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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惡制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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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惡制惡

想起敗在他手下的悲慘結局,麥玧芝心中又慌又驚,她下意識的就往四周找,伯墨居在哪裏?

他受傷了,很重的傷,生死不明。

當遇到危險的時候她還是習慣性的第一時間就想起找他求救。

團團黑發絲在她頭頂乍然四散開去,如同一張天羅地網將她吞下,連同那些仙門弟子還有百姓們。

仙弦有六根,但她就會用點皮毛,還有妖絲,五根半妖絲……

要怎麽用?

對了,在大山洞府的時候遇到那個人,那個喜歡景熙又被康一順利用的人,他告訴過她,召喚妖絲的方法。

不知道對面這個紂樺有幾根妖絲?

她曾聽伯墨居說過,魔尊郭望也才只有七根妖絲。

魔族大將不是周廣山嗎?

怎麽就變成了他?

周廣山有六根妖絲,一直擔任魔族大將,那這個人應該在他之下。

六根妖絲以下,只能是五根半或者五根,又或者更低?

既然自己的妖絲和他的對等或者更高,那何不召喚妖絲,以惡制惡,以牙還牙?

在那張天羅地網罩下來之際,她咬破右手食指,鮮紅的血抹向額心。

頭頂已經被網給嚴嚴實實的罩住,麥玧芝只覺額心像被鋒利的刀尖給刺開一樣的疼!

接著眼前一黑,腦袋昏昏沈沈。

忽然眼前又明亮起來,眼前的黑水網絲勒住她的臉,裹住她的額頭。

她的眸中起了猩紅之色,繼而填滿整個眼眶。

她的手指也像是被火燒了起來,地上那些被黑水發絲切割的滕蔓碎片,一下子從地上藤起。

在剎那之間,無數塊細碎滕蔓同時長出八條黑色的腿來。

滕蔓上也長出了眼睛,圓圓的,大大的。

接著有白森森的東西從滕蔓皮上刺開,咬上那黑水色的網。

嘎嘣,嘎嘣,百十只八條腿的滕蔓怪物就把那堅不可摧的網給咬出了數道缺口。

紂樺大驚失色,他急忙收了黑水網,黑毛發遮掩的眼珠裏充滿疑惑。

“還有什麽招數盡管使出來,本將軍肯定陪你玩到底!”

獲得自由之後,那些八條腿的滕蔓怪物像是完成了任務一樣,紛紛鉆進滕蔓碎屑裏,再也沒有出來。

紂樺抓住機會,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火把,他對著火把吹一口氣,就把地上的那些滕蔓碎屑給燒的一幹二凈了。

美人當前,事不宜遲,他決定出殺手鐧,手掌淩空伸向美人,一朵開的正艷的黃色花朵就罩向她的面門。

麥玧芝不知道這花朵的厲害,下意識的胳膊擋住臉,卻忘了遮住鼻子。

黃色的花朵,一瓣瓣的飄向她的頭頂,散發出一種濃濃甜香的氣味。

濃重的花香刺鼻而來,下一刻,她看到那些圍在她頭頂的花瓣變成了無數朵,盛開綻放又急劇收縮,再次綻放,黃色花蕊突放強光,刺的她眼前一黑,腦袋暈乎乎的差點倒在地上。

這是什麽法術?

她疑惑不解的睜開被刺疼的眼睛,身前多了一雙黑毛大手,她低頭,那大黑手落在她的腰際,扯開她的衣帶,用力一拉。

外衫脫離她的身體,露出那身上唯一的貼身衣服,橙紫的肚兜和絲薄的橙紫褲子。

身前的突來的寒涼之氣,迫使她慌忙把自己抱住。

那只大黑手伴隨著猖狂的色笑又伸向她的肩膀上的肚兜衣帶,麥玧芝只覺手上無力,腳下綿軟,躲不開,挪不動。

她下意識的大聲求救,“伯墨居!”

她尖銳的聲音刺破紂樺的耳膜,他腦袋一懵,靠近她肩膀的手頓住,但也就只是一瞬的功夫,緩過神來的人又朝那白皙嫩滑的肩膀上伸去。

同一時間,半空中突然落下雪一般的白色東西。

近距離一看,不是雪,是柳棉。

柳棉飄飄灑灑的,所落之處,盡被塵封,連同那些魔兵還有紂樺的鹹豬手以及他的黃色花朵法器。

一切都停在原處,就像是按了靜止健,空氣都凝固了。

唯一可以轉動的是那些被定住人的眼睛。

一時間無數道恐慌又驚恐的眼睛亂轉亂瞧。

麥玧芝與他們相反,她眼中的驚恐被好奇代替,一雙眼睛閃著希冀的光,伯墨居是你嗎?

在她隱隱升起的期盼還有心中突然湧起的思念中,一個粉紫身影落在她跟前。

是賞之!

他快速脫下自己的外衫,給她披上。

她眼眶一熱,像是看見了親人一樣,委屈又慶幸。

身上的衣服暖暖的裹住她冰涼的身子,她感激的望向賞之。

賞之眼底閃著疼惜之色,還有肉眼可察的愧疚之意。

他挪一步挎到她身側,伸出胳膊,把她攬進懷裏。

“對不起玧芝,讓你受委屈了!”

他的話裏有歉意,身上的暖暖的,暖熱了麥玧芝那雙冰涼的手。

他輕柔的為她穿好衣服,系好腰間的衣帶,伸出大拇指輕輕蹭掉她額頭的血色。

攬著她肩膀的手沒有收回去。

賞之的眼睛從她的額頭緩緩下轉,那似曾相識的面容無數次出現在他塵封的記憶裏,折磨的他心力憔悴,又痛苦萬分。

“陸允,如果當初你沒有因為三界的存亡而丟下我……”他伸出手指摩挲著那張夢中才會出現的熟悉臉龐,惋惜嘆氣。

麥玧芝從他那恍然若夢又憐愛疼惜的迷夢眼珠裏看到緩緩升騰的霧氣。

他的臉突然靠近她,擡起苦澀的嘴角,捧著她的臉,慢慢靠近她的額頭。

她想推開他,但手根本動不了,她想開口阻止,嘴巴也無法動彈,急的她冷汗直冒。

除了伯墨居之外,還沒有別的男人這麽近距離的靠近過她。

賞之毫無征兆的靠近讓她全身的每個毛孔都異常排斥。

“麥玧芝!”

耳邊一個突然炸裂的聲音阻止了賞之下沈的嘴唇,停留在麥玧芝額心的上方,只差一指的距離。

雖然賞之剛才救了她,他濕熱的氣息打在她額頭上,她還是反感的想要一腳踹開。

剛才那個聲音就在耳邊,急躁的,強硬的,是伯墨居的!

她斜過去眼珠,極力拉扯著眼角,也沒看到人。

“別找了,就在你身後。”

一個女聲又傳進耳朵裏。

聲音依然有點熟悉。

回過神來的賞之,觸電似的慌忙退開。

“呀!賞仙君也喜歡我們玧芝啊?”

這句話是計無雙說的。

麥玧芝聽到他的聲音面上一喜,計無雙來了,那伯墨居肯定就在他旁邊。

賞之尷尬沈眸,又無地自容的背過身,再次轉過身時,眼眉低垂著不敢直視她。

“剛才我……我還以為是你母親回來了……所以……對不住。”

他對剛才的舉動作了解釋,有點勉強,但麥玧芝相信他說的是實話。

伯墨居突然走到她面前,用一種蒼白無力卻又憤怒失望的目光瞪向她,什麽也沒說。

他的胳膊上搭著一雙嫩白的手,親昵的挽著,關切的目光也停留在他的臉上。

蘭林秀?

麥玧一楞,除了她,別人怎麽可以挽他的胳膊!

那雙手在她的註視下挽的更緊了,她心底酸酸的,眼眶也泛起酸澀水霧,鼻尖澀澀,心口堵堵的。

她偏過頭,不知道該怎麽面對。

蘭秀林反而來了興趣,“麥姑娘,我們賞仙君可一直是一個人呦!”

她想撮合他們兩個。

麥玧芝沒有回話,只是回過頭尷尬搖頭,悄悄打量伯墨居一眼,見他側仰著頭望天,一句話也不說。

多天沒見,他也不來跟她打聲招呼。

虧的她在仙門時還時時刻刻惦記著他的傷勢。

想起他胸腹的傷,她眼睛下滑,她這才註意到他換了衣服,淡黃色的,衣擺上整潔幹凈沒有一絲臟汙。

看來是好利索了。

“你們都躲遠點,我的靜止術馬上就要到時限了。”賞之指著那些被他定住的魔兵。

麥玧芝突然想起剛才自己雖然不能動,但是脖子能轉,也能說話,“賞仙君,我的脖子怎麽能動了?”

“呃……”她的脖子之所以能動又能說話,那是因為他的手觸摸到她的臉頰,靜止術跟著他的手溫解開了周邊的禁制。

這話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說的,不然會引起更多洗不清的誤會。

“我……悄悄給你解開了。”這句話就當做解答吧。

賞之理理亂糟糟的思緒,他心中一直喜歡的是陸允,剛才靠近麥玧芝的時候,他怎麽會有種心跳加速的錯覺?

他揉揉糾結的額頭,剛剛應該是他因為想念陸允想的著了魔,所以才一時錯把她的女兒當成了她。

怎麽說都差著輩分,他心裏愧疚難安,更多的是自責。

此刻解決魔兵要緊,他提醒他們之後,靜止術自動解開,那些魔兵又恢覆了殺氣。

計無雙第一個躲起來,蘭林秀攙扶著伯墨居往偏僻處走,賞之擋在麥玧芝跟前,一把將人推向計無雙躲藏的的方向,接著直接跳進魔兵堆裏,以一敵千。

計無雙讓出一個位置,這個墻後面的空隙剛好可以躲開她。

高高的墻頭擋著,只能聽到那些魔兵慘叫的聲音,其他的她什麽也看不到。

“麥姑娘,仙門可好玩?”計無雙對仙門的生活感到很好奇。

麥玧芝回想起仙門那些慵懶愜意的弟子們,點頭,“還行吧。”

“蘭仙子是怎麽找到你們的?”她問出心裏的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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