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普通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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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32 普通朋友。
林雪彌的心跳突然有些快, 直到他來到面前。
他的目光將她上下描摹，在看到她濕漉漉的褲腿時, 擰眉收起傘，彎腰，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直接躲入她的傘中，屬於他的淡香傾軋而來，狹窄的空間一下變得逼仄，心跳幾乎勝過了雨聲。
似乎看出她想說什麽，他高大的身影攬著她往外走, 解釋道：“我的傘太小了, 往這裏走，水坑少。”
“......”
她看著他那把躲兩個人都綽綽有餘的傘，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等回到他的車上, 唐靳舟隨手將濕了一大半的外套丟到後座, 拿出幹毛巾給她。
“腳踝好點了嗎？
“好多了。”她慢吞吞地擦著濕了的地方，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怎麽了？”
目光相撞，她有一瞬間的慌張, 頓時收回視線：“沒什麽....你不是出差了嗎？”
唐靳舟嗯了聲，點開藍牙放歌：“提前回來了。”
林雪彌攥著手裏的毛巾, 佯裝隨意地試探：“提前回來看演唱會嗎？你在內場？”
他這麽喜歡演唱會, 那應該就是這樣的。
“不是。”
劈裏啪啦的雨滴砸著車窗, 他偏頭看向她，直勾勾地攥住了她的心臟：“是因為想見你，才提前回來的。”
林雪彌發現，自從郵輪那天以後，他似乎變了, 有一種無法掙脫的強勢在向她逼近，還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紳士風度，可在隱隱之中，她似乎逃不掉。
回去的路上，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出差時遇到的事，仿佛在和什麽很親近的人絮絮叨叨。
“這是你之前提到過的香薰，除了我平時常用的幾款，還有一些是參考了我母親的意見，你可以都試試。”
車子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小區門口，林雪彌抱著懷裏沈甸甸的袋子，訥訥地問：“為什麽？”
她不解地看向他，唐靳舟嗯了聲，疑惑的腔調似乎不明白她在問什麽。
空氣中似乎繚繞著香薰的淡香，她眨了下眼，問了和那晚醉酒一樣的問題：“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她沒有問你是不是喜歡我，唐靳舟卻仿佛聽懂了。
她抱著袋子的手蜷緊，目光卻執拗而不安，雨聲砸著窗戶的聲響滴滴答答在他心底濺起漣漪，一種無法平息的心疼感在蔓延。
許久，他才緩緩道，“我見過隨清燁了。”
林雪彌有一瞬間的茫然，只見他喉嚨上下一滾，輕嘆道：“所以你是特地跑去別的城市，為我買書的，對嗎？”
林雪彌耳邊嗡的一聲，她錯愕地張著唇，從沒想過這一天會來得這麽突然。
車內，男歌手的歌聲慵懶，唐靳舟的目光卻一直深深註視著她。
這幾日，他每天都會回想到隨清燁說的話。
“我原本以為，我來的夠早了。”
高中時在書店偶遇，將書讓給她，後來成為同門師兄妹，隨清燁原本以為，這是老天眷顧，自己是有機會的。
可她的心裏，一直有一個人。
從第一次見到唐靳舟時，他就知道，林雪彌喜歡的人是他。
女生總是平靜而內斂的，像一眼就能看穿所有的透明玻璃，幹凈純粹，卻在唐靳舟出現的一剎那，她產生了慌亂。
也是那時候，隨清燁明白，他已經沒有機會了。她說自己已經不喜歡了，其實，只是把自己都騙了。
唐靳舟一直以為是如她所說的，書店剛好有這本書，卻沒想到，是她坐了幾個小時的大巴車跑去另一座城市買的。
隨清燁告訴他，她當時的臉色不好，不知道是暈車還是別的原因。
所以她才會說，要將書給隨清燁，只是因為，當時是他讓給她的。
他不敢想，如果當時沒有隨清燁，她沒有買到書的話，會有多失落，還會不會跑到其他地方去找。
一種無法抑制的心疼與愧疚持續了好幾天，直到現在，他也很想問問這個她，為什麽要為他這樣做？
值得麽？
以及......你從高中就喜歡我了，對嗎？
“那你....是因為感動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鼻酸，就是下意識的，敏感而膽怯地選擇了一個自己覺得最有可能的答案。
“準確的說，是心疼。但更多的，是因為喜歡你，才想對你好。”
林雪彌萬萬沒想到，自己不敢說出口的幾個字，會這麽突然從他這裏聽到。
她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只是覺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曾經不喜歡她的人，卻在多年後突然喜歡她。
“你是不是，將感動當成心疼了。”
她努力為他想著理由，想要將眼眶的濕潤壓下去，可聲音還是忍不住地輕顫：”我也沒想過要你的回報。”
唐靳舟沒有直接回答，松開安全帶發出“啪嗒”一聲，隨之而來的，是他一字一句，清晰瓦解她所有的躲避。“你喝醉的時候問我，能不能別對你這麽好，很抱歉，不可以。”
他的回答明明禮貌而紳士，卻好像無形之中，有一種無法掙脫的侵略性向她襲來。
“你說的沒錯，我不願意欠別人，不喜歡和別人有太多的利益牽連，但林雪彌，你不是別人。”
“我也確實是第一次有喜歡的人，但這不代表，我分不清什麽是感動，什麽是心動。”
林雪彌再裝傻，都能聽出他表白的意思。
可從來都沒想過會被他發現，她毫無心理準備，不知道現在該有怎樣的反應。
開心嗎？
她的腦海裏，再次浮現畢業那天偷聽到的話。
他怎麽會喜歡她呢？
這太荒謬了，以至於....她逃跑了。
雨下了一整夜，她將自己埋在論文之中，試圖讓自己不再想昨天的事，奈何唐千齡給她打了電話。
“彌彌，你現在方不方便幫我去找下小舟？”
林雪彌敲著論文的動作一頓，唐千齡此時正在度蜜月，有東西寄回來，快遞員說電話打不通。
她問了助理才知道，唐靳舟今天請假了。
唐千齡嘴上說著不會幫他，但她在婚禮的時候就發現，彌彌並不反感小舟。
生平第一次給人牽紅線，別說，她覺得還挺刺激的。
得知唐靳舟生病了，林雪彌心跳咯噔一聲，頓時想到他昨晚來接她的時候淋到了雨。
她的沈默讓唐千齡以為她不願意，“當然，你有事的話也沒關系，反正生個病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
林雪彌揪著手，最終還是答應了。
反正，他淋雨也有她的原因.....她只是有點愧疚罷了。
等到了他所住的小區，她手裏拎著藥，按了兩下門鈴。
許久沒有人開門，她擰著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直接輸入唐千齡告訴她的密碼，“嘀嗒”一聲，悄悄推開了門。
“唐靳舟？”
諾大的屋子空蕩蕩的，她心底愈發擔心，正想去找他的臥室，身後傳來動靜——
“林雪彌？”
他今天沒有穿西服，就套了一件寬松休閑的黑色衛衣，一手還拎著藥和車鑰匙，另只手摘下口罩。
林雪彌的目光落在他有些蒼白的臉上，“你去哪了？”
唐靳舟不動聲色地將門關上，“剛剛從醫院回來，你怎麽在這？”
從始至終，他一直看著她，也沒有錯過她來不及掩藏的擔心。
林雪彌不自然地避開他的視線，將藥放下後就要離開，“唐老師說聯系不上你，讓我過來看一眼，既然你沒事，那我先——”
“只是因為她？”
他扣住她的手腕，高大的身影擋在她的面前，凝著她輕顫的眼睫，有一種紳士的強勢，即使生病了，也無法讓她掙脫。
“沒有一點，是因為擔心我？”
他步步逼近，讓她無路可退。
“你出事了，我不知道怎麽和唐老師交代。”
她竭力保持著平靜，唐靳舟看著她良久，才嗓音低啞道：“先別走，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林雪彌沒有直接答應，他無聲輕嘆了一聲：“算了，我帶你進去拿。”
“.....我不走。”
她掙了掙手腕的力道，這才溫吞道：“你去拿吧，我就在這裏。”
唐靳舟靜靜看了她兩秒，仿佛在想她是不是又會像昨天一樣逃跑。
在她的再一次保證下，他終於松開了手。
他離開後，她才有一種終於能夠呼吸的錯覺。
唐靳舟出來的時候，就瞧見她站在陽臺處看著一盆盆的綠植發呆。
“你也喜歡養綠植？”
她回過神，搖了搖頭：“沒。”
只是她以前幻想過，以後有了自己的房子，要養許多綠植。
但她和祝晚合租以後有嘗試過，只不過養的幾盆都枯萎了。
“你要給我的是什麽？”
唐靳舟將手中的東西給她，林雪彌卻楞住了。
因為他喜歡這個歌手，所以她也有所了解，這套專輯是典藏版，幾乎已經買不到了。
“你不是也挺喜歡這個歌手的嗎？所以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林雪彌唇瓣翕動，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昨天，我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問你。”
空氣靜默半晌，他深邃的目光落進她有些茫然的眼眸中，“隨清燁說，你不再喜歡我了，是真的嗎？”
她有些想逃避這個問題，幹巴巴地問：“重要嗎？”
“重要。”
似乎看出她的躲避，他攥住她的手腕，重覆道：“很重要。”
林雪彌想掙脫，卻始終沒辦法，她也開始反問自己，是真的嗎？
在高中的時候，她無數次將他當作自己的力量。
用他的名字來激勵自己，多努力一點，跑快一點，再堅強一點......
他是闖入她世界的蝴蝶。
因為他的存在，廢墟也可以迎來奇跡。
但休學以後，她在學著不依賴他。
只不過，有些東西好像會成癮，比如跑步，喜歡聽歌這些因為他養成的小習慣，好像怎麽也沒辦法戒掉了。
“你知道嗎？其實如果沒有你，我根本不知道什麽是R&B，也是因為你，才喜歡這位歌手的。”
過了許久，她才輕聲開口。
“我知道你最喜歡的是哪首歌，也知道你喜歡聽演唱會，所以我才....我才想著，至少去聽一場吧。”
盯著她低垂的眼睫，唐靳舟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悶得厲害。
原來.....是因為他嗎？
“但你知道嗎？搶票真的太不容易了，這張票，我是找票務買的，能夠體驗一次我已經很滿足了。至於這套專輯......太貴了，我根本沒妄想過。”
就像喜歡你這件事一樣，真的太不容易了，努力一次，就夠了。
“我知道，你最喜歡聽的是《普通朋友》，所以昨天在唱這首歌的時候，我想到了你。”
“以前的我，期待能和你有超越同學的另一層關系，但是現在......”
她拼命忍著讓自己不要掉眼淚，聲音卻還是克制不住哭腔：“我們做普通朋友不好嗎？”
她實在，實在沒有勇氣，卻面對可能是一場美夢的表白了。
唐靳舟被她泛紅的雙眼刺得心一疼，喉嚨上下一滾將酸意咽了下去，輕輕撫去她的眼淚，啞聲道：“不好。”
林雪彌一哽，完全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答案，濕濡的眼睫止不住地顫著，他沒有松手，反倒步步逼近。
“那你應該知道，這首歌裏有一句歌詞——”
我無法只是普通朋友。
她慌亂地往後退去，許是看出她的逃避，她不敢看他，他頭一次丟掉了自己的禮節，逾越而強勢地將她擁入懷中。
林雪彌嗅著他身上的淡香，鼻子驀地一酸，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發現這個懷抱溫柔到讓她舍不得離開。
“不願意看我的話，就這麽聽我說。”
林雪彌動作一頓，攥著他的衣服，任由他擁著自己，感受著不知是誰的心跳，紊亂而毫無節奏。
“你對我來說，不是普通朋友，是特別的人。”
“不喜歡了也沒關系。”他輕輕蹭著她的發梢，擁著她的力道未松一分，低低地問：“但給我一個追你的機會，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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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彌的心跳突然有些快, 直到他來到面前。
他的目光將她上下描摹，在看到她濕漉漉的褲腿時, 擰眉收起傘，彎腰，在她還沒反應過來之際，直接躲入她的傘中，屬於他的淡香傾軋而來，狹窄的空間一下變得逼仄，心跳幾乎勝過了雨聲。
似乎看出她想說什麽，他高大的身影攬著她往外走, 解釋道：“我的傘太小了, 往這裏走，水坑少。”
“......”
她看著他那把躲兩個人都綽綽有餘的傘，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等回到他的車上, 唐靳舟隨手將濕了一大半的外套丟到後座, 拿出幹毛巾給她。
“腳踝好點了嗎？
“好多了。”她慢吞吞地擦著濕了的地方，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怎麽了？”
目光相撞，她有一瞬間的慌張, 頓時收回視線：“沒什麽....你不是出差了嗎？”
唐靳舟嗯了聲，點開藍牙放歌：“提前回來了。”
林雪彌攥著手裏的毛巾, 佯裝隨意地試探：“提前回來看演唱會嗎？你在內場？”
他這麽喜歡演唱會, 那應該就是這樣的。
“不是。”
劈裏啪啦的雨滴砸著車窗, 他偏頭看向她，直勾勾地攥住了她的心臟：“是因為想見你，才提前回來的。”
林雪彌發現，自從郵輪那天以後，他似乎變了, 有一種無法掙脫的強勢在向她逼近，還保持著恰到好處的紳士風度，可在隱隱之中，她似乎逃不掉。
回去的路上，他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她聊著出差時遇到的事，仿佛在和什麽很親近的人絮絮叨叨。
“這是你之前提到過的香薰，除了我平時常用的幾款，還有一些是參考了我母親的意見，你可以都試試。”
車子不知何時已經停在了小區門口，林雪彌抱著懷裏沈甸甸的袋子，訥訥地問：“為什麽？”
她不解地看向他，唐靳舟嗯了聲，疑惑的腔調似乎不明白她在問什麽。
空氣中似乎繚繞著香薰的淡香，她眨了下眼，問了和那晚醉酒一樣的問題：“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她沒有問你是不是喜歡我，唐靳舟卻仿佛聽懂了。
她抱著袋子的手蜷緊，目光卻執拗而不安，雨聲砸著窗戶的聲響滴滴答答在他心底濺起漣漪，一種無法平息的心疼感在蔓延。
許久，他才緩緩道，“我見過隨清燁了。”
林雪彌有一瞬間的茫然，只見他喉嚨上下一滾，輕嘆道：“所以你是特地跑去別的城市，為我買書的，對嗎？”
林雪彌耳邊嗡的一聲，她錯愕地張著唇，從沒想過這一天會來得這麽突然。
車內，男歌手的歌聲慵懶，唐靳舟的目光卻一直深深註視著她。
這幾日，他每天都會回想到隨清燁說的話。
“我原本以為，我來的夠早了。”
高中時在書店偶遇，將書讓給她，後來成為同門師兄妹，隨清燁原本以為，這是老天眷顧，自己是有機會的。
可她的心裏，一直有一個人。
從第一次見到唐靳舟時，他就知道，林雪彌喜歡的人是他。
女生總是平靜而內斂的，像一眼就能看穿所有的透明玻璃，幹凈純粹，卻在唐靳舟出現的一剎那，她產生了慌亂。
也是那時候，隨清燁明白，他已經沒有機會了。她說自己已經不喜歡了，其實，只是把自己都騙了。
唐靳舟一直以為是如她所說的，書店剛好有這本書，卻沒想到，是她坐了幾個小時的大巴車跑去另一座城市買的。
隨清燁告訴他，她當時的臉色不好，不知道是暈車還是別的原因。
所以她才會說，要將書給隨清燁，只是因為，當時是他讓給她的。
他不敢想，如果當時沒有隨清燁，她沒有買到書的話，會有多失落，還會不會跑到其他地方去找。
一種無法抑制的心疼與愧疚持續了好幾天，直到現在，他也很想問問這個她，為什麽要為他這樣做？
值得麽？
以及......你從高中就喜歡我了，對嗎？
“那你....是因為感動嗎？”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鼻酸，就是下意識的，敏感而膽怯地選擇了一個自己覺得最有可能的答案。
“準確的說，是心疼。但更多的，是因為喜歡你，才想對你好。”
林雪彌萬萬沒想到，自己不敢說出口的幾個字，會這麽突然從他這裏聽到。
她卻沒有想象中的高興，只是覺得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曾經不喜歡她的人，卻在多年後突然喜歡她。
“你是不是，將感動當成心疼了。”
她努力為他想著理由，想要將眼眶的濕潤壓下去，可聲音還是忍不住地輕顫：”我也沒想過要你的回報。”
唐靳舟沒有直接回答，松開安全帶發出“啪嗒”一聲，隨之而來的，是他一字一句，清晰瓦解她所有的躲避。“你喝醉的時候問我，能不能別對你這麽好，很抱歉，不可以。”
他的回答明明禮貌而紳士，卻好像無形之中，有一種無法掙脫的侵略性向她襲來。
“你說的沒錯，我不願意欠別人，不喜歡和別人有太多的利益牽連，但林雪彌，你不是別人。”
“我也確實是第一次有喜歡的人，但這不代表，我分不清什麽是感動，什麽是心動。”
林雪彌再裝傻，都能聽出他表白的意思。
可從來都沒想過會被他發現，她毫無心理準備，不知道現在該有怎樣的反應。
開心嗎？
她的腦海裏，再次浮現畢業那天偷聽到的話。
他怎麽會喜歡她呢？
這太荒謬了，以至於....她逃跑了。
雨下了一整夜，她將自己埋在論文之中，試圖讓自己不再想昨天的事，奈何唐千齡給她打了電話。
“彌彌，你現在方不方便幫我去找下小舟？”
林雪彌敲著論文的動作一頓，唐千齡此時正在度蜜月，有東西寄回來，快遞員說電話打不通。
她問了助理才知道，唐靳舟今天請假了。
唐千齡嘴上說著不會幫他，但她在婚禮的時候就發現，彌彌並不反感小舟。
生平第一次給人牽紅線，別說，她覺得還挺刺激的。
得知唐靳舟生病了，林雪彌心跳咯噔一聲，頓時想到他昨晚來接她的時候淋到了雨。
她的沈默讓唐千齡以為她不願意，“當然，你有事的話也沒關系，反正生個病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
林雪彌揪著手，最終還是答應了。
反正，他淋雨也有她的原因.....她只是有點愧疚罷了。
等到了他所住的小區，她手裏拎著藥，按了兩下門鈴。
許久沒有人開門，她擰著眉，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給他打電話也沒人接，直接輸入唐千齡告訴她的密碼，“嘀嗒”一聲，悄悄推開了門。
“唐靳舟？”
諾大的屋子空蕩蕩的，她心底愈發擔心，正想去找他的臥室，身後傳來動靜——
“林雪彌？”
他今天沒有穿西服，就套了一件寬松休閑的黑色衛衣，一手還拎著藥和車鑰匙，另只手摘下口罩。
林雪彌的目光落在他有些蒼白的臉上，“你去哪了？”
唐靳舟不動聲色地將門關上，“剛剛從醫院回來，你怎麽在這？”
從始至終，他一直看著她，也沒有錯過她來不及掩藏的擔心。
林雪彌不自然地避開他的視線，將藥放下後就要離開，“唐老師說聯系不上你，讓我過來看一眼，既然你沒事，那我先——”
“只是因為她？”
他扣住她的手腕，高大的身影擋在她的面前，凝著她輕顫的眼睫，有一種紳士的強勢，即使生病了，也無法讓她掙脫。
“沒有一點，是因為擔心我？”
他步步逼近，讓她無路可退。
“你出事了，我不知道怎麽和唐老師交代。”
她竭力保持著平靜，唐靳舟看著她良久，才嗓音低啞道：“先別走，有個東西要送給你。”
林雪彌沒有直接答應，他無聲輕嘆了一聲：“算了，我帶你進去拿。”
“.....我不走。”
她掙了掙手腕的力道，這才溫吞道：“你去拿吧，我就在這裏。”
唐靳舟靜靜看了她兩秒，仿佛在想她是不是又會像昨天一樣逃跑。
在她的再一次保證下，他終於松開了手。
他離開後，她才有一種終於能夠呼吸的錯覺。
唐靳舟出來的時候，就瞧見她站在陽臺處看著一盆盆的綠植發呆。
“你也喜歡養綠植？”
她回過神，搖了搖頭：“沒。”
只是她以前幻想過，以後有了自己的房子，要養許多綠植。
但她和祝晚合租以後有嘗試過，只不過養的幾盆都枯萎了。
“你要給我的是什麽？”
唐靳舟將手中的東西給她，林雪彌卻楞住了。
因為他喜歡這個歌手，所以她也有所了解，這套專輯是典藏版，幾乎已經買不到了。
“你不是也挺喜歡這個歌手的嗎？所以我想，你應該會喜歡。”
林雪彌唇瓣翕動，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昨天，我還有一個問題沒有問你。”
空氣靜默半晌，他深邃的目光落進她有些茫然的眼眸中，“隨清燁說，你不再喜歡我了，是真的嗎？”
她有些想逃避這個問題，幹巴巴地問：“重要嗎？”
“重要。”
似乎看出她的躲避，他攥住她的手腕，重覆道：“很重要。”
林雪彌想掙脫，卻始終沒辦法，她也開始反問自己，是真的嗎？
在高中的時候，她無數次將他當作自己的力量。
用他的名字來激勵自己，多努力一點，跑快一點，再堅強一點......
他是闖入她世界的蝴蝶。
因為他的存在，廢墟也可以迎來奇跡。
但休學以後，她在學著不依賴他。
只不過，有些東西好像會成癮，比如跑步，喜歡聽歌這些因為他養成的小習慣，好像怎麽也沒辦法戒掉了。
“你知道嗎？其實如果沒有你，我根本不知道什麽是R&B，也是因為你，才喜歡這位歌手的。”
過了許久，她才輕聲開口。
“我知道你最喜歡的是哪首歌，也知道你喜歡聽演唱會，所以我才....我才想著，至少去聽一場吧。”
盯著她低垂的眼睫，唐靳舟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悶得厲害。
原來.....是因為他嗎？
“但你知道嗎？搶票真的太不容易了，這張票，我是找票務買的，能夠體驗一次我已經很滿足了。至於這套專輯......太貴了，我根本沒妄想過。”
就像喜歡你這件事一樣，真的太不容易了，努力一次，就夠了。
“我知道，你最喜歡聽的是《普通朋友》，所以昨天在唱這首歌的時候，我想到了你。”
“以前的我，期待能和你有超越同學的另一層關系，但是現在......”
她拼命忍著讓自己不要掉眼淚，聲音卻還是克制不住哭腔：“我們做普通朋友不好嗎？”
她實在，實在沒有勇氣，卻面對可能是一場美夢的表白了。
唐靳舟被她泛紅的雙眼刺得心一疼，喉嚨上下一滾將酸意咽了下去，輕輕撫去她的眼淚，啞聲道：“不好。”
林雪彌一哽，完全沒想過會是這樣的答案，濕濡的眼睫止不住地顫著，他沒有松手，反倒步步逼近。
“那你應該知道，這首歌裏有一句歌詞——”
我無法只是普通朋友。
她慌亂地往後退去，許是看出她的逃避，她不敢看他，他頭一次丟掉了自己的禮節，逾越而強勢地將她擁入懷中。
林雪彌嗅著他身上的淡香，鼻子驀地一酸，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發現這個懷抱溫柔到讓她舍不得離開。
“不願意看我的話，就這麽聽我說。”
林雪彌動作一頓，攥著他的衣服，任由他擁著自己，感受著不知是誰的心跳，紊亂而毫無節奏。
“你對我來說，不是普通朋友，是特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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