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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詩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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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詩謎

連日的大雪驟停,陽光和煦,尤其到了傍晚,天邊燃起了殷紅似的雲霞,映在冰面上,好似山頂湖中燃起熊熊大火一般。 “看來就是這兒了。”陳璟看著周圍的景色,回頭對沈青江說道。 此處位於赤炎山北高峰的山頂,此峰不算太高,二人爬了一個時辰便到了山頂。四周積雪皚皚,湖面也結了厚厚的冰,湖面離崖邊約莫也就四五十丈,懸崖峭壁,山風呼嘯,崖壁上掛著些許藤蔓,上面蓋著積雪。 陳璟蹲下身子,用手扶去藤蔓上的積雪,隨手抓起一條用力拉了拉,那藤蔓雖然不過兩指粗細,但卻韌性十足,陳璟如此用力也不曾將藤蔓扯斷。 沈青江見狀,踩在崖邊往下看了看,道:“這藤蔓這麽長,若是從此處墜崖,這位逍遙王保不齊還真沒死。” 陳璟道:“我倒覺得不一定,在魏川的故事裏,逍遙王跳崖自盡為的是保全那些護衛,當時追擊的官兵沒有一百也有五十,眾目睽睽之下,想來他是做不了假的。” 沈青江點頭道:“有道理。” 陳璟從袖口中掏出淩雲給他的那首《如夢令》遞給沈青江,沈青江打開後反覆念著詞中的內容,百思不得其解道:“這首詞明明就是在描述日暮黃昏之時,這湖邊的景色,為何會與寶藏有牽連?” 陳璟回頭看了看結冰的湖面,道:“會不會寶藏就在這湖面之下呢?” 沈青江道:““赤焰湖邊日暮,夕照金輝輕舞。瀲灩滿眸餘暉,恰似夢中仙路……難道是說日暮之時,霞光映在湖面之上,便可看出寶物所在?” 陳璟看看太陽,又看看湖面,找了霞光落在湖面的位置,用手擦去冰面的水汽,透明的冰下湖水清澈見底,依稀還能看到有魚在游。 陳璟道:“這湖不深,若有寶物,想來早該被人打撈走了,於情於理,我都不信那幾個被放過的護衛會任憑這寶物藏在湖底。” 沈青江道:“那這詞的關鍵部分,就不在前半部分了,而在後兩句,‘凝佇,凝佇,心醉不思歸處’,這兩句裏的歸處,到底指的是什麽呢?” 陳璟望向周圍:“難道是我們上山的路?” 沈青江道:“若‘歸處’是指上山之路,那不思歸處又是指什麽呢?” 陳璟望向…

連日的大雪驟停,陽光和煦,尤其到了傍晚,天邊燃起了殷紅似的雲霞,映在冰面上,好似山頂湖中燃起熊熊大火一般。

“看來就是這兒了。”陳璟看著周圍的景色,回頭對沈青江說道。

此處位於赤炎山北高峰的山頂,此峰不算太高,二人爬了一個時辰便到了山頂。四周積雪皚皚,湖面也結了厚厚的冰,湖面離崖邊約莫也就四五十丈,懸崖峭壁,山風呼嘯,崖壁上掛著些許藤蔓,上面蓋著積雪。

陳璟蹲下身子,用手扶去藤蔓上的積雪,隨手抓起一條用力拉了拉,那藤蔓雖然不過兩指粗細,但卻韌性十足,陳璟如此用力也不曾將藤蔓扯斷。

沈青江見狀,踩在崖邊往下看了看,道:“這藤蔓這麽長,若是從此處墜崖,這位逍遙王保不齊還真沒死。”

陳璟道:“我倒覺得不一定,在魏川的故事裏,逍遙王跳崖自盡為的是保全那些護衛,當時追擊的官兵沒有一百也有五十,眾目睽睽之下,想來他是做不了假的。”

沈青江點頭道:“有道理。”

陳璟從袖口中掏出淩雲給他的那首《如夢令》遞給沈青江,沈青江打開後反覆念著詞中的內容,百思不得其解道:“這首詞明明就是在描述日暮黃昏之時,這湖邊的景色,為何會與寶藏有牽連?”

陳璟回頭看了看結冰的湖面,道:“會不會寶藏就在這湖面之下呢?”

沈青江道:““赤焰湖邊日暮,夕照金輝輕舞。瀲灩滿眸餘暉,恰似夢中仙路……難道是說日暮之時,霞光映在湖面之上,便可看出寶物所在?”

陳璟看看太陽,又看看湖面,找了霞光落在湖面的位置,用手擦去冰面的水汽,透明的冰下湖水清澈見底,依稀還能看到有魚在游。

陳璟道:“這湖不深,若有寶物,想來早該被人打撈走了,於情於理,我都不信那幾個被放過的護衛會任憑這寶物藏在湖底。”

沈青江道:“那這詞的關鍵部分,就不在前半部分了,而在後兩句,‘凝佇,凝佇,心醉不思歸處’,這兩句裏的歸處,到底指的是什麽呢?”

陳璟望向周圍:“難道是我們上山的路?”

沈青江道:“若‘歸處’是指上山之路,那不思歸處又是指什麽呢?”

陳璟望向湖面,夕陽的餘暉從遠處的高峰上投射過來,從冰面上反射進陳璟嚴重,當真是滿眸餘暉,陳璟順著霞光看向崖邊,突然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說這首詞,會是誰寫的,又是誰傳出來的?”

沈青江聽了這話,這裏眨眼,而後好像想通了某件事一般猛地說道:“血桃花!壞了!阿璟,快回客棧!”

二人回到客棧時,天已經全黑,玉奴的屍體被一張草席裹了隨意擱置在院子裏,屋子裏被打亂的地方也已經清理幹凈,掌櫃的讓小二燉了大鍋菜,除了廚子和養傷中的淩雲,其餘人都在大廳裏圍著那鍋菜默默吃著。

陳璟和沈青江推門進屋,帶進來的冷空氣讓眾人一哆嗦,吳興見二人回來,忙招呼道:“你們回來了,快坐下吃點熱乎的,暖暖身子吧!”

魏川也倒了兩杯酒遞給二人:“來!喝杯熱酒,驅驅寒氣!”

陳璟環視一周,眉頭緊皺地問道:“廚子呢?”

掌櫃的趕忙道:“哦,他說他不餓,在房間睡會兒,醒了再吃,讓我們不必等他。”

陳璟道:“什麽時候去叫的?”

掌櫃的道:“哦,約莫一盞茶之前,飯做好了我去叫大家夥兒吃飯,最後去叫他時,他說他困極了要睡會兒,門都沒給我開。”

陳璟和沈青江互看一眼,暗叫不好,二人默契地往後院廚子的房間跑去,發現房門緊閉,陳璟敲了兩下,聽裏面沒有回應,便擡起一腳踢開了門。

昏暗的房間內,廚子仰面躺在東面墻邊,在他的腳邊有一個翻到的板凳,整間屋子只有東面的墻上有一個窄小的通氣孔,看尺寸連孩童都僅能勉強通過。廚子的雙腳沖著東墻,胸前放著一塊白色絹帕,上面畫著一支血色的桃花。他面色青紫,耳鼻出血,眼球突出,舌頭伸得如同地獄白無常,脖子上還有一圈細細的勒痕。

沈青江走上前去探了探脈息,沖著陳璟搖了搖頭。

陳璟一拳砸在墻上,罵道:“媽的,在老子眼皮子底下殺人!”他劍眉微挑,拔刀指向掌櫃、小二和魏川三人,渾身煞氣,“你們三個最好從實招來,老子懶得同你們掰扯!”

三人均被嚇得一凜,魏川酒葫蘆掉在了地上,剛熱好的酒撒了一地,頓時酒香四溢,那酒香裏還摻著些許桃花香氣,令人聞之欲醉。

掌櫃的率先擺手解釋道:“客官莫要冤枉我們啊,我和小二一直在後廚為大家準備飯食,哪裏來的時間殺人呢!”

小二也道:“是啊,小的一直在後廚備飯,飯好了就去擺桌,哪有空去做這殺人的勾當啊!”

魏川急忙道:“你們二人這意思,合著是我幹的了!就不能是你二人串通好了要殺人嫁禍給我的嗎?”

掌櫃道:“你別血口噴人啊!我看就是你在此行兇,還妄圖攀汙我二人!”

小二也道:“沒錯,為何要說我夥同掌櫃害人性命!”

魏川大聲道:“你們是一個客棧的夥計,當然是一夥的了!”

三人爭執不休,吵得陳璟頭有些發懵,一旁剛查完屍體的沈青江走過來問道:“這人剛死也就不過半個時辰,我們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們都做了什麽,一一說來。”

掌櫃先道:“我今日一直在大堂收拾,樓下你們打得亂七八糟,還有個死人橫在當下,對了,那屍體還是魏先生幫忙擡出去的,而後我就在大堂收拾,但我好像看到魏先生去了後院。”

小二急忙補充道:“沒錯!我添柴的時候也看到魏先生在後院,還去了廚子屋裏!”

魏川連連擺手道:“我那是剛搬完屍體,去後院盥洗一下,恰好廚子叫我,說他想再聽一聽逍遙王寶藏的事情,便邀請我去他屋裏飲酒聊天,但說了一會兒我就上樓回屋了,上樓的時候還正巧遇到了你家阿叔,那時候少說得是一個時辰之前了,阿叔,你得幫我作證啊!”

眾人看向吳興,吳興點點頭道:“沒錯,大約一個時辰之前,淩雲要喝水,樓上沒有熱水了我便去樓下討熱水,在樓梯口遇到了魏兄弟。”

魏川道:“多謝阿叔替我作證,不然我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回屋後便再也沒有出來過,掌櫃的不是說他一直在大堂嗎,他可以替我作證。”

掌櫃道:“的確在我去叫大家下樓吃飯之前,再沒有人下來過。而且我來叫廚子吃飯是大約一盞茶之前,我分明聽到他在屋裏回應我了,那時候他還沒死。”

陳璟這期間一直沈默不語,許是剛給幾人吵得頭疼,他走到通氣口旁邊散散氣,此時他看到窗框上分明有一個黑色的腳印,他用手指抹了一點仔細觀察,而後轉頭道:“我想我知道是誰在屋裏回應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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