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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這麽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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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這麽看我?

眼前的光線變得昏暗,麥玧芝驚愕,她睜眼看去,就見自己周圍是濕漉漉的石頭,而那石頭中央有一個寬大的石床。

石床上正躺著一個人,那人慵懶的支起下巴,一手搖著白紙黑字的折扇,好不愜意。

麥玧芝立在原地,盡量不發出一絲動靜,可石床上的男子還是轉頭看向了她。

“麥玧芝,快救我!”

是伯墨居的聲音?麥玧芝四下尋找,這裏除了石床上的人之外別無他人。

“我被困住了,你快過來救我!”

伯墨居的聲音再次響起,麥玧芝神情一頓,心中不由一松,幸好他沒事,她快步走過去,小聲問,“你怎麽被困住的?”

靠近石床後,她才看見伯墨居的身體被三道水色絲線綁在了石床上,她沒有剪刀,只得動手。

“我被水流卷進來之後,就被這石床給吸住了,你只要弄斷這三根絲就能把我救出去。”伯墨居搖著扇子答。

“你很熱嗎?幹嘛要搖個扇子?”麥玧芝看那三根繩子,分別綁在他的雙腳,腹部和雙手還有胸口處。

“這石床像是被火烤過一樣,熱的燙人。”

麥玧芝伸手摸了一把石床,手指立即縮回來,“怎麽這麽燙?”

她靠近伯墨居,看到他整個人如同被水洗了一樣,當即動手扯住他雙腳上的線。

但這絲線很壯實,任她怎麽拉扯都沒有斷的跡象,她索性低下頭,咬住一根繩子,用力一咬,只聽嘎嘣一聲脆響,繩子應聲而斷。

麥玧芝接著去咬他腰間的線,可是這一根比上一跟又壯實了許多,她費了半天勁,才咬斷了第二根。

到他胸口的第三根時,任憑她怎麽咬都無法將繩子咬破皮,更別說咬斷了,這可怎麽辦?

“你先躲遠點,我自己試試。”伯墨居手指恢覆自由,他右手食指一勾,一道藍焰騰空而起化作一把匕首,直接刺向那根綁在他胸口的絲線。

只聽哢嚓一聲巨響,石床整個被彈飛,伯墨居的身子恢覆自由,他輕巧一閃,就拉著麥玧芝的胳膊,躲到一個角落裏。

那石床像是瘋魔了一般,上竄下跳的撞擊著地面和洞頂。

又是哢嚓一聲,只見洞頂裂開了縫,地面也被砸成了一個大坑。

“不好,快出去。”眼看洞要踏,伯墨居緊緊握住麥玧芝的手臂,待洞頂塌下的一瞬,他才帶著她從洞頂的裂縫裏飛身逃去。

待落到地面,麥玧芝睜眼就看到他們正處於一個四面都是水的荒島之中。

而荒島之上有數條張開獠牙的惡龍,正爭相而來。

麥玧芝害怕的躲在伯墨居的身後,指著盡在咫尺的惡龍,驚慌大喊,“伯墨居,怎麽辦啊?”

回答她的是伯墨居騰起的身子,他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三根絲線,他身形靈活的在那些惡龍之間左竄又梭,很快就將兩只惡龍給綁在了一起。

如此三次,六條惡龍全部被他綁住了身子。

“水面太冷了,等我留一份溫暖給它們。”伯墨居說罷,手心向惡龍們一推,一個巨大的火球就朝惡龍們砸去。

惡龍們嘶吼成一片,空氣中登時一股毛皮被燒焦的味道。

“走吧。”伯墨居橫抱著麥玧芝幾個水上縱飛跨過了汪洋的水面,落在一座院子跟前。

麥玧芝睜著眼,一直盯著伯墨居的側臉看,她越看越發覺得這剛毅的臉部輪廓甚是好看。

“好了,下來吧。”伯墨居不知她兩眼呆呆的在冥想什麽。

聽見伯墨居的話,她這才看到自己那雙胳膊正緊緊圈住他的脖子。

他的臉離她不到三指的距離,近到她呼一口氣都能打在他的臉上,這麽俊的臉,要是親一口,不知是什麽感覺。

只是這麽想想,她就不自覺的咽了下口水,若是這麽猛然親一下是不是顯得自己太過輕浮?

那用手摸一下呢?應該不會顯得太過輕浮了吧?

這樣想著,她便真的伸出了手,朝他耳朵下邊的臉頰摸了上去,指腹剛觸碰到他臉頰的溫暖,她的手就被一只大手捉住。

耳邊是伯墨居煩躁的聲音,“你幹什麽?”

他低頭看她,她仰頭直視,四目近距離相對,隱有火花碰撞。

他鼻間溫熱的呼吸打在她的唇角,溫熱撩人,麥玧芝感覺心底躥騰起了火苗,將她燒的渾身都熱騰騰的。

“幹嘛這麽看我?”伯墨居挪開視線,偏頭問。

“好看啊,”她掙脫開他的大手,再次摸上他的側顏,邊摸邊說,“你看,你這側臉的線條,剛毅又俊美,真的很好看!”

伯墨居轉過頭,回了她一個白癡的眼神,但眼眸輕轉間,眸色也由不屑轉變成了歡喜,開口說出的話也變得溫柔,“是麽,我覺得你的臉也極為好看,尤其是這厚薄適中的嘴唇,紅艷艷的,就像是秋天的紅山楂,讓人忍不住想要品嘗。”

他柔情蜜意的說完,就緩緩靠近麥玧芝的嘴唇,眼看就要親下去,卻被一個聲音打斷。

“麥姑娘,你們這是……”

麥玧芝有些迷離的轉過眼,看到說話的人竟然是糜芳禾,而在她身後還站著一個人——古軒。

伯墨居立即放開懷裏的麥玧芝,故作尷尬的撓撓頭,他看向麥玧芝低聲問,“你認識他們?”

麥玧芝依依不舍的離開他的懷抱,與那俊顏拉開了距離,心中一陣失落,他的唇不知是什麽味道?

此想法一出,她立即被自己嚇了一跳,麥玧芝你什麽時候變得如此放蕩了?

她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幸好被這兩人撞見,不然她和伯墨居之間還不知會進展到哪一步?

她要選盡天下男人才能選出一個滿意的夫君,這才見了幾個男人她就禁不住誘惑了?

若是剛才沒被打斷,那她就會和伯墨居親到一起,而後……那她的清白……就此完了。

那她以後還怎麽找夫君呢?

不行,以後要離他遠點才行。

麥玧芝暗暗告誡自己。

想起伯墨居問的話,她退了一步才答,“是之前剛認識的。”

糜芳禾自從出現後,她那一雙眼睛就沒能從伯墨居的身上離開過,而古軒看麥玧芝的眼神也是如此。

伯墨居冷眼看著這兩人的神情,哪裏還有不明白的,所以剛才他才刻意裝作和麥玧芝親熱,故意讓兩人看到,好讓他們知道她麥玧芝是他的人,別人誰都不能染指。

古軒挪開視線,最先笑起來,“這位公子,我們夫妻倆和麥姑娘也是剛剛認識,既然碰巧遇到,不如請兩位一起到寒舍去坐坐。”

“是啊,是啊,兩位快請吧!”糜芳禾笑容明媚。

麥玧芝才不想去一個連床都設陷阱的家,“多謝兩位,只是我們還要趕路,下次再來叨擾糜姑娘和古公子吧。”

古軒看出了麥玧芝眼底的顧慮,她既然能出現在這裏,就說明她已經掉入了他們設的陷進裏,如今卻好端端的站在這裏,這其中到底是何緣由?

“多謝二位美意,只是我們確實需要趕路,下次再來打擾,告辭!”伯墨居故作告別。

“兩位後會有期!”麥玧芝沖他們擺擺手,跟隨著伯墨居擡腳就走。

只是在他們擡腳的一瞬間,對面的男女忽然就變了臉色,“擇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很好!”糜芳禾伸開雙臂攔住兩人。

古軒不再多費口舌,從袖中抓出一把金黃絲帶,直接撒向半空。

那紛落的金黃又散發出無數道金色光芒。

萬道金光閃爍刺的麥玧芝和伯墨居的眼睛有些發黑,一陣一陣的什麽都看不見了。

正當兩人心焦時刻,糜芳禾和古軒一人抓住他們一個,朝院中飛去。

兩人默契的分別進了一間屋子,糜芳禾抓的是伯墨居,古軒帶走的是麥玧芝。

他把人一把推進房間,頭頂的發有一根直立而起,那根發絲輕輕擺動之間就長出了一個圓盤。

“起!”隨著古軒這一聲令起,那根圓盤頭發剎那間就長長了無數倍。

那長發緊接著如一陣黑煙霧般迅速朝麥玧芝纏去。

漆黑又讓人眼花繚亂的長發本來就使眼睛模糊的麥玧芝感到一絲驚恐,再看那一股腦裹在她身上的團團黑色,她頓覺頭皮發麻。

一根頭發或許沒什麽威力,一扯就斷,但是被數百上千跟頭發一圈一圈的圍住,這確實要命。

那黑發緊緊纏繞住她,就如同一根根結實的麻繩,麥玧芝感到鼻口有些無法呼吸,心中一慌,張口大喊,“救命!”

她瞪大的雙眸裏映出了一根如碗口般大的黑色東西,那黑東西的頂部竟然在慢慢分叉。

在分叉的同時,兩根黑叉又隨著長度而逐漸變粗。

這如樹枝枝杈般的粗大黑色,在一開一合之間,猶如鱷魚的嘴巴。

那嘴巴閉合了片刻再次緩緩張開,對著麥玧芝的頭頂,吐出一個黑色的舌頭。

麥玧芝只覺得頭頂一涼,那黑色舌頭就對著她的面門罩下來。

身體早已被黑色禁錮住,她根本躲避不了。

眼前的暗淡無光令她感到一種骨髓裏的絕望,她下意識的閉上眼睛。

正在對她施法的古軒,在她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嘴角的笑容扯大。

他兩掌上下一合一張間,那黑舌頭就跟著伸縮了一下,接著他雙掌再次閉合又迅速分開。

那黑舌頭中突然長出一張黑嘴,那嘴直接對著麥玧芝的額頭貼去。

她的額頭很柔嫩,古軒撅嘴做出用力吸吮的樣子,那張黑色的嘴,也跟著他做出吸東西的動作。

感覺有涼嗖嗖的東西貼上自己的額頭,麥玧芝不知怎麽驚恐的心突然就瑟縮了一下。

瑟縮之後,自心底卻有一股異熱以放射的架勢蔓延全身。

那股異熱湧過她的臉頰、四肢、指尖、發梢,所過之處一片紅藴。

麥玧芝此刻感覺自己就像是置身在火海,全身炙熱難耐,只有那額頭的冰涼讓她有一口喘氣的縫隙。

此時,古軒正施法試圖打開她的印堂穴吸出她的仙弦,正當他黑色的嘴變幻成一把黑色長槍時,麥玧芝額前的印堂穴卻自己緩緩張開了。

他心下大喜,雙掌閉合之際那黑色大嘴直接就覆在了她的印堂穴上。

“哎呦!好燙!”古軒被麥玧芝天穴那燙人的溫度給驚住了,他不由停下動作仔細觀察她一番。

只見麥玧芝的脖頸、臉龐、頭發、雙手全部都變的紅彤彤的,尤其是白色衣襟之下,更是紅光隱隱。

她整個人就像是燎原的火光,像是一個正在灼燒的火人,更像是呼之欲出的朝陽。

“這是什麽景象?怎麽從未見過?”古軒被她渾身的紅色給驚了一瞬,不過他很快就鎮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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