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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有了禮物,就不要老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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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 83 章 有了禮物,就不要老公了……

“哇~!陸沖鋒!”

“良馨, 你的英雄來了!”

“這一身勳功章,閃瞎我的眼了!”

“金光璀璨, 彰顯英勇威武!”

“我總算知道勇冠三軍,所向無敵的氣場是什麽樣的了!”

陸沖鋒穿過連片的稱讚聲,走到良馨面前時,嘴角已經快要翹到耳後根了。

不愧都是大學生。

個個出口成章,妙語連珠。

字字都踩在他的心坎上!

良馨:“.......”

良馨本來看到他的瞬間,心跳都靜止住了一瞬,等他故意放緩腳步聽著同學們的誇獎,走到她面前, 開始的悸動已經消失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幾絲好笑。

陸沖鋒走到良馨面前, 本應該彎腰伸手,邀請良馨跳舞。

但近距離看到了良馨,精致鎖骨之下, 舞裙包裹著的雪白豐腴, 因為懷孕,臉頰也變得稍顯瑩潤,像是一顆剛剛成熟的水蜜桃, 仿佛稍微一掐就能擠出粉嫩甜蜜的桃汁。

陸沖鋒站著忘神很久。

良馨又被他專註滾燙的目光,弄得臉頰更紅了, 扶著椅子想要起身, 陸沖鋒瞬間反應過來, 伸手扶住她。

王大丫和徐大鳳止不住的笑。

她們當初自己相親和結婚都沒這樣笑過。

忽然,掌聲響了起來。

良馨往舞池裏看去,同學們臉上全掛著笑。

陸沖鋒扶著良馨,在掌聲中踏進舞池,擡起良馨的手, 沖大家道:“謝謝大家!都別客氣了,一起跳吧!”

同學們頓時全都笑出聲。

良馨:“......”

交誼舞曲響起,其實這才算是畢業舞會的第一支舞。

集體舞只是舞會固定的開場節目。

陸沖鋒和良馨是第一對踏進舞池的人。

曲子一響,同學們紛紛牽住想要牽住的人的手,滑進舞池。

良馨還記得在家裏練習跳舞,腳被陸沖鋒不斷踩踏的疼痛。

她今天穿的是平底攀扣黑皮鞋,做好了被踩到的準備。

結果陸沖鋒突然一個微步轉體,良馨還沒反應過來,就倒在了他懷裏。

舞池裏站滿了同學。

陸沖鋒趁機緊緊抱住兩秒,下一步本該是揚手,讓舞伴連體轉了兩圈,再被拉回懷裏,陸沖鋒省略了,小心翼翼托著良馨的後背,讓她站穩。

良馨看出他剛才的旋轉技巧和發力方式,都今非昔比,“你偷偷練習了?”

“偷偷?”

陸沖鋒盯著良馨的小臉,“我正大光明練習!”

良馨慢慢道:“和誰練的?”

陸沖鋒擡著手臂,“就這樣自己在家練!”

良馨想象他一個人舉著手臂,旋轉來旋轉去,忍不住輕笑,“不是說回不來了?”

陸沖鋒托著良馨的後背,不讓其他同學撞到,“已經演習完了,這次只選了北京軍區和空軍參與演習和大閱兵,軍裏主要調我過去參加演習,增加諸軍兵種協同作戰的經驗。”

良馨看著他身上一枚枚勳功章,“會不會太高調了?”

“勳功章就是要在重要場合戴。”陸沖鋒低頭悄聲道:“我以前都沒戴齊過,你的畢業舞會就是最重要的場合,這是我第一次佩戴齊全。”

良馨嘴角忍不住勾起,“檢驗一下你交誼舞的練習成果。”

陸沖鋒先是一楞,良馨已經伸長脖頸,微微後仰,像一只優雅的白天鵝。

陸沖鋒立馬左腳跟進,身體左轉。

原本兩個人還在舞池裏慢慢挪動著,王大丫眼神稍移向其他地方,再移回來就發現陸團長和良馨在舞池裏開始翩然旋轉。

陸團長的綠軍裝本就鶴立雞群,一身榮譽掛滿胸間,熠熠生輝更是出類拔萃,良馨的皮膚白過身上的舞裙,無暇初雪般晃眼,舞裙擺蕩,恣意翻飛,凡是投向舞池的視線,無不聚焦在兩人身上。

慢慢地,連舞池裏的同學,都忍不住往兩人看去。

陸沖鋒大膽揚手,良馨連體旋轉兩圈,舞裙在她身上盛開,再次被陸沖鋒拉回懷中時,良馨的左腳繃直擡起,眼神與他對視,隨著優美的旋律,情愫緩緩流瀉。

華爾茲之美就在於韻律與情感的共鳴。

奏樂還沒結束,掌聲就如雷鳴般響起。

陸沖鋒扶起良馨,確定沒問題後,牽著她的手,沖著大家揮手,在掌聲中走回座位。

“太好看了!”

徐大鳳用力鼓掌,“就屬你們倆跳得最好看!連舞池裏的人都被你們迷住了!”

良馨接過陸沖鋒的手絹,調整呼吸,看著意猶未盡明顯還在得意回味的陸沖鋒,“還想在跳?”

陸沖鋒擺手,“過猶不及,到這就行了,我們回家有空再接著跳。”

良馨輕笑,簡單擦了擦薄汗,將手絹遞給他,卻被握住手,“.....做什麽?”

“累了?”

陸沖鋒將良馨扶起來,“接下來應該沒什麽事了,先回去休息?”

良馨還沒說話,王大丫就道:“這裏,有我們,你們,去休息。”

畢業舞會,是表白和更近一步的好場景,平時不敢袒露心聲的同學,都會借著舞會向心儀的人發出邀請。

良馨挺著孕肚,陸沖鋒也在這裏,這樣的事基本上與她無關了。

糕點介紹補齊和收攤,有王大丫和徐大鳳就夠了。

就是她待到最後,她們也不會讓她動手幫忙。

良馨便跟陸沖鋒去了學校禮堂的更衣室。

良馨換下舞裙,穿上了白色紫碎花孕婦裙,晚上天涼,外面罩著一件同紫色系毛絨開衫,拉開簾子走出更衣室,驟然嚇了一跳。

外面站著一個勁瘦挺拔的男同志。

白色襯衫下擺掖在藍色牛仔褲裏,黑發隨意往後撥,留有幾根自然垂在濃密的眉梢,一副黑色墨鏡架在如險峰的鼻梁中間,遮住一雙眼睛,卻顯得輪廓更加棱角分明,弧度完美的唇也成了整張臉誘人關註的重點。

良馨細一看,還以為是國際著名畫報封面的男模特走了下來。

就像是聊齋志異一樣。

男人隔著墨鏡看著變得清新淡雅的良馨,走過去單手撐在更衣室的門框上,低下頭唇角微翹,“我知道有一個地方的食物很不錯,想不想一起去試試?”

良馨摸著肚皮,“我老公是人民軍人。”

“這樣啊。”

男人湊近,聞了聞良馨因換衣服,盤起的發髻落下來的幾根發絲,“只是吃個東西,不算破壞軍婚?”

良馨斜眼看他,“去哪吃?”

男人一路載著良馨,將車開到了秦淮河畔,牽著良馨上了一艘游船。

孔廟雖被破壞,但河岸依然保留著青磚小瓦馬頭墻,回廊掛落花格窗,古韻悠悠。

中秋燈會剛過,兩岸民居依然掛著紅燈籠,燈影搖曳,月影婆娑,水光粼粼。

游船艙裏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放著圓形菜罩,男人去揭開菜罩,藍邊小碗裏裝著陽春面,一盤香幹馬蘭頭,一盤鹽水鴨,一份清燉獅子頭,一盤蝦籽豆腐。

良馨詫異坐下,“還是熱的?”

“請你吃飯,當然不能請吃涼的。”男人坐在船艙座椅上,“怎麽樣,這裏還不錯?”

良馨:“......”

良馨讓他繼續演。

她餓了。

拿起筷子就想撈起面條,筷子突然被大手抽走。

男人端起面條碗,卷了幾根面條纏繞在筷尖,餵到良馨嘴邊,“不能咬斷,一口吃下去。”

良馨偏頭,“吃飯需要這樣吃?”

“是我唐突了。”

男人嘴上這麽說,筷子卻伸得更近,“張口,啊。”

良馨:“.......”

良馨張口把面條一口吃進嘴巴裏嚼了嚼,“很地道的陽春面,我自己來。”

不給男人拒絕的機會,良馨接過筷子和碗,大口吃了起來。

良馨吃到一半,對面突然傳來笑聲:

“你吃飯真可愛。”

良馨掀起眼皮看了看他,發覺船動了,往外看了看,船確實游著河面,往孔廟舊址方向移動,“去哪?”

“吃個飯而已,不要緊張。”

“大晚上,你戴個墨鏡,看得清楚嗎?”

“.....當然看得清楚。”

“再不摘下來,我就去幫你摘了。

男人看了一眼秦淮河,擡手將墨鏡摘了下來,露出一張更讓人移不開眼的臉,湊到良馨身邊,貼著她的臉蹭了蹭。

良馨急忙擡頭,想起這不是後世的秦淮河畔。

目前遺址還沒重建,民眾因為早年秦淮河臭,全都背河而居。

兩岸沒人會看他們在做什麽。

看他恢覆正常,良馨道:“大晚上怎麽突然想起來坐船游河了?”

陸沖鋒坐在良馨邊上,看著她吃,“河剛清理過,馬上就要開始重建了,難得有機會,我們先來逛一逛。”

良馨吃了一碗面,幾塊鹽水鴨和半塊獅子頭,基本上已經飽了,將筷子遞給他。

“我在火車上吃過了,暫時不餓。”

陸沖鋒看良馨吃完了,扶起她走到靠近甲板的地方坐下,“冷不冷?”

“夜風很舒服。”

良馨聽著水聲,靠在陸沖鋒懷裏,突然感覺手下手感粗糲,低頭一看,是牛仔褲,才回想起來他莫名其妙換了便裝,“你怎麽穿這樣了?”

陸沖鋒道:“我看北京都很流行,特地買了一條,怎麽樣?”

“時髦。”良馨誇了一句,“但還是軍裝更好看。”

船開至一片紅墻,柳樹成蔭的地方,陸沖鋒偏頭親了親良馨的耳側,環抱住圓滾滾的肚子,“調皮鬼乖不乖?有沒有讓你難受?”

良馨搖了搖頭,低垂長頸看向肚子的時候,自然而然洩露出一種迷人的光芒。

陸沖鋒沒忍住,嘴唇從她的耳側移到了白膩的頸側。

“別鬧。”

良馨抓住他的手,“小心岸上躲著公安,把我們當流氓抓走。”

“合法的。”

陸沖鋒側臉貼著良馨的臉頰,與她一起共賞秦淮燈火,“我今晚回來,你怎麽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驚喜?”

良馨笑了一聲,沒反駁。

“你猜到了?”

陸沖鋒好奇道:“你怎麽知道我會來?”

“沒猜到。”

良馨道:“只是報紙上前幾天登了北京演習的新聞,有猜測你會不會已經忙完要回來了,但軍事工作不是你想走就能走,想了那麽一下,就沒抱希望了。”

陸沖鋒摟緊良馨問:“所以你還是希望我能來?”

良馨深刻感覺,陸沖鋒的交流大有長進,起碼挑重點,比以前精準很多。

突然,陸沖鋒貼到良馨耳邊低聲說了一句話。

良馨以為自己聽錯了,正想再問,游船開過紅墻,一座水橋剛映入眼前,幾道焰火沖向天空,隨著“嘭”地一聲,赤橙黃綠青藍紫,璀璨光芒照亮天穹。

煙花光影倒映在河面,同樣絢麗無比。

身處天河之間,不知是船艙在搖蕩,還是頭腦發熱帶來的暈眩,竟一時分不清哪一面才是真正的星河。

璀璨過後的煙花,如星光傾瀉而下,一道道火線飛向天空,五彩絢麗的煙花再次綻放,點亮天地。

兩岸民居傳來嘈雜的聲音,皆被煙花吸引出來,看到第二波煙花綻放的美景,發出響亮的歡呼驚喜聲。

良馨坐直身體,回頭看向陸沖鋒,卻被他黑眸裏倒映的星光夜景驚艷住,停了兩秒,“你剛才......”

“生日快樂。”

陸沖鋒截斷良馨的話,最後一波煙花沖向天空燦爛綻放時,壓住了良馨的嘴唇。

兩岸大人孩童都在仰望良馨的禮物,沒人看到秦淮河上的壽星正在做什麽。

顆顆星辰落入凡間,沈落船艙四周的水底,瀲灩波光帶著繪就水中天絢彩畫卷的印跡,映在良馨眼底。

陸沖鋒看了一眼,再次摁住良馨壓了上去。

良馨微微喘氣,靠在陸沖鋒頸間。

陸沖鋒不斷親吻著良馨的額頭,“自己都不記得自己的生日。”

良馨偏頭倚得更深,雙眼貼著他的鎖骨皮膚。

游船繼續往前開進,陸沖鋒靜靜摟著良馨,“今天是農歷九月初四,你戶口本沒寫農歷生日,這次,我是借著慶祝國慶,跟工作人員商量放的煙花,不用再擔心以後會影響到我。”

良馨長睫濕潤,看著船艙外的燈籠,沒有出聲。

這才是他穿便裝的真正原因。

陸沖鋒環抱住良馨,貼在她耳邊道:“之前是我想的簡單了,送你禮物,你不但不能戴,反倒讓你跟著操心擔憂,不過,也因為有上次,我才知道該更新升級。”

良馨擡手抱住他的脖子,忘記擔心兩岸會不會有人看到,主動親吻他的嘴唇。

陸沖鋒立刻捧住良馨的後腦勺,用力回吻。

良馨坐在他的腿上,用雙手緊緊攀住他的脖頸,像是害怕失去一樣的攀緊,摩挲著他的唇瓣,低喃:“謝謝你。”

這是她第一次過生日。

陸沖鋒用鼻梁蹭了蹭良馨挺翹的鼻尖,“這麽喜歡?”

“喜歡。”

良馨回頭看著變為安靜的水橋,剛才的絢麗焰火,甚至不如這十裏秦淮河,六朝金粉地,還能找出遺址痕跡,但卻永遠珍存在她的腦海和心底。

永遠珍存,這份只有她和陸沖鋒才知道的生日禮物。

她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回到家裏,洗了澡,陸沖鋒卻發現良馨情緒不但沒有平覆,反而似乎越來越亢奮。

她躺在床上,左邊躺躺,抿著唇笑,笑著笑著又翻身朝右躺,眼睛出神片刻,又翹著唇角坐了起來,眼睛亮晶晶逗他講話。

“真好看。”

“煙花好大顆,這是我見過最好看的煙花!”

“你不是剛回來,去哪裏準備的煙花?”

“這個煙花,我真是一點都沒有想到!”

“怪不得你準備了陽春面!”

.......

陸沖鋒躺上床,抱著“小嘮叨”。

他也沒想到,這場煙花,能讓良馨這麽高興。

高興得仿佛性格都變了。

不再波瀾不驚,老成平靜。

像個活潑的小女孩。

陸沖鋒忍不住親了親良馨紅撲撲的臉頰,接著忍不住又親了親她亮晶晶的眼,“困不困?”

“好像困了。”

良馨平躺到枕頭上,深呼吸一口氣慢慢吐出,閉上雙眼,“睡了。”

她要去黑暗裏,仔細回味晚上的每一個瞬間。

剛靜下心想,黑暗裏傳來陸沖鋒的笑聲。

良馨睜開雙眼看他,“笑什麽?”

陸沖鋒拿起蒲扇幫良馨扇風,"熱不熱?”

“扇一扇也可以。”

良馨再次閉上雙眼,再次正想回憶,身體被抱挪了過去。

“有了禮物,就不要老公了?”

良馨閉著眼睛不說話。

陸沖鋒又笑了一聲,關滅臺燈,沒再去打擾她。

良馨翻身,躺到了他懷裏。

陸沖鋒滿意翹起唇角,將掌心放在良馨的肚子上,閉上兩天兩夜沒睡的雙眼。

回來的時候,胡鳳蓮說好的留良馨在江京坐月子。

但陸沖鋒回11師的時候,卻連良馨的行李一起收拾了。

胡鳳蓮:“......你什麽意思,又讓良馨折騰回去?良馨回去了,你能照顧她月子,能照顧小孩?對了,還有你那破地方......”

“我離不開老婆,我也要親眼看著孩子出生。”

陸沖鋒拉上皮包拉鏈,“鄒部長定了師職幹部包廂軟臥,去火車站有小魏送,下了火車,我也都安排好了。”

“關鍵是坐月子......”

“都安排好了。”

良馨也有點意外陸沖鋒會突然選擇讓她回11師。

不過如果能選擇,她肯定還是願意和陸沖鋒待在一起。

再說回去路上有席夢思軟臥,餐車待遇標準也很高。

“媽,既然他說安排好了,就回去吧。”

胡鳳蓮仍然不放心看著兒子,但卻沒有再強留,“我跟你們一起走!”

“你歇著吧。”

陸沖鋒道:“這麽多年,你就沒和爸分開過,放心,真的有需要我會給你打電話。”

胡鳳蓮不相信兒子,但相信良馨,看到良馨不是很擔心,又被良馨勸了半個小時,最終收拾一整箱孩子衣物用品,拿出靠墊和枕頭墊在車上,目送兩人離開。

車子一路從火車站開到江口基地11師,看到服務社,良馨手放在車門把上了,準備下車。

車子卻沒有像往常一樣停下,良馨以為是行李多,要送到家門口。

結果車子也沒有拐彎開進家屬院月門,反而徑直往另一片家屬院走。

良馨楞了楞,看著窗外略過的熟悉二層小樓。

陸沖鋒老神在在坐著,看上去挺端莊,餘光瞥到良馨的楞,嘴角弧度沒忍住上掀,端莊頓時消失了。

車子停在大院子前門。

陸沖鋒先開門下車,繞到良馨這邊,打開車門,不顧司機在場,直接將良馨從車上抱了下來,讓她平穩落地,站直身體。

良馨走到院墻前面,隔著鏤空花窗往裏看了看,卻被一棵蔥郁的柿子樹樹枝擋住,只能隱隱約約看到院子很空曠。

“門在這裏。”

陸沖鋒走到良馨身邊,下巴往紅柵木門揚了揚。

良馨狐疑看著他,“你升職了?”

陸沖鋒還沒答,站在後備箱前面的戰士就道:“陸副師長,東西可以先搬進去了?”

“等下。”

陸沖鋒點了點良馨的肩膀,“我們的新家,你得先進。”

陸沖鋒會升職,良馨知道不出意外情況,這是必然性的,但一般職務變動都在年底,所以即便陸沖鋒說安排好了,她也沒往升職換房子上面想過。

一下車子,猝不及防就換到了兩層小樓和大院子,良馨楞了好一會,才推開紅柵木門。

一條用鵝卵石鋪就的中心道直通小樓門口,中心道兩旁空著泥土地,除了院墻邊的柿子樹,沒有一根雜草。

“柿子樹已經結果子了,我沒讓他們除了。”

陸沖鋒跟在良馨後面進門,“這地方,夠你種花了?”

良馨點了點頭,看著紅磚砌成的二層小樓,屋頂斜坡而下,適應江口多風雨,外墻用水泥刷了塗層。

一樓坐北朝南,一進三間,地面像是新鋪的水磨石地面,內墻全都粉刷了一遍,上白下配淺藍色墻裙。

墻裙不是油漆,而是木墻板。

良馨一進門,心情就因墻面搭配瞬間變得輕盈愉悅。

陸沖鋒一直在觀察良馨的表情,看到良馨臉上出現笑,他也跟著露出笑容,“客廳也夠大了?”

良馨看著客廳新擺的組套簡易沙發,一眼看出是師裏統一標配,沒有多問。

掃了一眼矮桌上的電視收音機,穿過矮櫃後面的墻,看到了餐廳和廚房間。

良馨忍不住又是一笑,“我們有單獨吃飯的地方了。”

餐桌還是家裏的餐桌,陸沖鋒後來買的。

良馨想到原來師裏配的餐桌下場,臉色一紅,看向陽光進來的兩扇窗戶。

窗戶旁邊有一扇小門。

良馨推開小門,後院就是綠化帶花壇了,花壇對面是正師職幹部房,斜對面就是楊師長的家,“這院子都挪到前院去了?”

陸沖鋒問:“前院覺得不夠用?”

良馨往外看了那起碼有一畝地的院子,“夠,只是記得楊桃家裏好像有個後院。”

“你喜歡那一種?”

陸沖鋒看著楊師長家和鄭政委家的房子,“自從上一次你說想種花後,我就盯上了這棟房子,種菜種花都能在一個院子裏,跟茶館原來一樣,陽光又比那邊好得多,你不滿意?”

“滿意。”

良馨關上小門,看向廚房,除了柴火竈和蜂窩煤爐,意外看到了液化石油氣罐,順著管子看向旁邊木桌上的燃氣竈。

陸沖鋒道:“市煤氣公司統一安裝的瓦斯管道,等燒飯的時候,我再用給你看,先去樓上看看我們房間和孩子的房間?”

良馨轉頭看他,“制造驚喜上癮了,一波接著一波?”

陸沖鋒忍住上揚的嘴角,“你覺得驚喜了?我早說了,我的戀愛天賦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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