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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不教師之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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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不教師之惰

後知後覺的石倏舒伸手摸向被人啄熱的下巴,惱羞成怒,揮舞著雙手就朝他的胸膛打去,“周廣山,你色狼,不要臉!”

密密麻麻的拳頭落在胸前,他沒有躲,任她捶打,眼角掛上笑意,“多打幾下,出出氣。”

石倏舒恢覆理智,一手揪住他的耳朵,用力一擰,“敢占老娘便宜,看我不擰死你!”

“哎呦,疼疼疼!”周廣山雙手捂上她揪住他耳朵的手,溫熱的肌膚相接,他感覺到手心中的手一頓。

他順勢就把那只手握住,背向她身後,另一只手攬住她的腰身往懷裏一按,讓她動彈不得。

她警告:“你放開我,不然我用仙術了!”

“如果你想用的話早就用了不是嗎?”他唇邊勾起笑意,望著她的眼睛閃動著愉悅的光。

懷裏的人急的面目通紅,周廣山緩聲道:“多年以來,我……一直都很欣賞你!”

石倏舒掙紮的手驀然一松,“什麽?”

這話怎麽可能是她的死對頭說出來的?

“沒聽明白也沒關系,我說我很欣賞你,欣賞久了就……就會滋長出愛慕之意,石倏舒我已經愛慕你多年了!”

周廣山快速說完,出口的話讓他感覺到陌生,又像是挪開了壓在心底的巨石。

石倏舒傻眼了,她無論如何都不會想到一個見面就打打殺殺的對手,會愛慕自己,而且還很久了。

這有點滑稽!

不過轉念一想,她又何嘗不欣賞他,能跟她打個對手的,魔族中可沒有幾個。

欣賞不等於愛慕吧?

她糾結掙紮,“你先放開我。”

“我想聽你的答案。”他不放。

“什麽?”他說話的氣息落在她的雙唇上,她羞澀低下頭,暈紅了臉頰。

“你對我有這樣的感覺嗎?”他低頭,靠近她耳邊,輕問。

石倏舒驚慌搖頭,嘴唇不小心碰到他靠近她的側臉,嘴唇上傳來觸電般的酥麻感。

她一頭埋進他的胸膛,呢喃低語,“我不知道……”

“噓,別說話,你的心跳加快,跟我的一樣,我想我已經知道答案了!”周廣山松開握住的手,改摟住她的腰身。

石倏舒猶豫著擡起雙臂,緩緩落在他寬闊的後背。

好吧,她承認,她不排斥他的擁抱。

難道她真的喜歡他?

不應該啊,他們可是死對頭啊!

石倏舒覺得如果這是一場夢的話,會不會有點殘忍?

風靜雲輕,時間像是靜止了一樣。

直到大部隊的腳步聲紛沓而來,周廣山這才不情不願的松開身前的溫暖,戀戀不舍的捏捏她掛在他胸前的發絲。

“今日之後,我們歸隱山林好不好?”

石倏舒莫名開口的一句話,讓周廣山雙眼酸澀,他快速後看一眼,趁著大部隊的身影還沒出現,迅疾在她額心上印了一吻,鄭重回應,“我願意!”

石倏舒別頭,捂臉偷笑,這感覺好奇妙,她很開心,從未有過的開心!

等隊伍趕上,他們又行一個時辰,才看到那巍峨直插雲端的險峰———原合山。

他們攀到山頂,驚訝的發現山頂上已經擺好了陣勢,一隊是高統禾帶領的仙門弟子,一隊是以徐錦興、沈音位首的魔族子弟。

劍拔弩張的兩隊人,同時望向來人,先後吃驚。

上山之後,寬闊的山頂上石倏舒帶著仙門弟子歸隊,站在高統禾身後。

眼睛卻不時的往周廣山的方向瞧。

周廣山光明正大的回看過去,又往徐錦興那裏一掃,高聲宣布,“這是我魔族新登位的魔尊——伯墨居!”

伯墨居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他也不管其他人是何反應,抻著腦袋找過來找過去。

那道熟悉的身影一直沒有出現,他隱隱擔憂。

徐錦興放聲大笑,“哈哈哈,你說他是新魔尊即使新魔尊了?”他舉起手中的魔尊大印,“魔尊印在我這裏,你立的是個冒牌貨,還拿出來丟人現眼,周廣山,這不就充分證明了你的狼子野心!”

周廣山冷眸刺過去,不屑言語。

沈音上前一步,“周廣山殺了魔尊郭望,可謂居心叵測,人人可以誅殺,如今又立什麽新魔尊,分明就是擾亂魔族軍心,割裂魔族千萬年來的基業!”

他憤慨的話讓周廣山拍手叫好,言語相譏,“我道是誰這麽冠冕堂皇,原來是堂堂仙門第三大弟子,沈音啊!”

仙門眾弟子紛紛交頭接耳,不住的往端坐在石椅之上的高統禾瞧。

弟子們的疑惑,他不能裝作看不見,不立刻說明,會影響軍心。

高統禾慵懶地靠在椅背上,悠哉出口,“他確實曾是我仙門弟子,而且能力非凡,與賞之和陸允不相上下,可是他仗著自己的能耐跟魔族勾搭,陷我仙門於不仁不義,早已被本尊逐出仙門!周廣山,你可要註意你的言辭!”

沈音的臉一陣兒青一陣兒白,仙魔兩界弟子多半都在,他這回可是萬人唾棄了!

“高仙尊所言甚是,不過……所謂子不孝父之過,徒不教師之惰,看來是高仙尊不勤勉育人,慣於勾結魔族,給仙門弟子們立下了不好的榜樣啊!”

石倏舒比高統禾還震驚,阻止道:“周廣山,你胡說些什麽?”

“我胡不胡說,石仙子不早已看到了,這兩天三界都在傳仙魔聯手一事,你作為資深弟子,不可能認為這是第一次聯合吧?”

“這……”石倏舒沒有了辯解的底氣。

高統禾笑了,笑的奸詐,他按著椅子站起來,邁著咄咄逼人的步伐,話語尖銳,“周將軍飯可以亂吃一通,話可不能如廁一般亂說呀!”

這些粗鄙之語竟出自師尊之口,石倏舒和那些瞠目結舌的弟子一樣楞在原地。

周廣山哈哈哈大笑,混不在意那些骯臟話,負手而立,側眸而視,“三界都知仙門儒雅,今日一見,怎麽還不如人間的地痞流氓知禮數,嘴如噴糞,也不怕熏著別人!”

今天仙魔兩界頗有影響的兩人上來就鬥嘴,雖然聽著不相上下,但是仔細一琢磨就會發現周廣山比那個一身白紫衣的話說的倒文雅多了!

沈音樂呵呵的看著兩人,你來我往,跟徐錦興對視一眼,就要轉身往那個石門緊閉的後山上走。

“看來今天有人想要漁翁得利!”高統禾一躍而起,落在兩人面前,兩手一伸擋住去路。

徐錦興哪敢跟仙門師尊硬碰硬,當即連連後退數步,面上驚恐不安。

沈音跟著一起後退,拍下徐錦興的肩膀,讓他穩住。

一切盡在掌控之中,高統禾輕吹口氣,他那遠隔幾十步遠的碧玉石椅轉瞬就到了他的屁股之下。

高統禾朝一眾弟子揚手,石倏舒立刻帶領弟子們走到他身後。

高統禾仰頭看著剛剛升起的朝陽,手掌後伸,一個女弟子立刻會意,從腰間解下一個白紫布袋,雙手供奉上。

翹著蘭花指的高統禾慢吞吞地打開白紫布袋,從中捏出一粒黑白皮的瓜子,放在嘴裏磕著,瓜子皮吐向那些魔族弟子。

沈音揮動綠棒擊碎那些瓜子皮,氣鼓鼓的瞪向他。

高統禾渾然不覺,自顧自的嗑著瓜子。

這到底是什麽情況,看高統禾悠哉的樣子,再看向沈音那急切不甘的模樣,伯墨居感覺不對勁。

很不對勁,他側過臉問計無雙,“怎麽不見玧芝?”

計無雙無奈搖頭,“我也納悶吶!”

周廣山湊過來,低語,“定是這個高統禾又耍了什麽奸計,不過賞之也沒來,目前應該沒事。”

“他在拖延時間,目的是在等什麽?”計無雙看穿他的把戲。

計無雙能看穿的,就意味著在場的大部分人都看穿了。

徐錦興比任何人都著急,他催促沈音,“再不進去,恐怕那結發就要被那個麥玧芝給拿到手了!”

沈音也著急,那可是前魔尊和仙門女弟子的結發呀,誰不想得到?

誰不想成為妖仙,頂級妖仙!

以統霸三界,萬眾跪拜!

結發,就是那至高無上的權利,比高統禾這個仙門師尊還要更厲害!

必須得想點辦法,沖進去,沈音強迫自己靜下心來,“高統禾,仙門有名頭的弟子都在,卻唯獨缺少了大名鼎鼎的賞之,而你又是閑坐,又是嗑瓜子,頗有閑情逸致,還不是因為派出了賞之,他現在是不是已經拿到了結發,自己偷偷溜走了,哈哈哈!”

他要在高統禾心裏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讓他那顆信任賞之的心變得動搖,到時候說不定他按耐不住,親自撞開這石門,那就更好玩了!

高統禾是什麽人,怎麽會不明白這是離間計,但同時他也感到擔憂,賞之帶著麥玧芝在後半夜就已經進入了原合山,怎麽現在還沒有動靜?

面對紋絲不動的人,沈音決定加把火,“當年可是好多弟子都看見賞之布置好了婚房,等著迎接陸允,誰知被你一個命令就奪走了他的新娘子,轉而拱手送給了前魔尊麥之翼。”

高統禾斜他一眼,警告他住嘴。

一看有了成效,沈音哪肯就此罷休,“看來師尊是想起來了,不過,有一點你或許到現在都還被蒙在鼓裏,那就是你把陸允師姐送上前魔尊麥之翼床 上之後,賞之就趕過去了。”

作為曾經的師徒,沈音自認是了解的,當高統禾擡眼正視他地時候,他知道該出殺手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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