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08 訪問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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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8 訪問記錄。
夏天的傍晚縈繞著橘黃色的光影，不遠處的籃球場上依稀傳來配合的交談聲。
唐靳舟擡起眼，只見女生坐在小凳子上，一手拿著烤串，腳邊的小黑貓著急扒拉著她的手，而她紅唇微張，怔楞的模樣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他挑眉，看了眼蹲下逗貓的張柯，雙手插著兜來到面前。
“課代表？你也不回家？”
他竟然主動和她搭話。
林雪彌克制氣息，她還記得他說放學要打球的事兒，裝作不經意地嗯了一聲：“你們剛打完球嗎？”
張柯逗著貓，先一步嘰嘰喳喳道：“就他這個手，能打什麽球啊。”
那他和關可薇說要打球？
林雪彌的心底浮現疑惑，但不等她多問，唐靳舟踢了一腳張柯的書包催促：“快點去買你要的東西。”
張柯這才回過神，等他進去後，唐靳舟已經蹲下身，手肘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熟練地撓了撓貓的下巴。
他陡然地靠近讓林雪彌心亂如麻。
他的手怎麽了？
她糾結了一下，看著逗貓的男生，終是鼓起勇氣問——
“你的手怎麽了？”
“你的手腕怎麽樣了？”
兩人的聲音一道響起，小貓咪見討不到吃的，不高興地甩了唐靳舟一尾巴，顛顛顛地跑走了。
他站起身，就這麽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她旁邊的椅子上，語調懶散，“沒什麽，就是以前受過傷。”
林雪彌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她扭動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還有一點點的不舒服，但應該問題不大。
“你經常打羽毛球嗎？”
林雪彌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卻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也就體育課的時候會玩一下。”
她其實挺缺乏鍛煉的，尤其是在昭昭姐和哥哥他們離開後，她的生活越來越悶。
他彎了一下唇，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模樣。
這是林雪彌第一次這般近距離地和他坐在一起，她咬了一口烤串，一邊期盼著張柯慢點出來，又裝作無意地問道：“你呢？”
“嗯？”
他從手機裏擡起視線，深褐色的眼眸不含任何雜質，平靜無瀾，好像只是和一個普通同學聊了兩句而已。
林雪彌唾棄著自己真沒出息，故作隨意地打探他的喜好：“就是感覺，你好像挺喜歡運動的。”
唐靳舟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他嗯了一聲：“各種運動我都挺喜歡的。”
除了籃球跑步之類的，他還喜歡那種刺激的極限運動，只不過現在手受傷了，也就沒怎麽玩了。
林雪彌哦了一聲，竊喜著自己又了解了他一點，但又有些失落。
看來他是真的忘了那個暑假的事情。
“我想起來了。”
男生慢悠悠的語調讓林雪彌偏頭看向他，只見他已經收起了手機，就這麽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頗有些秋後算賬的錯覺。
“課代表，之前我們在這書店見過。”
林雪彌的心跳咯噔一聲，他指尖敲著黑色的手機，像是在她的心上打鼓。
“你上次，把我誤認成小偷了。”
“.....”
林雪彌呼吸一滯，開心他想起了自己，又窘迫這烏龍事件。
她幹巴巴地咽了下喉嚨，再一次道歉：“我那時候睡糊塗了，抱歉。”
她或許不知道，她現在繃著小臉緊張的模樣，就好像他欺負她了似的。
唐靳舟還想再說點什麽，張柯掀開書店的簾子走了出來，他沒察覺到不對，急吼吼道：“你們聊啥呢？快快快，今天我不上星就不姓張！”
張柯急著去他家打游戲，唐靳舟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沒有應他的話，而是和林雪彌頷首，“那我們先走了。”
張柯後知後覺跟著打了一聲招呼，林雪彌抿唇點頭，只是目光一直看著他的背影。
他和大多數男生一樣，喜歡單肩背著包，雙手酷酷地插在兜裏，姿態慵懶。
不知是不是因為喜歡一個人產生的“濾鏡”，她不覺得他像那些男生一樣很“裝”，反而格外有魅力。
仗著他看不見，林雪彌就這麽明目張膽地看著他，像個陰暗的小偷，連他的衣角都不願意錯過。
直到，他突然回過頭——
林雪彌倉皇地收回視線，心虛作怪，她竟下意識地站起身拿著燒烤匆匆逃進了書店。
簾子晃動的弧度逐漸化為平靜，張柯喊了他兩聲，唐靳舟才收回視線。
“你在想什麽？”
他搖了搖頭，只是腦海裏滿是女孩子倉皇逃跑的模樣。
他心底的疑惑愈深，為什麽他們這課代表，每次見到他都是這樣嚴肅緊張的模樣？
他很兇嗎？
想到這裏，他不禁擰著眉沈思了兩秒，突然問張柯：“我看上去很嚇人嗎？”
張柯傻乎乎地啊了一聲，以為唐靳舟是在考驗他，為了今晚的游戲，他狗腿地將人吹得天花亂墜。
唐靳舟只覺得聒噪，揉了揉耳朵，“行了行了。”
張柯閉嘴兩秒，這才認認真真地回答他的問題：“其實剛開始見你吧，確實覺得你很難靠近。”
尤其是冷著臉的樣子，看上去真特麽裝啊，跟那什麽高嶺之花似的。
但熟了以後發現，唐靳舟除了帥了點，長得高了點，學習好了點，脾氣傲了點，偶爾裝了點，挑剔了點，太會打游戲，嘴硬心軟之外，和他們也沒什麽區別嘛。
唐靳舟知道他說的是自己高一那會兒。
父母剛離婚，他和明瑜來到新的城市，人生地不熟，防備心很重。
等漸漸融入了新的集體，才緩緩有了從前的樣子。
母親明瑜從張柯嘴裏得知他是“高嶺之花”時，還笑得被水嗆到，一點兒也不給他面子。
“這小子也能被稱為高嶺之花？小舟，你會不會太裝了點？”
照張柯這麽一說，他也沒那麽可怕吧？
難道是因為他提起了暑假那回事兒，小姑娘面子薄，不高興了？
唐靳舟輕嘖了一聲，他拿出手機，翻了翻q/q的聯系人，找了很久才找到【語文課代表】的備註。
-
林雪彌回到家時，林則已經回來了。
他有些驚訝：“今天怎麽回來這麽遲？晚飯吃過了嗎？”
“老師拖堂了，吃過了。”
她找了個借口，回到臥室後先去洗澡，直到聞不出身上的燒烤味。
明醫生開的醫用面膜用的差不多了，她前幾天去醫院，明瑜沒有再給她開，只叮囑清淡飲食，精簡護膚就可以了。
等擦完面霜，林雪彌開始寫作業。
中途宋瑛回來，給她送來一盤切好的蘋果。
寫完所有作業已經是十點半，她伸了個懶腰，這才拿出手機，踢掉拖鞋爬到了床上。
“！！”
林雪彌猛地坐了起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置頂的那個頭像，旁邊有一個非常顯眼的紅“1”。
她心跳咚咚的，在寂靜的臥室裏格外響亮。
唐靳舟給她發消息了.....
他竟然，主動給她發消息。
林雪彌不敢點進去，深怕這是一場幻覺。
她先回覆著祝晚的消息，試圖讓自己冷靜。
等切回聊天見面，才發現紅“1”沒有消失，這不是幻覺。
她沒有給唐靳舟任何的備註，點進去後，幹凈的氣泡裏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在嗎？】
林雪彌腦子亂的厲害，她緊張到手抖，斟酌著語氣敲敲打打，終是組織了一段看上去很正常的回覆：【嗯嗯，抱歉剛才在寫作業，沒有看到。】
等消息發了過去，她發現自己不但沒有松一口氣，心跳反而越來越快。
也太沒出息了....只是和他聊天就這麽緊張。
又不是表白。
他找她是有什麽事情？
問作業嗎？
她不敢自作多情地往其他方向想，本以為他不會這麽快回消息的，但沒多久，她的視線裏跳出來新的消息——
【傍晚我只是剛好想起了之前的事兒，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別誤會？
誤會什麽？
林雪彌發了一個貓貓歪頭疑惑的表情包，只見最上方的昵稱變成了正在輸入中，很快，他回道：【我沒針對你。】
林雪彌懵了一下，很快，腦中白光閃過，她意識到什麽，啪嗒啪嗒敲著鍵盤，越是著急，錯別字越多，刪刪改改，她急到悶出了汗。
【嗯嗯，我知道的，而且本來就是我誤會了你.....】
她看著幹巴巴的回覆，有些懊惱自己的笨拙。
但他怎麽會覺得自己是在針對她？
明明他和她說一句話，她就能開心大半天。
正疑惑著，唐靳舟再次發來了消息。
【那要不然，我們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就當過去了？】
林雪彌的目光落在【我們】兩字上，也許他是順手打出來的字，可她卻能因為這點細節忍不住翹起了唇。
她發了一個好，怕自己的回覆看上去太過冷漠，又發了一個貓貓點頭的表情包。
過了好久，聊天界面沒有再彈消息過來，寂靜的臥室裏，咚咚咚緊張而高漲的心跳漸漸平靜下來。
林雪彌反反覆覆地看著他發來的消息，和他聊了幾句而已，她卻莫名的像中了彩票一樣。
這點意外之喜讓她久久回不過神，甚至忍不住將自己埋在被窩裏，試圖掩藏竊喜溢出來的笑聲。
聽歌的時候，她將最近單曲循環的【特別的人】分享到空間，轉而切到幾天沒打開來的游戲，果然，他正在游戲中。
林雪彌已經習慣了“偷窺”她，在學校裏偷看他，在游戲裏也偷看他。
他們今天打得有些久，她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卻舍不得退出游戲，就這麽抱著手機，聽著游戲的音效，不知不覺地就睡了過去。
....
淩晨一點。
唐靳舟單手接了一杯水，退出游戲界面時，不小心點回了Q/Q。
軟件還停留在和課代表的聊天頁面上，她說沒關系，他當時就沒繼續打擾。
但現在回過頭來看，女生的回覆疏離又禮貌，想來人家根本沒在意，是他狹隘又多想了。
唐靳舟退出聊天界面，平時從不刷空間的人，難得無聊點了進去。
目光觸及【語文課代表】分享的那首歌時，他不由挑眉。
她也喜歡這首歌？
他一直很喜歡R&B的歌曲，但他的那些朋友沒一個懂他的。
他不由對女生產生了一絲好奇，點開她的頭像，是一個齊劉海的動漫女生，他也不知道哪來的興致，竟用識圖軟件搜索了一下。
原來是這個“知世”，不是芝士。
他的腦海中浮現女生的模樣，確實挺像的。
他又點進她的空間，沒有張柯那無病呻吟的“傷痛語錄”，也沒有暴躁的日常，幹幹凈凈的，唯一一條動態就是分享了那首歌。
“小舟，你怎麽還沒睡？”
門關處傳來動靜，唐靳舟收起手機走了過去，完全沒在意自己留下的訪客記錄。
可林雪彌卻因為這條訪客記錄恍惚了好幾天。
他為什麽會來看她的空間？
她又慶幸自己沒有發亂七八糟的東西。
緊張而欣喜的情緒就這麽纏著她好幾天，她想過要不要問他。
但怎麽問呢？問什麽？
你為什麽來看我的空間？
這好像她的空間有多見不得人似的.....
還有更多自作多情的猜想，才剛冒出一個苗頭就被她掐斷了。
在班級裏，她偶爾偷偷看向他，想看看他有沒有不一樣的情緒變化，卻發現他和平時沒有區別，或許他都忘記自己看過她的空間了。
也許只是誤入，也許根本沒有別的意思。
他不小心闖入她的世界，只留她茫然徘徊。
可暗戀不就是這樣嗎？
他無意間留下的痕跡，卻是她能夠胡思亂想的美夢，舍不得清醒過來。
僅僅是一條訪問記錄，就在她的世界掀起了久久無法平息的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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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靳舟擡起眼，只見女生坐在小凳子上，一手拿著烤串，腳邊的小黑貓著急扒拉著她的手，而她紅唇微張，怔楞的模樣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見過。
他挑眉，看了眼蹲下逗貓的張柯，雙手插著兜來到面前。
“課代表？你也不回家？”
他竟然主動和她搭話。
林雪彌克制氣息，她還記得他說放學要打球的事兒，裝作不經意地嗯了一聲：“你們剛打完球嗎？”
張柯逗著貓，先一步嘰嘰喳喳道：“就他這個手，能打什麽球啊。”
那他和關可薇說要打球？
林雪彌的心底浮現疑惑，但不等她多問，唐靳舟踢了一腳張柯的書包催促：“快點去買你要的東西。”
張柯這才回過神，等他進去後，唐靳舟已經蹲下身，手肘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熟練地撓了撓貓的下巴。
他陡然地靠近讓林雪彌心亂如麻。
他的手怎麽了？
她糾結了一下，看著逗貓的男生，終是鼓起勇氣問——
“你的手怎麽了？”
“你的手腕怎麽樣了？”
兩人的聲音一道響起，小貓咪見討不到吃的，不高興地甩了唐靳舟一尾巴，顛顛顛地跑走了。
他站起身，就這麽大大咧咧地坐到了她旁邊的椅子上，語調懶散，“沒什麽，就是以前受過傷。”
林雪彌點頭，也沒有繼續追問，她扭動了一下自己的右手，還有一點點的不舒服，但應該問題不大。
“你經常打羽毛球嗎？”
林雪彌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卻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也就體育課的時候會玩一下。”
她其實挺缺乏鍛煉的，尤其是在昭昭姐和哥哥他們離開後，她的生活越來越悶。
他彎了一下唇，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模樣。
這是林雪彌第一次這般近距離地和他坐在一起，她咬了一口烤串，一邊期盼著張柯慢點出來，又裝作無意地問道：“你呢？”
“嗯？”
他從手機裏擡起視線，深褐色的眼眸不含任何雜質，平靜無瀾，好像只是和一個普通同學聊了兩句而已。
林雪彌唾棄著自己真沒出息，故作隨意地打探他的喜好：“就是感覺，你好像挺喜歡運動的。”
唐靳舟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他嗯了一聲：“各種運動我都挺喜歡的。”
除了籃球跑步之類的，他還喜歡那種刺激的極限運動，只不過現在手受傷了，也就沒怎麽玩了。
林雪彌哦了一聲，竊喜著自己又了解了他一點，但又有些失落。
看來他是真的忘了那個暑假的事情。
“我想起來了。”
男生慢悠悠的語調讓林雪彌偏頭看向他，只見他已經收起了手機，就這麽好整以暇地看著她，頗有些秋後算賬的錯覺。
“課代表，之前我們在這書店見過。”
林雪彌的心跳咯噔一聲，他指尖敲著黑色的手機，像是在她的心上打鼓。
“你上次，把我誤認成小偷了。”
“.....”
林雪彌呼吸一滯，開心他想起了自己，又窘迫這烏龍事件。
她幹巴巴地咽了下喉嚨，再一次道歉：“我那時候睡糊塗了，抱歉。”
她或許不知道，她現在繃著小臉緊張的模樣，就好像他欺負她了似的。
唐靳舟還想再說點什麽，張柯掀開書店的簾子走了出來，他沒察覺到不對，急吼吼道：“你們聊啥呢？快快快，今天我不上星就不姓張！”
張柯急著去他家打游戲，唐靳舟不緊不慢地站起身，沒有應他的話，而是和林雪彌頷首，“那我們先走了。”
張柯後知後覺跟著打了一聲招呼，林雪彌抿唇點頭，只是目光一直看著他的背影。
他和大多數男生一樣，喜歡單肩背著包，雙手酷酷地插在兜裏，姿態慵懶。
不知是不是因為喜歡一個人產生的“濾鏡”，她不覺得他像那些男生一樣很“裝”，反而格外有魅力。
仗著他看不見，林雪彌就這麽明目張膽地看著他，像個陰暗的小偷，連他的衣角都不願意錯過。
直到，他突然回過頭——
林雪彌倉皇地收回視線，心虛作怪，她竟下意識地站起身拿著燒烤匆匆逃進了書店。
簾子晃動的弧度逐漸化為平靜，張柯喊了他兩聲，唐靳舟才收回視線。
“你在想什麽？”
他搖了搖頭，只是腦海裏滿是女孩子倉皇逃跑的模樣。
他心底的疑惑愈深，為什麽他們這課代表，每次見到他都是這樣嚴肅緊張的模樣？
他很兇嗎？
想到這裏，他不禁擰著眉沈思了兩秒，突然問張柯：“我看上去很嚇人嗎？”
張柯傻乎乎地啊了一聲，以為唐靳舟是在考驗他，為了今晚的游戲，他狗腿地將人吹得天花亂墜。
唐靳舟只覺得聒噪，揉了揉耳朵，“行了行了。”
張柯閉嘴兩秒，這才認認真真地回答他的問題：“其實剛開始見你吧，確實覺得你很難靠近。”
尤其是冷著臉的樣子，看上去真特麽裝啊，跟那什麽高嶺之花似的。
但熟了以後發現，唐靳舟除了帥了點，長得高了點，學習好了點，脾氣傲了點，偶爾裝了點，挑剔了點，太會打游戲，嘴硬心軟之外，和他們也沒什麽區別嘛。
唐靳舟知道他說的是自己高一那會兒。
父母剛離婚，他和明瑜來到新的城市，人生地不熟，防備心很重。
等漸漸融入了新的集體，才緩緩有了從前的樣子。
母親明瑜從張柯嘴裏得知他是“高嶺之花”時，還笑得被水嗆到，一點兒也不給他面子。
“這小子也能被稱為高嶺之花？小舟，你會不會太裝了點？”
照張柯這麽一說，他也沒那麽可怕吧？
難道是因為他提起了暑假那回事兒，小姑娘面子薄，不高興了？
唐靳舟輕嘖了一聲，他拿出手機，翻了翻q/q的聯系人，找了很久才找到【語文課代表】的備註。
-
林雪彌回到家時，林則已經回來了。
他有些驚訝：“今天怎麽回來這麽遲？晚飯吃過了嗎？”
“老師拖堂了，吃過了。”
她找了個借口，回到臥室後先去洗澡，直到聞不出身上的燒烤味。
明醫生開的醫用面膜用的差不多了，她前幾天去醫院，明瑜沒有再給她開，只叮囑清淡飲食，精簡護膚就可以了。
等擦完面霜，林雪彌開始寫作業。
中途宋瑛回來，給她送來一盤切好的蘋果。
寫完所有作業已經是十點半，她伸了個懶腰，這才拿出手機，踢掉拖鞋爬到了床上。
“！！”
林雪彌猛地坐了起來，她不可置信地看著置頂的那個頭像，旁邊有一個非常顯眼的紅“1”。
她心跳咚咚的，在寂靜的臥室裏格外響亮。
唐靳舟給她發消息了.....
他竟然，主動給她發消息。
林雪彌不敢點進去，深怕這是一場幻覺。
她先回覆著祝晚的消息，試圖讓自己冷靜。
等切回聊天見面，才發現紅“1”沒有消失，這不是幻覺。
她沒有給唐靳舟任何的備註，點進去後，幹凈的氣泡裏只有簡單的幾個字——
【在嗎？】
林雪彌腦子亂的厲害，她緊張到手抖，斟酌著語氣敲敲打打，終是組織了一段看上去很正常的回覆：【嗯嗯，抱歉剛才在寫作業，沒有看到。】
等消息發了過去，她發現自己不但沒有松一口氣，心跳反而越來越快。
也太沒出息了....只是和他聊天就這麽緊張。
又不是表白。
他找她是有什麽事情？
問作業嗎？
她不敢自作多情地往其他方向想，本以為他不會這麽快回消息的，但沒多久，她的視線裏跳出來新的消息——
【傍晚我只是剛好想起了之前的事兒，沒有別的意思，你別誤會。】
別誤會？
誤會什麽？
林雪彌發了一個貓貓歪頭疑惑的表情包，只見最上方的昵稱變成了正在輸入中，很快，他回道：【我沒針對你。】
林雪彌懵了一下，很快，腦中白光閃過，她意識到什麽，啪嗒啪嗒敲著鍵盤，越是著急，錯別字越多，刪刪改改，她急到悶出了汗。
【嗯嗯，我知道的，而且本來就是我誤會了你.....】
她看著幹巴巴的回覆，有些懊惱自己的笨拙。
但他怎麽會覺得自己是在針對她？
明明他和她說一句話，她就能開心大半天。
正疑惑著，唐靳舟再次發來了消息。
【那要不然，我們把這件事爛在肚子裏，就當過去了？】
林雪彌的目光落在【我們】兩字上，也許他是順手打出來的字，可她卻能因為這點細節忍不住翹起了唇。
她發了一個好，怕自己的回覆看上去太過冷漠，又發了一個貓貓點頭的表情包。
過了好久，聊天界面沒有再彈消息過來，寂靜的臥室裏，咚咚咚緊張而高漲的心跳漸漸平靜下來。
林雪彌反反覆覆地看著他發來的消息，和他聊了幾句而已，她卻莫名的像中了彩票一樣。
這點意外之喜讓她久久回不過神，甚至忍不住將自己埋在被窩裏，試圖掩藏竊喜溢出來的笑聲。
聽歌的時候，她將最近單曲循環的【特別的人】分享到空間，轉而切到幾天沒打開來的游戲，果然，他正在游戲中。
林雪彌已經習慣了“偷窺”她，在學校裏偷看他，在游戲裏也偷看他。
他們今天打得有些久，她困倦地打了個哈欠，卻舍不得退出游戲，就這麽抱著手機，聽著游戲的音效，不知不覺地就睡了過去。
....
淩晨一點。
唐靳舟單手接了一杯水，退出游戲界面時，不小心點回了Q/Q。
軟件還停留在和課代表的聊天頁面上，她說沒關系，他當時就沒繼續打擾。
但現在回過頭來看，女生的回覆疏離又禮貌，想來人家根本沒在意，是他狹隘又多想了。
唐靳舟退出聊天界面，平時從不刷空間的人，難得無聊點了進去。
目光觸及【語文課代表】分享的那首歌時，他不由挑眉。
她也喜歡這首歌？
他一直很喜歡R&B的歌曲，但他的那些朋友沒一個懂他的。
他不由對女生產生了一絲好奇，點開她的頭像，是一個齊劉海的動漫女生，他也不知道哪來的興致，竟用識圖軟件搜索了一下。
原來是這個“知世”，不是芝士。
他的腦海中浮現女生的模樣，確實挺像的。
他又點進她的空間，沒有張柯那無病呻吟的“傷痛語錄”，也沒有暴躁的日常，幹幹凈凈的，唯一一條動態就是分享了那首歌。
“小舟，你怎麽還沒睡？”
門關處傳來動靜，唐靳舟收起手機走了過去，完全沒在意自己留下的訪客記錄。
可林雪彌卻因為這條訪客記錄恍惚了好幾天。
他為什麽會來看她的空間？
她又慶幸自己沒有發亂七八糟的東西。
緊張而欣喜的情緒就這麽纏著她好幾天，她想過要不要問他。
但怎麽問呢？問什麽？
你為什麽來看我的空間？
這好像她的空間有多見不得人似的.....
還有更多自作多情的猜想，才剛冒出一個苗頭就被她掐斷了。
在班級裏，她偶爾偷偷看向他，想看看他有沒有不一樣的情緒變化，卻發現他和平時沒有區別，或許他都忘記自己看過她的空間了。
也許只是誤入，也許根本沒有別的意思。
他不小心闖入她的世界，只留她茫然徘徊。
可暗戀不就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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