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是“窗”還是“門”?

關燈
是“窗”還是“門”?

康腦脫路上一家風呂屋內,水汽繚繞,氣氛暧昧。孫文義在幫淺野一男搓背。淺野1米72左右,一身古銅色栗子肉,坐在水池沿上,孫文義略高一點,不過脫光了站在伊旁邊,像只白斬雞。 淺野一男閉牢眼睛問:“運營電臺,有什麽思路嗎?” 孫文義搓了一把毛巾,擰幹,搭在淺野的下身:“講到底,還是人心向背的問題。先逐一談話、甄別,如果思想不統一,那很難管理,業務再好也不能要。” “電臺是我們的傳聲筒,尤其是關鍵崗位,一定要派信得過的人。我們的指令,有時候是海軍部下的,有時候是陸軍部下的,兩個部門實際上是競爭關系,有時候政界和軍界的指令也前後矛盾,執行的時候要動腦筋,要有高度敏銳性,才能明白指令背後是什麽意思。”淺野一男翻身趴在水池沿上,“比如敵我雙方公布的傷亡數字不同,當然以我方公布的為準,但有時候我方各個部門統計口徑不一樣,報出的數字也有出入。這種幹脆就不要報精確數字,以概數模糊帶過。” “現在人心浮動,很難甄別,不是簡單的親日或者擁戰,大家對日本各種看法都有。重慶那邊到處在宣傳,日本撐不過半年。七七事變以來,中國西南各省倒是爭氣,糧食連年增產,而日本本土卻旱災嚴重,日占區的產糧也入不敷出。日本政府挪用了2億軍費來進口大米,這一下就占去了日本全年進口總額的十分之一了吧?整個戰略物資的進口計劃都打亂了,……而重慶至少能撐兩年!”孫文義一邊舀水澆在淺野的背上,一邊分享最近看到的一些內部資料,“原本三個月打完的仗,現在已拖了兩年,再拖兩年的話,誰贏還真不好說。” “消耗戰是打不起的,我們要打閃電戰。重慶這麽囂張,一個炸彈過去就啞巴了。”淺野的視線順著孫文義的大腿一直看到腳趾,奇怪伊沒有腿毛,“不過,日本弄成現在的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濱口雄幸、犬養毅、岡田啟介……不主戰的首相都被做掉了,還有其他內閣官員也被暗殺,誰敢在政府說真話?” “希特勒前幾天在慕尼黑演講,差點也被炸死!”孫文義心裏並不太希望…

康腦脫路上一家風呂屋內,水汽繚繞,氣氛暧昧。孫文義在幫淺野一男搓背。淺野 1 米 72 左右,一身古銅色栗子肉,坐在水池沿上,孫文義略高一點,不過脫光了站在伊旁邊,像只白斬雞。

淺野一男閉牢眼睛問:“運營電臺,有什麽思路嗎?”

孫文義搓了一把毛巾,擰幹,搭在淺野的下身:“講到底,還是人心向背的問題。先逐一談話、甄別,如果思想不統一,那很難管理,業務再好也不能要。”

“電臺是我們的傳聲筒,尤其是關鍵崗位,一定要派信得過的人。我們的指令,有時候是海軍部下的,有時候是陸軍部下的,兩個部門實際上是競爭關系,有時候政界和軍界的指令也前後矛盾,執行的時候要動腦筋,要有高度敏銳性,才能明白指令背後是什麽意思。”淺野一男翻身趴在水池沿上,“比如敵我雙方公布的傷亡數字不同,當然以我方公布的為準,但有時候我方各個部門統計口徑不一樣,報出的數字也有出入。這種幹脆就不要報精確數字,以概數模糊帶過。”

“現在人心浮動,很難甄別,不是簡單的親日或者擁戰,大家對日本各種看法都有。重慶那邊到處在宣傳,日本撐不過半年。七七事變以來,中國西南各省倒是爭氣,糧食連年增產,而日本本土卻旱災嚴重,日占區的產糧也入不敷出。日本政府挪用了 2 億軍費來進口大米,這一下就占去了日本全年進口總額的十分之一了吧?整個戰略物資的進口計劃都打亂了,……而重慶至少能撐兩年!”孫文義一邊舀水澆在淺野的背上,一邊分享最近看到的一些內部資料,“原本三個月打完的仗,現在已拖了兩年,再拖兩年的話,誰贏還真不好說。”

“消耗戰是打不起的,我們要打閃電戰。重慶這麽囂張,一個炸彈過去就啞巴了。”淺野的視線順著孫文義的大腿一直看到腳趾,奇怪伊沒有腿毛,“不過,日本弄成現在的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濱口雄幸、犬養毅、岡田啟介……不主戰的首相都被做掉了,還有其他內閣官員也被暗殺,誰敢在政府說真話?”

“希特勒前幾天在慕尼黑演講,差點也被炸死!”孫文義心裏並不太希望歐戰那麽早結束。

“他倒是提前回柏林了,完美躲過。會場裏的倒黴,死了六個還是八個。”

“這種會不會是收到風?”

“可能吧,有預感說不定。”淺野被伺候得很舒服,閉上眼睛,一臉享受,“接下來只怕又要嚴查內奸,又要血雨腥風。”

“都一樣!誰敢散布不利於日軍的消息,也立刻逮捕,以流言蜚語治罪。我聽說連‘中國通’後藤朝太郎,有名的漢學家,在明治盛德紀念會演說的時候,稍微批評了這次戰爭之不能立大義名分,結果被憲兵隊逮捕,判了一年半!”

“有一位雜志主編,曾經在上海待過一段時間,回到日本後,在某處講演有反戰口吻,被日警逮捕,抄出了不少私人信件,成為罪證,株連雜志的發行人受罰。這種話我也只能私下說說,你就當沒聽過吧!”

“當然。”孫文義識相地點點頭,“聽說最近在諾門罕還打了敗仗?”

“表面看,諾門罕是‘滿洲國’和蒙古國的爭議,背後實際上是日本和蘇聯的沖突。情報消息一塌糊塗,連蘇軍有多少坦克和裝甲車都搞不清爽。關東軍和東京那邊陸軍參謀本部的意見也不一致,明明空襲成功,卻被東京那邊訓斥為擅自行動,藐視上級,沒有大局觀念……”

“好像日本有個傳統,叫‘下克上’?決策層等於被中層軍官架空了。”

淺野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我們以為蘇聯紅軍經過大清洗,人員損失大半,不敢輕易出兵的,沒想到……”

“朱可夫將軍一戰成名啊!別人把坦克當作對步兵的支援,而他把大型坦克編隊當作主要進攻力量,用裝甲部隊打小松原的步兵,雖然損失了 120 輛坦克,卻取得了關鍵性勝利。”

“我們強調戰鬥精神,這在近距離肉搏戰還管用,可是面對強大的炮火作戰,當然是彈藥量和規模說了算。光有信心,沒有物質,是不行的。”

“蘇聯不好惹,所以轉戰東南亞?”孫文義拍拍淺野的屁股,淺野翻了個身。

“最近這方面的討論有很多,尤其是《蘇德互不侵犯條約》簽訂之後,蘇聯在遠東地區的軍事部署增強,諾門罕真的可能影響整個戰爭的走向。”

“日本會跟蘇聯人簽《互不侵犯條約》嗎?”

“八年前,蘇聯外長跟我們大使提議過,我們還覺得蘇聯好欺負,想得寸進尺。現在反過來,我們要簽了,人家未必答應。”

“此一時彼一時。”孫文義搓完,開始幫淺野按摩肩頸。

“一線打仗的還是很拼的。一個在關東軍裏做事的朋友跟我說,他們去琿春附近的張鼓峰山腳下偵察。出發前,長官特意讓大家多喝點水,把步槍橫著背在背上,表示沒有侵略性意圖,然後大搖大擺上山,直到蘇聯防衛線 200 碼之內才停下來。我們知道蘇聯人在盯著這邊看,大家肩並肩,站成一排,然後解開褲子,一起撒尿,像小孩子時候玩過的,比誰尿得高,把對面的蘇聯駐軍看呆了,還笑話我們,玩這種小孩把戲。”

“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你尿得出來?”

“我是尿不出來。”

“我也尿不出來。”兩人相視一笑。

“但他們當兵的,服從就是天職。鬧了一陣,我們又退後一些距離,圍成一個圈坐下,拿出便當和米酒,一起吃,還唱了幾首軍歌,就撤離了,留下滿地肉罐頭、巧克力和威士忌給那些看懵了的蘇聯士兵。表面上看,像一場鬧劇,一場滑稽表演,實際上,我們趁他們不註意,偷拍了好多照片,後來在外交談判中發揮了重要作用——證明蘇聯的防禦工事無可爭辯地建在‘滿洲國’領土上。”

“其實那裏的草原、沙丘、荒漠,哪有什麽清晰的界限!蒙古人走到哪算哪,跟我們的觀念不一樣。”

“我們占領了哪裏,恨不得樹碑立傳。聽說前兩年,登陸杭州灣的時候,沒有帶攝像記者,最近要補拍鏡頭,重新派了攝影隊,要重現當時的情景呢!”

“這不是造假嗎?”

“誰在乎呢!”

“現在看一場電影,前面還得看三十分鐘以上的新聞片!吹噓日軍如何神勇,其實畫面枯燥無味至極!除了在日本軍後方拍幾張放炮或行軍的照片以外,中國方面的材料一點也沒有。而且軍部的審查那麽嚴格,但凡有一點對日本不利的地方,都不能剪到片子裏,連傷兵及被炮擊的房舍的照片,也被扣禁。難道日軍就刀槍不入嗎?”

“有人說電影是一扇‘窗’,其實,電影是一扇‘門’。是‘門’還是‘窗’,大不一樣!”

“怎麽說?”孫文義第一次聽到這個說法,覺得很新鮮。

“隔窗而望,是隔,是抽離,是置身事外;推門而入,是不隔,是沈浸,是置身事內。要拍電影,就要讓觀眾代入,如果觀眾只是隔窗而望,起不到宣傳鼓動的作用。”

“怎麽代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