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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快被餓死的第六十一天 覆仇、自願人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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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快被餓死的第六十一天 覆仇、自願人質……

從賭場搞到的錢派上了它的用場。

在轉交給“千耳會”之前, 赫露依當然有記得有告知這筆錢真正的主人。

“我需要借用一下。”赫露依罕見的有些不好意思,自從她認識希斯以來, 已經花費了希斯不少錢而不是反過來,一點也沒有起到丈夫應有的責任,反而像是什麽被富婆包養的小白臉,赫露依甚至覺得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也像是不知羞恥的哄騙,“我之後會還給你……我會寫欠條,翻倍還你。”

糟糕,這麽一聽好像更熟悉了。

赫露依想起昨天他們在賭場的時候,一個輸到身無分文的男人借用了賭場的座機電話就是這麽哭哭啼啼和家裏人說的, 明顯高過市場回報率的的投資行為絕大多數的情況下都是騙局, 這是最為常見的防詐騙手段。

覺得不對勁的赫露依不得不稍加修正:“呃,或許是年化利息60%的那種?”

赫露依不確定地報出了她已知的最誇張的高利貸,在一旁旁聽的凱特默不作聲地喝了口水, 假裝自己沒有不小心吃到檸檬。

瞧瞧, 瞧瞧。

他的好朋友年紀輕輕就知道重色輕友了!為什麽對希斯就是想盡辦法地讓她占點便宜,對他就是“朋友之間明算賬”!甚至在希斯說“這沒什麽,我不需要欠條”的時候, 赫露依還板著臉說“揍敵客不會隨便欠人人情”而拒絕!

年紀輕輕就已經背負“40%利率”債務的少年內心哭泣。

明明是他先來的吧?

“我很高興這筆錢能對你有所幫助,雖然我沒能做到什麽。”就沒怎麽缺過錢的女人把赫露依遞過來的欠條隨手塞在了口袋裏, “盡管我對你們得到這筆錢的過程更感興趣……剛才是提到‘賭場’了吧, 西莉亞?”

被同樣面帶微笑瞥了一眼的凱特立刻假裝出神地凝視遠處, 這個就沒怎麽被長輩責備過離譜的少年(畢竟從來也就只有他指責金離譜的份),熟練地察覺到了某人的怒火,而在場的另一個應該更有類似經驗的赫露依卻還是一副淡然的樣子。

“是的。”無畏的女孩點了點頭,“的確計劃趕不上變化,但最終的目的達到……甚至是超額完成。”

赫露依對於這樣的架勢很熟練呢。

母親並不喜歡事態超過她的掌控, 早在她剛開始完成任務的時候,當時完成任務後的匯報對象有時候也會是基裘,而某些“稍微”出格的解決方案就會讓聽到一半的基裘尖叫,但又會因為赫露依的出色完成而變成興奮:“你已經有你父親當年的風範了!!媽媽真高興,赫露依!!!”

總之,只要最終的結果是對的,大部分的出格行為都可以退讓。

底線和原則非常靈活的赫露依甚至高興地向希斯分享:“我本來想給你個驚喜……既然你問到了,總之,西索會在平安夜出現在你面前的,希斯。”

仰著腦袋的赫露依翹了翹嘴,已經期待起未婚妻即將感動地捂嘴落淚的一家之主大方地提前說道:“不客氣。”

希斯·莫羅:……

紅發的女人心情有些覆雜地看著被自己撿回來的這個女孩子。

出於一些難以啟齒的原因,希斯將這個比西索還要小一歲的女孩子視作自己的女兒,考慮到她們之間的年齡差距,這是最有可能性的關系模式。

而“西莉亞”比她自己的姓氏要聽起來心軟多了。

一個乖巧聽話、讓人省心的好孩子,以至於希斯完全忘記了撫養西索時候的艱辛:你永遠都不知道,這些長得像天使的小混蛋會趁你一不留神的時候,弄出什麽意料之外的大事。

就像家裏養的貓自豪地“喵喵”給你叼了一只老鼠回來,你一邊覺得“我們家的小貓咪真的很可愛啊!”,一邊又忍不住為老鼠的到來而感到尖叫。

啊,她沒有把“西索”當成是老鼠的意思,就當是她的比喻不當……作為母親,怎麽會因為兒子不聽話偷偷跑到賭場,就怒火中燒地把他當成是臟兮兮的老鼠呢?

她是一個寬容的媽媽,對吧?

希斯微笑著,而殺氣已經快從綠色的眼睛裏傾瀉出來了:“是嗎你們好湊巧在‘賭場’碰到了……能告訴我你們相處的怎麽樣嗎?”

凱特眼睜睜地看著赫露依在希斯女士稍加追問過後,就很高興地把他們的經歷基本上全部說出口了。

除了她對於“繼父”和“繼子”的身份之外……凱特有好幾次想要打斷,可他剛準備張口,就被希斯女士不讚同的一瞥給堵了回去。

因為沒有和女性長輩接觸,所以完全不擅長應付的凱特:……

赫露依說的甚至還很高興呢,包括老氣橫秋地說著“他知道要維護你,也還算聰明”,以及“底子不錯,我之後會訓練教導他的”,甚至還知道小小地稱讚了一下對方“西索雖然和希斯長得很像,但紅發沒有你漂亮”——聽得凱特大為震驚。

赫露依·揍敵客所有的情商是不是在希斯·莫羅身上用完了???

一時之間,凱特竟不知道該誇讚赫露依在揍敵客學到的“避重就輕”,還是應該誇讚希斯女士的魅力非凡……所以說到底赫露依是怎麽學會那麽說話的?凱特真的要懷疑說不定席巴·揍敵客在妻子基裘·揍敵客面前說甜言蜜語的時候,被赫露依不小心聽到了!

希斯女士很快就被哄得心花怒放。

“我很高興你們相處的不錯,老實說我原先還有些擔心。”希斯松了口氣,她很了解自己的孩子,知道西索並沒有心胸寬廣到能夠接受一個突如其來的“妹妹”……結果現在看來是她多慮了?

也對啦,他們可是同齡的小孩子,而且都會在未來締造傳奇,應該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擔心家庭和睦嗎?”赫露依也很滿意自己的深思熟慮,她就知道希斯會在乎這個,“他是你的家人,希斯。於是我也會當成我的。”

這下,赫露依終於看到了希斯感動的淚眼汪汪。

“西莉亞。”以至於希斯只能喊出這個名字,“我沒想到……我沒想到你能夠這麽想。”

“我也很高興你對此很期待……雖然我知道你不會拒絕。”完全沒有在說一件事情,但話題詭異地對上的赫露依點頭,決定盡快地解決手上的任務。

而在場唯一看破了真相,是一個外表看似少年,智慧只是普通人範疇的凱特:……

他痛苦地閉上眼。

他還是當自己幹脆不存在好了!

*

千耳會。

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根本不算問題……從這點來說,千耳會和揍敵客存在的作用是一致的。

關於上次他們想知道的三個問題,“羅思利·肯特尼亞”、“塔瓦娜”、“除念師”,最簡單的匯報是最後一個:“最快的除念師也需要將近兩周的時間趕到。”

很好,想要提前恢覆實力的選擇Pass。

至於羅思利·肯特尼亞,大部分的資料講述了他的來歷。

這個黑手黨的首領五十三歲才熬死了自己的父親,從諸多的“肯特尼亞”中脫穎而出也只是一個月前發生的故事,本有的妻子和孩子都在家族鬥爭中死去。

至於肯特尼亞,作為一個黑手黨,最賺錢的業務自然是倒/賣/軍/火、賭場、色/情/行/業、倒/賣/人/口這種一本萬利……

“重點。”赫露依打斷,“我需要更對得上價格的匯報。”

這些千篇一律的東西赫露依沒興趣聽,甚至在她來到這個城市的第一天,糜稽就已經告訴她這些資料了。

糜稽調查這些最多只用了一個晚上,而她給了千耳會整整兩天時間。

“……塔瓦娜也是一個月前成為了他的下屬。”被打斷的千耳會成員並沒有生氣,“顧客是上帝”讓她保持了絕讚的素質,“她並不是受雇於‘肯特尼亞’和‘流星街’簽署的合約……實際上,情況恰恰反過來,是塔瓦娜的存在推進了這份合約的簽署。”

赫露依和凱特對視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凱特身體稍稍前傾,赫露依的表情也多少變得認真。

他們知道,接下來才是關鍵。

而對方也沒有讓他們失望,丟下了這一顆重磅炸彈:“——塔瓦娜,或者說塔瓦娜·肯特尼亞,她是羅思利·肯特尼亞被丟到流星街的私生女,也是他如今,唯一還活著的後代。”

赫露依試圖回憶這兩個人的長相,然後發現羅思利因為衰老而變白的頭發看不出原來的發色。

“……你是怎麽知道的?”凱特皺著眉,懷疑起了這份情報的來源,“如果說這是‘羅思利·肯特尼亞’想要維護血脈安全的手段……”

他的話說到一半,註意到赫露依驟然望向門口的凱特也迅速望了過去。

“下午好,二位。”身穿黑色西裝的黑發少年從陰影中走了出來,“這份情報,是塔瓦娜親口告訴我的。”

“庫洛洛·魯西魯。”仍然記得他自我介紹的赫露依喊出了他的名字,“你獨自出現在這裏。”

沒有他的其他……流星街的說法,是“同伴”吧?

主動送上門來的人質,多麽自投羅網而又匪夷所思。

前幾天庫嘩提到他的念還在成型階段,而現在的他和上次的狀態幾乎沒有改變。

是什麽給他的自信?

“記得結賬,魯西魯先生。”千耳會成員站起身,“這裏的監視設備已經全部關閉,你們可以放心大膽地溝通……我就先走了。”

“……我忘了一件事情。”凱特懊惱地低聲說,“我們沒有付封口費。”

他之前和金都是得到消息就離開,也不用特別處理自己的下落……以至於凱特都忘記還有這個方面的考量。

赫露依沒有說話,只是稍稍安撫地拍了一下凱特的手,也沒有阻止這個千耳會成員的離開。

事情出現紕漏應該先去解決,而不是責怪……再說了,同樣缺乏相關經驗的她沒有考慮到這個問題,同樣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庫洛洛坐到了剛剛空出來的那個座位。

他看起來頗為友善地舉起雙手:“我無意與你們為敵,也自認沒有這個實力……揍敵客小姐,你需要殺死的目標是羅思利·肯特尼亞,就這一點來說,我們的利益是一致的。”

“他是你同伴的‘家人’。”被叫破身份的赫露依平靜地指出這一點,“而就是塔瓦娜阻止了我的行動……你是說,你會為塔瓦娜為敵嗎?你的動機呢?”

殺手不會去追問委托人的動機,但這不代表動機不重要。

尤其是在區分立場的時候,人類是會受到感情驅動的生物,就連敘述的時候產生的情緒也能成為赫露依判斷的標準。

赫露依有意地在誘導庫洛洛說出更多的情報。

“這正是我不惜以身犯險也要出現在您面前的理由了,揍敵客小姐。”庫洛洛溫和地說,投降的雙手始終沒有放下,“動機您應該已經司空見慣了,是為了覆仇。”

他頓了一下,黑色的眼睛似乎是因為回憶起誰的面孔而失神,他張了張嘴,好一會兒才說出話來:“……為了薩拉莎。”

不止是為了薩拉莎。

也因為一個夢想,一個曾經想要和同伴們一起作為配音旅團、游歷全世界的夢想,都在那天過後變為幻影。

“……肯特尼亞殺死了她,而覆仇只是為了我們自我滿足的慰藉。”庫洛洛·魯西魯說,“因為薩拉莎並不會為這個做法而感到高興……但死去的人已經沒有決定權了。”

他說的話語有些語無倫次,一點也不像是在特意為赫露依說明,更像是自顧自地整理著思緒。

“——只有活著的人才有資格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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