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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rter 1(15) 年夜飯得天黑的時候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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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rter 1(15) 年夜飯得天黑的時候吃

在過年這一天,馮栩安終於拿回了自己的車。 Keith十分靠譜,據說是換了車門,其餘的劃痕都靠工匠手工填補上了。價格也十分喜人,四位數,中段開頭,保險公司利落的賠付,順便喜洋洋地給馮栩安的車保險漲10%。 不過好在不是所有事情運氣都差。好歹現下,期中考試結束了。 “安安,你都不知道我多慘。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會計和豬最怕過年?” 馮栩安正在開車,聽見許令宜這句扯淡話,無奈地瞭了她一眼。 許令宜繼續感嘆,“咳!何止幹會計的怕過年,就連會計專業學生都怕過年。我們那期中考試是專往過年那天趕啊……我那會剛失戀,芝加哥苦寒無比,臣妾考完期中考試,孤苦伶仃,一個人行走在回家路上,一步一個腳印,一個腳印比一個淒涼,回到冰冷的家裏,滿室荒涼,我冷得發抖,邊給泡腳盆放熱水邊大哭……” 馮栩安哭笑不得,“芝加哥苦寒無比,但起碼你能點外賣……在邁阿密失戀的話,你只能一邊吃Chipotle一邊哭。” “嘔!我才不吃,”許令宜瞧著自己新做的指甲,十分滿意,“我今年有去處咯。” “哈?你拋棄我啦,你去哪兒?” 許令宜白眼她,“我才沒拋棄你,你本來就有人陪好吧。我那小情人,他家人邀請我一起過去過年。” 馮栩安呲牙咧嘴表示吃驚,“這麽快就見家長?” “咳,都是中國人嘛,惺惺相惜。” 馮栩安寶貝似的把自己車停好,在副駕駛那裏看了老半天,這才依依不舍的和許令宜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許令宜住在四樓,原本應該提前走,可路上她問起馮栩安今日的安排,卻見好友緘默不言。許令宜帶著一頭問號緊追不舍,跟著她來了六樓。 馮栩安嘴特緊,一直打哈哈轉移話題,勾著許令宜的好奇心。兩人嘻嘻哈哈的從電梯上下來,走廊裏她家的方向站著一電線桿子,格外矚目。 游遠沒想到她旁邊還有人。他沖著許令宜點了點頭,向她們走了過來。 “車取回來了?” Keith是他朋友,他知道也是自然。他這次語氣裏倒沒有怪她沒叫他的意思。 那日的談話不怎麽愉快,馮栩安…

在過年這一天,馮栩安終於拿回了自己的車。

Keith 十分靠譜,據說是換了車門,其餘的劃痕都靠工匠手工填補上了。價格也十分喜人,四位數,中段開頭,保險公司利落的賠付,順便喜洋洋地給馮栩安的車保險漲 10%。

不過好在不是所有事情運氣都差。好歹現下,期中考試結束了。

“安安,你都不知道我多慘。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會計和豬最怕過年?”

馮栩安正在開車,聽見許令宜這句扯淡話,無奈地瞭了她一眼。

許令宜繼續感嘆,“咳!何止幹會計的怕過年,就連會計專業學生都怕過年。我們那期中考試是專往過年那天趕啊……我那會剛失戀,芝加哥苦寒無比,臣妾考完期中考試,孤苦伶仃,一個人行走在回家路上,一步一個腳印,一個腳印比一個淒涼,回到冰冷的家裏,滿室荒涼,我冷得發抖,邊給泡腳盆放熱水邊大哭……”

馮栩安哭笑不得,“芝加哥苦寒無比,但起碼你能點外賣……在邁阿密失戀的話,你只能一邊吃 Chipotle 一邊哭。”

“嘔!我才不吃,”許令宜瞧著自己新做的指甲,十分滿意,“我今年有去處咯。”

“哈?你拋棄我啦,你去哪兒?”

許令宜白眼她,“我才沒拋棄你,你本來就有人陪好吧。我那小情人,他家人邀請我一起過去過年。”

馮栩安呲牙咧嘴表示吃驚,“這麽快就見家長?”

“咳,都是中國人嘛,惺惺相惜。”

馮栩安寶貝似的把自己車停好,在副駕駛那裏看了老半天,這才依依不舍的和許令宜一起往家的方向走去。許令宜住在四樓,原本應該提前走,可路上她問起馮栩安今日的安排,卻見好友緘默不言。許令宜帶著一頭問號緊追不舍,跟著她來了六樓。

馮栩安嘴特緊,一直打哈哈轉移話題,勾著許令宜的好奇心。兩人嘻嘻哈哈的從電梯上下來,走廊裏她家的方向站著一電線桿子,格外矚目。

游遠沒想到她旁邊還有人。他沖著許令宜點了點頭,向她們走了過來。

“車取回來了?”

Keith 是他朋友,他知道也是自然。他這次語氣裏倒沒有怪她沒叫他的意思。

那日的談話不怎麽愉快,馮栩安總覺得兩人之間有什麽莫名發生了變化,還有什麽事情沒解決完。可她不太擅長找出癥結,她有點木,不知道該用什麽理由找游遠。他偶爾上午會陪她來一下自習室,基本上一到十點左右就一臉喜色,馮栩安還以為他每天定點中彩票。然後他就跑出去給她買午飯,雖然不是中餐,但味道都不錯,也不知道他從哪找來的精巧飯店。

總體來說,兩人安靜相對的時候多。各自做各自的事情,交流也少,算不得培養感情。

此時馮栩安心情覆雜,看向他點點頭。

許令宜一臉喜悅,作無辜狀,“哎呀,剛才某些人還在這兒玩沈默呢,原來金屋藏嬌了呀。那我就走了哈,不打擾您二位了。”

“誒,好,”游遠立馬裝模作勢往前送了兩步,“您慢走,新年快樂哈。”

沒個正經樣子。

馮栩安在心裏默默評價著,又看他那滑稽擺手的樣子,實在想笑。她假模假式的問他,“你過年沒安排嗎?”

“有,”他無奈,“在馮栩安家門口等她回家的安排,算不算?”

瞧這不滿的語氣。馮栩安也沒客氣,直接笑出了聲。

門鎖打開,她這才註意到游遠的腳底下放了個包。她剛想問問他包裏面都放了什麽,哪知游遠手速極快,一腳將那包踢入門內,左手抱住馮栩安,右手關上門,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他左手墊著她的後背,抱著她撞向門廊的墻壁,在撞上的那一刻掌握成拳,因此馮栩安沒有感受到任何疼痛,只覺得天旋地轉間,他熱切的吻了下來。

他的急切都嵌入了這個吻中。馮栩安從未被人如此急切的渴求過,只覺得身體內有一團從未燒過的無名火立即燎原。她也不再玩什麽在一起沒在一起的把戲,任前幾日無名的失落在此刻盡數被填補,他們在互相需要著對方。她一向果斷,恰逢他外套的扣子全數松著,她一雙手靈巧的滑著內側的 T 恤,環住游遠的腰部,路過背肌時還順手捏了一把。

“唔——”

游遠被捏的笑了起來,忍不住咬了她一口。

他眼睛有點紅,一雙眼寂靜無聲地盯著她,卻也不忘調侃,“幹嘛,驗貨呢?”

她難得接招,又捏了一把他的腰,“就這而已?”

游遠驚住,“我走錯門了?”他舉起雙手做驚恐狀,“我好像……自己主動走入狼窩了啊……”

“年貨送上門,哪有不接收的道理。”

馮栩安又抱住他,滿足的蹭了蹭。

在許令宜問她怎麽過年之時,她已經想了一萬個借口,如何去將游遠叫出來。可是她轉念一想,游遠一向是個主動的人,今日沒有主動找她,可能是有事吧。他來美國很早,認識的人也很多,今天……怕是有許多人陪他呢。再往深點想,他家白板上貼的那張照片,挎著他胳膊的那個小姑娘,說不定都等著他呢。

幸好現在心能放進肚子裏了。

游遠流連的輕蹭著她的耳朵,而後是太陽穴,鬢角,臉頰。嘴唇觸感很柔軟,蹭到平日裏習慣了風吹雨打的五官上倒起了些化學反應。馮栩安眼前略過一片藍盈盈的小火焰,風吹過,它在眼前顫顫巍巍,不知道在哪一秒,它已經長大,隨著風搖晃地兇猛起來。

眼看著這把火就要燒起來。游遠呼吸黏膩,有些焦急地再去尋找她的唇。他原本安穩抱著她的手開始用力,想要抓住些什麽才安心。馮栩安一偏頭,腦袋徹底埋在他的脖子處,往下一望,發現他今日穿了件白 T 恤,上面畫了只圓滾滾的 emoji 小豬。

“誒?”

她立刻清醒起來,這衣服看著好眼熟。腦海裏的那個背影穿著彩虹獨角獸坐在那,轉過頭來卻一臉兇相,前面就是這只小豬。她也沒把他當外人,直接將他的薄外套拽脫了一半,腦袋伸到他背後仔細打量起來。

“你這個衣服!我上次跟你搭訕就是想問這件衣服是什麽牌子的,好可愛啊!”

她一臉驚喜,愛不釋手的摩挲著這衣服,手上停留許久的位置應該是那彩虹獨角獸,看來是真喜歡。

她這樣生動多了,比委屈巴巴道歉什麽的可愛太多。游遠抱住她的腰,心裏軟乎乎的想著,她喜歡什麽,他去搶劫也可以。

“喜歡嗎?送你。”

他立刻把脫掉的外套甩到地上,抓起 T 恤下擺,將其翻起——

“停停停——”

馮栩安趕緊給他拽住,笑的停不下來,“瘋了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游遠充滿怨氣看著她。

馮栩安停住了笑,“餓了。”

“你就耍我吧你。”

他拎起腳下的包,推著馮栩安去了餐桌處。裏面一樣一樣東西拿出來,菜色竟然……

是不屬於邁阿密的豐盛!

有烤鴨,幹煸四季豆,炸的酥脆的香辣蟹,還有一盆油汪汪的青紅辣椒,裏邊藏著泛著油光的椒麻雞。

游遠邀功,“怎麽樣?年夜飯豐盛嗎?”

馮栩安以一種十年沒吃飽飯的姿態,迅速幫忙擺上桌,“有烤鴨?邁阿密居然有烤鴨?!”

“沒有,”他開始了日常胡說之旅,“我捉了一只咱們學校的綠頭鴨烤了。”游遠四處看看,“筷子在哪,我去拿。”

她搖頭,一臉輕蔑的不信,“不可能,咱學校的鴨子比這個肥多了。”

“哈?”游遠驚住,“你這都觀察了?真想吃來著?”

“哎呀,誰都有點愛好嘛。我就是喜歡吃點東西而已……”

“你拉倒吧……你都想吃咱們學校的公共資產了……”

“公什麽資產嘛,”她邊吃邊沒良心的詆毀,“就那幾只,賬面價值都沒必要記的。”

游遠笑出聲,估計她是財務會計學魔怔了。

馮栩安指了指一個抽屜讓游遠過去拿餐具。他手裏握了一堆筷子勺子後再回頭,這才註意到這簡單的一室一廳,顏色單調,家具不多,操作臺和桌子上都光禿禿,沒什麽陳設,可卻有一種奇異的矛盾感,簡單裏還透著點精致。他想起這是第一次來她家,估計是陌生感太強。

餐桌都收拾好了。馮栩安坐下,剛好對著陽臺。外面日頭大好,陽光依然像盛夏一樣爆裂,透過落地窗大片鋪滿客廳,讓人忘記身在二月。她瞧了一會,突然皺起了眉。

她看向空蕩蕩的窗外。客廳外有一個陽臺,面向高速公路,青空白日裏安安靜靜,只回響著高速駛過的車聲。站在陽臺上往下一望,室外空空蕩蕩,方圓十裏看不到一個人。

這是她第一次走出家門在外邊過年。

之前出國交換的時候,馮栩安只當是個充實經歷的機會,並沒怎麽當回事。回國的機票說買就買,到了過年那會,她硬是逃了一周的課回去了。那次她印象很深刻,她突然出現在姥姥面前,姥姥直接驚喜哭了,嚷嚷著叫人給她在寒冬臘月裏做杏仁臘八粥。一群人嘻嘻哈哈的在室內拉起了磨,到了第三天屋子裏還繞著杏仁的清香。

到手的鴨子突然就沒那麽香了。

馮栩安感慨,“好神奇……我竟然在這麽熱鬧的日子裏感受到孤獨了。就感覺,這地方好像不屬於我們。”

游遠點頭,不以為意,“留學第一課,習慣孤獨。明年的這時候你就不抱怨了。”頓了頓他又說,“人本來就是孤獨的個體。”

馮栩安不太讚同,“是個體沒錯,但……不一定孤獨吧。比如……現在?你孤獨嗎?”

她刻意笑的很誇張,滿眼期待的等著他回答,就像只毛茸茸的傲嬌小貓,揚著脖子等人來摸兩下毛發,讓游遠幾乎忘記了她劃下的楚河漢界。

他盯住她的眼睛,像在傳達某些認真的情緒,“不孤獨,因為有你了。”

馮栩安似乎看懂了什麽。她挪了自己的碗到他身邊,摸摸他的頭,“之前自己一個人,辛苦啦。”

游遠一楞,隨之笑了。感情上她有時會有靈光一閃的聰明,其餘時間都是木訥的,平日裏雷厲風行的處事方式絲毫沒放在感情上。比如那時她不知道游遠到底在意什麽,而現在又飛快洞察了游遠的想法。游遠也向著她的目光看了看外頭那日頭,突然覺得特礙眼。

他走過去,將所有的窗簾全部拉上,屋子裏迅速陷入了漆黑。

她奇怪,“……怎麽了?”

“年夜飯,得黑天的時候吃。”

“哈。”

她喜歡他這個想法,十分配合的開了幾盞晶亮的吊燈。偏暗的燈光透過各色罩子,將雪白的墻點亮了兩分,燈影正在墻上晃晃悠悠的搖擺著。恍惚中,馮栩安似乎聽到了叮鈴咣當的風鈴聲,鈴芯被風吹動,正隨風搖晃。她起了些興致,跑到櫃子裏拿了一瓶紅酒。

“誒誒,別開,”游遠阻止道,“今天我不喝。”

“??”她回頭看他,一臉不解,“為什麽?你平時都喝酒,過年反倒不喝了?”

他故作神秘,直接走過去把她拉過來,“快來吃吧。吃飯還填不飽你。”

她不滿,卻也乖乖的回到餐桌前。

不得不說,這是馮栩安來邁阿密吃的最飽的一頓了。游遠這才發現,她不是飯量不好,純粹是習慣不了這邊的飲食。他站起身隨意的在房間中繞了繞,終於知道這屋子裏的矛盾感來自於哪裏了……

別的留學生家裏要麽是讀一年就走,一切簡陋,要麽不肯犧牲生活品質,吃穿用度樣樣奢華。她家很神奇,家具樸素與奢華,一半一半。桌椅板凳都挺敷衍的,但是那床,一看就花了大價錢。

電視也很普通,就是平常的牌子,可旁邊卻放了一個 B&O 的落地音箱,在一眾平平無奇的家具中脫穎而出。游遠被吸引過去了。

“你……你這音箱比你這沙發都貴吧?”

“生活得有點情趣不是?”馮栩安吃飽喝足,心情很好,“需要用的東西,一定要買貴的。你要聽歌嗎?”

他點點頭。她拿起手機,隨便放了一首,隨機到了 Dancing with the ghost。

這歌有點妙。似乎不應該在剛聊起孤獨的時候聽。

音階簡單的鋼琴聲伴著甜啞的女聲傾瀉出來,整個屋子的孤獨都被這音箱擴大,黑暗的空氣突然壓的人喘不過氣。游遠楞楞的站在音箱前,似乎被這孤獨給淹沒了。音箱很好,歌曲動聽,可就是不由得讓人想起過去獨自行走的日子。

上一次過年是在哪裏呢……啊,是在自己的逃跑過程中。那時他隱瞞行蹤,獨自在小鎮過活,深居簡出,早上起來頭發還亂的像雞窩,就趕去做股票交易了。

當時他剛炸了第一個賬戶不久,連吃了半個月麥當勞,身心壓力都太大。那天他還記得自己賺了一點小錢,想著今天賺錢了,買點壽司吧。再一轉身,鏡子裏面的人頭發亂遭,神情垂懨,他嚇一跳,以為自己套上了哪個流浪漢的殼子。

再往前追溯,之前每年都在姑姑家過年,可看著別人家團聚的滋味不大好,每一個笑都好像是強扭出來的,特殊的日子裏還要表演,讓人格外疲累。

直到一雙手從他的身後拽了拽他。

他回了神。黑暗中他看不太清她的表情,只能用手撫摸她的臉,感受到她眼睛瞪大,嘴角向下,她正在擔憂。身體內某些冰冷的感覺在慢慢消失,他再次感覺到心跳的存在,身子也慢慢的回暖。他執起她的雙手,慢慢擁住她,埋在她頸間。

“會不會跳舞?”

她的頭在他的脖頸處晃了晃,“不太會誒。”

“我教你。”

他牽起她,帶著她在客廳裏隨意的晃著。他在她耳邊低聲輕語,提醒她現在該向前,向後,向右,轉圈。舞步簡單,她心裏一下一下記著規律,學起來並不吃力。很快,兩人就在客廳中生疏的輕舞起來。

剛才那一刻的沈淪太駭人,他頭一次覺得孤獨像個深海,他以為自己早已經成為了一個合格的海洋動物,卻從未想過,人類對海的開發探索只有百分之五,就像他從沒意識到孤獨竟然無邊一般。他抓握著她的手,她的呼吸溫熱,她是生動的。一切的一切都讓他無比感懷。游遠想,如果世界上就此只剩下他們兩個人,也挺好。

黑暗中的聽覺突然變得無比清晰。馮栩安聽到游遠隨著歌哼哼,聲音清澈,每個音都打在拍子上,時不時搞怪的拐幾個彎。她心情莫名變得很好,輕舞的動作帶上了些力量,拽著他一步一個腳印的跳了起來。

他像在確認什麽一般,輕聲問,“你是鬼魂嗎。”

“我不是。”

她吐出的每個字都很實,聲音異常的堅定,聽起來十分有信服力,和她剛學的舞步一樣有力。黑暗中傳來游遠開心的笑聲。他雙手捧起她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吻著。

“今天是過年,不覺得少點什麽?”

她想了一會,“春晚?”

游遠鄙視她,“土老帽,年輕人誰看那東西啊。”

她輕輕捏他表示反抗,“你說反了。只有年輕人才看春晚,它現在只有三種觀眾,沒閱歷的,想嘗鮮的,不信邪的。年紀大了誰還看得下去啊……”

“嗯……還少了一類人,”他補充道,“不能回家的留學生也會看。”

馮栩安一楞,覺得挺有道理。

又聽到他說,“傻子。”他捏她,提醒道,“少了煙花啊。”

馮栩安楞了,“好像是啊。可是咱這,沒那富裕條件啊……”

游遠的轉場永遠不令人失望。下一秒,他提出了一個提案,許多年後,馮栩安總是無意中回味起那一刻——她才意識到,就是在那時,自己心中對於浪漫的初始描畫,皆是他一筆一劃的深刻之作。

“我們去迪士尼好不好?想和你一起看今晚的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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