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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rter 1(5) 我不是你家樓下的大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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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arter 1(5) 我不是你家樓下的大媽

過了許久,游遠才覺得自己的意識回攏,魂魄逐漸回歸。 他好像躺在哪裏,身下的床板很硬,並不舒適,不然他也不會這麽快的醒來。天花板上暖黃的燈突然被人加了亮度,刺的他偏了一下頭。床腳處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有幾個人在低聲聊著些什麽,而後,關門聲響起,有人離開了。 游遠睜開眼,床邊站著三個人,神色各異。 馮栩安依舊是萬年冷靜臉,在她的臉上,游遠沒看到過第二種表情。她冷靜到太過肅穆,游遠剛醒過來有點恍神,以為自己已經過去了,她搶到了自己追悼會前排,正悼念呢。此刻她手指飛快的在手機屏幕上跳動著,似乎在查找什麽。 她旁邊的秦新瓊卻是一臉微妙。她正在發呆,嘴角牽著幾絲笑意,時不時還神秘地咧開嘴壞笑起來,好像得了什麽大病一樣精神不穩定…… 但最奇怪的還不是她,是她旁邊的Keith。他一臉興奮,就好像等他為游遠舉行完遺體告別後,就能繼承他的股票交易賬戶一樣。 游遠憤憤坐起。 “Keith……” Keith一驚,臉上的笑卻沒來得及收起,這一驚一喜一混合,儼然成了驚喜。他激動過了頭,一下躥到游遠面前,“Bro你終於醒了!!!你沒事吧,你剛才失血過多昏倒了!!!” 旁邊馮栩安給了這邊一個眼神,面色無波無瀾,什麽也判斷不出來。秦新瓊收起了迷之微笑,也掛上一臉正經和關心。 游遠不解道,“不是,bro,我受傷了你這麽激動幹嘛?” Keith神神秘秘的說,“這還是托了你的福啦。我開上vantage了!!!” ??? 啥玩意?他傷的這麽重,Keith不送他來醫院,反倒開上了vantage,這什麽劇情? “為什麽啊?她為什麽自己不開過來啊?” Keith的眼神突然變得奇怪,他神神秘秘的看向游遠,眼神中有些鄙夷,“Bro。你說你,你受傷了,一直抱著人家女同學不放,人家也沒法開車啊。人家進醫院安檢的時候要脫外頭的襯衫檢查,你一下子就給人家拽掉了……人家裏邊穿的是吊帶!OKOK,穿的是吊帶其實並沒有什麽,這很正常,可…

過了許久,游遠才覺得自己的意識回攏,魂魄逐漸回歸。

他好像躺在哪裏,身下的床板很硬,並不舒適,不然他也不會這麽快的醒來。天花板上暖黃的燈突然被人加了亮度,刺的他偏了一下頭。床腳處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有幾個人在低聲聊著些什麽,而後,關門聲響起,有人離開了。

游遠睜開眼,床邊站著三個人,神色各異。

馮栩安依舊是萬年冷靜臉,在她的臉上,游遠沒看到過第二種表情。她冷靜到太過肅穆,游遠剛醒過來有點恍神,以為自己已經過去了,她搶到了自己追悼會前排,正悼念呢。此刻她手指飛快的在手機屏幕上跳動著,似乎在查找什麽。

她旁邊的秦新瓊卻是一臉微妙。她正在發呆,嘴角牽著幾絲笑意,時不時還神秘地咧開嘴壞笑起來,好像得了什麽大病一樣精神不穩定……

但最奇怪的還不是她,是她旁邊的 Keith。他一臉興奮,就好像等他為游遠舉行完遺體告別後,就能繼承他的股票交易賬戶一樣。

游遠憤憤坐起。

“Keith……”

Keith 一驚,臉上的笑卻沒來得及收起,這一驚一喜一混合,儼然成了驚喜。他激動過了頭,一下躥到游遠面前,“Bro 你終於醒了!!!你沒事吧,你剛才失血過多昏倒了!!!”

旁邊馮栩安給了這邊一個眼神,面色無波無瀾,什麽也判斷不出來。秦新瓊收起了迷之微笑,也掛上一臉正經和關心。

游遠不解道,“不是,bro,我受傷了你這麽激動幹嘛?”

Keith 神神秘秘的說,“這還是托了你的福啦。我開上 vantage 了!!!”

???

啥玩意?他傷的這麽重,Keith 不送他來醫院,反倒開上了 vantage,這什麽劇情?

“為什麽啊?她為什麽自己不開過來啊?”

Keith 的眼神突然變得奇怪,他神神秘秘的看向游遠,眼神中有些鄙夷,“Bro。你說你,你受傷了,一直抱著人家女同學不放,人家也沒法開車啊。人家進醫院安檢的時候要脫外頭的襯衫檢查,你一下子就給人家拽掉了……人家裏邊穿的是吊帶!OKOK,穿的是吊帶其實並沒有什麽,這很正常,可是你,你公眾場合突然做出這麽不合時宜的舉動,大家都嚇的不敢看了,你說你,這麽幹不合適啊……”

游遠更是一臉問號。

“不是你扛著我來的???”

“不是啊。你貼馮栩安身上了,扒不下來。估計她平常鍛煉挺多,加上我在旁邊幫忙,不然哪能拖得動你啊……”Keith 突然又激動起來,“不過,不過,幸好有你。我人生頭一次開到馬丁!你別說,那感覺真不一樣,我以前試駕過 r8,這 vantage 和它差別還是蠻大的,r8 那個聲浪一般,這 amg 的發動機的聲浪確實不一般,踩一腳跟放火箭炮似的……”

“得得得,”游遠趕緊打住,聽的腦袋疼,“bro,我傷的這麽嚴重,你跟我這兒講車評?”

靠。游遠緩緩的靠在墻上,回想著。他抱著馮栩安不放了?

他抱著腦袋使勁回想,有了那麽點印象。他這人一向安全感不足,感受到危險時抓到什麽便不會放。當時馮栩安第一個走過來捏住他的手指,想必是遭了他的災。他看向馮栩安,剛想和她道聲謝,穿了一身綠色衣服的護士便走了進來。

可以……流的血是紅的,護士衣服是綠的。對沖了,還是吉利的。

他亂七八糟的想著,那邊的護士正在交代治療事項。他也沒註意聽,聽了也沒用,難道覺得害怕難道就不接受治療了?他揮揮手,告訴護士可以開始。那護士看他反應不大,拎起他的手指,直接下了一針。

“嗷!疼——”

疼的要命,不止是疼,還漲,那麻藥在手指裏游走,痛的他的汗都滴下來了。馮栩安眼疾手快,直接按住了他的胳膊。

“別動了,都打進去了,不老實一會還得重新打。”

……有理。他咬牙忍著,那護士倒突然不好意思了起來。他愧疚的看向游遠,“不好意思啊。是不是特疼啊。我再小心一點。”

“沒事,您打吧,不打直接處理會疼死,打了這個再處理總不能疼死吧。”他苦笑道,看向馮栩安,“麻煩你按著我點,”他看向墻角,Keith 正一臉賊笑跟朋友交流開馬丁的經驗,“我那不爭氣的 Keith 兄弟因為開上了你的車,激動的沒空理我。”

打完一針,護士試著戳了一下他的指頭,五感全在,完全沒起作用,又換了地方補了三針。整整四針下去,手指總算像塊木頭了。他的臉也麻了,面無表情地看著護士給少了半塊的手指頭消毒。

面前,他的手指和馮栩安的手指混在一起,失去了觸覺後,他的視覺無法分辨哪一個才是他的手……哦,好像她的手指更細軟一些。游遠定睛看去,她的手很漂亮,細長,兩雙白皙的手交握在一起,很養眼……

護士將藥液按在他的傷口上,已經無感到仿若護士抹在了馮栩安的手上。餘光中他又看到了秦新瓊,她又露出了那種迷之微笑,眼神在馮栩安和游遠兩人身上竄來竄去。

神經。

幾人出了醫院。Keith 十分貼心,問他,“我送你回去?”

游遠想了一下,“你家不是住北邊嗎,太遠了。你送我去學校吧,我開車回家。”

馮栩安突然問,“你住哪?”

“Trilingland。”

“哦,我也住那附近。你剛打了麻藥,別開車了。我送你回去吧。”

……媽的,這提議太心動。Keith 都開上她的車了,他還不能坐坐?

“好,那麻煩你了。”

兩人上了車。回程的路原本不長,只有 15 分鐘,但是很不幸,醫院位於整個邁阿密最繁華的高速旁,如今是下班時間,堵車嚴重。車上兩人都不說話,空氣有點悶。

“那什麽,”游遠打破沈默,“今天是不是嚇著你們了。不好意思啊。”

馮栩安沒說話,因為心裏早已經把他打成了瘋子。那浴血奮戰的場景太駭人,一時間還忘不掉。

“你們……炒股的人都這麽……精神的嗎?”

“那不是炒股。”游遠正色道,“不要用‘炒’這個字,我做的是市場交易,和你家樓下大媽炒股幹的不是一個事情。”

馮栩安覺得他有點尖刻,但沒太在意,畢竟她不太懂,學海無涯。她追問道,“不好意思,我不太懂,這個具體的區別是什麽呢?”

“你們家樓下大媽做的事情,叫接盤,努力成為被割的韭菜。一般連他們都知道消息要入場的時候,市場上的肉已經被吞吃的差不多了。我做的是短線交易,考察的是短時間的判斷力,控制力,風險應對能力,就算是我現在做的長期投資,也都是配備了風險組合,不是聽風就是雨的。”他指指自己的頭,“這可是用智慧賺錢啊。不是投機。”

馮栩安依舊雲裏霧裏,她發現游遠說的對,她對於股市的了解跟樓下水果攤的阿姨可能是一致的……不過就是現在是好時機可以入場了,跌到快跳樓了得割肉了。她現在愈發確定自己不太了解金融這個東西,需要學的東西實在太多。

她問道,“你以前就是學金融的嗎?”

“不是,我學市場營銷。你呢?”

“……飛行器設計制造。”

游遠一臉崇拜,“這麽酷???”

“……酷什麽啊。”馮栩安苦笑著搖搖頭,“什麽也沒學會。還掛科。”

游遠詫異道,“那很正常啊。你開公司肯定很耗費精力啊。”

馮栩安勾唇笑了起來,隨即便消逝了。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但又猶豫地止住。游遠看著她這個不痛快的樣,十分不解,等了半天,才聽到她慢慢說道。

“都是過去的事兒了。”

哦,原來還在介懷前男友啊。

游遠滿不在意地說道,“咳,那過去的事兒過去了,就不能有未來了?未來呢,你不打算繼續開公司了?你都有一次寶貴的成功創業經驗了,你還害怕以後啊。你股票都賣了,也有錢,這要是我我開心死了。我要是有那麽大一筆起始資金,我現在早就是交易大佬了。”

他語氣不怎麽正經,倒是字字珠璣。未來?當然要有未來,她還要有漂亮的未來。她只是現在有點累,有些松懈,突然的閑下來讓她不知道做什麽。

她自嘲,“是啊。這點我不如你,你現在奮鬥有方向。我什麽都有,但是我還沒有方向。”

“可是你這不是已經做出正確的選擇了嗎。”

說這話時,兩人已經到了游遠家的樓下。原來他就住在她家對面的那個公寓,兩人家走路距離不超過 3 分鐘。她將車停在他公寓樓的地下車庫裏,白熾燈閃著水泥地,周邊奇異的明亮又昏暗,襯的游遠的眼睛晶亮。

他眉飛色舞,“你都選擇出國留學了,很明顯啊,你知道你缺什麽的。飛行器設計制造,代表理性;金融,代表思維;銀行卡,代表錢啊!!!你可真夠厲害的,一步都沒白走。邁阿密雖然不如紐約,可好歹也算個金融中心,你已經身在山中了。你有心思,還愁找不到事情做啊。”

他邊說邊解開安全帶,“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你的人生導師。不說了,我很貴的,我每分鐘都要錢的!這也就是閉盤了,你今天又幫了我,我才好心提點你兩句。別被人算計了就真被踩扁了,那不是如人所願了。”

馮栩安看向他,開著玩笑,“你不是說你缺資金?要不我投資你的……交易生意?”

哪知游遠馬上拒絕了,“不要,第一桶金能自己賺找什麽投資人啊。我這又不是你那種珠寶店的大生意,我這個是可以白手起家的。我才不想找投資人來給我指手畫腳。那改天你讓我賣個股票,我不同意,你不得馬上撤資啊。耽誤時機,耽誤大事。”

他關上車門,擺擺手,“走了走了。”

馮栩安點頭,“嗯……我離的挺近的。有緊急情況需要幫忙,可以給我打電話。”

對方還沒回應。其實馮栩安覺得他剛才說的那番話很中聽,可惜沒說幾句,他就說自己每分鐘都很貴。這人明明一嘴好話,卻非要講的討人嫌。

她頓了頓,突然在放低腦袋,看著車外的游遠,壞心眼的笑道,“回家記得看看你的吃飯工具。”

游遠楞住,”什麽東西?”

“你的股票,你的鍵盤。我合上你的電腦時,還有血從裏面滴下來呢。”她邊搖頭邊惋惜,“嘖嘖。”

“Shit。”他罵道,“完蛋了完蛋了!紅色的!”

游遠大叫一聲,連說兩聲走了,背影消失在樓門口。

馮栩安驅車離開。車子離開車庫,過了一個紅綠燈,便到自己的家中。她停好車,關門下車,目光瞥過副駕駛,突然想起游遠解開安全帶開門的動作。

她靈光一閃。

他是怎麽知道自己被算計踩扁了的???

她明明只說過自己把股票賣給了前男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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