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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一起睡覺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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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第 119 章 一起睡覺覺。

良馨看向盧葦。

陸沖鋒跟著良馨的視線看向盧葦。

鄭小軍更是緊張不已等著盧葦的反應。

“你搞錯了。”

盧葦道:“是我不想跟你結婚, 而不是我要逼著你跟我結婚。”

原本像是豁出去,做出很大犧牲的梁天光被這句話怔住, 看著盧葦幾秒,“你不想跟我結婚?”

鄭小軍大笑出聲,精神氣再次回到他的身上,搶在盧葦前面回答道:“對!盧葦就是不想跟你結婚,所以你媽去找她之後,她才會立刻就跟你提出了分手,她要想跟你結婚,早就把這件事直接跟你說, 讓你去解決了!”

良馨皺了皺眉。

每一位軍人身上最不缺的就是勝負欲。

盧葦和鄭小軍這麽說, 只怕梁天光不但不會就此罷休,反而會被激起了濃烈的勝負欲,非要贏了這場勝利不可。

果然, 梁天光臉色瞬間變得陰沈, 指著鄭小軍道:“他哪一點比我強,你為什麽願意跟他結婚,不願意跟我結婚?”

“我沒義務和時間回答你的問題。”

盧葦轉身就要上車, 卻被梁天光沖過來手擋在車門上攔住。

鄭小軍又跟著沖了上去。

眼看一場並不能解決問題的仗又要開打,良馨看了陸沖鋒一眼。

陸沖鋒站到了兩個男人中間, 什麽話都沒說, 知道良馨要說話。

“首先。”

良馨走過來道:“尊重盧葦的獨立性, 支持盧葦的事業、愛好和任何決定,不試圖控制和貶低,你能不能做到,其次更重要的一點,你能不能讓你父母也做到這一點?”

梁天光的目光移向良馨, “我能做到,但嘴長在我父母的臉上,我管不了他們。”

“我能!”

鄭小軍道:“我會支持盧葦一切想做的事,她結不結婚,上不上班,生不生孩子,我都聽她的,我也敢保證我父母全都尊重她,絕不會讓她受一絲委屈!”

梁天光臉色很難看。

等了一會,也不見他再張口說話。

良馨攤手,“看來接下去幾條也不必說了。”

陸沖鋒擋在車門前,敲了敲梁天光的胸口,“別再在公共場合給這身軍裝丟人。”

梁天光嘴角緊繃,眼瞼發紅看著盧葦上車,突然身形一動,結果才挪出半步,就被陸沖鋒摔倒摁在地上。

陸沖鋒控制著側躺在地上掙紮的梁天光,對良馨道:“今天我不過去了,我把他送回去。”

良馨搖了搖頭,“你把他放開。”

陸沖鋒疑惑了一瞬,松開了手。

梁天光從地上站起身,大步走到盧葦的車窗前道:“你不後悔?”

盧葦搖上了車窗。

梁天光臉色極其難看,鼻息粗重,伸出拳頭想砸向車窗,但軍裝袖子的綠色閃入視線內的那一秒,又控制住拳頭,慢慢改為指著車窗,想要說話,卻什麽都沒有說出來,轉身朝著軍車,用力踩著皮鞋離開。

等陸沖鋒和良馨都重新上車了,軍車疾速擦車而過。

突然到了前面停住,又打了個彎倒退回來,停在盧葦的窗邊。

梁天光降下車窗道:“想跟我結婚的女人能排到城外,你一定會為了你的眼光感到後悔!”

盧葦對鄭小軍道:“時間要晚了,走吧。”

黑色轎車開走,本來是將軍車甩在後面,軍車卻又像是油門踩到了底,超過轎車,奔騰而去。

良馨看著消失的軍車:“看來11師很快就會收到軍車禁止私用的正式文件了。”

“他跑這麽快,估計趕著回去受罰。”

陸沖鋒這一句話,讓車廂裏響起了笑聲,緩和了緊繃的氣氛。

鄭小軍和盧葦在民政局登記成功,拿到了結婚證。

看到鄭小軍美得冒泡的模樣,陸沖鋒低頭對良馨道:“要不然我們也來換一份結婚證?”

良馨看他,“你想幹什麽?”

陸沖鋒:“我想高興地跳起來!”

良馨低笑出聲,“別人結婚,你總是這麽有代入感。”

陸沖鋒將聲音壓到極低,“光天化日,禁止勾引我。”

“流氓。”

良馨往盧葦身邊走,陸沖鋒跟了上去。

早說要逛一逛市中心新的百貨商場。

良馨幫盧葦準備嫁妝,早就裝好了票券,陸沖鋒的皮夾子裏也裝了票券,他一兩年才回來一趟,要給老丈人一家挑選合適的禮品。

正值嚴打之年,社會風氣處於保守狀態,嫁妝講究體面但避免奢華。

但這個奢華,通常指的是一卡車的家具電器用品,拉到哪裏都很顯眼。

良馨買好了兩床絲綿被、繡花枕套、綢緞被面和印花床單,又訂了兩只樟木箱子。

三轉一響裏的自行車、縫紉機、手表和收音機,兩人基本上都已經有了。

八十年代時髦的三大件,電視、冰箱、洗衣機,鄭小軍說他都準備好票子,父母也已經給了錢,讓她不要破費,也不要跟他父母搶。

陸沖鋒建議良馨買黃金。

於是,良馨去幫盧葦買了一條愛心吊墜項鏈。

付好款回來正打算走,盧葦和鄭小軍也開好了票子,要去付錢。

良馨笑問:“結婚是該買點首飾。”

結果,票子拿回來後,盧葦和鄭小軍卻把盒子遞給了她。

良馨一怔,“這是什麽意思?”

鄭小軍笑著道:“當然是感謝你這個大媒人了,媒人禮!”

陸沖鋒剛才和良馨去付錢了,也沒看到兩人挑了什麽東西,好奇打開盒子,一看到是一對戒指,立即滿意笑了。

沒他送的好看!

“還有我的份?”“那當然了。”鄭小軍一臉喜色,"沒有你先娶了弟妹,我哪能娶到盧葦!"

良馨指著陸沖鋒手裏的盒子笑道:“過於貴重了。”

“這跟盧葦比起來,一點都不重。”

鄭小軍高興道:“回去我還得給你送煙酒糖糕點,這對戒指只是附加謝禮,結婚當天和結婚回門,我們都還得給你封紅包和送謝禮,對了,婚宴上你還得坐上座呢!”

良馨從來沒給人說過媒,之前聽說過謝媒禮,但不太清楚詳細情況,這還是第一次親身體驗到,“行,我收下了,你們看著辦,你能這麽重視,也證明了你重視盧葦,我就放心了。”

陸沖鋒看著玻璃櫃臺裏金燦燦的各式各樣首飾,“你不幫你家屬買幾樣?”

陸沖鋒這句稱呼,瞬間讓鄭小軍眉開眼笑,“我之前出差去香港的時候,早就準備好了款式新穎的首飾了,戒指、項鏈、手鏈樣樣俱全,昨天已經全都交給盧葦了!”

想到鄭小軍剛才的勝利,原來昨天就已經開始鋪墊了。

陸沖鋒對他豎了個大拇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的福氣還在後頭。”

良馨知道這是什麽意思。

鄭小軍只以為這是在誇盧葦好,結婚以後他的日子會很幸福,看著盧葦,笑得一臉傻氣。

幫盧葦準備好了嫁妝,鄭小軍從墻邊叫了一輛三輪車,拉去軍區大院。

陸沖鋒繼續陪著良馨繼續在百貨商場逛了幾圈,幫良馨和嘟嘟都買了江京最新流行的成衣。

顧著嘟嘟在家等著,沒在外面的飯店吃飯,但去重新開張的老字號打包了鹽水鴨和烤鴨帶回家。

“媽媽回來了。”

胡鳳蓮一看到良馨進門,就對著正在吃橘黃色小餅的嘟嘟高興道:“快讓媽媽過來看看我們嘟嘟多能吃,乖得不得了!”

陸沖鋒:“......我是良馨的影子?”

嘟嘟嚼完了胡蘿蔔蒸糕,甜甜道:“爸爸!”

“乖閨女!”

陸沖鋒舉起手上的紙盒,“爸爸給你買了小白兔衣裳!”

良馨推了推他的後背,“去洗手,先讓嘟嘟好好把飯吃完。”

等洗了手出來,良馨走到餐桌邊拉開椅子坐下,看著女兒餐盤裏的食物辨認。

“我昨天看你做的基本上就是少油少鹽,煮的軟和一點。”

胡鳳蓮問:“胡蘿蔔蒸糕、蘑菇雞肉片、還有一碗冬瓜肉丸掛面,可以吧?”

“媽,可以的,都過於豐盛了。”

良馨看著吃得香噴噴的女兒,“奶奶做的飯很好吃是不是?”

胡鳳蓮期待看向孫女。

嘟嘟小手又抓起一塊胡蘿蔔蒸糕,用力點頭,“是!”

胡鳳蓮笑的表情,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陸首長的工資全都交給嘟嘟。

小石已經做好了飯,陸沖鋒去廚房一起端到餐桌上。

一半是嘟嘟的飯剩下的材料,也是蘑菇雞肉片,但放了良馨愛吃的紅辣椒,冬瓜肉丸湯也盛了一大碗,還燒了一碗放了鵪鶉蛋的紅燒肉,再配上兩人帶回來的鹽水鴨和烤鴨,很是豐盛。

陸沖鋒吃了一口紅燒肉,差一點沒能忍住嫌棄的表情。

良馨看到他的反應,避開了鵪鶉蛋紅燒肉,夾了一筷子蘑菇雞肉片放到碗裏。

陸沖鋒觀察良馨的表情,就知道這菜也不怎麽樣,“我們現在自己做飯,廚藝比飯店大師傅的手藝還要好,嘴巴都吃刁了,小石,晚上你不用做飯了,等著吃吧。”

小石撓頭,不好意思笑了。

胡鳳蓮喝著冬瓜肉丸湯,疑惑問:“不好吃嗎?我吃的覺得味道還不錯啊。”

反正比她燒的好。

“當然,跟良馨的廚藝沒法比。”

“我現在的廚藝,已經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又瞎比喻。”

“就是,多的是想抓你小辮子的人。”胡鳳蓮跟著教訓兒子,“大院裏的人都在說,憑你在11師做出來的幾項試點改革,明後年就又得升了,你可得管好你自己的嘴,隔墻有耳,別給人遞把柄。”

“隔墻。”

陸沖鋒看向落地窗外的院子,“我記憶當中沒聽到隔壁有動靜傳過來。”

“今天有了。”

胡鳳蓮道:“隔壁今天吵翻天了,天光被處罰停職了,還被他爸關禁閉了,聽說是搶開了他爸的車,出去招搖了。”

陸沖鋒和良馨對視一眼。

看來消息的內幕並不是人人都知道。

早上他們出門不算很早,到盧葦那邊的宿舍,樓下比較冷清,應該沒有幾個人看到,即便看到了也不一定聽得清楚究竟在說什麽。

這事沒傳出去,總比傳得人人皆知的好。

那樣,盧葦和鄭小軍在軍區大院和單位也會被人指指點點。

陸沖鋒幫良馨夾了一塊烤鴨,兩人繼續吃飯。

小石燒的飯也不是不好吃,而是胡鳳蓮和陸首長年紀大了,飲食變得清淡,身體也不允許吃太多重口味的菜了,所以吃起來索然無味。

良馨吃完了飯,看著稀罕孫女稀罕得不行的婆婆,沒抱著嘟嘟上樓,在一樓沙發上拆開百貨商場買的小孩成衣,放到嘟嘟身上比試。

陽光像紗幔鋪在地板上,良馨和祖孫二人身上也被烘成暖融融的色調。

陸沖鋒端著茶杯走出來,看到這一幕,停住腳步,靠在櫃子上靜靜欣賞。

想到早上如果換成他,看到良馨和別人去領結婚證.......

骨節“咯吱咯吱”的聲音突兀響起。

良馨、嘟嘟和胡鳳蓮同時朝著陸沖鋒看過去,就看到一副快把自己氣死並想要殺人的氣勢的陸沖鋒。

良馨:“......你幹什麽呢?”

胡鳳蓮“呦”了一聲,驚得臉色都變了,“不是又犯病了吧!”

陸沖鋒:“.......”

“誰有病,我早多少年以前就好了!”

胡鳳蓮狐疑看向良馨,“這些年真的就沒再犯過病了?”

良馨知道婆婆在擔心,這個時候不能亂開玩笑,“真的,媽,隨軍以後繼續喝了一段時間中藥鞏固,他的心情調解得也比較良好,病情沒有再反覆過。”

“是嗎?”

胡鳳蓮再次轉頭看向兒子,還是不怎麽相信的樣子,“可我看他剛才那樣子,比當年發病時還要猙獰。”

良馨也狐疑看向陸沖鋒,"所以,你剛才幹什麽呢?"

陸沖鋒:“.......養生。”

良馨:“?”

胡鳳蓮:“?”

嘟嘟:“?”

“大院裏你那些叔叔伯伯養生都在練劍打太極拳。”胡鳳蓮滿臉疑惑看著陸沖鋒,“你這是什麽養生路數?”

“我多大年紀,他們多大年紀,我能跟他們一樣?”

陸沖鋒端著茶杯走到沙發前坐下,“我這是在鍛煉面部肌肉,延緩衰老,這小衣裳是不是大了?”

陸沖鋒一句話引開了話題。

胡鳳蓮忙道:“不大,良馨買得對,小孩子就要買大一號甚至兩個號的衣裳,否則穿一陣子就短了。”

良馨看了他一眼,沒看出什麽問題。

再想到他平時下班回來,腦子有時候還丟在辦公室或者某個會議上,也會出現跑神罵人的情況。

良馨沒再多問,起身將嘟嘟的新衣裳都放在搪瓷盆裏,撒上洗衣粉,拿起暖水壺,將熱水澆在盆裏,搓洗一遍晾曬起來。

走在後院晾衣服的時候,聽到隔壁院子不但沒有吵鬧聲,反而還傳出一陣陣笑聲。

似乎是梁部長家屬正在打電話。

“怎麽了?”

“沒事。”

良馨走進來,看著開始小雞啄米式點頭的嘟嘟,“媽也累了吧,回房睡個午覺吧,我們也上去休息一會。”

胡鳳蓮有午覺的習慣,“你爸在軍區開會,說讓我們先吃,現在都沒回來,看來得晚上才能回來了,不等他了,先休息去吧。”

陸沖鋒剛把閨女放到床上睡好,就拉著良馨坐到懷裏,埋頭在她頸窩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良馨的手指穿過他幹凈柔亮的黑發,“累到了?”

陸沖鋒聞著良馨身上熟悉的雪花膏和洗發膏混合的香氣,“......我可真幸運。”

良馨瞬間明白他在說什麽,“只要不是厄運臨頭,憑你的人品和性格,這就是你該得的。”

陸沖鋒聞到了“誇他”的苗頭,緩緩擡頭,一臉疑惑,“這是什麽意思?”

“其實早上我準備的一堆要求和條件,都是按照你怎麽對我的基礎上去說的。”良馨搖頭,“結果他連第一條都做不到,還覺得自己犧牲已經很大了。”

陸沖鋒忍住上揚的嘴角,“你的意思是,我很合格,很優秀,他連我一條都比不上?”

良馨回神,看著他的臉,笑道:“對,你很合格,很優秀,你是標桿,是好伴侶的模範榜樣。”

陸沖鋒被誇得心頭蕩漾,摁住良馨的後腦勺,親她的嘴。

良馨攀住他的肩膀,細白而長的手指緩緩向後滑動,撫摸他的頸後肌肉。陸沖鋒呼吸變重,攻擊變得強勢。

良馨的指腹很快因他頸後的汗意潮濕。

陸沖鋒的手指也跟著滑動,卻與她的輕緩完全不同,像是要滑進她的骨縫裏,良馨被他滑的微微輕喘。

“.......嘟嘟。”

良馨趁著換氣的時間,提醒他後面床上還睡著女兒。

陸沖鋒的鼻尖蹭著良馨的鼻尖,“去書房?”

“.......”

不說話,等同默認。

陸沖鋒抱起良馨,一邊走一邊低頭親著她的嘴角,哄道:“也就中午這會兒合適了,晚上和平哥要回來,月季也有可能回來。”

良馨的手指從他的頸後,換到實木書架。

實木書架並沒有釘在墻上,會隨著不同重量搖晃。

如果良馨將全身重量放在書架上,很有可能書架就會倒下。

厚重的書本砸在地板上,一定會吵醒樓下正在睡午覺的婆婆。

陸沖鋒放著桌子和沙發不用,偏要她扶著書架。

良馨不樂意,他尊重她的意見。

接著開始想法設法博同情,扮可憐。

還說今天是大喜之日。

別人的大喜之日,又跟他有關系了。

良馨扶著書架,咬住嘴唇。

連嘴巴的力度都用上,控制住自己不要將過重的力量放到書架上。

這種緊張感,讓她和陸沖鋒都是人生頭一回體驗到別樣刺激的感覺。

嘟嘟的午覺時間,一般是在一個半小時到兩個小時之間。

陸沖鋒洗了澡出來,即使時間不如往常滿足,但新穎的感覺不一樣,依然一臉饜足將良馨抱送到床上睡午覺。

嘟嘟剛好醒來,揉了揉困倦的眼睛,看到媽媽躺下睡著了,又爬了過去,躺到媽媽懷裏張著小嘴打哈欠。

陸沖鋒輕聲問:“起來還是睡覺?”

嘟嘟也學著爸爸悄悄說:“睡覺覺。”

陸沖鋒被女兒可愛到,上床抱住母女倆,“一起睡覺覺。”

閑了一天,第二天早上陸沖鋒正式開始了軍區不間斷的會議。

梁部長也讓秘書過來和良馨打了招呼。

吃了早飯,良馨拿著一沓文件,來到了隔壁。

“良馨來了。”

“吳阿姨,梁叔叔。”

梁部長家屬一臉和善的笑將良馨引進門,不像是兒子昨天被罰了,還被關了禁閉,反倒像是兒子升職加薪了。

梁部長還在吃早餐,讓良馨先到沙發上坐下。

良馨一坐下,就看到茶幾上擺著好幾張女孩照片。

梁部長家屬端來了白瓷茶杯,“良馨喝茶,這邊有點亂,天光年紀大了,好些老姐妹都跟著著急,就給我介紹了一些同樣單身的好女孩。”

說罷不等良馨接話,梁部長家屬就坐下整理照片,整理一張便介紹一下:“這位長得乖巧,家裏條件也好,她父親是核工業單位的高級工程師,每個月光工資就能拿兩三百,還不算項目獎金和保密津貼。”

“不過乖巧了,容易受天光的欺負,所以其實我還是更中意這一位。”

梁部長家屬拿著一張看上去女孩很幹練的照片,“她父親是遠洋運輸公司的船長,每月光工資就有四五百,還不算外匯.......”

“他要找誰,豈是你覺得哪個姑娘好就能算數的。”

梁部長吃完了早飯,走過來打斷道:“兒孫自有兒孫福,讓你不要總操心這些事,享享清福不好嗎?”

“你不操心,我再不操心,他真給你領回來一個上不得臺.......”

梁部長家屬突然止住口,“我不管,他哪輩子能給你領回來一個孫子!”

梁部長擺擺手,讓她離開。

梁部長家屬卻拿起了雞毛撣子,“良馨也不是外人,我這正收拾屋子,你們聊你們的。”

良馨真沒想到,盧葦都結婚了,梁部長家屬還放不下心。

原本壓在最下面的文件,被良馨不動聲色先打開了,“有一件事需要首長的批準。”

梁部長道:“什麽事情?”

“前年年底我通過一項蠅蟲飼養專利技術作為聯營產銷的條件,從上海光明種畜場引進了英國羅斯雞和機械化養雞場。”

良馨將材料報表放到了梁部長面前,“機械化養雞場雖然是屬於11師,但建設在江門農場,也是直接為家屬工廠的方便面生產線提供至關重要的雞蛋原材料生產單位,養雞場建成至今推向市場和售給方便面廠,已經售出一百五十萬枚雞蛋,按照市場收購價格,總計12萬元,淘汰老雞作為肉雞出售六千只,總計2萬元,去除飼料人工成本,利潤在九萬元。”

梁部長看著數據報表,點頭稱讚,“機械化養雞場和英國羅斯雞在國內才剛剛起步,這個產值利潤已經超過大部分養雞場了。”

“這是剛建成一年還處於孵化階段的產值利潤,之所以向首長匯報,是因為明年開始,11師機械化養殖場的雞蛋將只作為方便面廠的原材料供給,這裏面有一件事,需要公開透明。”

良馨道:“當初,江門農場一片荒蕪,11師賬上基本上也和江門農場一樣幹凈,我的朋友在關鍵時刻將這項專利技術免費提供給了我,在建設養雞場之前,我和師領導匯報過待養雞場建成之後,有了收益還是要拿出一部分利潤作為技術專利提成,回報給我的朋友。”

梁部長繼續點頭,“應該的,對方在關鍵時刻分文不取,救江門農場於水火之中,今天有了好的結果,自然應該回報給對方。”

“本來不應該打擾到梁部長,但鄒部長最近停職調查,按照江門農場的事都要直接向總後報告,再加上這是我的朋友,所以還是需要首長的批準,我才敢讓財務撥款。”

良馨笑著道:“剛開始我提的是技術入股,占百分之五十,但我的朋友不同意。”

“後來我跟師領導提的是總利潤的百分之二十。”

“但我最近又和朋友商量了一下,她表示這項專利技術當初送給我,也是因為我建立養雞場最終利潤所得是用在支援國防建設和軍工生產,所以還是拒絕收錢,我思來想去,最終打算分給她百分之十的技術提成,首長覺得怎麽樣?”

“沒有問題,你來決定。”

梁部長也笑著道:“據我所知,11師的這個養雞場建設費用和第一批種雞費用,如果自己引進需要高達一百二十萬,因為你這個朋友,最終一分錢都沒花,像這樣淡泊名利,心中有國,付出還不要求回報的年輕人,應該被厚待,不應該被辜負,我批準了。”

良馨笑著將筆遞給梁部長。

梁部長簽字的時候,梁部長家屬突然笑容滿面地走了過來,“良馨,你這個朋友,人品、能力和心地都屬於實在難得的好,你又是潔身自好的人,這個朋友應該是女孩子吧?”

“對。”良馨拿好梁部長簽好字的文件,“謝謝首長。”

梁部長家屬坐過來,看了一眼良馨手裏的文件,“我剛才聽說你們養雞場這一年的利潤就在九萬塊,百分之十,那麽就是九千塊一年,乖乖,這明年方便面廠還要加大供應量,這隨隨便便一年什麽都不做就能拿到好幾萬的技術提成,我在軍區大院住了這麽多年,還沒見到誰家孩子這麽有出息!”

梁部長想反駁,但想了想,也確實有出息,沒有說話。

良馨笑道:“其實當初她要不把這個技術專利給我,拿去英國羅斯公司,到手的數目少說一百萬人民幣,多的一百萬英鎊也是有可能的,現在一年最多才能幾萬塊錢,對她來說,這已經不算什麽了,純粹是我們想要回報她。”

梁部長家屬聽得兩眼放光,“你這朋友結婚了沒有?沒有的話,可以介紹給我們家天光,我們家就天光一個孩子,你放心,她嫁過來以後,我們肯定會把她當親生女兒一樣對待,不讓她吃一點苦,受一點罪!”

良馨道:“昨天才剛結婚。”

梁部長家屬頓時一臉肉痛的惋惜。

“其實我這個朋友,吳阿姨認識,還見過不止一次。”

良馨笑著道:“她就是盧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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