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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請問哪位是良廠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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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第 67 章 請問哪位是良廠長?……

良馨抱著梅花道:“10分。”

“才10分?”

陸沖鋒從前車窗看到路上無人, 拿起良馨的手放在嘴邊親了親,“下次爭取20分!”

良馨想抽回手, 沒有抽動,"我才剛下火車,你親什麽。"

“我在野外訓練,什麽都吃。”

陸沖鋒將良馨的手放在鼻尖輕嗅,“很香,雪花膏的香味。”

“是友誼潤膚脂,專門塗手的。”

良馨下火車前剛去輿洗室洗過臉和手,整理過辮子, 見抽不回手, 便由他去了。

但這麽一打岔,忘記回他10分是滿分。

良馨想了想,又道:“是10分制, 給你打的10分。”

陸沖鋒的嘴角立馬翹了起來, 握著良馨的手,連親了兩下,“就按100分算, 我繼續努力學習改進!”

良馨跟著笑了,“好好開車。”

到了家, 小橘先從沙發上弓起身體, 打了一個哈欠, 跳下沙發,翹起前腳撐在良馨腿上。

良馨摸了摸撒嬌的小橘,"開始發福了。"

“餓了吧?”

陸沖鋒拎著行李跟在後面進門,將行李放下後,便提起暖水壺往搪瓷盆裏倒水, 準備好毛巾肥皂,“隔壁嫂子特地包了餃子送過來,我去煮。”

“小白去哪裏了?”

“跟著訓練去了。”

良馨卷起袖子洗手,“還真成軍犬了。”

洗完手,良馨把行李裏婆婆裝的東西全都拿了出來。

這次裝了很多鹹雞、臘腸、鹹肉、鹹魚、年糕等年貨。

她特地從江京買了燙金春聯帶回來,還帶了一條電熱毯,這個冬天即便房子臨河,也不會再冷了。

簡單收拾完行李,良馨走到後院廚房。

陸沖鋒剛把大竈的水燒開,繞到竈臺端起一篦子水餃,往鍋裏一個個放。

白白胖胖的元寶形水餃在鍋裏翻滾,散發白面溫暖的香氣,良馨路途的疲憊褪去一半。

“暖水瓶裏的水都裝好了。”陸沖鋒拿起湯勺撥動鍋裏的水餃,“吃完水餃泡個熱水澡?我幫你調水。”

良馨淡淡看了他一眼。

“這個不算浪漫的事。”

陸沖鋒拿起鍋蓋蓋上,“不用給我打分。”

良馨:“.......”

“不是說上車餃子下車面,怎麽下車煮餃子了?”

陸沖鋒一楞,立馬大步走去菜櫥,拉開抽屜,拿出掛面,抓了一把放到鍋裏。

良馨:“我就是說一說,哪有面和餃子一鍋煮的。”

“我放的開水多,煮一鍋糊不了。”陸沖鋒拿著筷子撥動面條,“等下分開盛,我調個醬油湯放面條,餃子盛到搪瓷盤子裏,這樣兩個都能吃到了。”

良馨走到竈膛前看著火,看著陸沖鋒拿出搪瓷碗,往裏面舀了一勺豬油、醬油、胡椒粉、味精、鹽,再切碎了蔥花撒進去。

敞開鍋蓋烹煮面條和水餃的時間,又拿著平底鍋去蜂窩煤爐子上煎了一個荷包蛋。

陸沖鋒舀起一勺面湯先把搪瓷碗裏的調料沖成醬油湯,撈出掛面放進去,繼續添上幾勺面湯,再放上荷包蛋,滴上幾滴麻油,碧綠的蔥花和香噴噴的麻油飄在醬油湯上,荷包蛋金黃酥脆。

良馨先拿起筷子吃起了誘人的醬油面,剛吃兩口,一盤熱騰騰的水餃就放到了桌子上。

陸沖鋒端了一小碟醋,知道良馨愛吃醬菜,將提前開壇撈出來洗好切好的蘿蔔幹、辣白菜、糖蒜、尖椒撈出來端到她面前。

接著拉開凳子,看著良馨吃。

“這麽多,你也吃點?”

“我不吃。”

良馨沒再管他看不看,火車上的餐食遠不如之前了,寧願吃點心也沒去餐車買飯吃,這會兒看到了新鮮出鍋的面條餃子,忍不住大口吃起來。

陸沖鋒看著良馨吃自己的飯,臉上的滿足感比良馨臉上的滿足感還要重,眼裏全是笑意,“吃慢點。”

良馨夾起腌好的尖椒咬了一口,味蕾瞬間被辣意刺激得渾身冒汗,夾起一個白菜豬肉餡的水餃,滿足得喟嘆一聲,“每次都是李茅嫂子包餃子給我們吃,今年我也包些餃子送給她嘗嘗。”

“你包什麽餡的水餃?”

陸沖鋒拿出手帕,擦去良馨嘴角的面湯,“過年了,服務社雞肉魚蛋一開門,要不了一個小時就會被搶光,我起來得早,我去買。”

“做蝦餃,買些蝦和肥膘肉。”

良馨吃了一個荷包蛋、半碗面和十個水餃,實在吃不下了,“有什麽買什麽,我也經常去逛一逛,備好過年的菜。”

陸沖鋒起身跟在良馨後面,在廚房裏兜圈,“行,把年三十到年初六的菜都給準備上。”

良馨停住腳步,看著寸步不離的他,“我在消食,你別跟著我了。”

陸沖鋒抱住良馨,“這麽長時間沒見了,我就想跟著你。”

良馨忍住笑,“你不上班?”

“這幾天在進行民意測驗的收尾,早上剛統計完最後一輪匿名投票去接的你。”陸沖鋒道:"所以有時間可以給你調熱水澡。"

良馨摸著鼓起來的肚皮,“我剛吃完,一時半會洗不了澡。”

“那我就陪你散步消食。”

良馨:“.......”

良馨走到後院去,看著菜園裏上凍的黃心菊花青菜,“這菜,看上去就很甜。”

陸沖鋒跟過來看了一眼,“中午燒湯給你嘗嘗。”

“北京航空食品一廠的李健康,通過月季找到我,我們談成了面包供應的合作。”良馨散步道:“接下來回去,我需要去北京待一段時間。”

“健康哥?”

陸沖鋒道:“他人沒問題,等下,北京?你又要去北京了?”

良馨被他的後反應逗笑,“應該要不了多久,我在想誰能過去當門市主任。”

陸沖鋒道:“你這樣發展下去,靠面包坊那幾名家屬,人手已經不夠用了。”

良馨點了點頭,“這趟回來就是要解決這件事,我們得擴充人手了,但11師的家屬基本上都是隨軍家屬,讓人家兩地分居,也不是個事。”

“這事你不用煩心。”

陸沖鋒走上前,與良馨並肩散步,“年前肯定會降一批幹部,你真的找不到人的話,就從幹部裏面挑。”

良馨看著他,“你們那些幹部連去當隨軍家屬工廠廠長都不樂意,能樂意去給我們面包坊當員工?”

陸沖鋒:“不樂意就去農場。”

良馨握住他的手,“註意方式方法。”

“放心。”陸沖鋒將手指穿插進良馨的五指指縫裏,十指緊扣,“領導對我的夫妻改革教育結果,我都記得。”

良馨推了推一下,就被他拉到了懷裏,挑起了下巴,含住嘴唇。

陸沖鋒最終還是擠進了良馨的浴桶裏,冬日暖陽下,一起洗了熱水澡。

第二天早上,良馨來到面包坊,說起在江京進行的面包坊發展,引得四人目瞪口呆。

“北北北......北.....北京?”

四人中發生任何事通常偏淡定的鐘雪蓮,不敢置信問:“還,還還還上飛機?”

“那怎麽了!”

反應過來的李茅虛張聲勢道:“我們面包坊不是每天都吃在幹部們的肚子裏,就是到了飛機上,那也是幹部,激動什麽!”

鐘雪蓮調頭看向李茅:“那你聲音抖什麽?”

“我......”

“不要鬥嘴。”夏霞看向良馨,“到底是不一樣,這種事放到我身上,我連想都不敢想,還以為面包坊能開成原來這樣,就已經是很了不得的事了,真沒想到還能這麽發展!”

“發展,發展到,天上,去了!”

王大丫好不容易說出話來,“良廠長,你,你真,厲害!”

“現在北京江京可以先放到後面再說。”良馨端起熱茶喝了一口,“當務之急,是先給面包坊想個名字。”

“我們想?”

鐘雪蓮一邊揉面,一邊道:“......飛機面包坊?”

“這叫什麽名字。”李茅道:“人家都叫東方紅、紅旗、向陽這些好記又根正苗紅的名字,飛機也能算名字?”

夏霞道:“那就叫紅旗面包坊!”

“城裏到處都在發營業執照,這幾個名字重覆率都太高了。”良馨道:“再想想。”

“這......”

李茅拉開椅子坐下,“我們四個,我和大丫去年好不容易才考上後勤學校的中專,夏霞姐上的也是電大,就你是正兒八經的大學生,你最有文化,應該你來想啊!”

“我想了幾個,重覆率也不低。”

良馨起身將黑板拿過來,擦掉今日供應,寫上:【有償征集名字,期限三天,最終被面包坊選中名字的同志,任意挑選三款面包。】

“這個好!”

夏霞拿起黑板,“全師這麽多人,筆桿子不比外面少,肯定能挑出一個既好記又好聽的名字!”

黑板一放到門口,年前搶著去服務社搶年貨的幹部家屬們,立馬就圍了過來。

問清楚是幫開到江京和北京的面包坊分坊取名字,一個個積極激動地連菜都不買了,定在面包坊門口現想名字。

“我看就叫東方紅,重名怎麽了,有東方紅拖拉機廠,也不礙著東方紅被單廠、東方紅鞋廠、東方紅糖廠發展,我還沒聽過有叫東方紅面包坊,就叫這個好!”

“我看良馨同志既然在全師召集名字,說明就不想叫這些耳熟能詳的名字,我想了一個,叫鴻順面包坊,鴻圖大志,順順利利!”

“面包坊的特點是面包,是西點房,不是老字號,鴻順老氣了,我看不如叫珍珠面包坊,我們江口基地11師結出來的一顆珍珠!”

“俗,太俗!以後一說珍珠牌,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日化廠的化妝品,我想了一個,你看貴州茅臺酒、鎮江醋、上海牌手表......全是地名命名,我看就叫江口面包坊!”

“我看長江更好!就叫長江牌面包坊!”

........

面包坊門口人越來越多,比第一次雞蛋糕出爐圍得人還要多,幾乎將面包坊圍得水洩不通。

引來了師部領導。

師部領導還沒講話,突然發現了一群眼熟的人出現在11師。

“楊師長,哎呀!到了!是楊司令!”

“鄭政委,真是,我二十年前見過,我認出來了!”

忙著取名的人們,註意力很快被灰頭土臉蜂擁而至的婦女孩子們吸引過去。

良馨本就站在門口,看到了有老有年輕的婦女,上至成年下至抱在繈褓裏的孩子們。

突然,一名頭上包著條紋毛巾,身上穿著爛棉襖的婦女指著面包坊道:“我聞到香氣了,這就是面包坊!”

良馨一瞬間在這群婦女孩子們身上看到了狼看到肉的綠色光芒,接著,婦女們也像是狼撲肉似的,跑起來搶著擠開人群,硬生生擠到面包坊門口。

“請問哪位是良廠長?”

又是穿著灰布爛棉襖的婦女先說話,良馨看著她,“我就是。”

婦女立馬握住了良馨的手,“良廠長,恩人,我是張國慶的家屬,我聽說了,11師另外給的補助金,是面包坊的收成,多虧了你們多給的補助金,我才能去南疆烈士陵園看一眼國慶的墓碑........”

話說到這裏,婦女眼淚流了出來,無法再說完後面的話。

良馨微怔,眼前浮現江口基地宣傳欄27張黑白照片中,一名濃眉方臉的基層幹部。

圍在面包坊前面的幹部家屬們全都和良馨一樣怔住。

在場一部分幹部已經認出了眼熟的面孔。

這群婦女和孩子,竟然全是11師烈屬。

有在抗美援朝中犧牲的烈士家屬。

有在□□中犧牲的烈士家屬。

有在守衛邊防暴風雪中犧牲的烈士家屬。

較為年輕的婦女,全是在去年年初越戰中犧牲的27名烈士家屬。

楊師長走上前,對著一名臉上布滿細細皺紋的婦女道:“是蘭花嫂子吧?”

老婦女點了點頭,未語淚先流,“小楊,好些年沒見了。”

楊師長面色沈重感慨道:“高連長已經犧牲二十七年了,我們二十七年沒見了,這是?”

老婦女拉過一旁的小孫子和一名年輕的姑娘道:“這是二狗的娃,二狗去年上戰場,也沒能回來,這是二狗媳婦。”

楊師長、一眾幹部家屬和聽到消息趕過來的陸沖鋒,面色同時一沈,臉上閃過同樣的痛意。

“蘭花嫂子!”

史蘭芝從遠處奔了過來,握住李蘭花的手,眼淚瞬間從兩人眼眶中滑下來,“老嫂子,我們可好些年沒見了,上次見面還是黑頭發,如今怎麽頭發白了一多半了,你可還年輕著呢!”

良馨聽著烈屬們和家屬們相互流淚,看著一張張飽經日頭暴曬的臉,出聲打斷久久無法停歇,越來越大聲的哭聲:

“我聽這位嫂子說話,似乎是來自湖南?這位好像是西北口音?從那邊到江口,坐火車都得幾天幾夜,請問是發生什麽事了?”

“對啊!”

李茅擦掉眼淚,“老嫂子,你看著年齡可不小了,突然拖家帶口到師裏是做什麽?”

穿著爛布棉襖的婦女道:“聽說師裏有一位良廠長,很有本事,不但願意把本事全部教給徒弟,給徒弟開三十塊一個月的工資,教徒弟認字學文化,還給徒弟分房子,所以我們一收到消息就趕緊過來了。”

陸沖鋒臉色最先冷下來,“聽誰說的?”

原本聽完話面露驚訝的師部領導,一看陸沖鋒的反應,就知道這事有問題,臉色跟著沈下來。

“我是收到電報了。”

李蘭花握緊小孫子的手,“我大兒子說是11師發來的電報,咋了,這事有問題?”

一名懂得察言觀色的烈屬,一看到領導們的臉色,就明白事情不對,但觀察良馨的臉色很平靜,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

“良廠長,究竟有沒有這回事?俺......俺可是聽說有這好事,才壯著膽子硬跟老大家分了家,坐了七天六夜的火車,才趕過來的,如果,如果沒這回事的話,俺們娘三個,可就.......”

“我們大隊一天上工只有兩角六分錢,我們家建國的烈屬補貼,全都被公公拿去補貼他大孫子了,我們秀英翠英半個月都吃不上一個雞蛋.......”

一名婦女癱軟在地,面露恐懼,“我也是跟他們翻了臉......這要是再回去.......”

“翻臉也沒事!”

老婦女李蘭花撐住小兒媳婦的胳膊,“我早聽說了,國家要搞大包幹,分田到戶,分了家,你們回去就都有自己的地了,有了地,只要有手有腳,就餓不著,不用看著別人的臉色活!”

癱軟在地的婦女,看著瘦得像貓崽一樣的兩個女兒,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沒牛沒拖拉機,我一個人怎麽犁地,搬糧食呢?”

“嫂子們不用擔心!”

人群外突然傳來一道餘紅紅的聲音,她走上前來扶起癱軟在地上的婦女,“我們良廠長是英雄,是大學生,是有大本事的人,心地還特別善良,你看這位女同志。”

餘紅紅指向王大丫,“她現在既不是烈屬也不是軍屬,但她可憐啊,原來的丈夫不是個東西,良廠長為她主持了公道,離了婚後,不但讓她在面包坊繼續上班,每個月拿三十塊錢工資,還幫她們娘倆分了房子,而且啊,讓她們娘倆一輩子衣食無憂後,還督促她上進,現在這位同志,從大字不識幾個,馬上中專都要畢業了!”

在場的烈屬們全都驚呼出聲,看著王大丫。

王大丫則渾身顫抖,擔心看著良馨。

陸沖鋒撥開人群,往前走,卻被良馨的眼神制止住。

一名烈屬看著王大丫,“那這位同志,是有技術吧?”

“她的技術全都是良廠長一點一點教給她的!”

餘紅紅說完,烈屬們再次發出驚呼聲,一雙雙渴望崇拜的眼神看向良馨。

“所以啊!”

餘紅紅嘴角快要翹到了耳後根,看著良馨道:“連這樣的同志,良廠長都能幫,你們全是真正的烈屬,良廠長一定會把你們全都收進面包坊,教你們技術,讓你們拿工資,給你們分房子,一輩子住在11師,你說對吧,良廠長?”

良馨道:“對。”

餘紅紅眼裏剛出現一絲得意笑意,就聽良馨又道:“只要餘部長撥錢給面包坊的職工蓋房,再撥一筆錢給面包坊的養雞場和江京北京的面包坊分坊。”

良馨看著嘴角僵住的餘紅紅,“嫂子們就可以全部留下來。”

餘紅紅笑容頓時變得很難看:“這關我爸什麽事,良廠長本事這麽大,怎麽可能還需要別人的幫忙,這點小事,你這樣的英雄,一定自己就能解決了,我說的對吧?”

“自己解決的話......”

良馨笑道:“也可以,那我畢業就不回11師了,今天來的嬸子們和嫂子們,你們不用擔心,等我回江京借了錢,把個體戶幹起來了,再聘請你們回來上班。”

師後勤鄒部長剛趕過來就聽說良馨要自己去幹個體戶了,斥道:“餘紅紅,你在胡鬧什麽!”

鄭政委也臉色難看道:“王秘書,去打電話給基地餘部長!”

餘紅紅眼裏僅有的一絲得意消失個幹凈,臉色跟著變白,“這是面包坊的事,是11師的事,關我爸什麽事!為什麽要打電話給他!”

沒人搭理餘紅紅。

餘紅紅愈發驚慌失措,“11師的事為什麽扯到我爸,你們講不講道理!”

良馨握住李蘭花布滿凍瘡指縫開裂的手,“嬸子,你們先在招待所住幾天,休息好了再回去等半年,其實我很願意把技術都交給你們,但是餘部長的女兒讓我自己解決,這意思就是基地和師裏不會管面包坊的事,我不忍心讓你們回去受罪,就只能自己出去幹個體戶,所以這事需要一定的時間。”

“你是大學生,大學生出了學校就是國家幹部,你不回11師,也不能去幹個體戶啊!”

李蘭花握著良馨的手,眼淚又流了出來,“我雖老眼昏花,但也看出來這裏面有誤會,好姑娘,我們自己能活,你不能為了我們,搭上你自己的前程,我們現在就走!”

“嬸子,你們先住下,把身體休息好了更要緊。”

良馨攔住李蘭花,看著烈屬們道:“大家都住下,就在11師過年,過了年我們一起走。”

鄒部長臉部肌肉抽搐兩下,瞪向餘紅紅,“良馨同志,為烈屬們提供就業崗位,這是一件大好事,等餘部長來了,我相信餘部長一定會滿足你的要求!”

餘紅紅雙腿一軟,撐住面包坊的木門,恨恨看了一眼良馨。

原本是想借機撕開假英雄偽好人的真面目,卻沒想到不但給了良馨裝好人的機會,還給她爸惹了這麽大的麻煩!

現在她爸要是不同意給11師面包坊那些需要錢的地方撥款,壞人就變成她爸了!

想到父親真正暴怒的反應,餘紅紅牙齒開始打顫。

陸沖鋒看著良馨,黑眸裏充滿了星星般細碎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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