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真讓人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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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蘇鸞穿著裏衣趴在床上翻話本子,小腿一晃一晃的,眼角眉梢滿滿都是笑意,艷麗得跟那桃花似的。嘴裏還念念有詞的輕輕哼著,若是仔細分辨,大概是……

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唐明琲從凈室出來,帶著一身皂莢香,坐在床榻邊,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好笑的看著她道:“今天怎麽這麽高興?”

蘇鸞將手上的話本子一合,跪坐在床上,眉眼彎彎的應道:“當然是因為聽了個好消息啊。”

他挑了挑眉,將她圈進懷裏,明知故問道:“什麽好消息?”

“林家人走了!”蘇鸞笑瞇瞇的告訴他,話音裏頭滿是慶幸。

“唔。”唐明琲淡淡應了一聲。

沒有驚訝,沒有意外,平淡的跟早就知道似的。

蘇鸞皺著眉,擡起烏溜溜的眸子看著他:“你怎麽一點兒都不驚訝啊?”

對,他該驚訝的。

唐明琲勾起嘴角,看著她道:“那你把剛才的話再重新說一遍。”

“什麽話?”蘇鸞一楞,後知後覺的反應道,“林家人走了?”

話音剛落,便見身邊的男人猛然坐直,一臉驚訝道:“是嗎?真讓人驚訝!”

蘇鸞翻了個白眼:“……”

這位公子,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啊!你這演技真是好單純好不做作,和外面那些妖艷賤貨好不一樣哦!

許是因著白天睡得多了,蘇鸞直到深夜也沒能睡著,眼睛還鋥亮鋥亮的睜著。借著月光,憑空虛描著身邊男人的眉眼,一邊描摹,一邊在心裏暗自感嘆,這人怎麽能這般好看呢!

就在這時,她的小手突然被一只大手捉住,緊緊攥在手心裏,最後落在他的胸口上。耳邊滑過某人低啞的嗓音:“乖,好好睡覺,不然……”

說著,他懲罰似的咬了咬她的耳垂,接著說完那後半句,“有你好受的!”

蘇鸞沒骨氣的縮了縮脖子,閉上眼,在他懷裏拱了拱,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開始醞釀睡意。

夜色將盡,東方既白,雞啼聲還未起,就聽見一陣急切的扣門聲。

“爺!快醒醒!京都來人了!”唐七聲音裏頭夾雜著些許的慌張與急切。

唐明琲猛然睜開眼,眼底混沌散去,瞬間清明。懷裏頭的人顯然也被吵醒了,兩彎新月眉微微蹙著。他沒急著起身,反而是先吻了吻她的額角,哄道:“沒事兒,睡吧……”

見她呼吸漸漸平緩,他才輕手輕腳的將懷裏頭的人放開,翻身下床,只披著件外衫便出了屋。

唐七身後還站著一個人,頭微微低著,一身黑色勁裝,左臉上有一道寸長的刀疤。

“淩梟?”唐明琲顯然沒想到,來人居然是一直隱藏身份,潛伏在西北封地的大理寺暗線。

“見過二爺。”淩梟上前一拱手,這才把腦袋擡起來。

唐明琲瞇著眼,打量了他半晌,才開口問道:“你怎麽回來了?”

“淮南王私自潛入京都,小的……隨行……”

隨行兩個字裏頭包含了太多不甘願。因為隨行,所以行動被限制;因為隨行,所以無法獲得西北封地的任何消息;因為隨行,隨時有與自己人正面交鋒的可能。他,成了一顆廢子。

唐明琲神色有些覆雜,拍了拍他的肩膀:“明者因時而變,知者隨事而制。做好你該做的,其他的,由我來做。”

淩梟心頭一震,俯首:“是。”

眾人皆知淩少堂是大理寺少卿,是聖上的左膀右臂,可是沒人知道,真正藏在背後運籌帷幄的其實是身無半點官職的璟王世子。

一個曾被先皇作為質子養在宮中的皇孫。曾經作為掣肘璟王而存在的軟肋,如今已經變成一支無堅不摧的冷箭。

“爺,淩爺已經在趕往平江城的路上,您現在去,還能在錦官城與他碰上一面。”唐七說道。

“備馬。”

“是。”

臨走前,他在案上留了封手書,只有兩個字。

等我。

這次走沒有告別吻,他怕他吻了之後,就舍不得走了。

蘇鸞醒來的時候,看見空無一人的院子,心中微微擰了一下,有點酸,有點疼。

她握著案上的那張薄薄的紙楞了半晌,然後恍然意識到一件事情。她與他之間,似乎一絲微薄的維系也沒有。如果有一個人扭頭走掉,那麽就會像被格式化一樣,所有的痕跡都將徹底消失。

都說拉近兩個人的關系最有效的方式是分享秘密。若是她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他……

她怕是會被當成妖怪吧!

蘇鸞搖搖腦袋,覺得自己的想法簡直太危險了。

為了防止自己亂想,她覺得去山上走走。這個時候,估計野草莓該熟了,正好可以采些回來泡酒。

當然,如果知道這一次上山會在心裏頭埋下那顆懷疑的種子,她一定不會去。

小樺山的山南地勢比較平緩,樹木極為蔥郁,遮天蔽日的。

蘇鸞頭上紮著一塊碎花的方巾,身上穿著半長的小褂,袖子半挽著,漏出半截藕臂。她腳步輕快,輕車熟路的就繞到了一處小路上,那路邊紅艷艷的,滿是熟透的野草莓。

就在她摘得正高興的時候,忽的聽見身後有人喚了句“鸞姑娘”。

蘇鸞應聲回頭,一眼就看見混在一群衙役中間的任一慈,他一身素色長衫,頭戴玉冠,帶著幾分道骨仙風之氣。

除了上次的事情,蘇鸞便有意無意的避著他,生怕碰面太過尷尬。可眼前這人,似乎把之前的事兒忘了似的,還是原先那般,與她不遠不近的打著招呼。

蘇鸞也不好表現的太疏離,朝他笑了一下,看了看他身後的衙役,問了句:“任大夫這是……公差?”

任一慈點點頭,溫聲應道:“嗯,在下替徐老爺子走一趟,過來驗屍的。”

徐老爺子是衙門的仵作,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時常犯腿疾。身邊又沒個能頂事兒的徒弟,當初見任一慈膽大心細,又是個慈悲心腸的,所以便教了他一些本事。

初壹拾玖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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