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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想沖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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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想沖鋒了?

武主任當天晚上連夜趕回來了11師, 立即把這個消息上報到部長辦公室。

深夜,鄒部長緊急召開藥廠生產經營大會。

會上, 藥廠李廠長擰眉,“720機器制造廠,1979年才開始研制臺風扇,這才兩三年時間,目前有些地方都還沒有完全實施包幹到戶的政策,市場不可能已經飽和了。”

“蝙蝠牌電風扇是全國第一名牌,他們廠如果真的已經改生產落地扇,一定是發現落地扇更有市場。”武主任著急道:“師裏已經把所有錢都投在了藥廠的電風扇研制和生產線上, 如果臺風扇也不能回本, 師裏的軍人家屬就都得喝西北風去了!”

“幾家重工軍工廠的軍品任務已經減縮75%,個個都要自己找米下鍋,上面不會再撥任何機動經費到師裏。”

鄒部長看向藥廠供銷科和衛遠陽:“後勤不參與藥廠的生產管理, 但藥廠經營利潤事關全師營房建設、戰士夥食標準和裝備更新維修, 你們下決定之前,我只說一句話,再賠本, 你們自己去總部要錢。”

“不是還有面包坊?”

藥廠一位副廠長剛說完話,就看到後勤領導們眉頭集體一皺。

副廠長立馬換了一張臉, “我是說, 面包坊的良廠長不是給了建議, 她是大學生,一直待在江京,建議最開始是她給的.......”

“你們調研不過關,良馨同志提醒一句,還有錯了?”

鄒部長一拍桌子道:“怪不得藥廠投了這麽多錢, 辦了五年一分錢都賺不回來!去藥廠之前你們也是響當當的戰士,這才幾年,肚子大了,頭發禿了,從頭到腳油光水滑,除了會推卸責任,還有其他本事?我看你現在連個男人都算不上!”

副廠長被罵成了鵪鶉。

“其實我在了解市場的過程中,也聽說過720機器制造廠要上落地扇的消息。”

衛遠陽道:“不過,今天夏天好像並沒有大批量生產,估計也和我們一樣,想要穩妥為上。”

鄒部長臉色一沈,衛遠陽又道:“但是藥廠從建廠開始就選擇了走穩妥路線,結果不但沒能薄利多銷,反而連市場都沒能擠進去,我倒是建議不如拿出一半訂單量生產落地扇,趕在其他廠都在猶豫的時候,先搶占市場,即便不能走俏,也能讓我們廠牌先讓老百姓熟知,反正也只是一半,目前已經生產完的一半能夠保本。”

“我也是這麽想。”

武主任道:“良馨同志,人家從來沒朝師裏伸過手,在各大軍工廠摸著石頭過河,還不知深淺的時候,人家就能把面包坊做成這樣,那是明顯有經商頭腦的天才,人還是狀元,她說的話,我覺得我們還是得重視。”

衛遠陽睫毛微閃。

多虧良馨說了關鍵信息。

否則鄒主任已經準備調他去財務科工作,藥廠一旦賠了錢,去總部要錢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

也正因為是良馨開的口。

他才放心下決定,換做別人,他不會吱聲。

李廠長拍板道:“藥廠多年經營不善,又迎來國民經濟調整的冰凍時期,我們穩妥了這麽多年,取得的都是負面效益,再去詳細調研一次,如果確定消息無誤,別人不上,我們也上落地扇!”

衛遠陽面色一時喜憂參半。

喜的是,良馨說話已經這麽有分量。

憂的也是,良馨說話居然這麽有分量。

他怕再這樣發展下去,即使他爬上去了,良馨也沒有任何需要依賴他的地方。

良馨清早起床,沒有看到陸沖鋒,皮革箱子上的軍用包裹也不在了,瞌睡蟲頓時嚇跑,連忙掀開被子下床。

去衛生間看了一圈,沒人。

腳步加快走下樓梯。

“良馨起來了?”

“媽,沖鋒走......”

陸沖鋒穿著白色背心和軍綠色長褲從外面走進來,陽光照射在布滿汗水的蓬勃肌肉上,閃閃發光。

他看到良馨散著頭發下樓,明顯還沒有洗漱,微微一楞,“怎麽了?”

胡鳳蓮一臉了然的笑,“良馨估計以為你已經走了。”

陸沖鋒立馬掀起了嘴角,上前拉住良馨的手,轉身上樓走到拐角處,打橫將良馨抱起來。

“和平哥和月季......”

“他們已經走了。”

陸沖鋒將良馨抱進衛生間,放到洗手臺上,俯身看著良馨眼裏還殘餘的緊張著急,嘴角翹得更高,“我怎麽可能不告訴你一聲就走了。”

“你包怎麽不見了?”

良馨拿起藥膏擠在牙刷上,緩解尷尬。

“媽拿下去裝東西了。”

陸沖鋒擰開水龍頭,幫良馨的牙缸裝滿水,托住良馨的兩邊腋下,將她抱放在地上,“可惜這次沒時間陪你去槐花村了。”

“工作重要。”

良馨將牙刷塞進嘴裏,轉身,面對鏡子刷牙。

突然從鏡子裏看到陸沖鋒舉起雙手脫掉背心,肩背肌肉仿佛連綿起伏的山谷,人魚線直伸而下緊扣的軍褲裏。

下一秒,他單手解開軍綠色紐扣,軍褲敞開,人魚線顯得更深更欲更讓人挪不開視線。

良馨不知不覺停住了刷牙,視線追尋人魚線盡頭,看到鼓鼓囊囊的一大團,接著,軍褲被撐起,難以脫下去。

陸沖鋒朝著鏡子轉過來,偏頭看著鏡子裏的良馨。

良馨被牙膏辣醒,連忙收回視線,專註刷牙。

白色泡沫隨著良馨的晃動,沾滿她的下巴,緩慢往下滴落。

陸沖鋒“嘶”了一聲,閉上雙眼,蓬勃胸肌不斷起伏。

良馨刻意不再去看他,耳邊突然傳來一句:“這是你自找的。”

下一秒,良馨被摁在了洗手臺上,腰線凹成彎月,飽滿的臀部被捧著高高翹起。

昨天晚上,陸沖鋒心疼良馨在面包坊忙了一天,即便第二天又要分別小半年了,也什麽都沒做。

早上起來,看良馨睡得正香,出去到大操場上多跑了兩圈。

原本打算算了,良馨卻主動勾引他。

握緊洗手臺的良馨:“.......”

頭一回在大白天,對著洗手臺這麽大的鏡子。

將軍樓的鏡子比11師窄屋的鏡子要大上三四倍,幾乎占據了半面墻,將兩人的身體看得清清楚楚。

當良馨被抱起來面對鏡子的時候,被刺激得忍不住“嚶嚀”出聲,牙齒咬住嘴唇的瞬間,陸沖鋒貼住她的耳垂,“他們去上班了。”

“叫出來,我喜歡。”

良馨渾身熱成了蝦色,緋紅的身體也刺激得陸沖鋒雙眸發紅。

因為要趕火車,良馨舍不得他,刺激之外很黏陸沖鋒。

陸沖鋒更是如此,將良馨從臉一寸一寸親到腳趾。

恨不得不走了。

分離多次,並沒有習以為常,反倒是越來越舍不得。

陸沖鋒不嚷著要去槐花村,良馨不會回去。

陸沖鋒沒抽出時間,直接回11師了,良馨也就取消了回槐花村的計劃,著手準備養雞場的事。

因為手握“人工養蠅” 的技術專利,良馨沒有和其他地方一樣想方設法上門去商談引進羅斯雞,而是寫了一封信寄給上海光明種畜場的場長,作為敲門磚,再耐心等待回信。

回信還沒等到,等到了有人到面包坊鬧事的消息。

良馨掛上電話,騎著自行車先去了附近派出所。

隨著兩名公安同志,一起來到面包坊,就看到門口坐著一個老頭躺在地上可憐兮兮的抹淚,一名男孩一臉兇光指著立在門口的王大丫,嘴裏不幹不凈罵著臟話。

王大丫卻一臉嚴肅頂在朱小玲和兩個女兒前面,絲毫不讓。

公安撥開人群,走上前問:“怎麽回事?”

王大丫看見良馨松了口氣,“良廠長,他們,耍無賴!”

良馨先是詫異看了一眼王大丫。

王大丫繼續解釋:“他是,小玲公公!”

良馨笑了一下,轉頭看向地上的老頭,還沒說話,原本指著王大丫的男孩,手指又指向了良馨。

“你就是那個管事的?你趕緊把朱小鈴的工作,還給我爺,否則我爺有個三長兩短,我他媽的跟你們沒完!”

良馨看著伸到面前的手指頭,擡手慢慢揮開,“肆意挑釁,威脅辱罵,強拿硬要,破壞公共秩序,這樣的流氓,大家都看到了,公安同志,是不是該槍斃了?”

原本被撥開手指,還想重新惡狠狠指回去的男孩,聽完良馨輕飄飄幾句話,頓時嚇得雙腿一抖,“你嚇唬誰?我是烈屬,你憑什麽槍斃我!”

“烈屬?”

良馨道:“烈士是你母親還是你父親?生前所在什麽單位?犧牲在什麽地方?是幾幾年被憑為的烈士?”

男孩兇狠的臉色僵住。

公安同志道:“即便是烈屬,真犯了法,該槍斃還是槍斃。”

公安同志一說話,地上躺著的老頭就叫了起來,“唉呦,沒王法了,我兒子為國家犧牲了,我跑到我兒子生前所在部隊開的面包坊,管事的還跟公安一起欺負沒了兒子的孤寡老頭,還有沒有人能管一管這些橫行霸的幹部了!”

“良廠長。”

朱小玲哭著跑過來,“他是我公公,我不知道他怎麽會突然跑來了,耽誤面包坊生意,真是對不起。”

“哦~”

良馨揚高聲音,“原來就是你那個,把烈屬補貼不用在烈士留下的兩個女兒身上,全拿去補貼大兒子家的大孫子,讓真正的烈屬,正在發育生長關鍵期的兩個小姑娘,半個月都吃不上一個雞蛋的老公公。”

周圍過來排隊買面包的群眾一聽,頓時全皺著眉頭看向地上的老頭。

良馨又看向兇狠的男孩,“你難道就是那個天天占了烈屬補貼的大孫子?”

男孩先看了一眼公安,又看了看全都皺著眉頭,眼神譴責的人群,心下覺得江京到底跟老家不一樣,閉緊了嘴沒有說話。

“看來是了。”

良馨打量著男孩,“這位大爺,你大兒子兩口子也不在了?”

老頭立馬橫眉豎眼,“你胡說八道什麽,我大兒子好好活著呢!”

“公安同志,除了流氓罪,冒充烈屬尋釁滋事,同時傷害英雄烈士名譽和榮譽......”良馨看著男孩,“初來乍到就敢這麽做,沒有一點生疏不習慣,反而習以為常,我看在老家也沒少幹類似的事,為了英雄烈士的名譽,你們也要好好調查清楚,重判才行。”

公安拿著手銬上前,男孩掙紮,臟話再次張口就來。

老頭頓時不哼唧了,從地上爬起來,指著朱小玲罵道:“朱小玲,狗蛋要是有個好歹,我讓你不得好死!”

良馨攔住想說話的朱小玲。

老頭看朱小玲不管,立馬又往公安身上撲,“他沒有冒充,他屬於烈屬,烈屬範圍當初我都看過了,除了家屬孩子,父母,還包括由二牛供養的未成年,我大孫子一直都是靠二牛的工資養著,他就是烈屬!”

“大爺,烈屬生前供養的未成年,是說烈士生前供養的未成年兄弟姐妹。”良馨糾正,“可不包括烈士生前供養的兄弟姐妹的小孩。”

“呦!”

徐大鳳跑過來氣喘籲籲道:“這麽說,你二兒子生前你老人家就偏心,讓老二養老大的孩子,苦著自己兩個女兒,現在你們家老二都犧牲了,你還吸著死人的血,供養你的大孫子?”

老頭理直氣壯道:“那不應該?老二沒兒子,有錢不養自己家人,難道還養外人不成?我讓他養狗蛋,是為他自己著想,等他死了,有人給他摔黃盆上墳燒紙!”

良馨道:“那他去過幾次烈士陵園了?”

老頭立馬閉上了嘴。

周圍人的視線也立馬更一言難盡看著老頭。

“公安同志,把這小同志帶走吧,一定要重判。”良馨又道:“但這位大爺是正兒八經的烈屬,你們該客氣還是要客氣,當然,烈屬犯法,該怎麽樣也照樣該怎麽樣處置。”

公安架住老頭的胳膊,“放心,一定秉公處理。”

“你們幹什麽!”

徐大鳳剛才跑來的方向,又跑來了一名婦女,瘋了似的撲上來抓住男孩,推了一把警察,“幹什麽銬我兒子,我兒子可是烈屬!”

不等公安回答,婦女一掃眼看到了朱小玲,“小玲,這可是你親侄子,你就這麽看著他去死嗎!”

朱小玲走到良馨跟前,“你們要是以後不再來面包坊鬧事了,我就請良廠長放過你們。”

“你想得美,臭娘們!”被警察抓住的男孩一見到朱小玲便兇狠罵道:“二叔的東西都是我的!你憑什麽占了我的工作!”

良馨走上前,“你以為朱小玲同意了,你就能到面包坊來工作?”

男孩瞪著良馨,“當然了!這是軍隊給烈屬安排的工作!”

良馨道:“別說你不是烈屬,就算你是,你也進不來,因為面包坊只給女性烈屬安排工作,不收男同志。”

“憑什麽?”

老頭像是被戳中了肺管子,“女人能幹,男人不能幹?天下哪有這道理,女人難道還能比男人強不成?我活了這麽多年,還是第一次聽到這樣的笑話!”

“大爺,真沒看出來你活了這麽多年,有看出來男人比女人強。”良馨看著老頭難看的臉色繼續道:“否則你怎麽會跑過來欺負女人,還想把女人的工作搶給你大孫子?”

老頭看著周圍人嘲諷的眼神,不服氣道:“這是軍隊安排的,你一個女人在這說了不算!”

“你既然說是軍隊安排,你不去找軍隊,直接跑面包坊來做什麽?”

良馨冷下臉道:“現在就是朱小玲幫你們說話也沒用,公安同志,如果你們不嚴肅處置這對尋滋鬧事的爺孫倆,我會向市公安局投訴你們。”

公安聽完,立馬動了真格,反剪爺孫倆的手,銬上手銬。

爺孫倆頓時疼得五官變形,嘴裏除了“哎呦”,罵不出完整的話來。

大孫子的母親,看著公公和兒子被押走,連忙呼天搶地追著公安跑去。

門口清靜下來,客人並沒有走,除了真的很想吃到面包,也因為同情朱小玲,想要搭話安慰幾句。

還有的客人想勸朱小玲,好好商量,不能讓老人家的大孫子真的被槍斃了,否則老人家估計也得跟著去了,對朱小玲的名聲不好。

徐大鳳插話道:“你們不知道,我剛才回去,就是因為聽說有人撬鎖了,圓圓她大伯母,把她們娘仨的東西全都丟到了門口,把他們自己帶來的東西全搬進了屋子裏,太欺負人了!”

群眾同仇敵愾之餘,還是有人勸朱小玲。

朱小玲擔心看著良馨。

良馨道:“不蹲兩天大牢,他們就不知道什麽叫怕,也壓根聽不進去人話,再說,要是就這麽輕易放過了他們,其他人有樣學樣了,面包坊還怎麽開下去?不過,大家的勸說我也都記住了,只讓他們蹲一蹲牢房,不會要了誰的命。”

客人們頓時全都松了口氣,同時覺得是多虧自己勸說,才讓良馨同志心軟放過了那對爺孫,給予良馨誇讚之後,對面包坊的感情也覺得更親近了。

良馨適時道:“多謝大家正義,今天新品摜奶油,在場的人一律打九折!”

同志們先歡呼一聲,隨後才想起,什麽是摜奶油。

一個個小紙杯裝著雪白的奶油,裱得像是一朵盛開的花朵一樣,中間還點綴著一塊鹽漬小櫻桃,一端到玻璃櫃臺裏,客人們看上一眼就被誘得不斷吞咽口水。

摜奶油四角一杯,今天在場的客人,難得可以打九折,足足可以便宜四分錢,只要三毛六。

很快,蛋糕玻璃櫃臺裏的一杯杯嘗試推出的新品摜奶油,全都銷售一空。

客人們拿著奶油杯走在路上,總是能瞬間吸引來往路人的視線。

不需要詢問,紙杯上“良心”兩個字logo,已經讓這座城市的居民熟知。

除了飛機套餐,良心面包坊的摜奶油,也成了熱門招牌產品。

這天,良馨在家裏接到陸沖鋒從團長辦公室打來的電話。

“上海光明種畜場的洪場長找到師裏了,我告訴他江京面包坊的地址,他大概明天到店裏,跟你談羅斯雞聯營合作的事。”

良馨一顆心落到了肚子裏,雖說有把握那邊肯定會過來,但這麽多天沒消息,還是做了動身去上海的準備,“終於有消息了,你在那邊怎麽樣?”

“挺好。”

許是在團長辦公室,電話也是由總機轉接,聲音很嚴肅正經,“自從幹部改革之後,戰士們都跟農村大包幹的社員一樣,訓練不用我操心了,每人每天都超額完成訓練,還自覺夜間加訓,白天一小時學習知識課程,教室裏也都擠滿了人,先不說我了,前陣子有人到面包坊鬧事的事我都聽說了,師裏已經給各地方的武裝部下了通知,讓他們負責去跟烈屬解釋清楚面包坊招工的詳細情況,你放心,不會有人再去面包坊找麻煩了。”

良馨下意識點頭,點完才想起正在打電話,“知道了。”

“你畢業舞會是在年後還是在年前?”

“十一國慶。”

“十一?”

“對,怎麽了?”

“沒怎麽,你先把養雞場的合作談好,後勤鄒部長知道這事後很高興,已經通知農場那邊的張首長安排了。”

“張首長?”

“對,就是你勸去農場的那位基地張首長。”

“哦。”

兩人表面的話之下,有很多話想說,但是隔著幾個總機,還是軍區大院的電話,互相都在克制著,最後良馨下了決定,掛斷電話。

良馨坐在沙發裏,望著落地窗外的銀杏樹,微嘆一口氣。

胡鳳蓮從房間裏走出來,坐在良馨身邊,握住她的手,“想沖鋒了?”

良馨笑了笑,沒否認。

胡鳳蓮拍了拍良馨的手背,“媽知道,你在做積德的大好事,以前沖鋒總說他要當將軍,我都沒當回事,將軍哪是那麽容易當的,以前我沒當回事,是還不知道沖鋒會娶個什麽樣媳婦,這越往上升,組織部就查得越嚴,政治表現、工作業績、廉潔自律,看的就不只是他一個人做得好不好,家屬的道德品行也包含在內,一樣要被仔仔細細的審查。”

良馨回握住婆婆的手,靜靜聽著真正的過來人說話。

胡鳳蓮繼續溫聲道:“改革開放了,不說旁人,你就看咱們大院這些人,吃喝送禮,越來越明目張膽了,這樣下去還不知道要發展成什麽樣,良馨,你不一樣,媽知道,以你的道德品行,能十年如一日讓組織查不出一絲問題,他們老陸家,也或許真的能一門雙將。”

良馨輕笑一聲,“真有那麽一天,媽才是大功人。”

胡鳳蓮一如既往得意笑出聲,“那是!都是我眼光好,才給他找了這麽好的媳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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