第36章 36 其實我也很膽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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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36 其實我也很膽小。
他捏的力道並不重, 虎口抵著她的下頜，紅唇捏成了“O”型, 她也不惱，迷迷糊糊地思考了一下他的問題，認真回答道：“你更好看。”
“.....”
唐靳舟被她這般乖順又誠實的模樣可愛到了，那點醋意也就消失的一幹二凈，好心情地松開了手，揉了揉她的腦袋，“還挺會哄人。”
喝醉的人有些較真，不滿道：“不是哄人, 是真的覺得你好看。”
唐靳舟笑意愈深, 好脾氣地順從她：“好，是我說錯了。”
一開始，她還在嘰裏咕嚕和他說著話, 到後面, 就歪著腦袋靠窗睡著了。
等到了小區，他抱著人下車時，懷裏的人輕輕動了下,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似是沒有緩過神。
“有沒有不舒服？”
夜晚的風還有些冷, 她閉上眼, 再度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 含糊地說了聲好困，溫熱的呼吸灑落，黏黏地帶著些無意識的依賴。
唐靳舟是第一次進她家，祝晚今天去男朋友那了，他有些不放心, “要不要喝點蜂蜜水？”
她乖順地點了點頭，唐靳舟打開冰箱，卻沒有發現蜂蜜，等點完外賣，就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掩嘴打了個哈欠，明明很困倦，卻很聽話地坐在那等他。
受明瑜這位皮膚科專家的影響，他也知道不卸妝對皮膚的危害很大。
他微微躬身，視線與她持平，語氣依舊溫柔：“先把妝卸了，好不好？”
她遲鈍地點了點頭，唐靳舟有些不放心：“自己可以嗎，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了。”
男人揉了下她的腦袋，“我在外面，有事喊我。”
....
唐靳舟臨時接了一個工作匯報，從陽臺進來時，就瞧見已經洗完澡的人坐在沙發上，乖乖捧著蜂蜜水喝。
可燈光下，她一瞬不瞬望向他的目光，似乎氤氳著一種濃烈的迷戀與不舍，也沒有像平日裏那樣，會倉皇移開視線，小心翼翼地與他保持距離。
他心跳重重一墜，快步來到她面前，毫不掩飾關心：“怎麽了？”
林雪彌很清楚，自己還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也知道面前的人是誰，明白她不能再得寸進尺，可是他溫柔的語氣，讓她忍不住鼻酸。
“只是剛才出來，沒見到你，以為你走了.....”
唐靳舟喉間一滯，有些心疼：“沒有走。”
她搖了搖頭，“你走了。”
唐靳舟還以為她喝醉了，沒有聽清他說的話，正想再解釋一句，只見她擡起泛紅的眼，漫著一層濕漉漉的水光，再開口時，帶著些委屈的哭腔：“高三最後兩個月，你走了。”
唐靳舟想說的話就這麽止住，陷入低迷的人啪嗒啪嗒掉下了眼淚。
“我找不到你，給你發消息，你也沒有回我.....我已經告訴自己，最後喜歡你兩個月，到高考結束，就放棄的，我明明知道喜歡你是沒有結果的....卻沒想到，結局來得那麽突然。”
她艱難地咽下苦澀，想讓自己不那麽狼狽，可就是止不住地流眼淚。
“我不請假就好了....不請假，就能多見你一天了。”
唐靳舟忽地將她擁進懷裏，一顆心，似乎被她的淚珠燙傷了，啞聲道歉：“對不起。”
她情緒低迷地抱著他，眼淚掉進他的頸窩，難過到聲音輕顫：“我沒想過會再次遇到你.....”
“如果真的是一場夢，你能不能，別那麽快走.....”
唐靳舟擁著她的力道漸漸收緊，心疼的情緒快要克制不住，吻住她濕濡的眼，嗓音低啞：“這不是夢，我也不會走。”
她的情緒一直沒有平覆下來，直到哭累了，唐靳舟抱著她進臥室，壓好被子起身的一剎那，卻被她攥住了手腕。
“你能不能，陪著我？”
她眼睛還紅紅的，唐靳舟原本也沒打算走，他嗯了一聲，安撫道：“我不走。”
她的手一直未松開，最開始，還會睜開眼看看他是不是還在，過了很久，呼吸才漸漸平緩。
她睡覺時，習慣點亮床頭櫃的那盞燈。
唐靳舟毫無睡意，就這麽看著她的睡顏良久。
高三的最後兩個月，也是他的低迷時刻。
唐老板出事，唐氏陷入危機，內部的那些老東西虎視眈眈，他沒日沒夜地處理工作，甚至厭煩惡心到想要和他們同歸於盡。
卻沒想過他的離開，會是她的心結。
寂靜的夜裏，他闔了闔眼，頭一次產生了懊悔的情緒。
這個傻姑娘.....是不是因為他哭過很多次了？
-
林雪彌一不小心睡過了頭，匆匆忙忙地洗漱換好衣服，眼看快要遲到，她根本來不及想別的，以至於看到客廳的人還有些懵。
“頭暈嗎？”
唐靳舟來到她面前，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
她下意識地點頭，“你怎麽在這？”
問完的下一秒，她就記起，是自己昨天讓他留下的。
以及借著酒勁在他面前狼狽的一幕。
她頓時有些懊惱，怎麽總是在喝醉的時候訴說心事。
“不好意思.....”她愧疚極了：“其實你可以不用聽我的。”
唐靳舟將溫熱的蜂蜜水端給她，“是我想留下來陪你。”
趁著她喝水的空隙，他將水果與三明治裝進袋子裏：“你拿去公司吃？”
她喝得有些著急，還嗆到了，囫圇點著頭，卻沒想到他要送她去上班。
“你不用去公司嗎？”
他按了下電梯的按鈕，偏頭看她：“我不著急，先送你過去。”
林雪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是老板，當然不著急。
等坐進車裏，她剛系好安全帶，唐靳舟突然出聲，“對了，我得和你解釋一件事。”
“高三最後半個學期，請假是因為我父親出了車禍，公司動蕩，一些老股東不安分，只能由我回去處理。”
林雪彌攥著安全帶，一時間忘了松手。
“我也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只是那時候，徐茉遙在我手機裏裝了監視器，我換手機後，就想著把她知道的一切社交賬號都換了。”
原來是這樣。
被她藏起來許久的心結，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他解開。
“還有。”
正逢紅綠燈，他今天似乎有很多話想和她說。
“你生病去醫院那天，並不是偶遇。”
林雪彌心跳一滯，她走神咬著三明治的動作頓住，擡眼撞入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眸中。
“是我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你。”
不知何時起，車內放的不再是那首《普通朋友》，而是《特別的人》。
她艱難地咽了下喉嚨，明明心裏有一個答案，卻還是訥訥問道：“為什麽？”
紅燈在進行最後的倒數，唐靳舟看著她，“把傘給你，也不是因為借了你的卷子，想還你人情。”
“這些都是我的借口，林雪彌.....”
“其實我也很膽小。”
因為誤以為你有喜歡的人，只能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你身邊。
林雪彌瞬間鼻酸，所以....她並不是自作多情。
年少時期的他們，有著無畏的沖勁與執拗，卻也會自卑退縮。
原來，他和她一樣。
這一刻，她突然釋懷，也不想放棄他了。
她想好起來，想勇敢一點。
“唐靳舟。”
她斂下胸腔的酸意，認真道：“這次，我們誰都別放棄對方，好麽？”
公司距離她住的地方不遠，車子緩緩停下，唐靳舟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松開安全帶，“啪嗒”一聲，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傾身將她擁入懷裏——
“不會了。”
林雪彌嗅著他身上的淡香，也緩緩回抱著他。
-
在律師事務所實習了兩周，林雪彌忙到瘦了兩斤。
張柯下周就要移居意大利，請大家周六的時候一起吃頓飯。
唐靳舟有會議走不開，需要晚點到。
別人給林雪彌倒酒的時候，卻被她拒絕了。
那人還以為是她不能喝酒，可祝晚卻知道她是喜歡喝的，尤其是果酒。
林雪彌主要是覺得，自己一喝醉酒就會控制不住情緒，還總是在唐靳舟面前哭，也太丟臉了。
雖然不知道這種事情會不會再次發生，但她下定決心要克制住。
“還有，這兩天都是唐靳舟送你回來，你們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林雪彌含糊地喝著果汁，應該算是....暧昧階段？
“那....醫生怎麽說？”
祝晚知道她去看心理醫生時，其實是心疼的。
觸及她擔心的目光，林雪彌彎了下唇，安慰道：“挺好的。”
她沒有自暴自棄，一直在自救，所以，應該很快能夠克服心裏的陰影。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來的同學越來越多，大家聊起了最近的狀況，還八卦著別人的事情。
關可薇也來了，還再一次地和她道歉。
祝晚不知道原因，等人走後，林雪彌才和她解釋。
“不過你們聽說沒，潛利坐牢了。”
“我靠，為什麽啊？”
“打架唄！聽說搶了他老板的女朋友，結果被人整了，抵不過人家資本，只有他被抓了。”
眾人唏噓，只不過，潛利的風評一直不太好，大家都沒同情。
因為林雪彌之前差點和潛利他們打起來，還寫檢討的事，祝晚很討厭潛利，忍不住翻了白眼。
唐靳舟趕來時，一群人正在玩你有我沒有的游戲。
他坐在了林雪彌身邊，她還剩下一根手指。
輪到關可薇時，她睨了眼同樣只剩一根手指頭的張柯，忽略他眼巴巴的目光，想了一個能讓張柯出局，又能讓林雪彌留下的內容——
“我沒有寫過檢討。”
張柯含淚出局，只是沒想到，林雪彌也彎下了最後一根手指頭。
幾人都有些驚訝，“你也寫過檢討？”
也不怪他們這麽問，她是大家眼裏典型的，完全不會犯錯的乖學生。
而高一和林雪彌同班的人，卻漸漸想起一件事。
唐靳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本想問她，可餘光間，坐在林雪彌身邊的祝晚似是白了他一眼。
他頓時意識到，她寫檢討，或許和他有關。
在林雪彌出去上洗手間的空隙裏，唐靳舟主動問祝晚：“她為什麽會寫檢討？”
整個高中，只有祝晚知道林雪彌有多喜歡唐靳舟。
她知道，彌彌從沒想過用這些事去感動他，去道德綁架他。
但她不一樣。
她希望彌彌能夠暗戀成真，所做的一切，都能被看到。
她雙手環抱著，笑容疏淡：“因為你呀。”
“她這人呢，性子很淡，脾氣更是好的不得了。”
吵架這種事，她從沒想過會發生在彌彌身上。
但那是她第一次，看見林雪彌面對兩個高大又不好惹的男生，吵得面紅耳赤，雙手發抖，眼眶也紅得厲害。
甚至差點打起來。
只是因為，他們侮辱唐靳舟，造謠唐靳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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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靳舟笑意愈深, 好脾氣地順從她：“好，是我說錯了。”
一開始，她還在嘰裏咕嚕和他說著話, 到後面, 就歪著腦袋靠窗睡著了。
等到了小區，他抱著人下車時，懷裏的人輕輕動了下, 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似是沒有緩過神。
“有沒有不舒服？”
夜晚的風還有些冷, 她閉上眼, 再度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處, 含糊地說了聲好困，溫熱的呼吸灑落，黏黏地帶著些無意識的依賴。
唐靳舟是第一次進她家，祝晚今天去男朋友那了，他有些不放心, “要不要喝點蜂蜜水？”
她乖順地點了點頭，唐靳舟打開冰箱，卻沒有發現蜂蜜，等點完外賣，就見到坐在沙發上的人掩嘴打了個哈欠，明明很困倦，卻很聽話地坐在那等他。
受明瑜這位皮膚科專家的影響，他也知道不卸妝對皮膚的危害很大。
他微微躬身，視線與她持平，語氣依舊溫柔：“先把妝卸了，好不好？”
她遲鈍地點了點頭，唐靳舟有些不放心：“自己可以嗎，要不要我幫你？”
“....不用了。”
男人揉了下她的腦袋，“我在外面，有事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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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燈光下，她一瞬不瞬望向他的目光，似乎氤氳著一種濃烈的迷戀與不舍，也沒有像平日裏那樣，會倉皇移開視線，小心翼翼地與他保持距離。
他心跳重重一墜，快步來到她面前，毫不掩飾關心：“怎麽了？”
林雪彌很清楚，自己還沒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也知道面前的人是誰，明白她不能再得寸進尺，可是他溫柔的語氣，讓她忍不住鼻酸。
“只是剛才出來，沒見到你，以為你走了.....”
唐靳舟喉間一滯，有些心疼：“沒有走。”
她搖了搖頭，“你走了。”
唐靳舟還以為她喝醉了，沒有聽清他說的話，正想再解釋一句，只見她擡起泛紅的眼，漫著一層濕漉漉的水光，再開口時，帶著些委屈的哭腔：“高三最後兩個月，你走了。”
唐靳舟想說的話就這麽止住，陷入低迷的人啪嗒啪嗒掉下了眼淚。
“我找不到你，給你發消息，你也沒有回我.....我已經告訴自己，最後喜歡你兩個月，到高考結束，就放棄的，我明明知道喜歡你是沒有結果的....卻沒想到，結局來得那麽突然。”
她艱難地咽下苦澀，想讓自己不那麽狼狽，可就是止不住地流眼淚。
“我不請假就好了....不請假，就能多見你一天了。”
唐靳舟忽地將她擁進懷裏，一顆心，似乎被她的淚珠燙傷了，啞聲道歉：“對不起。”
她情緒低迷地抱著他，眼淚掉進他的頸窩，難過到聲音輕顫：“我沒想過會再次遇到你.....”
“如果真的是一場夢，你能不能，別那麽快走.....”
唐靳舟擁著她的力道漸漸收緊，心疼的情緒快要克制不住，吻住她濕濡的眼，嗓音低啞：“這不是夢，我也不會走。”
她的情緒一直沒有平覆下來，直到哭累了，唐靳舟抱著她進臥室，壓好被子起身的一剎那，卻被她攥住了手腕。
“你能不能，陪著我？”
她眼睛還紅紅的，唐靳舟原本也沒打算走，他嗯了一聲，安撫道：“我不走。”
她的手一直未松開，最開始，還會睜開眼看看他是不是還在，過了很久，呼吸才漸漸平緩。
她睡覺時，習慣點亮床頭櫃的那盞燈。
唐靳舟毫無睡意，就這麽看著她的睡顏良久。
高三的最後兩個月，也是他的低迷時刻。
唐老板出事，唐氏陷入危機，內部的那些老東西虎視眈眈，他沒日沒夜地處理工作，甚至厭煩惡心到想要和他們同歸於盡。
卻沒想過他的離開，會是她的心結。
寂靜的夜裏，他闔了闔眼，頭一次產生了懊悔的情緒。
這個傻姑娘.....是不是因為他哭過很多次了？
-
林雪彌一不小心睡過了頭，匆匆忙忙地洗漱換好衣服，眼看快要遲到，她根本來不及想別的，以至於看到客廳的人還有些懵。
“頭暈嗎？”
唐靳舟來到她面前，伸手碰了碰她的額頭。
她下意識地點頭，“你怎麽在這？”
問完的下一秒，她就記起，是自己昨天讓他留下的。
以及借著酒勁在他面前狼狽的一幕。
她頓時有些懊惱，怎麽總是在喝醉的時候訴說心事。
“不好意思.....”她愧疚極了：“其實你可以不用聽我的。”
唐靳舟將溫熱的蜂蜜水端給她，“是我想留下來陪你。”
趁著她喝水的空隙，他將水果與三明治裝進袋子裏：“你拿去公司吃？”
她喝得有些著急，還嗆到了，囫圇點著頭，卻沒想到他要送她去上班。
“你不用去公司嗎？”
他按了下電梯的按鈕，偏頭看她：“我不著急，先送你過去。”
林雪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是老板，當然不著急。
等坐進車裏，她剛系好安全帶，唐靳舟突然出聲，“對了，我得和你解釋一件事。”
“高三最後半個學期，請假是因為我父親出了車禍，公司動蕩，一些老股東不安分，只能由我回去處理。”
林雪彌攥著安全帶，一時間忘了松手。
“我也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只是那時候，徐茉遙在我手機裏裝了監視器，我換手機後，就想著把她知道的一切社交賬號都換了。”
原來是這樣。
被她藏起來許久的心結，就這麽輕而易舉地被他解開。
“還有。”
正逢紅綠燈，他今天似乎有很多話想和她說。
“你生病去醫院那天，並不是偶遇。”
林雪彌心跳一滯，她走神咬著三明治的動作頓住，擡眼撞入他那雙深褐色的眼眸中。
“是我想碰碰運氣，看能不能遇見你。”
不知何時起，車內放的不再是那首《普通朋友》，而是《特別的人》。
她艱難地咽了下喉嚨，明明心裏有一個答案，卻還是訥訥問道：“為什麽？”
紅燈在進行最後的倒數，唐靳舟看著她，“把傘給你，也不是因為借了你的卷子，想還你人情。”
“這些都是我的借口，林雪彌.....”
“其實我也很膽小。”
因為誤以為你有喜歡的人，只能以這種方式出現在你身邊。
林雪彌瞬間鼻酸，所以....她並不是自作多情。
年少時期的他們，有著無畏的沖勁與執拗，卻也會自卑退縮。
原來，他和她一樣。
這一刻，她突然釋懷，也不想放棄他了。
她想好起來，想勇敢一點。
“唐靳舟。”
她斂下胸腔的酸意，認真道：“這次，我們誰都別放棄對方，好麽？”
公司距離她住的地方不遠，車子緩緩停下，唐靳舟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松開安全帶，“啪嗒”一聲，在她還未反應過來之時，傾身將她擁入懷裏——
“不會了。”
林雪彌嗅著他身上的淡香，也緩緩回抱著他。
-
在律師事務所實習了兩周，林雪彌忙到瘦了兩斤。
張柯下周就要移居意大利，請大家周六的時候一起吃頓飯。
唐靳舟有會議走不開，需要晚點到。
別人給林雪彌倒酒的時候，卻被她拒絕了。
那人還以為是她不能喝酒，可祝晚卻知道她是喜歡喝的，尤其是果酒。
林雪彌主要是覺得，自己一喝醉酒就會控制不住情緒，還總是在唐靳舟面前哭，也太丟臉了。
雖然不知道這種事情會不會再次發生，但她下定決心要克制住。
“還有，這兩天都是唐靳舟送你回來，你們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林雪彌含糊地喝著果汁，應該算是....暧昧階段？
“那....醫生怎麽說？”
祝晚知道她去看心理醫生時，其實是心疼的。
觸及她擔心的目光，林雪彌彎了下唇，安慰道：“挺好的。”
她沒有自暴自棄，一直在自救，所以，應該很快能夠克服心裏的陰影。
兩人就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直到來的同學越來越多，大家聊起了最近的狀況，還八卦著別人的事情。
關可薇也來了，還再一次地和她道歉。
祝晚不知道原因，等人走後，林雪彌才和她解釋。
“不過你們聽說沒，潛利坐牢了。”
“我靠，為什麽啊？”
“打架唄！聽說搶了他老板的女朋友，結果被人整了，抵不過人家資本，只有他被抓了。”
眾人唏噓，只不過，潛利的風評一直不太好，大家都沒同情。
因為林雪彌之前差點和潛利他們打起來，還寫檢討的事，祝晚很討厭潛利，忍不住翻了白眼。
唐靳舟趕來時，一群人正在玩你有我沒有的游戲。
他坐在了林雪彌身邊，她還剩下一根手指。
輪到關可薇時，她睨了眼同樣只剩一根手指頭的張柯，忽略他眼巴巴的目光，想了一個能讓張柯出局，又能讓林雪彌留下的內容——
“我沒有寫過檢討。”
張柯含淚出局，只是沒想到，林雪彌也彎下了最後一根手指頭。
幾人都有些驚訝，“你也寫過檢討？”
也不怪他們這麽問，她是大家眼裏典型的，完全不會犯錯的乖學生。
而高一和林雪彌同班的人，卻漸漸想起一件事。
唐靳舟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本想問她，可餘光間，坐在林雪彌身邊的祝晚似是白了他一眼。
他頓時意識到，她寫檢討，或許和他有關。
在林雪彌出去上洗手間的空隙裏，唐靳舟主動問祝晚：“她為什麽會寫檢討？”
整個高中，只有祝晚知道林雪彌有多喜歡唐靳舟。
她知道，彌彌從沒想過用這些事去感動他，去道德綁架他。
但她不一樣。
她希望彌彌能夠暗戀成真，所做的一切，都能被看到。
她雙手環抱著，笑容疏淡：“因為你呀。”
“她這人呢，性子很淡，脾氣更是好的不得了。”
吵架這種事，她從沒想過會發生在彌彌身上。
但那是她第一次，看見林雪彌面對兩個高大又不好惹的男生，吵得面紅耳赤，雙手發抖，眼眶也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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