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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要不然再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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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 80 章 要不然再親一下?

良馨還沒說話, 陸沖鋒突然臉色一變,小心翼翼將良馨抱回地面, 緊張看著她。

“沒事。”

良馨掏出手帕擦了擦他在唇上留下的口水。

“你嫌棄我!”

陸沖鋒註意力立馬被轉移,托著良馨的腰,低頭從她的額頭親到嘴巴,停在嘴巴上用力親了好幾下,看著良馨嫣紅的嘴唇,“老婆真厲害,你就是一位女諸葛。”

“不敢當。”

良馨將手帕頂在頭頂,遮住移到上空的太陽, “真要我去帶兵, 我可不會帶,更不會管理軍隊,只是門外漢補充幾句你們沒看到的事情罷了。”

陸沖鋒將桌子搬回廚房, “那是你沒學, 你要學了,我敢保證,你在軍隊裏也能出類拔萃。”

良馨走到竈臺後面, 拿起火鉗撥了撥竈膛裏的柴火,“羊肉湯燉好了, 盛出來放到砂鍋裏, 用蜂窩煤爐子燒, 下羊肉和饃吧。”

“餓了?”

陸沖鋒拿起勺子,加快速度盛出羊肉湯到砂鍋裏,“我聽說孕婦餓不得,你坐著休息,稍微吃些點心墊墊肚子, 半個小時就能吃飯了。”

砂鍋裏的羊肉湯燒開,下入羊肉片,碎饃塊慢煮,濃郁的香味充滿了整個廚房,良馨吸了吸鼻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陸沖鋒說完,有了心理作用,還是真的懷孕了餓不得,覺得比以往更饞了。

良馨並沒有走開,看著陸沖鋒從壇子裏撈出糖蒜,撕開一粒粒擺在小碟子裏,往鍋裏加入紅薯粉絲、蒜苗段、味精、香油,蓋上鍋蓋繼續稍煮片刻,羊肉泡饃粉絲湯盛出放到兩個搪瓷碗裏。

陸沖鋒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湯,“在這吃,還是去廳裏吃?”

“在這吃吧。”

良馨搬了小板凳坐下,拿著筷子和勺子,等陸沖鋒把羊肉湯放到面前,立馬就舀了一勺湯喝了一口,肉嫩饃軟,鮮美至極,總算解了饞意。

看著良馨的表情,陸沖鋒就知道味道怎麽樣了,拿起油酥餅咬了小半,大口嚼著,夾起羊肉片吹了吹,放到良馨的勺子裏。

良馨吃了,“我碗裏有,你吃你的。”

陸沖鋒看著良馨熱得小臉白裏透紅,從槐花變成海棠,滿足喝了一大口湯,“還是跟老婆一起吃飯香。”

良馨擡眸看了他一眼,“再給你一次機會,你還會勸我去考大學嗎?”

陸沖鋒毫不猶豫道:“再給我一百次機會,都會勸你去上大學。”

良馨掀起唇角,給他也夾了一片羊肉。

陸沖鋒跟著笑了,夾起冒著熱氣的羊肉,吹都不吹就放進嘴裏。

“......你鐵嘴嗎?”

“應該不是吧,你也不清楚的話,要不然再親一下?”

良馨:“.......”

晚上,良馨洗了澡,舒舒服服躺在床上看報紙。

陸沖鋒黑發潮濕,脖子上搭著一條白色毛巾,穿著白色背心和軍綠色短褲,走路間手臂和大腿肌肉每一道線條都充滿了力量和美感。

良馨想起了剛來11師隨軍時,他也曾故意穿成這樣,在她面前晃來晃去,但這時與那時完全不同。

這會兒的陸沖鋒,並沒有絲毫刻意,從骨子裏散發出隨意,反倒讓良馨無法控制眼神從他身上移開。

見多了男同志,陸沖鋒絕對是男人中最頂級的那一種。

良馨看他清心寡欲地掀開被子上床,接著習慣性伸手穿過她的腰,把她摟過去,剛趴在他胸口,陸沖鋒突然一激靈,將她小心扶起來。

良馨被惹得輕笑出聲,“你是不是老了?”

剛才還一臉緊張的陸沖鋒,頓時雙眼一瞇,盯著良馨的笑臉,深吸一口氣,扶著良馨的肩膀,讓她靠回枕頭上,“十個月後我們再算賬。”

以前盡他折騰她了。

雖然她也不是沒享受到。

但現在知道他絕對不可能動,主動權全掌握在良馨手裏,便忍不住想逗他。

陸沖鋒剛躺好,溫熱滑膩的腳趾就沿著他的小腿一路勾到了大腿,在他短褲的松緊帶停留一圈,像是在尋路,不知是該往上還是往下。

腳趾剛頂開松緊帶的瞬間,大手就攥緊了纖細滑膩的腳。

良馨看著報紙,“放一下不可以?”

陸沖鋒渾身繃得像是拉滿的弓,轉頭看著平靜淡定看報紙,仿佛被子裏的腳什麽都沒做的模樣,捏了捏手裏的腳,“不能亂動。”

良馨翻了一頁報紙,“我找個舒服的地方放著,不行?”

“行。”

陸沖鋒握著良馨的腳,布滿槍繭的手忍不住偷偷摩挲兩下滑膩的皮膚,“你指揮,我來放。”

良馨斜了他一眼,沒拒絕,“往中間放。”

陸沖鋒:“.......”

陸沖鋒小心擡起良馨的腳,定到了上腹部。

“我又沒有躺下來,這樣不舒服,我都快滑下去了。”

良馨道:“要下半身中間。”

陸沖鋒呼吸粗重,挪著良馨的腳一路放到了膝蓋位置,沒去看良馨的臉色,但是耳朵豎起註意著良馨的反應。

良馨沒說什麽,繼續翻著人民日報,尋找感興趣的社論。

但腳掌卻慢慢踩著陸沖鋒的膝蓋揉。

陸沖鋒第一次知道,膝蓋這個部位,也能對他造成這麽大的影響。

剛洗完澡的後背,已經被良馨的腳掌,揉出了汗意。

他抓住了良馨的腳,不準她動。

“那樣不行,這樣也不行。”

良馨放下報紙,看著他,“是已經習慣自己一個人睡了?”

“胡說!”

陸沖鋒掌心緊了一下,稍解心頭的燥熱,“你不在家,我每晚都抱著你的棉毛衫睡覺。”

猝不及防。

良馨臉紅了,收回放在他身上的腳。

陸沖鋒突然悶哼一聲。

良馨收得太急,撞到了。

“你不能有了孩子就始亂終棄了。”

陸沖鋒翻身抱住良馨的腰,“十個月後還得繼續用。”

“瞎比喻。”

良馨拿著報紙扇了扇臉,看著他刻意避開的小腹,“你起開,我要躺下去了。”

陸沖鋒抱著良馨躺下來,拉滅白熾燈,大手貼上了良馨的肚子,埋頭在她肩窩裏噴出一口長長的熱氣。

良馨在黑暗中無聲一笑,握住他的手上移,大手立馬握成了拳。

肩窩裏傳來壓抑的聲音:“不準再逗我了。”

“親一親你的手也不行?”

陸沖鋒“蹭”地擡頭,舉起手放到良馨唇邊。

速度又快又急。

良馨翻身,“過時不候。”

陸沖鋒:“.......”

陸沖鋒低頭,精準找到良馨的頸後,磨了磨牙。

良馨被他磨得渾身發癢,“不準亂動。”

“說好了,都不動了。”

陸沖鋒湊近,手臂穿過良馨的頸下,胸膛貼住良馨的後背,將她環繞圈緊在懷裏,“頭三個月是關鍵期,不能瞎胡鬧,等過了三個月隨便你鬧。”

“美得你。”

黑暗中響起陸沖鋒低沈的笑聲。

良馨目前能吃能睡,除了有點變饞了,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適應了兩天,逐漸也習慣了肚子裏有了小孩,卻也跟正常人一樣,不需要刻意擔心,過度註意。

陸沖鋒早上出操完回來,他會去服務社把菜買好,接著開始整理家務。

桌子、櫃子、茶幾、冰箱電視機收音機等物件全都擦一遍後,掃地拖地,再把衣服洗幹凈晾曬。

速度不但快,動靜還很輕。

良馨每天睜開眼,就看到一塵不染,處處皆幹幹凈凈的家。

還和往常一樣,陸沖鋒去上班後,她在家裏負責燒飯。

除了22團的事務,師部有任何大事小事,楊師長和鄭政委也都會找到陸沖鋒。

有時正做著飯,就被人喊走,一去時間就不容他控制,非常耽擱良馨吃飯。

因為戰士們訓練量大,出汗多,食堂的菜偏鹹,因此良馨要做飯,陸沖鋒觀察了兩頓,發現沒問題後,便不再反對。

不過一得出空,也會見縫插針往家裏跑,還是能不讓良馨動手,就不讓她動。

天氣轉熱,冰箱插上了電。

良馨琢磨起自己制作冷飲,正在家裏做奶油雪糕,下河大隊支書再次登門。

“良馨同志,好久不見了!”

良馨看著支書和常來的社員全都換上了新布做的中山裝,笑著道:“黃支書,聽說你們村都快要變成萬元戶啦?”

“良馨同志問,我肯定不能瞞你。”

黃支書將一籃子黃魚海鮮先放在地上,“萬元戶,那都是縣裏吹噓,刺激其他公社,我們村分田到戶之後,家家戶戶種茉莉花養平菇,確實掙了不少,但滿打滿算一年平均凈收入也就是在三千塊左右,離萬元戶還遠得很!”

“三千塊已經很了不起了。”

良馨笑道:“城裏的工人們拿工資,一年算下來才三四百塊。”

黃支書頓時笑得牙齦都露出來了,“工人階級現在確確實實不如我們農村社員了,當然,我們村這樣的情況還是極少數,這也是多虧了良馨同志你啊,要不是當年你大義,把功勞主要讓到了我們頭上,省裏也不會註意到我們,柱子,快把茉莉花、平菇和紅棗那些東西都拎過來。”

兩名社員忙拎著竹筐和蛇皮袋走上來,一臉笑容放在良馨面前。

柱子忍不住道:“良馨同志,我買了摩托車了!”

良馨被氣氛感染笑道:“恭喜你,城裏和軍隊現在都沒什麽人能騎上摩托車呢。”

柱子的精神氣立馬提得更高,但不好意思再看良馨的笑臉,往支書後面走了走。

“良馨同志,我們現在也富裕了,這次你就不要挖空心思回我們什麽禮了。”黃支書指著地上的東西,“還都是那些海貨農副產品,茉莉花都是村裏種的,你留著泡茶喝,平菇是今天早上新采的,炒著吃燒湯吃都很好吃,你嘗嘗看。”

良馨道:“謝謝黃支書,我就不跟你客氣了。”

“別客氣,千萬別客氣。”黃支書道:“我們村因為你,幾年前就大變樣了,就像現在,隔壁公社跟我們一樣富起來了,但他們掙的錢還得拿去蓋房子修路,我們村的房子和路,早在三年前就因為救水英雄的事,省革委下來幫我們都造好了,所以我們的錢全都能留在手裏,想買什麽就買什麽!”

“黃支書,你看著可比幾年前還要年輕了。”

良馨一句話又把黃支書說得笑成了一朵花。

黃支書今天來師裏,正是師裏采用了前兩天良馨提議的改種其他品種,邀請黃支書過來指點技術,幫助六連種植茉莉花和平菇。

良馨嘴上說著不客氣收下了,但還是去面包坊買了幾盒摜奶油蛋糕,讓黃支書和社員帶回去給家裏人嘗一嘗。

知道六連真的開辦學習小組後,良馨送走了黃支書,拿上手表逛到了六連。

今天是周末,進到六連營房,就看到幾名戰士搬了張椅子坐在花壇邊,椅子旁邊用紙殼寫了修理鐘表。

坐在花壇正中間的戰士,明顯是一名熟練工,離得近了,聽見他在教圍在身邊的戰士們修理鐘表的知識重點。

沒等良馨說話,幾名戰士就警覺地擡頭,一看到是她,幾人瞬間站了起來。

良馨:“?”

許是看出良馨面色疑惑,中間的戰士道:“良馨同志,你是英雄,我們沒當兵之前就知道你了,你還是我們團長家屬,大家都知道你。”

良馨笑著遞過去手表,“聽說你們連支了修理手表的攤子,我這塊表最近走時不準,偶爾還會出現偷停現象,你們能修嗎?”

“能修!”

戰士們臉上露出驚喜的笑,沒想到這就有生意上門了。

坐在中間的戰士接過手表檢查,其他戰士立馬重新圍了上去,正式開始實踐。

一名小戰士從營房裏搬了張椅子,快步跑到良馨面前,將椅子放下後,臉就羞紅了,話都沒說,就又跑了回去。

良馨坐在椅子上,看著認真專註檢查手表問題的戰士,“聽說你們連在和三連比賽?”

“對。”修理鐘表的戰士擡頭,露出一個憨笑,“我們連長和指導員跟陸團長下了保證,在訓練專業成績保持良好,向優秀進步的情況下,要讓全連農副業凈收入達到下河大隊的凈收入標準,達不到這個指標,就引咎辭職,所以良馨同志,謝謝你帶頭來給我們增添收入。”

良馨笑道:“修個鐘表頂多幾毛錢,跟你們的三千元指標比起來,杯水車薪。”

戰士也跟著笑:“蚊子再小也是肉,三千塊也是幾毛幾毛一點點攢上去的。”

“有道理。”

良馨道:“你們有關註《經濟信息》《企業家》這類業務報刊嗎?”

戰士們集體搖頭。

旁邊小戰士看著良馨,機靈問:“良廠長,聽說你幫師裏賺的錢都是幾萬起步,我還聽說養雞場幫師裏省了上百萬,你是不是有什麽想教我們的妙招?”

幾名戰士“唰”地擡頭,像是才反應過來,兩眼放光盯著良馨。

良馨一笑,“也不算什麽妙招,我只是最近聽探親家屬回來說,四人.幫倒臺之後,婚喪嫁娶逐漸恢覆了之前的老禮,條件稍微好一點的家庭,都會買一雙紅顏色的鞋,除了春天,金九銀十是結婚高峰期,如果有人趕在結婚高峰期,準備好一大批紅鞋過去售賣,應該會很搶手。”

修理鐘表的戰士已經停下來了,表情怔楞,看得出腦子正在飛快運轉。

機靈小戰士急問:“良廠長,是哪個家屬,什麽地方?”

“22團探親家屬就這麽幾個,你們可以多打聽打聽,說不定還能得到其他信息。”

良馨笑著道:“這個時代,誰先掌握了信息,誰就能先賺到錢,手表找出問題了嗎?”

戰士醒神,“找到了,良馨同志,這表就是潤滑油幹涸,補上潤滑油就不會再出現走時不準的情況。”

良馨付了一毛修理費和一毛加油的錢,拿著手表走了。

良馨的背影一消失在六連,戰士們就端起椅子收攤,大步跑向六連連長辦公室。

“指導員!財神爺送金鑰匙來了!”

良馨拿著手表慢慢走在回家屬院的小路上,前面突然出現一道人影。

順著人的影子往上看,看到了衛遠陽的臉。

良馨腳步沒停,繼續往前走。

衛遠陽往後退了一步。

良馨繼續走。

他繼續退。

不阻攔,但也不讓開。

良馨掀起眼皮看著他,“你是來還錢的?”

衛遠陽:“.......”

良馨已經幫師裏賺了上百萬的養雞場,面包坊也是日收入好幾千,居然還惦記著他的這點工資......

衛遠陽臉上露出很久很久沒有出現過的真心笑容。

良馨心裏還是有他。

“良馨,當初答應你的三年工資,因為不方便去你家,我都攢起來,留著你需要的時候,給你。”

良馨攤手,“還吧。”

衛遠陽:“......但我現在沒帶在身上。”

良馨擡起腳步繼續往前走。

衛遠陽繼續往後退,眼神就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終於看到了水源,緊緊盯著良馨,“良馨,我馬上又要升職了,全師後勤軍史中,我是升職最快的後勤幹部。”

他不比陸沖鋒差!

良馨看出衛遠陽在想什麽,頓住腳步,目露嘲諷,“因為在餘部長家裏立了功,所以能在11師後勤升職?”

衛遠陽看了良馨很久,笑容更甚,“......你是在吃醋嗎?”

後領突然被拽住,勒得衛遠陽下意識擡手抓住領口,爭奪喘息的空間,但卻敵不過頸後的力量,脖子被勒得無法呼吸,臉色開始憋紅的時候,整個人被拎起摔在地上。

衛遠陽趴在地上大口呼吸,瀕死的感覺褪去後,才紅著眼眶擡頭看向仿佛高聳入雲的陸沖鋒,一對上他的眼神,身體不由自主一顫。

那是真的會殺人的眼神。

想到陸沖鋒在越戰中的戰績,衛遠陽下意識想後退,但看到地上另一道窈窕的影子.......

衛遠陽手撐住地面,緩緩站了起來,與陸沖鋒對峙。

陸沖鋒突然一笑,“你鼻子挺尖。”

已經調動全身力氣,繃緊身體準備對峙的衛遠陽,臉色一頓,“什麽意思?”

陸沖鋒卻不說了,不顧在外面,扶住良馨的胳膊往前走,不給衛遠陽再次阻攔的空間。

衛遠陽剛升職到財務科長,不到六年時間,他就升到了營職幹部,功勳章也拿了三枚,心裏燃燒著一團火,並不覺得自己比陸沖鋒矮一截,因為晉升帶來的自信和勇氣,他叫出聲:“陸沖鋒。”

陸沖鋒只給他一個側臉,倒是頓住腳步,等他說話。

衛遠陽雙眼深沈,“遲早,我會把良馨從你手裏搶回來!”

陸沖鋒依然沒有給衛遠陽正臉,他側對著良馨,“良馨從來都不在我手裏,是我被良馨抓在手裏。”

衛遠陽面色一僵。

眼裏有幾絲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全師戰士懼怕的陸沖鋒,居然願意為了良馨在外面姿態放得這麽低,這麽不要男人面子!

良馨一臉“你有病就去治”轉頭,“你最近是瓊瑤小說看多了,在這表演?”

衛遠陽眉頭微皺。

瓊瑤小說。

那是什麽?

正當衛遠陽想不通但知道良馨是在嘲諷他的時候,一輛馬車“滴答滴答”走進,車上傳來一道女聲:

“良馨?這麽大太陽,你怎麽懷著孕還在外面曬,小心曬中暑了遭罪!”

衛遠陽臉上血色瞬間消失,眼神像是劍一樣刺穿良馨的背影。

“出來之前,太陽沒這麽大。”

良馨看著馬車上的李茅,“貨都送好了?”

“早送好了,每天去農場面粉廠的路上,順道就把其他團裏的貨送過去了。”

李茅揮了揮鞭子,“你懷孕了,也不能坐在車上顛,我不載你了,回家再說。”

再次聽到懷孕,衛遠陽嘴唇的血色也跟著褪去,好不容易撐住與陸沖鋒對峙的身體,終於支撐不住,開始微微搖晃。

他將充滿恨意和嫉妒的眼神,刺向陸沖鋒,卻再次對上他嘲弄的黑眸。

陸沖鋒淡淡收回視線,摟住良馨的肩膀,護著往家裏走。

衛遠陽站在原地,看著兩人的背影,雙目緩緩充血。

等兩人的背影消失,他垂下頭,看著地上自己拉長的影子。

影子的手握成拳頭。

太陽光線被烏雲遮擋,影子跟著消失,當烏雲移走,太陽再次照在身上,影子也跟著重新出現的時候,拳頭慢慢松開。

衛遠陽活動手指,擡頭看著良馨消失的方向,想到剛才良馨如羊脂白玉的臉,想到良馨曾經對他的好。

懷孕又如何。

只要能得到良馨,他不在乎多養一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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