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15 她在學著不在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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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15 她在學著不在意他。

她想, 祝晚說的沒錯。

她確實是膽小鬼。

在他身邊有其他人出現時,她就退縮了。

林雪彌回到家, 宋瑛難得早下班,帶她去苗雲那吃飯。

到了嬸嬸家後,她先去上香祭拜。

宋瑛和苗雲在廚房邊做飯邊聊天,林雪彌坐到沙發上,看到了茶幾上的合照。

昭昭姐和林之延結婚後沒多久拍的,中間那只肥嘟嘟看上去有些蠢的小貓,是他們撿來的。

她還記得,那會兒嬸嬸還總是埋怨, 他們不生小孩, 養這麽個玩意兒。

但是他們剛離開的時候,嬸嬸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

“連滿滿都和他們走了,一個念想都不肯留給我。”

滿滿就是他們的貓。

在他們的葬禮上, 人們哭的悲傷。

可是在那之後, 好像很少有人記得他們了,包括哥哥以前的同事。

隨著時間的流逝,大家會漸漸忘記悲傷, 忘記已故的他們。

可林雪彌沒辦法忘記他們,在她最無助, 最難過, 最迷茫的時候, 是哥哥和昭昭姐來到她的身邊陪伴她。

逗她,寵她,給她買好吃的,買她想要的護膚品。

他們對她來說,是親人, 是摯友,是比父母還要依賴的人。

但現在,沒有人可以聽她訴說心事了。

她抱著昭昭以前的畫本,試圖尋找她和哥哥曾經的生活痕跡。

昭昭姐,你也會和好朋友鬧別扭嗎?

你也會有那麽一刻,難過到想要放棄哥哥嗎?

沈重的畫本,怎麽也翻不完。

也許是因為和祝晚鬧別扭,也許是看見有別的女生出現在他身邊,或許是想昭昭和哥哥了,她看著看著,忍不住紅了眼。

苗雲一出來,就瞧見小姑娘眼睛紅紅的,時不時吸著鼻子的低落模樣。

她眼眶一紅,就這麽看著她自言自語:“也只有彌彌記得你們了。”

....

林雪彌又變得獨來獨往,偶爾看到祝晚和關可薇一起聊天的一幕,像是有一根刺紮到了心裏。

有時候,她能察覺到孫蕾蕾幸災樂禍的目光,她不在意,她只在乎祝晚。

可是兩個人誰也不願意低頭。

周四的時候,語文老師把默寫的作業交給她改,還下令每個人都要去林雪彌那背書。

這其實是她的傳統了,大家也習慣了要這樣做。

林雪彌在批改到祝晚的默寫時,糾結著要不要夾一張紙條進去。

她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到了下午,她終於等到祝晚。

兩人對視了一眼,又默契地移開。

背書的時候,祝晚沒有看她,聲音也淡淡的。

以前背書總是磕磕絆絆撒嬌求她放過的人,竟然極其順利地背完了一整篇課文,而且默寫也全對。

見她在名單上打了一個勾,祝晚拿著默寫本走了。

兩人誰都沒有主動開口。

林雪彌苦惱地嘆了聲氣,有人戳了戳她的肩膀。

意識到身後的人是誰,她眨了眨幹澀的眼,裝作自然地轉過身去。

“是要背書嗎?”

唐靳舟的目光落在女生的臉上,不知道為什麽,好像回到了他剛認識她的那會兒。

平靜,卻格外的疏離。

他心底浮現一絲古怪的情緒,他還以為,他和課代表的關系還不錯,至少算熟人。

可從她的反應看來,她好像並不這麽認為。

唐靳舟心底一陣自嘲,他為什麽,突然這麽在乎一個女生的喜怒哀樂了?

他背得很順利,林雪彌在名單上打鉤,又將默寫本還給了他,從始至終,她都沒有看他一眼。

她在學著不在意他。

因為他和別的女生在一起,她就胡思亂想了好幾天。

林雪彌不想讓自己成為一個只陷在感情裏的膽小鬼,她沒有資格問對方是誰,就只能選擇讓自己不在乎。

可這件事真的很難。

和他說話時,明明已經裝作很平靜的樣子了,心跳還是很亂。

會悄悄看他的背影,在他回答老師的問題時,會下意識地停下筆,豎起耳朵聽得認真。

聽到別的女生喜歡他,她還是會覺得心裏悶悶的,很難過。

她無數次在心裏呼喊昭昭和林之延的名字。

昭昭姐,哥哥,你們能不能教教我,怎麽和自己的好朋友和好?

怎麽放棄這段難過的暗戀?

可他們不會像以前一樣哄她,保護她了。

如今的她,只有一個人,丟了最好的朋友,追不上喜歡的人。

-

體育課,林雪彌來例假,請假在教室休息。

她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睡著,連有人進來都沒聽見。

動靜似乎靠她很近,但她肚子疼到沒什麽力氣,甚至以為自己在做夢。

不知過了多久,她睡的悶出了一層汗,小腹脹脹的感覺還在,她想去接點水,卻發現自己的杯子裏是熱氣騰騰的紅糖水,桌邊還有一塊小蛋糕。

看到桌上有一塊小蛋糕時,她幾乎就猜到是誰了。

只有祝晚知道,她生理期不舒服的時候,就喜歡吃小蛋糕。

身後傳來翻書的動靜,她下意識地回過頭去,唐靳舟從書本中擡起眼,目光看向女生臉頰上睡出來的紅色印記,懵懵的模樣與某個暑假的一幕重疊在一起。

他挑著眉:“睡醒了?”

林雪彌幹澀的唇一動,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茫然地問:“你怎麽沒去上體育課?”

他就這麽懶懶散散地靠坐著,“太曬了,還不如回來刷題。”

“.....”

好不容易有一節沒有被占的體育課,他竟然回來刷題。

她舔了下幹澀的唇,拿著杯子,聲音有些啞:“那你知道,蛋糕是誰給我放的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歪了下頭,深褐色的眼眸就這麽直勾勾地看著她:“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林雪彌茫然地眨了下眼:“什麽意思?”

他骨節分明的手靈活轉著筆,語調懶散:“真話就是,你的那個好姐妹祝晚放的。”

林雪彌猜到了,可聽他的話來說,後面還有轉折?

女生就這麽好奇而安靜地等著他的下半句話,唐靳舟到了嘴邊的話一頓,腦海中浮現一個猜想。

所以她是來例假了,才會看上去這麽有疏離感?

他斂下自己莫名其妙的疑問,語氣平靜:“假話就是,我幫你灌的水,蛋糕也是我放的。”

許是因為剛睡醒,林雪彌大腦還沒清醒過來,就這麽訥訥地問:“為什麽會有假話?”

唐靳舟放下了筆,他歪了下頭,似乎有和她一樣的疑問。

“這就要問你的好朋友了,她拜托我這樣說的。”

“.....”

林雪彌鼻子一酸,瞬間知道了祝晚這樣做的意思。

唐靳舟看著她有些蒼白的臉色,遲疑了一瞬,問道:“你要不要去醫務室?”

林雪彌擡起眼,她知道,他或許只是出於同學友誼才會這麽問,可她搖搖欲墜的堅強,在此刻盡數碎了。

她搖了搖頭,轉過身去,看著杯子裏冒出來的熱氣,以及腦子裏是他關心的模樣。

小腹一陣一陣的難受,她喝了一口紅糖水,熱霧沾濕了女生密長的眼睫毛,酸意幾乎瞬間蔓延。

祝晚主動和她和好,她會讓唐靳舟幫忙,也是因為她知道自己喜歡他。

在她想要放棄他的時候,他卻關心她。

他們都這麽好,祝晚好,唐靳舟也很好,她一個都不想放棄。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矯情,就是突然非常非常的想哭。

她已經極力地克制了,可空氣中,還是劃過一道極輕的啜泣聲。

唐靳舟筆尖一頓,他看著女生清瘦的背影,莫名覺得,她很孤獨,也很難過。

他好像變成了能夠察覺到人類情緒的動物,嗅到了苦澀的味道,讓他產生了一種奇怪的,從未有過的煩悶。

想要和那些安撫犬一樣,擡起爪子,安慰她別哭了。

唐靳舟對於自己的心情感到很奇怪,但他最終還是沒有開口多說什麽,而是起身,他輕輕合上後門,看了眼教室裏的人,將空間都留給了她。

....

林雪彌原本想等祝晚一起放學,但她不知道今天有什麽急事,下課鈴響就直接沖出了教室。

她回家的時候,林則竟然已經在家,並且帶回來了一大箱的葡萄。

“你的那個好朋友晚晚,不是喜歡吃葡萄嗎?周一的時候可以給人家帶點。”

林雪彌等不及周一了,她想明天就帶給祝晚,她想和祝晚和好,她不想失去這個好朋友。

她主動給祝晚發了消息,但是她過了很久還沒有回。

林雪彌有些走神,很快又自己找到了一個理由。

她應該是沒有拿到手機。

但直到第二天,林雪彌依舊沒有收到她的消息。

難道是還在生氣?

她焦慮的不得了,直到中午,她接到了祝晚的語音通話。

林雪彌沒有絲毫猶豫地接了起來——

“晚晚,我——”

“彌彌,我被騙了。”

電話裏,女生的聲音含著濃濃的哭腔,林雪彌心一驚,想說的話咽了下去,著急地問她怎麽回事。

祝晚哭著,說得斷斷續續,林雪彌抓住了重點,她現在在另一個城市的醫院裏,一個人,很害怕。

“我去找你!”

林雪彌幾乎沒有猶豫,她背著書包,和宋瑛借口今晚睡祝晚家。

宋瑛其實不太願意讓她住別人家,但許是因為她最近表現不錯,便松口答應了。

林雪彌還塞了一串葡萄在書包裏,她趕到車站買了一張車票,幸好瀝棠距離祝晚所在的城市不遠,一個小時就到了。

等趕到醫院,林雪彌已經滿頭大汗,只是見到祝晚,她還是驚到瞳孔一縮。

醫生剛給她上好藥,女生的裙子臟兮兮的,膝蓋摔破了皮,烏青和血痕格外刺眼,還有手臂也摔破了皮。

一見到她,祝晚再也忍不住了,紅著眼睛委屈向她伸開手求安慰,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林雪彌也眼睛紅紅的抱住了她。

醫生見兩個小姑娘都嗚嗚哭著,還以為兩人是遇到什麽事,好心問要不要幫忙。

祝晚可憐兮兮地搖了搖頭,直到醫生出去後,她才抽噎著說。

“那根本不是他妹妹,是他女朋友。”

“他騙我自己財產危機,其實是用我的錢給他女朋友買東西!”

“他女朋友看到我的時候,他還說不認識我。”

祝晚眼睛紅的像兔子,林雪彌咬了咬牙,“你身上的傷,是他幹的?”

她搖了搖頭,可憐兮兮地吸了下鼻子。

“他女朋友發現後,把他爆揍了一頓,然後逼他把錢還給我。”

“我拿到錢就走了,但是太生氣了,沒註意到臺階,從樓梯上滾下來了......”

林雪彌心疼死了,“是不是很疼啊。”

祝晚委屈巴巴地點了點頭,兩人視線相撞,她主動拉住林雪彌的手,哽咽著道歉:“對不起彌彌,我那天不應該這麽說你的。”

“明明你是對的,我應該聽你的,我就是太戀愛腦了,又蠢又笨。”

“其實我說完的時候就已經後悔了,但因為要面子沒有主動和你道歉。是我變壞了,彌彌,我想和你做朋友的。”

林雪彌的聲音裏也帶著哭腔,她搖了搖頭,“我也有錯。”

兩人小姑娘就這麽一起哭了出來,互相道歉,擁抱在一起。

“那我們還是好朋友?”

林雪彌點了點頭:“你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祝晚笑得有些傻:“你也是!不管以後我會不會談戀愛,彌彌,你一定比他重要!”

兩人就此解開了心結,林雪彌從書包裏拿出葡萄,“我昨天給你發消息,本想今天帶葡萄給你吃的。”

祝晚愧疚極了:“我昨天把作業刷完了,今天早上才偷到手機,但是沒電了,我還是剛剛問護士姐姐借到的充電器。”

林雪彌沒有怪她,兩人吃著葡萄,她問:“你爸媽知道嗎?”

提起這個,祝晚縮了縮腦袋,心虛道:“我說睡在你家。”

“.....”

林雪彌頓了下,眨了眨眼:“我也是這麽和我媽說的。”

“.....”

兩人還真是默契,但此時,她們得想想晚上住哪。

祝晚的傷還不至於住醫院,反正都和父母說出來了,幹脆就在這裏找個酒店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更何況,今天的車票已經售空了。

林雪彌攙扶著她,兩人坐在醫院外的長椅上,祝晚靠著她的肩膀,正專註搜索附近的酒店,一道熟悉的聲音讓兩人同時擡起眼。

“課代表?”

黑色的轎車緩緩停下,除了副駕駛的唐靳舟,林雪彌下意識地看向他身邊瞧上去更為淡漠的男人,單手扶著方向盤,觸及她的目光也毫無波瀾。

是上次在咖啡廳,和唐靳舟一起的那個男人。

“你們怎麽在這?”

唐靳舟從車上下來,反手合上車門,駕駛座的男人也沒有踩油門,就這麽淡手撐著下頜,模樣懨懨地等他。

林雪彌收回視線時,唐靳舟已經來到了跟前,也就瞧到了祝晚這狼狽的一面。

他眉峰一擰:“你們遇到什麽事了嗎?要幫忙嗎?”

祝晚下意識地看向林雪彌,兩人對視了一眼,“沒有什麽事....已經解決了。”

她們不想說,唐靳舟也沒有強求。

“你怎麽在這?”林雪彌鼓起勇氣問。

但問出口的一瞬間她就想到,唐靳舟之前好像就是在這裏上學的,他是青榕本地人。

像是為了證實她的猜想,唐靳舟開口道:“回來看人。”

眼看兩人之間的氣氛如此平靜,祝晚有些著急。

難道唐靳舟沒有按照她的話,說那個蛋糕是他送的嗎?

如果說了,彌彌應該很開心,兩人之間應該有一點點進展的呀!

她圓圓的眼一眨,主動問道:“唐靳舟,你知道這附近有什麽便宜點,安全性高點的酒店嗎?”

唐靳舟看了她一眼,兩人之間的窘迫,已經不需要多言,他看向林雪彌:“嗯,確實有一家還不錯,我送你們?”

祝晚原本只是想讓他倆能多說點,見他主動提議,她當然不可能拒絕,先一步道:“好啊,那麻煩你了!”

林雪彌看向祝晚,女生狡黠地眨了眨眼仿佛在說——放心姐妹,有我這個愛情保安在,一定不會讓你們的紅線斷開的!

可到了唐靳舟帶她們到的酒店,祝晚像只安靜的鵪鶉蛋,連呼吸都輕了許多。

林雪彌也是。

這哪是還不錯,換做以前,兩人根本只能在軟件上看看眼饞。

兩人對視了一眼,林雪彌深呼了一口氣,喊他的名字,“唐靳舟。”

他腳步頓住,偏頭看向她,靜靜等她開口。

林雪彌的指尖掐進手心,“能問一下,這家酒店多少錢一晚嗎?”

他似乎看出了她們的窘迫,沒有說價格,“不用付錢,這是我家的酒店,你們安心住下。”

祝晚倒吸了一口氣,林雪彌和她對視了一眼,猶豫道:“這樣真的可以嗎?”

他勾唇笑了下,語氣隨意,“我們是同學,為什麽不可以?”

“.....”

林雪彌忍不住打量酒店金碧輝煌的裝修,進出的客人光從著裝上來看,非富即貴,是她們出行絕對不會納入考慮範圍的酒店。

她和祝晚青澀普通的著裝和模樣,與這裏格格不入。

她忍不住看向走在前方的男生,心底湧起一股濃烈的自卑感。

有工作人員上來迎接他,聽唐靳舟說完後,前臺又笑容滿面地過來迎她們,語氣格外親和。

“那就讓她帶你們去,有什麽事情可以直接聯系前臺,不用拘謹。”

他似乎還有什麽事,林雪彌點了點頭,但他不知想到什麽,又突然回過頭,看向她,語氣依舊平靜:“也可以聯系我。”

“....好。”

他一步步地往外離去,看著漸遠的背影,林雪彌覺得眼眶酸得厲害,產生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工作人員帶她們頂級套房時,兩人還以為來錯地方了。

“沒錯的,小老板特地叮囑的。”

祝晚好奇道:“小老板?唐靳舟?”

工作人員點了點頭:“小老板是唐氏酒店的繼承人,我們都是這麽喊他的。”

祝晚小小地哇了一聲,林雪彌卻沈默著。

累了一天,兩人和家裏人打過電話,洗漱完,林雪彌和祝晚沒有分開睡,而是睡在一張床上聊天。

林雪彌將自己初中時遇到的事都告訴了她,雖然孫蕾蕾曾說過,她這樣的人,不配擁有好朋友,但她還是很想和祝晚做朋友。

“她怎麽能這樣說!!!”

祝晚氣到哭,林雪彌給她擦完眼淚,悶悶地問:“你不會覺得我性子很悶,很無趣,很沒意思嗎?”

“怎麽會!”

祝晚認真道:“彌彌,你要相信你很好,而且,因為性格就遠離你,她們才不配做你的朋友呢!”

聊著聊著,祝晚裝作不知情地問她:“你來例假那天,唐靳舟是不是給你送蛋糕了?”

林雪彌無奈地看向她:“我都知道了。”

祝晚頓時失落,憤憤道:“唐靳舟怎麽這樣!”

但人家今天還幫助了她們,祝晚想了一圈,這人還真是....沒什麽缺點啊。

“彌彌,這下我知道你為什麽無條件相信唐靳舟了,他人確實很好。”

是啊...他真的很好,林雪彌看著精致的天花板發了很久的呆。

她幻想過童話故事有一天會降臨到自己身上,可她忘了,王子會愛上灰姑娘,可灰姑娘本身就是公主啊。

她又想到他在酒店大堂說的話——“我們是同學,沒什麽不可以的。”

是啊,他們只能是同學了。

她和唐靳舟之間的差距,比想象中的還要遙遠。

在得知他住的小區時,她就該想到的。

她和他一起跑步了,兩人吃了相同便宜的飯團,在醫院的偶遇,聽同一首歌,玩同一款....

她傻乎乎地以為自己也許可以的,也許努力一點就能靠近他,現實卻給了她當頭一棒。

他們之間的差距,遙遠到像兩條平行線,永遠無法有交集。

“晚晚,你說喜歡一個人,怎麽會這麽難過啊.....”

祝晚在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林雪彌閉上眼,可濃烈的自卑感讓她輾轉反側。

不知過了多久,她拿起開了靜音的手機,這才發現十一點多時,唐靳舟竟給她發了消息——

【還可以嗎?有什麽覺得不適,或者不好的地方嗎?】

沒有。

根本沒有不好。

寂靜的夜裏,滾燙的眼淚從她的眼角滑落,浸濕了昂貴的枕頭。

她將刺眼的光線倒扣,房間再次陷入黑暗,她哭得無聲無息。

心動的萌芽冒出來時,她雀躍,好奇,滿懷期待。

卻沒想過有一天,想要將它連根拔起,會是這樣的難過,牽連著四肢百骸的血液,光是起了一個放棄念頭,就疼到掉眼淚。

就是因為他太好了,所以在她想要不要放棄的時候,才會舍不得,才會這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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