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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快被餓死的第二十七天 “你屬於揍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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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快被餓死的第二十七天 “你屬於揍敵客……

“金在尋找一塊石頭。為了它代表的財富。”凱特坦白道, “至於石頭究竟在哪裏我並不確定,知道的只是大致的方位。”

他配合地說, 態度冷冰冰的:“這是我知道的……你可以把它當成我知道的全部。”

這麽說的他,已經直白地把“我不會透露更多”給寫在臉上了。

赫露依陷入了短暫的思考。

她當然可以態度更加強硬,也可以實際動手試試看他是否真的像他宣稱的那般會保守秘密。

只不過這會相當耗費時間。

再怎麽說凱特也是個念能力者,哪怕耗光他的念,他的身體強度也足以抵禦大部分的傷害。

而且,刑訊的關鍵可不是疼痛,而是尋找到對方的心理防線——在這個方面赫露依也不過聽過一點點皮毛,她可不是這方面的專家, 沒有實操經驗自然也沒有自信。

畢竟, 赫露依思考起自己對兩個弟弟做過的事情,有點苦惱地想,她只是為了照顧他們, 增強耐痛力和抗擊打力, 又不是為了摧毀和折磨。

要是換做伊爾迷,他說不定會非常擅長。

赫露依突兀地想,並且思考起了要不要在這方面也領先弟弟的必要性。

但不管怎麽說, 不是現在。

圖書館的調查結果也需要一定的時間解析。

這甚至也建立在凱特提供了金的獵人執照編號之後,已經使用電子數據庫的圖書館自然也能夠查閱相關的出借記錄。

非常簡單的查詢, 甚至都不需要糜稽出手。

一同前來的凱特臉色還是很差, 不知道是因為傷口沒有徹底恢覆還是因為心情不好:“我說過的。”

他重申到:“我也需要知道金的動向, 因為這樣我才沒有逃跑。”

考慮到他和赫露依初見時曾一度擺脫了追蹤,這番話倒是很有說服力。

“不。”赫露依一口否決,“你做不到了。我現在已經記住了你的氣味。”

而奇怪的是,這一刻凱特卻笑了。

“我只聽到金這麽說過。”他的神色甚至沒有剛才那麽緊繃,“聽起來很像狗——抱歉, 我沒有攻擊你的意思——總之,比起人類更像是野生動物。”

赫露依看了他一眼。

作為被挾持的對象,凱特的態度有點過於輕松和坦然了,也並沒有表達出對她的怨恨或者反感,赫露依能夠確定這個。

甚至……還有些探究和好奇?

他望過來的目光全是觀察,就仿佛已經認定她是什麽別的生物。

赫露依轉移了話題。

“之前追蹤你的時候。”她詢問道,“你是怎麽發現我的?”

“你經過的有一個巷口,地上堆滿了垃圾,混雜著破碎的玻璃。”凱特指了指赫露依裙擺上的銀飾,“再怎麽速度快得一閃而過,還是反光了。”

赫露依有些驚訝。

她或許行動上有一些紕漏,但那也不應該是隨便就能察覺到的異樣,似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凱特進一步解釋道:“我本就有被追蹤的預感,只是借此得到了確認。”

金·富力士借閱的書目是這個圖書館僅有一件的孤本。

現在糜稽應該已經通過懸賞之類的方式去確認這本書的內容了,畢竟那裏面充斥的專業知識也需要專家的相關解答,和確認委托人的情況一樣,都需要一些時間。

而赫露依沒有想到最先到來的,居然是席巴的電話。

“糜稽?”電話接通的時候赫露依下意識地喊道,然後從對面一瞬間的沈默中猜出了結果,“……父親?”

母親的話會忍不住第一時間就說話,赫露依心想,這一點母親和糜稽是一樣的。

只有席巴,當然只有席巴,這樣沈默的等待,就像一直以來的考察和打量。

“赫露依。”果不其然,對面響起了席巴的聲音,“目前的情況,糜稽已經全部向我說明匯報了。”

“是的。”赫露依應道,原本靠坐在椅子上運轉練習著念的她往前坐了坐,僅有四分之一的身體落座,背也挺得更直了,“我需要怎麽做?”

“先確認對方是否是‘金·富力士’。”席巴答道,“據我所知,金的蹤跡神出鬼沒,考慮到獵人執照的號碼對上了,那個‘凱特’確實可能是他的弟子,截止到目前你們沒有發生足夠激烈的沖突,這個狀態繼續保持。”

赫露依從席巴的聲音裏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肯定。

就像她發現了席巴對這個任務目標的稱呼,“金”,而不是“富力士”。

“……你認識他,父親。”

一時之間無人作答,而赫露依聽到了熟悉的尖叫聲。

啊。赫露依心想,下意識地摸了摸腹部,那裏還盤旋著基裘操控的念。

時隔一個多月,母親的尖叫還是那般有活力。

赫露依禮貌地等待著父親對母親的命令……又或者說安撫,有人捂住了聽筒,她沒能聽太清楚。

“如果真的是他,”過了一會兒,重新上線的席巴回答道,“這極有可能會變成不劃算的生意……而且,這還不是能夠交給你的任務。”

“我知道了。”赫露依點頭,哪怕知道父親並不能看見,“我不會去挑戰註定無法戰勝的對手。”

這估計也就是父親對她沒有殺死或者折磨凱特,而感到滿意的原因了。

沖突沒有上升到無法挽回的地步,雖然揍敵客並不害怕這個,但這的確避免了麻煩。

就像虧本生意也是生意中不可避免的一部分,但沒有哪個資本家願意經歷這個。

“你這次的任務修正了。”席巴說,“從殺死變成了確認並跟上對方的行蹤,獵人協會內部對於‘金·富力士’的下落發起懸賞。雖然我們是殺手,但沒有必要放過已經到手邊的酬勞。”

赫露依當然理解。

就像她對糜稽做的那樣,這又是一個“給的實在太多了”而靈活變通了原則。

這樣一想伊爾迷堅持要積攢戒尼的行為確實也能理解了,很多時候這是非常好用的籌碼。

“好的。”她應道,“我還有什麽要做的嗎?”

又是一陣停頓。

赫露依耐心地等待著,電話沒有掛斷,明明父親向來珍惜他的時間。

“你希望得到足夠多的信息再向我匯報,這很好,一直以來你對於任務的態度都很嚴謹。”席巴說話的語速……有一些緩慢,就好像他在為接下來說的話而感到遲疑一樣,“但我不止是揍敵客的家主,同時還是你的父親。”

“我不理解。”赫露依坦率地表達著自己的困惑,“是我做錯了嗎?”

“這不是考試。”席巴回答,“並不是只有‘對’或者‘錯’的標準。我的意思是……除了‘匯報’之外,還可以有‘商量’、‘求助’、‘聊天’或者別的需求。而你不必擔心這會是對我的打擾。”

赫露依在這一刻楞住了。

她張了張嘴,試圖說點什麽,可聲帶就像是不知道什麽時候被她丟掉了一樣說不出話。

父親似乎從未表達過他的溫和……不,或許也是有的。

從來不會記憶模糊的赫露依心想,她記得席巴每一次撫摸著她的頭頂,教授著她關於揍敵客的重要準則,可這一次好像更加不一樣。

要是這個時候能夠看到父親的表情或者聞到父親此刻散發的味道就好了。

赫露依突然很想順著電話線出現在席巴的跟前,回到枯枯戮山上……回去。

回家。

這樣的話,她就能夠確認這份食物是否是美味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聞不到也吃不著。

“如果我恰巧有要事,還有語音信箱。”席巴聽著赫露依的呼吸聲,這很難得,他在心裏想,赫露依很少會失誤地發出聲音,“我會在聽後盡快回覆你。”

“……嗯。”赫露依發出了簡直就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聲音,然後又匆匆改口,“我是說……我知道了。”

“你的母親還有話要和你說。”席巴的話音剛落,基裘的聲音就迅速貼了過來,“赫露依!”

她像是迫不及待地開口:“出去了這麽久,你怎麽只和糜稽說的那麽開心!”

“母親,我們說的是工作上的事情。”赫露依糾正,“而且糜稽並不覺得開心。”

她很確定自己只是在糾正,沒有告狀的意思。

“噢。”但不知道怎麽基裘笑了起來,“你的弟弟有點害羞,實際上他很高興。”

她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說道:“就連這一次的通訊都是糜稽提醒我的呢……自信一點,你很受歡迎,赫露依。”

赫露依有些遲疑。

她知道基裘有多固執,也多少意識到母親的認知可能會和實際情況產生偏差,但母親並不會編造謊言,既然“提醒”的話……

思考到糜稽之前說過“傲嬌”是一種非常“萌”的屬性,赫露依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她現學現用道,“糜稽是傲嬌啊。”

“的確哦。”伴隨著席巴像是被嗆到了一樣的咳嗽聲,基裘讚揚地回答道,“我真為你們之間的和睦而感到高興。”

“不過——”她語鋒一轉,聲音也驟然一沈,“你完全沒有想過要聯系我嗎,赫露依?認為媽媽派不上用場?”

和一貫的尖叫不同,她這一次聲音又輕又滑,哪怕聽筒裏傳來有些失真,也依舊……黏稠而又危險。

呆在赫露依體內的,那團不屬於她的念似乎還在蠢蠢欲動。

“我以為母親可以確定我的平安。”她指的是基裘曾經說過的話,這團念的作用之一就是感受到對方的心跳聲。

而這一刻電話裏傳來了刺耳的摩挲聲,那是基裘的長指甲摩擦著金屬聽筒的聲音。

原本安靜躺著的念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不滿,就像活過來了一樣在赫露依的體內開始橫沖直撞。

“我知道了。”赫露依立刻說,“我之後會記得和您保持聯絡的,‘媽媽’。”

她甚至還乖順地改變了習慣的稱呼,基裘立刻就笑了:“好孩子。”

“註意安全。”基裘像是擔憂的母親一樣給出了自己的忠告,“還有,保持警惕……離外面的人遠一點,他們不懷好意,只會試圖傷害你。”

“赫露依,我的孩子。”親昵的、憐愛的,關懷在這一刻像是火山爆發一樣噴湧而出,“你屬於揍敵客。”

赫露依停頓了一下。

“我知道了。”

她回答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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