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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快被餓死的第一百一十三天 家主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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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快被餓死的第一百一十三天 家主明示。……

赫露依並沒有喜歡過伊爾迷。

現在想來, 她對伊爾迷最接近於正向的感情……應當是他剛剛誕生的那一段時間,那個時候, 她還尚且抱有“期待”,期待這個新誕生的“弟弟”,能夠給予她不同味道的食物。

……雖然很快她就發現,“弟弟”這種生物完全比不過“媽媽”,無論是味道上,還是分量上。

而他最像母親的地方,甚至在於會加大維持“赫露依”的消耗——從未松弛過的開卷,從未放棄過的偷襲, 從未停歇的窺探, 她不至於感覺到壓力,卻無可避免地感到了麻煩。

如果不是糜稽的出生說明了“弟弟”還會不一樣,赫露依早就入不敷出了。從這點來看, 哪怕是現在一直會鬧別扭的柯特, 都會比伊爾迷好多了。

赫露依並不否認,偶爾的時候,她會覺得伊爾迷也多少有那麽一點點用。

比如說她因為希斯和西索的親昵而覺得寂寞的時候, 比如說他可能會和西索結婚的時候——雖然從現在看來,後者應當也只是他開出的空頭支票而已。

就像席巴一樣, 大多時候發現溝通毫無效果的赫露依麻了, 認為處理更是一種浪費時間, 不如選擇放任:和伊爾迷對線的時候就會發現,他有自己的一套自洽的邏輯,怪異到以至於赫露依甚至覺得自己比他還要更像人類。

不然,並不是人類也並沒有真的流淌揍敵客的血脈的祂,為什麽會比伊爾迷更有照顧柯特的責任感呢?

柯特是“家人”, 而無論是在旅團,還是在希斯身上,赫露依都意識到,這個詞應當比“同伴”都更有人情味。

甚至現在赫露依都說到這個地步了,伊爾迷仍然歪著腦袋執迷不悟:“啊,赫露依表達的是現在似乎特別流行的‘做恨’嗎?雖然我一直都覺得赫露依對我尤為嚴厲,可如果那是對我實力的承認——”

“……你小時候甚至還沒有那麽臭的,至少那個時候,你應當只是想要擊敗我。”赫露依打斷道,“我說過要超越父親,卻不代表我以家主作為目標,而且,為什麽你瞄準的是‘家主夫人’而不是‘家主’的位置?”

他是那種甘居人後的人嗎?

“因為赫露依對揍敵客更有價值。”伊爾迷露出微笑,他很樂意為此解答,“如果說赫露依身上最欠缺的,那就是對揍敵客的歸屬感,而我會很好地彌補這一點。我相信,我們的結合會讓揍敵客變得更好。”

“你說你是為了揍敵客。”

“是的,這同樣也是為了赫露依。”伊爾迷伸出手,“得到揍敵客的話,赫露依可以想做很多自己想要做到的事情吧?在這一點上,我會比媽媽更加大度,無論是莫羅女士又或者是幻影旅團的其他成員,只要赫露依能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我會選擇對婚外戀視而不見。”

“……這是你選擇增加自己競爭力的宣言嗎?”赫露依有時候真的是無法理解他怎麽能夠隨口說出這種不可能的謊言,“先不說這一切都是你的臆想,等一切真的實現了,你只會動手後理直氣壯地告訴我,這是為了維護你的利益。”

她慢慢地說:“媽媽就會這麽做,你確實很像她,但我對她有容忍,對你沒有。”

“我不知道你打算自我欺騙到哪一步。”赫露依再次感到了厭煩,這次的溝通又一次證明了她一直以來對待伊爾迷的態度是正確的,就應當置之不理,“對什麽都不是的你,你有什麽資格代表著‘揍敵客的利益’呢?”

這和庫洛洛的競選宣言沒什麽區別,說是為了市民為了這座城市為了更好的明天,其實有著自己的私心和利益,差別在於競選只是口號,而伊爾迷似乎可笑地當了真,於是也騙過了自己。

赫露依甚至覺得西索都比伊爾迷順眼多了,起碼他的欲望是赤/裸的,也從來不會一副“這是為了你”的態度。

作為姐姐,理應有“照顧”弟弟的義務。

但赫露依認為伊爾迷是個特例,既然他從不把自己放在“弟弟”的位置。

“不會和你結婚的意思是,任何人都比你更加合適。也不管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麽,你都不會如願。”在離開醫務室之前,赫露依丟下這句話,“不管你是否理解,我已經盡了告知的義務。”

在她關上門的那一刻,伊爾迷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

“頭疼了呢。”他低聲說,“明明赫露依沒有那麽敏銳的話,一切都會更加容易。”

他擡起頭,看向了天花板上懸掛著的監視攝像頭。

*

赫露依在走廊上遇到了席巴。

“父親。”她停下腳步,“我正要找你。”

“我也正在找你。”席巴帶著她走向自己的房間,一邊走一邊問,“現在恢覆的怎麽樣?”

“行動上還是有些不便。”赫露依試圖擡起自己的手臂,卻感覺到經脈抽搐了一下,倘若她擁有人類的痛感,此刻應當已經冷汗淋漓,“念的話……也因為主要用在了身體機能的恢覆上,仍然沒什麽存量。最近我可以讓南音一直跟著我嗎?”

“那已經是隸屬你的管家,不過我會告知孜婆年。”席巴微微頷首,“你已經見過伊爾迷了,那想知道柯特的處理嗎?”

“他現在怎麽樣?”赫露依配合地提問。

“精孔閉合的還算及時,測試的結果是操作系。不過因為他的魯莽行動,現在仍然是禁閉期。赫露依可以去見他,你有我的允許。”

“看望嗎?他應該更想看到奇犽吧。”赫露依搖搖頭,“比起這個,父親已經知道伊爾迷做了什麽,所以他的身上才出現了傷口……那麽,他不需要被關禁閉嗎?”

席巴凝視著這個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有多受歡迎的長女。

印象裏,這似乎是她第一次對伊爾迷的處理提出了異議。

之前哪怕是她和伊爾迷產生過沖突的時候也沒有,也許是因為她的身份,赫露依總有一種奇妙的游離感,一副對一切都會默認選擇接受,而不是想著……去參與去改變。

不考慮當時發生的奇怪的求婚事件,會是加入幻影旅團的經歷讓她更具備……自己的意志嗎?

也許出去歷練還是更加鍛煉人,這也是席巴想要得到的,他不需要形如傀儡的下一任家主,這一代的揍敵客有這麽多人,意味著家主應當足夠毫無爭議,至少要讓其他的揍敵客都甘願馴服。

他可以在大多數時候都不做什麽,但關鍵時候要能夠掌舵,能夠和其他成員達成合作,能夠擁有足夠的實力鎮壓外界。

赫露依·揍敵客,多麽合適的人選。

她差的除了時間,就只剩下了對揍敵客的歸屬感。

“伊爾迷確實在其中推波助瀾,但除了推測之外,他沒有留下足夠的證據。就連柯特本人也沒有指控,柯特認為這是他自己獨立做出的決定。”

赫露依皺眉:“這只能說明柯特沒有察覺到。伊爾迷甚至向我承認了,這也不能作為證據嗎?”

有時候赫露依有點……並不太確認父親的立場。

席巴·揍敵客似乎一直都在竭盡全力地保持公正,在很多事情上為了矛盾激化而選擇放任,這樣做的確可以在最糟糕的時候出面叫停,但會不會等那個時候,就已經有些晚了呢?

伊爾迷並不是赫露依的責任,那他會是席巴的責任嗎?

人類之間的親子關系,還真是難以搞懂。

到底應當做到哪一步才是應有的界限?又是怎麽樣才不算失職?她此刻感覺到了席巴對於伊爾迷放任的不滿,那麽伊爾迷也會認為席巴在放任自己,而有著另外的不滿嗎?

“規則的目的,就是為了在無法讓所有人滿意的情況下,給出的合理的解釋。”席巴斟酌著自己的用詞,“現在的你應當能夠發現,並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明確的答案。這並非算術也不是確定的程序,而我一直都盡量避免給你確切的答覆。”

……的確。

赫露依想起之前很多次想要向父親學習,甚至就連念能力的講解,席巴都在避免對她施加影響,可赫露依仍然覺得……這不夠有說服力。

“你可以比我做的更好。”席巴溫和地說,而這已經幾乎是明示了。

只有家主,才有資格修改揍敵客的規則——比如基於證據的“懲罰”。

而赫露依轉移了話題:“我還在等待我應得的嘉獎。關於這次針對於流星街的事情,我需要更多的情報。”

席巴拿起了手邊的一份資料:“這是你要的。”

“我希望你看過之後能夠保持冷靜,並且清楚自己的立場。揍敵客並不會參與,你作為個人也不行。”他說到這裏,這才遞給赫露依。

赫露依閱讀的速度很快。

這份文件非常清晰地說明了一切的始末,明面上庫洛洛對某個州長的操控只是一切的導火線,V5很早就隱約察覺到了流星街的改變,他們只是密而不發,等待著關鍵時刻的最終一擊。

目的很簡單,作為全世界的垃圾收容所的流星街不能改變,也不應當被賦予人權,處理垃圾的費用太過高昂,在一年一個國家就會新增千萬億級別的戒尼開銷面前,流星街根本不具備更高的利益。

“這次的事件僅僅是一個警告。”席巴淡淡地說,“就連獵人組織在暗地裏也不過是V5的下屬,庫洛洛·魯西魯走的太快了,而這是從一開始就無法走通的道路。”

在赫露依昏迷的這兩天裏,那個被逮捕的流星街人已經得到了處決——他是被槍殺的,幾乎是所有國家的新聞頻道都轉載了這一幕。

“我應當前去流星街,父親。”赫露依放下報告,“現在的幻影旅團,應當全員集合了。”

“……你還有傷在身,並沒有戰鬥能力。”席巴眉頭緊皺,“你的參與會導致揍敵客陷入風險……以及,現在的你又能做什麽呢?”

“至少,我能夠通知他們。”赫露依回答道,“如果說流星街最大的用途是垃圾場,那麽流星街的人只會可有可無……這上面甚至提到了,‘如有必要,流星街可以成為最新的武器,貧者的薔薇的試驗引爆地點’,而如果流星街人都死光的話,對於需要收納管家的揍敵客來說,也會不利。”

她擡起眼睛:“根據合同B73251號,揍敵客也有在關鍵時刻通知流星街的義務,不是嗎?”

一時之間,回答她的只有席巴沈默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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