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你前桌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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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10 你前桌送的。
因為這次糟糕的成績，沈霞飛直接將班級的座位進行調換。
幾乎每對同桌都被拆散了。
林雪彌和祝晚也分開了，只不過意外的是，她的後桌變成了唐靳舟。
下課後，祝晚大老遠地跑過來找她聊天。
“同桌是班長，前面是學習委員，你都不知道我壓力有多大。”
兩人擠在一張凳子上膩歪，林雪彌喝著酸奶，有些疑惑：“那不是挺好的嗎？有不會的問題可以請教他們。”
祝晚皺了皺眉，“他們畢竟不是你啊，如果是你，我肯定黏著你教我解題，可是班長他們.....這種學霸只會讓我產生敬畏感。”
林雪彌大致明白她的意思，只可惜，她現在的成績也不如曾經那般優秀，也沒辦法成為她的“萬能寶典”了。
“沒關系啊，我相信你。”
祝晚黏黏糊糊地抱著她，目光偷偷瞄了幾眼她同桌空著的位置，別扭又格外有占有欲地和她說著悄悄話：“彌彌，就算咱倆現在不是同桌，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哦。”
林雪彌笑著點了點頭，“當然是。”
說實話，她很喜歡友情裏的占有欲，因為她也將祝晚當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很珍惜這段友誼。
但祝晚顯然也是多慮了，林雪彌和她的新同桌孫蕾蕾幾乎沒有說過話，課本都沒有超過課桌中間的分界線。
偶爾下課，孫蕾蕾的姐妹跑過來和她聊天，幾個女生的聲音不算小，嬉笑著討論小說，討論下一次繼續逃跑操的事情。
有一次林雪彌從辦公室回來，女生坐在她的位置上和孫蕾蕾聊天，見到她，孫蕾蕾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地沈了下去，掃興對朋友道：“你回去吧。”
若是從前，林雪彌會因為她的態度感到不舒服。
但是現在，她只是平靜地坐回位置上，將孫蕾蕾當成了空氣。
期中考試的成績被林雪彌貼在書桌的墻上，她知道自己不算天才，不算特別聰明的學生，所以她只能更努力。
她開始每天早早去學校背書，也是這個行為讓她知道，原來她想象中那些“天賦型”的學霸，在私底下付出的努力不比她少。
比如學委比她到的更早，比如她去圓弧走廊處背書時，看到了別班的第一名。
比如在跑操的時候，她聽見關可薇的嘴裏念念有詞，後來才發現她是在背單詞。
偶然一次聽見張柯在吐槽，唐靳舟自己搗鼓了一個學習app，每天打開手機，只有完成固定的學習任務才能點開其他軟件。
所以.....她誤以為他在玩游戲的時間裏，其實都是在做題學習。
林雪彌在初中的時候有“努力羞恥癥”。
她是典型的乖小孩，怕辜負父母的期望，聽老師的話，作業完成及時，從來不做違反校規的事，有人攛掇一起逃課、去網吧也總是被她拒絕。
循規蹈矩，又很無趣。
可大家似乎都喜歡那種幽默的，性格開朗又張揚的人。
太木訥，太文靜的女生並不討喜，以至於她被別人嘲諷過好裝。
那個人就是初中的同班同學，孫蕾蕾。
原本關系好的室友也被她三言兩語煽動孤立她，她變得獨來獨往。
那時的她什麽都不懂，只覺得迷茫又委屈。
她不想早早回宿舍感受她們的冷暴力，就躲在教室學了很久，等回去時，一個室友陰陽怪氣道：“又學這麽久啊，至於這麽卷嗎？”
她針對的語氣讓林雪彌很不舒服，洗臉的時候，她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她反覆告訴自己，她沒有錯，可還是會委屈。
從那以後，她的性子更加內斂。
直到現在，林雪彌後知後覺自己陷入怎樣一個死胡同。
努力從來都不應該是羞恥的，她在積極向上的往前走，為什麽要在意身後人的眼光？
如果覺得刺眼，她應該更努力地往前走，而不是捂住耳朵假裝感受不到。
努力其實一點都不丟人。
-
因為唐靳舟坐在身後，一到下課，林雪彌的耳邊總是熱鬧的。
偶爾張柯那些男生過來找他聊天，有時是別人過來問他問題，孫蕾蕾也經常轉過身去問。
林雪彌會從他的聲音裏判斷他此時的心情，但今天，她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嗓音啞了幾分，說話時也沒平時那麽耐心，隱隱有些煩躁，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她克制著回頭看他的沖動，直到跑操的時候才明目張膽地盯著他的背影。
以往跑操結束，他都會去小賣鋪買水，但今天沒有。
課間的時候，他趴在桌上睡覺，後頸的皮膚透著不正常的紅，看上去像是發燒了。
林雪彌有些擔心，這擔心一直持續到中午，他甚至沒有去吃晚飯。
她心不在焉地吃完，想去學校的醫務室買點感冒藥。
祝晚緊張道：“你生病了？”
林雪彌心虛地摸了摸嗓子，“嗓子有點疼。”
“那肯定是了！我每次感冒前都會嗓子疼，走走走，我們去醫務室。”
林雪彌本想拒絕的，但祝晚說什麽都要陪著她去。
但很不巧，今天醫務室的老師剛好請假了。
中午學校的校門口有值班同學守著，也就沒辦法出校門去買。
林雪彌正焦灼，祝晚突然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些擔心：“我給你點外賣吧！”
林雪彌有些猶豫：“可學校不是不讓點外賣嗎”
祝晚拉著她的手悄悄拿出備用機：“管他呢，總不能讓你一直不舒服。”
林雪彌看著女孩子的側臉，愧疚感鋪天蓋地襲來。
祝晚在擔心她，她卻在擔心唐靳舟。
她糾結著，最終阻止了她下單的動作，“算了，晚晚。”
祝晚奇怪地看著她，“怎麽了？”
林雪彌咬了下唇，終是選擇和好朋友承認：“其實我沒生病。”
祝晚眨巴了下眼睛，只聽她最好的朋友輕聲道：“.....我是想給唐靳舟買。”
“.....”
五分鐘後。
學校某圍欄外閃過一輛又一輛的轎車。
其中有兩個女生鬼鬼祟祟地蹲在柱子後面，一邊警惕有沒有來檢查的老師，一邊眼巴巴地等待外賣到來。
林雪彌還挽著祝晚的手，她終是問出口：“晚晚，你為什麽不怪我啊？”
祝晚用著做賊似的氣音，左看右看，滿眼疑惑，“怪你什麽？”
“我沒生病，我騙你的。”
祝晚拖腔拽調地哦了一聲，“當然不生氣啦！”
“你是我的好朋友，怎麽會因為這點事和你鬧別扭呢？”
“你有喜歡的人了，我替你開心還來不及呢！”
林雪彌突然鼻子有些酸酸的，她敏感慣了，就算是一點事，也怕給別人惹麻煩。
可祝晚對她這麽好。
“但你怎麽突然決定告訴我了？”
林雪彌吸了吸鼻子，借用她的話回答：“因為你是我的好朋友。”
祝晚頓時得瑟極了，“對嘛，好朋友之間就該互相分享。”
她說完一頓，不知想起什麽，突然嚴肅道：“我現在覺得關可薇和唐靳舟也不是那麽般配了。”
“.....”
林雪彌噗嗤一笑，感激地蹭了蹭她，“我請你吃一個月的午飯。”
祝晚也毫不客氣，“那我每餐都要加雞腿！”
“當然可以。”
“但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
祝晚實在好奇，因為她藏的真的太深了，根本看不出一絲破綻。
林雪彌沒有瞞她：“中考後的那個暑假。”
祝晚有些驚訝：“那很久了哎。”
林雪彌點了點頭，她原本以為那天的一見鐘情維持不了多久，可情愫蔓延，她越來越在意他，會因為他開心，也會因為他失落。
更會因為他疑似生病，就冒著可能被抓的風險在這裏等外賣。
想到這裏，她有些擔心：“萬一等會兒檢查的來了，你要不先回去吧？”
祝晚揮了揮手，剛想說什麽，外賣員騎著黃色電動車緩緩停下。
兩人趕忙湊到圍欄面前取過外賣，偏偏在此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哪個班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下一秒，頭也不敢回地往外跑去。
逆著燥熱的風，林雪彌的耳邊嗚嗚縈繞，心跳快要撞出胸腔，不知跑了多久，她們一起喘著氣，突然相視一笑。
祝晚勾著她的手，氣息不穩，卻聽起來格外興奮——
“你覺不覺得好刺激？”
林雪彌點了點頭，再次感謝：“謝謝你啊，晚晚。”
“不客氣，以後你和唐靳舟結婚了給我包個大紅包就行了。”
林雪彌沒想到她會這樣口出狂言，雖然她知道這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但臉頰還是忍不住地灼燒起來。
等回過神時，祝晚已經調皮地跑開，她咬了下唇，紅著臉追了過去。
烈日當頭，校園裏樹枝搖晃，兩道靚麗的身影朝氣蓬勃，宛如這明媚的青春。
.....
大部分住宿的學生都回宿舍休息了，教室裏的人不多，不是在休息就是偷偷玩手機。
唐靳舟依舊趴著睡覺。
祝晚撞了撞她的肩膀，林雪彌嗔了她一眼，將感冒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男生的桌上。
想起他還沒有吃午飯，她從書包裏拿出早上買來忘記吃的三明治。
糾結了幾秒，她悄悄地將三明治放在了藥旁邊。
等做完這一切，她一回頭就撞上祝晚打趣的目光。
女生還向她豎了大拇指，林雪彌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無聲討好地向她做了一個閉麥的動作。
教室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林雪彌雖然在寫作業，心思一直在後桌。
窸窣的動靜讓她整個人緊繃起來，沒一會兒，只聽他咳了兩聲，卻沒有說話。
這讓林雪彌心底愈發焦灼，她拿起還有一半水的杯子，等接完水回來，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臉色有些蒼白的男生。
他擡手捏了捏眉骨，疑惑又疲倦地看著面前的感冒靈和三明治。
林雪彌拿著杯子回到座位上，聽見他在問：“張柯，你知道這是誰買的嗎？”
張柯不但不知道是誰買的，還不知道他居然生病了。
唐靳舟略顯煩躁的嗓音有些沙啞：“我是神？還不能生病？”
張柯嬉笑著：“沒有沒有，肯定是你的愛慕者送的唄。”
林雪彌因為他的話心跳一緊，而下一秒，一道有些陌生的聲音猝不及防地打破僵局——
“你前桌送的。”
一瞬間，林雪彌背脊僵硬，渾身的血液寸寸冷卻，仿佛有無數的聚光燈突然籠罩而來，她拿著筆的手泛白，整個人如墜冰窖，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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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彌和祝晚也分開了，只不過意外的是，她的後桌變成了唐靳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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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桌是班長，前面是學習委員，你都不知道我壓力有多大。”
兩人擠在一張凳子上膩歪，林雪彌喝著酸奶，有些疑惑：“那不是挺好的嗎？有不會的問題可以請教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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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彌大致明白她的意思，只可惜，她現在的成績也不如曾經那般優秀，也沒辦法成為她的“萬能寶典”了。
“沒關系啊，我相信你。”
祝晚黏黏糊糊地抱著她，目光偷偷瞄了幾眼她同桌空著的位置，別扭又格外有占有欲地和她說著悄悄話：“彌彌，就算咱倆現在不是同桌，我也是你最好的朋友哦。”
林雪彌笑著點了點頭，“當然是。”
說實話，她很喜歡友情裏的占有欲，因為她也將祝晚當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很珍惜這段友誼。
但祝晚顯然也是多慮了，林雪彌和她的新同桌孫蕾蕾幾乎沒有說過話，課本都沒有超過課桌中間的分界線。
偶爾下課，孫蕾蕾的姐妹跑過來和她聊天，幾個女生的聲音不算小，嬉笑著討論小說，討論下一次繼續逃跑操的事情。
有一次林雪彌從辦公室回來，女生坐在她的位置上和孫蕾蕾聊天，見到她，孫蕾蕾臉上的笑意肉眼可見地沈了下去，掃興對朋友道：“你回去吧。”
若是從前，林雪彌會因為她的態度感到不舒服。
但是現在，她只是平靜地坐回位置上，將孫蕾蕾當成了空氣。
期中考試的成績被林雪彌貼在書桌的墻上，她知道自己不算天才，不算特別聰明的學生，所以她只能更努力。
她開始每天早早去學校背書，也是這個行為讓她知道，原來她想象中那些“天賦型”的學霸，在私底下付出的努力不比她少。
比如學委比她到的更早，比如她去圓弧走廊處背書時，看到了別班的第一名。
比如在跑操的時候，她聽見關可薇的嘴裏念念有詞，後來才發現她是在背單詞。
偶然一次聽見張柯在吐槽，唐靳舟自己搗鼓了一個學習app，每天打開手機，只有完成固定的學習任務才能點開其他軟件。
所以.....她誤以為他在玩游戲的時間裏，其實都是在做題學習。
林雪彌在初中的時候有“努力羞恥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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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規蹈矩，又很無趣。
可大家似乎都喜歡那種幽默的，性格開朗又張揚的人。
太木訥，太文靜的女生並不討喜，以至於她被別人嘲諷過好裝。
那個人就是初中的同班同學，孫蕾蕾。
原本關系好的室友也被她三言兩語煽動孤立她，她變得獨來獨往。
那時的她什麽都不懂，只覺得迷茫又委屈。
她不想早早回宿舍感受她們的冷暴力，就躲在教室學了很久，等回去時，一個室友陰陽怪氣道：“又學這麽久啊，至於這麽卷嗎？”
她針對的語氣讓林雪彌很不舒服，洗臉的時候，她忍不住掉下了眼淚。
她反覆告訴自己，她沒有錯，可還是會委屈。
從那以後，她的性子更加內斂。
直到現在，林雪彌後知後覺自己陷入怎樣一個死胡同。
努力從來都不應該是羞恥的，她在積極向上的往前走，為什麽要在意身後人的眼光？
如果覺得刺眼，她應該更努力地往前走，而不是捂住耳朵假裝感受不到。
努力其實一點都不丟人。
-
因為唐靳舟坐在身後，一到下課，林雪彌的耳邊總是熱鬧的。
偶爾張柯那些男生過來找他聊天，有時是別人過來問他問題，孫蕾蕾也經常轉過身去問。
林雪彌會從他的聲音裏判斷他此時的心情，但今天，她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嗓音啞了幾分，說話時也沒平時那麽耐心，隱隱有些煩躁，不知道是不是感冒了。
她克制著回頭看他的沖動，直到跑操的時候才明目張膽地盯著他的背影。
以往跑操結束，他都會去小賣鋪買水，但今天沒有。
課間的時候，他趴在桌上睡覺，後頸的皮膚透著不正常的紅，看上去像是發燒了。
林雪彌有些擔心，這擔心一直持續到中午，他甚至沒有去吃晚飯。
她心不在焉地吃完，想去學校的醫務室買點感冒藥。
祝晚緊張道：“你生病了？”
林雪彌心虛地摸了摸嗓子，“嗓子有點疼。”
“那肯定是了！我每次感冒前都會嗓子疼，走走走，我們去醫務室。”
林雪彌本想拒絕的，但祝晚說什麽都要陪著她去。
但很不巧，今天醫務室的老師剛好請假了。
中午學校的校門口有值班同學守著，也就沒辦法出校門去買。
林雪彌正焦灼，祝晚突然摸了摸她的額頭，有些擔心：“我給你點外賣吧！”
林雪彌有些猶豫：“可學校不是不讓點外賣嗎”
祝晚拉著她的手悄悄拿出備用機：“管他呢，總不能讓你一直不舒服。”
林雪彌看著女孩子的側臉，愧疚感鋪天蓋地襲來。
祝晚在擔心她，她卻在擔心唐靳舟。
她糾結著，最終阻止了她下單的動作，“算了，晚晚。”
祝晚奇怪地看著她，“怎麽了？”
林雪彌咬了下唇，終是選擇和好朋友承認：“其實我沒生病。”
祝晚眨巴了下眼睛，只聽她最好的朋友輕聲道：“.....我是想給唐靳舟買。”
“.....”
五分鐘後。
學校某圍欄外閃過一輛又一輛的轎車。
其中有兩個女生鬼鬼祟祟地蹲在柱子後面，一邊警惕有沒有來檢查的老師，一邊眼巴巴地等待外賣到來。
林雪彌還挽著祝晚的手，她終是問出口：“晚晚，你為什麽不怪我啊？”
祝晚用著做賊似的氣音，左看右看，滿眼疑惑，“怪你什麽？”
“我沒生病，我騙你的。”
祝晚拖腔拽調地哦了一聲，“當然不生氣啦！”
“你是我的好朋友，怎麽會因為這點事和你鬧別扭呢？”
“你有喜歡的人了，我替你開心還來不及呢！”
林雪彌突然鼻子有些酸酸的，她敏感慣了，就算是一點事，也怕給別人惹麻煩。
可祝晚對她這麽好。
“但你怎麽突然決定告訴我了？”
林雪彌吸了吸鼻子，借用她的話回答：“因為你是我的好朋友。”
祝晚頓時得瑟極了，“對嘛，好朋友之間就該互相分享。”
她說完一頓，不知想起什麽，突然嚴肅道：“我現在覺得關可薇和唐靳舟也不是那麽般配了。”
“.....”
林雪彌噗嗤一笑，感激地蹭了蹭她，“我請你吃一個月的午飯。”
祝晚也毫不客氣，“那我每餐都要加雞腿！”
“當然可以。”
“但你是什麽時候喜歡上他的？”
祝晚實在好奇，因為她藏的真的太深了，根本看不出一絲破綻。
林雪彌沒有瞞她：“中考後的那個暑假。”
祝晚有些驚訝：“那很久了哎。”
林雪彌點了點頭，她原本以為那天的一見鐘情維持不了多久，可情愫蔓延，她越來越在意他，會因為他開心，也會因為他失落。
更會因為他疑似生病，就冒著可能被抓的風險在這裏等外賣。
想到這裏，她有些擔心：“萬一等會兒檢查的來了，你要不先回去吧？”
祝晚揮了揮手，剛想說什麽，外賣員騎著黃色電動車緩緩停下。
兩人趕忙湊到圍欄面前取過外賣，偏偏在此時，一道威嚴的聲音從後頭傳來——
“哪個班的？！”
兩人對視了一眼，下一秒，頭也不敢回地往外跑去。
逆著燥熱的風，林雪彌的耳邊嗚嗚縈繞，心跳快要撞出胸腔，不知跑了多久，她們一起喘著氣，突然相視一笑。
祝晚勾著她的手，氣息不穩，卻聽起來格外興奮——
“你覺不覺得好刺激？”
林雪彌點了點頭，再次感謝：“謝謝你啊，晚晚。”
“不客氣，以後你和唐靳舟結婚了給我包個大紅包就行了。”
林雪彌沒想到她會這樣口出狂言，雖然她知道這是一件幾乎不可能的事，但臉頰還是忍不住地灼燒起來。
等回過神時，祝晚已經調皮地跑開，她咬了下唇，紅著臉追了過去。
烈日當頭，校園裏樹枝搖晃，兩道靚麗的身影朝氣蓬勃，宛如這明媚的青春。
.....
大部分住宿的學生都回宿舍休息了，教室裏的人不多，不是在休息就是偷偷玩手機。
唐靳舟依舊趴著睡覺。
祝晚撞了撞她的肩膀，林雪彌嗔了她一眼，將感冒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男生的桌上。
想起他還沒有吃午飯，她從書包裏拿出早上買來忘記吃的三明治。
糾結了幾秒，她悄悄地將三明治放在了藥旁邊。
等做完這一切，她一回頭就撞上祝晚打趣的目光。
女生還向她豎了大拇指，林雪彌不自然地摸了摸耳朵，無聲討好地向她做了一個閉麥的動作。
教室裏的人漸漸多了起來，林雪彌雖然在寫作業，心思一直在後桌。
窸窣的動靜讓她整個人緊繃起來，沒一會兒，只聽他咳了兩聲，卻沒有說話。
這讓林雪彌心底愈發焦灼，她拿起還有一半水的杯子，等接完水回來，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臉色有些蒼白的男生。
他擡手捏了捏眉骨，疑惑又疲倦地看著面前的感冒靈和三明治。
林雪彌拿著杯子回到座位上，聽見他在問：“張柯，你知道這是誰買的嗎？”
張柯不但不知道是誰買的，還不知道他居然生病了。
唐靳舟略顯煩躁的嗓音有些沙啞：“我是神？還不能生病？”
張柯嬉笑著：“沒有沒有，肯定是你的愛慕者送的唄。”
林雪彌因為他的話心跳一緊，而下一秒，一道有些陌生的聲音猝不及防地打破僵局——
“你前桌送的。”
一瞬間，林雪彌背脊僵硬，渾身的血液寸寸冷卻，仿佛有無數的聚光燈突然籠罩而來，她拿著筆的手泛白，整個人如墜冰窖，一動也不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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