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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夏天嘛,雷雨天多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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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第 110 章 夏天嘛,雷雨天多很正……

藍恩想了想, 還是去見了雷夫師徒倆。年輕時他們確實有點摩擦,不過都已經過去上百年了,誰還會惦記著(畢竟吃虧的人不是他)。

雷夫就是江灼灼在自由城見過的那位獸族老者, 他們來時確實有些狼狽, 好在已經在賢者院接待處休整過了,看起來只是多了些傷痕。

見到藍恩一出現仍是像鍍著層光暈似的,老雷夫心裏不由有些泛酸, 哪怕嘴硬說“我們雄獸從來不看臉”,每次見到藍恩這副模樣還是渾身不得勁。

蘭茨卻是第一次見到藍恩,忍不住盯著藍恩直發楞。

別看鹿族先祖是吃草的, 據說它們天性十分浪蕩,比如葛洪曾在《抱樸子》裏記載一位獵人觀察到南山有頭雄鹿特別受歡迎,每次出游都跟著上百頭雌鹿一起嬉戲。見它居然這麽厲害, 獵人就設法用繩子套住它的鹿角,硬生生拽下鹿茸來壯陽!

現在鹿族雖然很少像自家先祖那樣招搖了,本性裏卻還是喜歡美麗的事物,當初在自由城遇見江灼灼和霍維勒,他也忍不住要偷偷多看幾眼。

要不然怎麽江灼灼只是隨口給他講點心理學知識,他就記得那麽牢固!

還不是因為一眼看去就覺得她很可信。

藍恩註意到旁邊那只小鹿的目光,但並沒有太放在心上, 這樣的眼神他在平時見過太多了, 早就能做到視若無睹的程度。

“雷夫先生怎麽不提前知會一聲就來了?”藍恩微笑著說,“若是早知雷夫先生要過來, 我們應該安排一場學術研討會來歡迎你們才是。”

老雷夫最不喜歡的就是藍恩這副永遠親切友好的態度,誰看了都不會覺得藍恩是個睚眥必報的人,可他偏偏就是!

這次要不是事情緊急,他也不至於把蘭茨帶來這邊。

蘭茨是他最小的學生, 也是他最偏愛的學生,偏偏這次蘭茨先是在自由城得了個“三年不得入境(除非願意加錢)”的懲罰,回到西大陸後又和神殿的神官們杠上了。

目前兩邊他都暫時去不了了,只能厚著臉皮來找藍恩:心理學這門學科可是你整出來的,你得負責!

藍恩還沒和江灼灼面對面討論過這門突然出現的學科,見老雷夫師徒倆自己送上門來,淺笑著跟他們套起了話。

老雷夫師徒倆也沒防著藍恩對這些事一無所知,自然是輕輕松松就把一切都給交代了。

藍恩不僅全面了解了江灼灼透露的所有心理學實驗與各種“可實踐案例”,也摸清了蘭茨這年輕鹿族的性格。

這小孩的優點是執行力非常強,缺點也是執行力非常強,在自由城敢實操各種詐騙手法,回到北大陸後又敢直接拆穿神官的騙局。

只不過獸族神殿這情況,怎麽感覺它要被推翻了?光是聽蘭茨師徒倆那麽一描述就有種它將要搖搖欲墜的感覺。

照這樣發展下去,獸族神殿即便能重建,神官應該也會徹底換血。

這樣就能解釋那些神官為什麽對各部落首領獅子大張口了。

這是許多王朝或勢力衰亡前常有的事。

若是這些神官是那種願意承認自己錯誤、能夠共同承擔這次神罰的人,神殿根本不會面對現在的局面。

只能說他們是從內部先開始腐朽的。

藍恩看了眼蘭茨這位鹿族小夥,感覺這小孩殺傷力太大,不適合放去沃野行省,安排在風詭雲譎的皇都倒是挺適合。

很有他發揮的空間。

要是發揮得好了,說不定還能幫忙報點小仇。

畢竟皇都這邊編排過他兩個女兒的人可不少。

好話也就算了,壞話他可都記得。

藍恩沒開口解釋那些心理學實驗並不是自己在研究,而是笑著邀請:“如果蘭茨小友自己願意的話,就以交流學習的名義留在東大陸吧。”

他還給老雷夫師徒倆剖析起現成的案例,《太陽周報》前任社長對鴉族的控制,其中他對北鴉就實施了心理操縱和認知扭曲的心理學手法。

許多鴉族甚至從幼鳥時期開始被灌輸各種自己遭受歧視的觀念,她們天性之中的記仇特性被利用得非常徹底。

可見有些人雖然沒有進行過這方面的研究,實施起來卻那麽地得心應手!

藍恩說:“為了讓更多孩子在成長過程中可以保持身心健康,我們確實應該好好研究心理學。一旦發現有人利用這類手段傷害孩子,我們就應該予以勸阻或直接制止。”

蘭茨本來只是憑著興趣和本能做事,聽到藍恩的話後只覺豁然開朗。

沒錯,為了天底下所有孩子的健康成長,他們要研究心理學!

世上並不是只有溫飽問題是問題,心理健康也很重要。

沒見到藍恩所說的案例裏面整個鴉族族群都因為認知扭曲而被人操縱了嗎?

蘭茨轉頭對老雷夫說:“老師,我想留在這裏!”

老雷夫在心裏暗罵一聲“都這麽多年了怎麽還是這樣”,面上卻只能感謝藍恩願意收留蘭茨。作為交換,他願意幫藍恩帶個學生去西大陸交流學習。

藍恩微笑著說:“我會問問有沒有人有這個意願的。”

就西大陸目前那個情況,就算他要安排學生過去交流,那也得……挑個能打的。

雙方各懷心思地進行完親切友好的交談,藍恩又回了皇宮,與女皇陛下說起現在的局勢。

女皇陛下的身體近來好一些了,雖然仍在步入衰老期,但精力明顯恢覆了不少,應該是接受並適應了自己的衰老。

如果西大陸在這時候亂起來,對東大陸而言倒是件好事。

這種想法可能不太道德,但是在自己人打起來和別人打起來之間,相信許多人都願意選後者。

若是沒有外人攪局,東大陸也許可以試著來一次帝位的和平交接。

女皇陛下說:“西大陸那邊確實有人謀劃著要推翻神殿,我會讓人一直盯著的。”

藍恩點點頭,才和女皇陛下說起留下蘭茨的事。主要是蘭茨可能會在皇都捅出點簍子,他現在女皇陛下這邊通過氣,以後撈起人來也方便。

得知蘭茨都做過什麽“好事”,女皇陛下一陣沈默。

不是,那只看起來只知道吃的小圓鳥,怎麽在外面這麽能忽悠人?

這都把人家忽悠得無家可歸了!

……

遠在沃野行省的小圓鳥打了個噴嚏。

不知不覺已經入夏了,太陽猛烈得很,她正抱著半個報恩瓜坐在一株千年樹麥吹著午後涼風。

所謂的報恩瓜,就是皮薄瓤紅還多汁。

夏天來臨後,成熟的瓜類就多了起來,除了最大長得能有冬瓜那麽大的瓜米外,江灼灼還十分期待地開了一堆瓜類盲盒,最終成功選到了自己意中瓜。

千年老樹的樹幹粗壯得很,能結的樹麥也很多,春天漫山遍野都開遍了麥花,到現在已經能看到一條條垂落的麥穗了。

江灼灼是過來巡看這片古老樹麥林的,她用哼著“大王叫我來巡山”飛了一圈,對這片大自然的饋贈非常滿意。

領地開發程度低有開發程度低的好處,像許多地方飛速發展起來以後但凡是超過碗口粗的樹都被砍光了,像現在這種擁有成片千年古樹的地方實在不多了。

聽老一輩的本地鳥說,樹麥的樹幹不適合造房子也不適合造船,它們死去後會迅速萎敗,連拿來當備用柴火都做不到。

仿佛生來就只是為了給本地鳥提供樹麥。

偏偏這東西不僅去殼費勁,去殼後還不好吃,以至於過去那麽多年它們都在這片土地上自生自長,根本沒有人來開發利用。

江灼灼飛累了就找了棵樹舒舒服服地蹲在上面,然後快樂地坐在那裏挖西瓜吃。

弗林也分到了一半西瓜,開心得直晃腳丫,吃著吃著覺得甜到了心坎上,又特意停下來向獸神祈禱讓明年沃野行省繼續長出江灼灼的報恩瓜。

他之所以重歸獸神懷抱,還是因為江灼灼說鳥神這邊已經有那麽多人祈禱了,咱得往外發展發展,萬一獸神真的能聽見,那沃野行省就有兩個神保佑了!

這叫什麽?

這叫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

弗林當時聽得渾身一震,覺得自己悟了。對哦,這邊只有他一只獸,求獸神保佑的事就只有他能做了!

弗林開始一天三頓(偶爾還有早茶下午茶以及宵夜)地祈禱,這個好吃,希望沃野行省能長;這個好甜,希望沃野行省能多多地長;辣辣的也好好吃,殿下說小孩子不能多吃,但還是希望多長點給我們殿下吃!

沃野行省這邊有沒有變化目前還不明顯,但是入夏後西大陸那邊已經劈死兩個正在撈最後一筆的神官。

夏天嘛,雷雨天多很正常:)

這次的神罰直指神官本人,本來正在閉關的老神官只覺一道驚雷劈在自己頭上,開始清查手底下的神官到底都做了什麽。

不少孩子跟神官走了以後就再也沒回家的父母見狀都找了上門,卑微地向老神官請求:“求求您告訴我,我們的孩子現在到底在哪裏!”

這樣的問話成了壓倒老神官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用自己僅剩的神識去占蔔,發現那些懷揣著夢想與信仰跟著神官離開的少男少女如今在海裏,在懸崖底,在山谷中,在原野上,一個個都遍體鱗傷,一個個都死不瞑目,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信賴著的神官為什麽會給自己帶來這樣的厄難。

老神官拖著幾乎已經步入死亡的身軀開始清理門戶,只是許多神官都已經帶著錢款逃逸,神殿的名譽也掉到最低谷……

遙遠的西大陸正在發生的一切,江灼灼是不知道的。她在高大的樹麥上歇夠了,又繼續哼著“大王叫我來巡山”去欣賞原野上種植了大片瓜米的試驗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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