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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cond first(68)忘關火了

游遠時差早就亂了,無論早晚都睡不著。現下他和獵頭聊了一早上,有幾個圈內有聲望的高管候選人進入了視線。他將簡歷一一看過去,仔細做著背景篩查。看著看著他突然氣血沖頭,文件夾往桌上一扔,頭疼。 馮栩安在搞什麽啊。喜怒不定的。 股東大會之後,他怎麽聯系她也不理。去辦公室也被拒之門外,和那個睡完就跑的渣男沒什麽兩樣。 偏偏他這邊事情也多,他查看了過去幾年股東大會的票型,發現故栩的股東大會一向和諧得很,幾乎沒有反對的聲音。馮栩安公司是鬥得太厲害,故栩卻是平靜的太反常。再者,方煜行這人不老實,有許多殼公司,一一調查起來確實耗時費力。 這樣一來,他去纏著馮栩安的時間也變少。他輕輕敲著褲子的口袋,也不知道這求娶之路什麽時候才能有點進展啊。 敲門聲響起,游遠喊了聲請進。是方煜行和一個臉生的年輕人。游遠下意識將手裏的簡歷翻了個面,扣在桌子上。那年輕人手裏正拿著什麽東西,放到了辦公桌上。游遠回了回神,今天他的確約了方煜行聊一下珠寶AI的進展。他捏了捏太陽穴,指著位子讓他們坐。 方煜行剛一進門就瞄見游遠手裏的紙張,看文字排版,大概是簡歷。游遠人活得散漫,行蹤詭秘,除卻他在公共平臺的信息外,其他信息寥寥。此刻方煜行心中的想法得到了些確認,只掩飾性體貼一笑,“公司例行升級IT,今年我們計劃給公司設備也升級,給內部員工提供電子設備,包括更換一批電腦,提供新的手機。各位股東也都有一份。” 游遠接過盒子,聞言倒是頗為意外。他記得方煜行的管理風格偏向高高在上,如今卻想起給員工謀求福利,這一招倒是有點打動他,畢竟這奠定了公司最基礎的企業文化。 游遠打開分到的手機,看到裏面已經安裝了若幹個軟件。 “……這些軟件都是做什麽的?” “黑色圖標的軟件是升級後的VPN,需要先用VPN才能登錄公司內部軟件。剩下的就是常規軟件。如果您有什麽問題,可以聯系我們的IT主管人員陳碩。” 方煜行向那位青年點點頭。陳碩一臉拘謹站起來,…

游遠時差早就亂了,無論早晚都睡不著。現下他和獵頭聊了一早上,有幾個圈內有聲望的高管候選人進入了視線。他將簡歷一一看過去,仔細做著背景篩查。看著看著他突然氣血沖頭,文件夾往桌上一扔,頭疼。

馮栩安在搞什麽啊。喜怒不定的。

股東大會之後,他怎麽聯系她也不理。去辦公室也被拒之門外,和那個睡完就跑的渣男沒什麽兩樣。

偏偏他這邊事情也多,他查看了過去幾年股東大會的票型,發現故栩的股東大會一向和諧得很,幾乎沒有反對的聲音。馮栩安公司是鬥得太厲害,故栩卻是平靜的太反常。再者,方煜行這人不老實,有許多殼公司,一一調查起來確實耗時費力。

這樣一來,他去纏著馮栩安的時間也變少。他輕輕敲著褲子的口袋,也不知道這求娶之路什麽時候才能有點進展啊。

敲門聲響起,游遠喊了聲請進。是方煜行和一個臉生的年輕人。游遠下意識將手裏的簡歷翻了個面,扣在桌子上。那年輕人手裏正拿著什麽東西,放到了辦公桌上。游遠回了回神,今天他的確約了方煜行聊一下珠寶 AI 的進展。他捏了捏太陽穴,指著位子讓他們坐。

方煜行剛一進門就瞄見游遠手裏的紙張,看文字排版,大概是簡歷。游遠人活得散漫,行蹤詭秘,除卻他在公共平臺的信息外,其他信息寥寥。此刻方煜行心中的想法得到了些確認,只掩飾性體貼一笑,“公司例行升級 IT,今年我們計劃給公司設備也升級,給內部員工提供電子設備,包括更換一批電腦,提供新的手機。各位股東也都有一份。”

游遠接過盒子,聞言倒是頗為意外。他記得方煜行的管理風格偏向高高在上,如今卻想起給員工謀求福利,這一招倒是有點打動他,畢竟這奠定了公司最基礎的企業文化。

游遠打開分到的手機,看到裏面已經安裝了若幹個軟件。

“……這些軟件都是做什麽的?”

“黑色圖標的軟件是升級後的 VPN,需要先用 VPN 才能登錄公司內部軟件。剩下的就是常規軟件。如果您有什麽問題,可以聯系我們的 IT 主管人員陳碩。”

方煜行向那位青年點點頭。陳碩一臉拘謹站起來,對上游遠,面色有一絲強壓下去的慌張。

“好。辛苦。”游遠不再有什麽問題。

游遠打開新版計劃書一頁頁翻過去,聽方煜行講解著。方煜行這次遞上來的詳細方案添了不少出彩的細節。平心而論,珠寶 AI 的確是個好計劃。如果他坐在方煜行的位子上,絕不會急功近利,四處探尋人才深挖此方案才是正路。

可惜此刻游遠沒有那麽好心提醒他。就讓他陷入痛苦的競爭中,成為一只永遠在跑輪的倉鼠吧。

他只要馮栩安贏。

方煜行他們離開後,游遠這才拾起手機看了兩眼,滿屏推送全是他爸爸的微信。他沒點開直接按滅,把手機扔到了桌子角落。

這幾年游遠也到了三十大限,秉承著先成家後立業的傳統觀念,他赫然成為了父親大人的眼中刺。他不用打開微信就知道,不是催婚就是催相親,懶得看。想到這兒,他有了絲困意,回了家。

樓清川這人雖煩,但是他媽媽是十足十的好人,每日投餵他的這兩位鄰裏,走之前送了不少包好的餛飩和餃子。他打開冰箱,數了些餛飩,開了火煮。他隨便拿出一片面包咬著,在餐廳坐下覆盤著昨夜的交易。

微信還在不厭其煩的叮咚,聽得他左邊太陽穴跳著疼。他又看了一眼,一個眼生的名字出現了。

寧瑞:游先生您好,我們老板想邀請您一起給前段時間的事情做個覆盤,不知道您下午四點有時間嗎?

游遠登時從椅子上跳起來,叼著面包跑進了浴室。鏡子裏的人一臉暗影,毛孔裏泛著油光,黑眼圈拉到了鼻子下面,形象已是一落千丈。

面包在空中劃了個弧線後進了垃圾桶。他飛快的洗了兩把臉,往床上一倒,開始補眠。

***

下午四點,剛擠過雨的天泛著橙色的霞光,彩虹半搭在天空中,頗有些雨後初霽的味道。馮栩安完成了今天大半的日程,正靠在椅子上揉眼睛。門被推開,樓清川和秦新瓊來了。

可今日真是出奇,幾人在辦公室裏又等了十幾分鐘,游遠依舊沒來。馮栩安免不得胡思亂想起來,莫不是那天她在機場推開的幅度太大了?他在鬧脾氣?

她心裏不大舒服,快步走到門口,“寧瑞,游遠說他來嗎。”

寧瑞一臉迷茫翻了翻手機,“來啊。他說來。”

寧瑞倒是機靈,立刻給游遠打了幾個電話,可對面一直接不通。馮栩安此刻覺得有些不對勁了,轉身問樓清川,“你今天見過他嗎?”

他搖搖頭,“好像這幾天他挺早就出去了,家裏也總沒人。著急了?”

馮栩安沒理會他語氣中調侃的意味,反擊道,“晚上不是要和元處長吃飯嗎。”

樓清川頓時如臨大敵,閉緊了嘴巴。

馮栩安心中起了些慌張,她突然發現她對游遠也是一無所知……通訊錄裏認識游遠的人寥寥無幾,此刻想去找人竟也毫無頭緒。她抓起手機,喊上了樓清川和秦新瓊。

“去他家看看。”

從遠處便能看到小區樓下聚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群眾圍著紅色的消防車,消防員正跑上跑下忙活著。馮栩安心跳過速,不由得步履加快,高跟鞋卡在紅磚地上總是一歪一扭,沒一會腳腕的筋就酸痛無比。樓清川托起她一邊的胳膊,幾人向著人群走去。

擡頭望向高處,火災事故地點六層那一戶,窗子正大開著,隱隱能看到裏面有一部分墻燒得漆黑。

樓清川立刻頓在原地。他輕拍馮栩安的胳膊安撫道,“我過去問問。”

馮栩安斷然不肯站在原地等。她繞過人群,一張張臉看過去,失望和慌張攪合在心裏越發沈重。繞了幾個來回,她不經意間一擡眼,後面有一排生了銹的鐵柵欄盡顯荒涼,上面竟違和地掛了團大棉被。忽然那一團動了動,被子底下竟坐了個孤零零的人,形容奇怪。

她深呼一口氣,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那奇人面前,對著被子使勁一拉扯。被角一扯開,大片裸露的肌膚讓她楞住,面對如此場景她臉紅一怔,蹭著鞋後退了兩步。對方力氣不小,一臉慌忙看向她,和她拔河似的扯回了被角,又一臉驚慌將自己重新包好。游遠一對視上那怒氣沖沖的臉,屁股也十分有眼力見,後挪了幾步——

馮栩安怒斥,“你幹什麽呢?怎麽不接電話?”

游遠頭發七扭八歪的支棱著,被她一吼,滿臉盡是老實人的委屈神色。

“……煮餛飩忘關火了,睡著了……跑的時候沒拿手機……”

她一聽氣得牙根癢癢,“你能活到今天也真是奇跡。”

身後樓清川已經問清原因,一回頭看到馮栩安怒目圓瞪口吐珠炮,機關槍一般在訓兒子。他腳步微頓,猶豫了半天,還是沒上去打擾。

秦新瓊跟著聽了半晌的來龍去脈,此刻放了心,忍不住調侃樓清川,“樓教授啊,怎麽辦啊~”

樓清川被激,斜睨她一眼,“看好了,我打算這麽辦。”

說完他便走上前,靜靜聽馮栩安訓完話,又知心大哥一般慰問了游遠。游遠嗅到了一點危險的味道,捂好小被子坐等樓清川接下來的發言。

“剛才問過消防員了,路人報警報的早,沒人受傷。給游遠找個酒店吧。咱們得走了。”

游遠轉頭,“去哪?”

馮栩安臉色不自然一楞,“去和人吃飯。”

游遠嘩啦一甩被子,站起身,“我也去。”

樓清川瞄了一眼某人一閃即逝的花白大腿,譏諷道,“公共場合禁止裸奔。”

游遠緊了緊被子,輕飄飄瞪了兩眼,十分不要臉道,“把你衣服借我件唄。對了,我這算是工傷吧?怎麽也算是在員工宿舍受了傷吧,公司不給幫忙善後一下食宿?別再說合作結束了啊,下午還找我去覆盤呢。”

馮栩安想了會,莫名其妙說了句,“行,那你別後悔。”

游遠穿了樓清川的一件黑色衛衣,一臉小人得志的得逞樣兒跟在後頭。馮栩安和樓清川突然停了腳步,他剛想問句怎麽了,就看樓清川一擡胳膊,馮栩安自然而然地挽進去了。

???

他剛想沖上去問你們倆幹什麽呢,店裏頭就出來個皮膚極為白皙的女人,細長眼,高鼻梁圓潤,面容有歲月溫好的文靜之感,然而她一開口卻極為潑辣。

“靠,你們倆真在一起了,我還以為樓清川又在拒絕我!”

馮栩安應了樓清川先前的要求幫他遮掩,擺出了迷之微笑。樓清川低低看她一眼,難得噙出一絲幸福的笑意。下一秒那女人看見馮栩安身後杵著的大高個,突然滿眼春光。

“喲,來吃飯還這麽客氣!”她邁著興奮的步伐走過來,仰頭問,“這位是你們倆打算給我介紹的男朋友嗎?可以啊,夠意思!”

樓清川一臉幸災樂禍,“沒錯。”他一拍游遠的肩,“游遠,這位是工信局的處長元繼紅,一向我們公司合規的事情都是由她來負責,幫了我們很多忙。”

重點是,盡管這位元處長外表是一副乖乖女做派,其人行事實在潑辣,甚好男色。元處長今年三十有二,樓清川一向是她重點關註對象,架勢之兇猛讓樓清川聞風而喪膽。今日三人有事要聊,元處長隱約聽到風聲,說樓清川已經追上馮栩安了,隨時準備退位。失望之餘,還是忍不住來探探。

此刻四人對座,游遠半天嗡嗡不出一字,默默看樓清川認真照顧馮栩安吃飯,基本上沒讓她筷子擡出超 10 厘米過。游遠擡杯,山楂汁兒都喝出了蘋果醋的味道,揚脖全咽下了。新項目的合規事項聊完,也正式進入了元處長今夜的正題。

“游遠,你多大啊?”

他拎著筷子想了幾秒。他清楚自己是社交廢物,暗下決心多學多練,社交活動一個不落,終於成功反向修煉,成為各大場合中唯一一個不會看人眼色的奇葩。

可剛才樓清川的暗示他接收到了,要是惹了這位元繼紅,馮栩安肯定把自己踹回邁阿密。想到這兒他正了正語氣,“快三十。”

元繼紅眼睛一亮,“可以,三十歲剛好!我們年紀合適。”

馮栩安哼了聲,“奇了,元處長不是喜歡比自己大的嗎?”

“這事兒看臉。”元處長拽住游遠的胳膊,示威似的看向馮栩安,“你都有樓教授了,別管那麽多。游遠,你是做什麽的?”

“……以前是股票交易員,最近兼個職,給馮老板當個分析師吧算是。”

“誒,你是金融男嗎?看起來沒有金融男那個範兒啊。”

游遠微微蹙眉,有些好奇,“那是個什麽範兒?”

元繼紅抿嘴笑道,“蛋撻範兒啊,臉皮厚,內心黃,剛開始又甜又暖,時間長了油膩惡心冷冰冰啊。”

這一句話給游遠逗樂了,仔細一想旁邊某幾位朋友,還真有點那個意思。他順勢想起 Darvin 前陣子推出自己的金融 vlog,順勢推薦給了元繼紅,元繼紅一眼看出 Darvin 已婚,但 vlog 的房子裏竟沒有他未婚妻的身影……兩人就此八卦起來,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熱火朝天。

馮栩安聽了半晌,心道這還真是個地道的相親現場呢。她一聲冷笑,“應該早點給你介紹啊。看你們倆這樣,我都愧疚了,無意間耽誤你們好多年啊。”

“沒事,現在也不晚。”元繼紅挑眉壞笑,“成了改天請你吃飯,記你一功。”

馮栩安被她一噎,解了圍裙,“我去衛生間。”

元繼紅興頭不減,說今晚吃得太開心,周邊開了家蹦床館,請大家去消消食。幾人到了地方,裏面正熱火舉行著比賽,馮栩安包一撂就加入了戰場。

跑,跳,躲障礙,也不知道瘋跑了多久,她感覺肺部都要炸開了。回頭一看,一個熟人影都沒見著,便找了個安靜沒人的地方,身子一攤,休息一會。

一個黑影覆蓋了她。樓清川坐下,給她剛攀繩子時劃破的手指貼上創可貼。

“明兒急著參加奧運會?可真厲害,翻山越嶺的。”

馮栩安笑笑,等他貼完,就著他手掌的力坐起身來,順勢接過他手裏的水。

“那倆人呢?”

“元處長非要喝斐濟,他倆去買了。”樓清川失笑,擰開水瓶遞給她,“介意成這樣?”

馮栩安沒說話,無奈地對自己的情緒搖了搖頭。愛意和惡意一樣,鮮明突出而非中庸,總是難以掩飾。她打算把自己的手抽出來,卻被樓清川大力拽住。

剛才還是幫忙的握手,現在手心溫度灼熱,是有溫情的牽手。

“不是辯解……但是,我有我的節奏。”

樓清川看著她的眼睛喃喃道。他一向光風霽月堂堂正正,必不會像游遠這樣整天瘋癲。馮栩安不知說什麽,便喝了幾口水。樓清川兩只手圍握住馮栩安的手,臉向左一偏,正要落下一個輕輕的吻。

游遠剛走到近前便看到了這一幕。

好家夥,就知道樓清川今天沒安好心!他怒氣沖沖向前跑了幾步,在離馮栩安不遠的地方原地起飛,跳高——

游遠人高馬大,他起跳的那一刻,方圓五米遭受了一場地震,保守估計有八級。他一路跳到兩人中間,完全沒有停歇的意思。

馮栩安正捧著水沒喝兩口,此刻她整個人都被他顛地彈跳起來,盤坐的腿一時間找不到重心,她趕快抽回手捂住開口的水瓶。樓清川更加淒慘,游遠徑直跳到了兩人中間,直接把他震得仰身癱倒。游遠進行了受力分析,準確找到最佳方位,將樓清川越顛越遠……

馮栩安大喊,“游遠,你停下來,別蹦了!”

嘩啦一聲,水瓶半傾,馮栩安上衣濕了小半。她再也沒了耐心,手忙腳亂擰好水瓶,跌跌撞撞站起來,一腳把他踹倒。卻沒想游遠早有準備,伸手一拉,倒下之後,把馮栩安抱了個緊實。馮栩安使勁推了他兩把,對方胳膊紋絲不動,嘴巴抿地死緊,一臉英勇就義的特務模樣,誓死不打算松手。

樓清川剛要爬起來強行幫一把,馮栩安兜裏手機嗡嗡響起來。她惱羞成怒推開游遠,“松開!我有電話。”

看著來電顯示,她有點疑惑,竟然是許久不聯系的四舅姥爺。

“安安啊!我去西邊辦事,你姥姥跟我搭伴來京市了。她非說想你了,要給你個驚喜。但是這大半夜的她哪能找到路啊,你去接她一下。”

馮栩安錯愕著站起身,立刻往外走,“行,把車次發給我,我馬上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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