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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我下次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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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我下次不這樣了。

良馨看著他咬牙切齒的模樣, 將熱毛巾貼到他的臉上,“行了, 別氣了,餓不餓?”

“應該你餓了。”

陸沖鋒是結束師團首長們夜間訓練後,聽說了此事,趕去的車站,“你晚上不是也沒怎麽吃?我去給你做飯。”

良馨點了點頭,突然被陸沖鋒拉進懷裏。

感受他的胸腔震顫,頭頂傳來聲音。

“我不會像他們那樣。”

“你不用跟他們比。”

良馨貼著他的胸膛又道:我也不會拿你跟別人比。”

黑暗中,沈默很久。

陸沖鋒道:“......我在你心裏這麽特殊?獨一無二的特殊?”

良馨:“......餓了, 弄飯吃。”

熄燈號早已響過, 家屬院的燈全都熄滅了。

廚房點了兩根蠟燭,燭光微弱卻有種慰藉人心的力量。

良馨的心逐漸平覆下來,看著蜂窩煤爐子上的鋼精鍋子冒出熱氣, 打開鍋蓋, 抓了一把掛面放進滾開的水中,用筷子攪拌一圈,重新蓋上鍋蓋悶煮一會兒。

很快, 鍋蓋就被沸騰的白煙頂開。

陸沖鋒揭開蓋子,將洗好的香菜, 丟進了鍋中。

香菜清新的香味混合著面香, 讓廚房變得更加溫暖。

良馨往兩個搪瓷碗中放入一勺豬油、醬油、小米椒圈、胡椒粉、香油, 盛湯撈面放進去,湯色變得醬紅澄澈,幾滴香油飄在湯上,讓人垂涎欲滴。

中午的霸王別姬撥到面裏當澆頭,兩人“唏哩呼嚕”吃完了熱氣騰騰的湯面。

陸沖鋒順手將碗拿到外面的水池裏清洗幹凈。

良馨從衛生間走出來, 將掌心殘留的雪花膏抹在手背上。

陸沖鋒側身進去,拿出來手電筒,“怎麽了?我沒跟進去你怎麽也不高興?”

“我哪裏不高興了。”

“感覺,感覺你不高興了,為什麽?”

陸沖鋒跟在良馨身後走進房間,“還在想宋教導員的家屬?”

“沒有。”

良馨掀開被子上床,“就是好些天沒能去澡堂痛痛快快洗澡,覺得在家裏洗有點麻煩。”

陸沖鋒疑惑,“那你為什麽不去澡堂痛痛快快的洗?”

燭光下,良馨斜了他一眼,“你說呢?”

陸沖鋒濃密的眉頭微皺,思考半天,“服務社的澡堂水很小?不燙?還是那裏有人欺負你了?”

眼看他已經豎起了眼睛,立馬要去找人算賬的樣子,良馨拉開睡衣的領子。

陸沖鋒被一片雪白驟然晃了眼,呼吸跟著一頓。

視線下移到被白色棉布文胸包裹突出的深溝......

“你,你等我,要不,要不還是算了?”

陸沖鋒小心翼翼斟酌每個字,“不是我不願意,我很願意,是熬了這麽晚,我怕你身體吃不消,真的不是我不想,我天天都願意跟你這樣,主要......”

“.......閉嘴。”

良馨突然坐起身,指著雪白皮膚上的紅色痕跡,“看不見?”

陸沖鋒楞住,湊近了看。

“......這還用得著湊這麽近看?”

良馨又把睡衣從肩頭撥了下去,“就算你站到門外去,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吧?”

陸沖鋒用手輕輕摸了摸雪膚上的紅痕,抿了抿唇,“我下次不這樣了。”

“沒有下次了。”

“.......”

陸沖鋒掀開被子,從良馨這邊擠上床,將人硬抱進懷裏。

“你看看。”

良馨指著他鋼筋一樣的手臂,“抓住現形了,每次都是這樣硬抱,硬啃,硬抓,硬.......”

聲音戛然而止。

陸沖鋒將頭埋進良馨的頸窩,“......我不是故意的。”

良馨將他的腿踢遠,人也往旁邊挪了挪,“總之,就是因為你弄的,我現在每天都不能去澡堂洗澡。”

“我懂了。”

陸沖鋒還埋在良馨的鎖骨裏,“普通民居缺乏鍋爐,沒有足夠的熱水供應和排水處理能力,團職樓有淋浴,又沒有菜地.......我明天幫你解決這事。”

第二天一早,陸沖鋒出操回來,就帶回來一只橢圓形木制浴桶。

良馨正在刷牙,陸沖鋒舉著浴桶放到了衛生間門口,豎過來調個頭推進門裏,貼著墻放。

“你去哪裏弄來這樣的桶?”

良馨拿著毛巾擦嘴,看著躺進去能夠將身體完全沈沒的橡木浴桶,裏面還放了一個內凳可以做著泡澡,有點驚喜。

察覺到良馨滿意,陸沖鋒立馬露出了笑,“我早就請人做好的木桶,現在你不去澡堂,也能在家裏洗得痛痛快快了!”

早就?

良馨微怔,怪不得昨晚那麽自信地說,明天就能解決。

原來早就發現她洗澡不是很自在了?

陸沖鋒拿起一個頭靠夾在浴桶邊上,“這樣你可以倚著泡澡,還有,這是掛籃,掛在桶邊上可以放香皂和毛巾,這個是外踏腳凳,因為浴桶比較高,你踩著上去更方便,不過洗完了出來了,你還是得叫我,我怕你一不小心摔下來。”

最好是他給良馨抱出來。

陸沖鋒這句話沒說,預感說出來不會有好果子吃。

但想到良馨泡得渾身白白粉粉,散發著香皂味......

“這管子是幹什麽用的?”

良馨問完沒聲音,回頭看了一眼。

陸沖鋒立馬回神,接過管子,上前擡起浴桶,安裝到了排水口上,“這是排水管,洗好澡以後,把這根管子對著廁所,不用搬桶,就可以把水放掉了。”

良馨點了點頭,“很方便。”

陸沖鋒起身拍了拍手,拿起一個木水瓢放到掛籃裏,“以後每天我幫你多燒一鍋水,你想什麽時候泡就什麽時候泡。”

良馨打量著浴桶,突然道:“兩個人也能泡得下。”

陸沖鋒一楞,看著良馨,再看向浴桶,身體緩緩繃緊。

良馨輕笑一聲,“你怎麽這麽不經逗。”

陸沖鋒:“.......”

他也想知道!

陸沖鋒已經去豆腐坊買好了燒餅、油條和豆腐腦。

但良馨又特地煮了糖水荷包蛋,放到了他面前。

陸沖鋒罕見得瞬間理解了意思,這說明良馨對他做了浴桶,非常滿意!

良馨早上剛進面包坊,史蘭芝就來了。

“昨晚太晚了,我都沒問你詳細狀況。”

史蘭芝拉開椅子坐下,突然轉頭看了看面包坊剛開始忙碌的三個人,“她們知道情況了嗎?”

良馨搖頭,“我昨天擔心宋教導員會暗中觀察我們有沒有什麽異樣,還沒跟她們說。”

“知道什麽?”李茅放下黃盆,好奇看著兩人,“又有什麽情況了?”

“你慢慢再跟她們解釋。”

史蘭芝看了一眼面包坊的門,不放心起身去拴上,再走回來小聲道:“大丫走得太急,她什麽都不懂,根本不可能玩得過宋教導員,雖然她還算聰明,最終把這事告訴你了,但是凡事要證據,否則口說無憑,一旦組織開始調查,宋教導員是可以隨意狡辯的!”

面包坊三人立馬走了過來。

夏霞擔心問:“大丫怎麽了?”

“我就說不對勁!”李茅拉開椅子坐下,“這大丫怎麽不聲不響就走了,說什麽家裏老婆婆病危,他娘病危他自己怎麽不趕緊回去!”

“軍人時間不是自己的。”

鐘雪蓮道:“我不是向著他講話,發生什麽事了?”

良馨簡單把重點挑出來概括一下。

三人聽完,呆若木雞。

李茅突然結巴了半天,張了好幾次嘴,楞是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離譜!”

鐘雪蓮眼睛瞪得溜圓,“我真是頭一回聽說還有這樣的人!”

“這......”夏霞難以置信,“宋教導員幹的?這......這真是完全看不出來,他,他看上去挺懂禮的啊!”

“就是懂得太多了!”

史蘭芝氣道,“正經事不幹,想出這種下三濫的事,現在不提他有多濫了,良馨,你說證據的事怎麽辦?”

“我也正想跟嫂子說這件事。”

良馨洗了手,走到長案前才低聲道:“大丫姐猜他會找家裏人配合這事,我估計一個星期半個月沒消息,他多半會再寫信催促,嫂子,如果能把他的信攔截下來,證據就有了。”

“那他萬一不寫怎麽辦?”

史蘭芝又道:“萬一他拍電報,打電話怎麽辦?”

“電報能寫幾個字,再說,電報是需要他口述給電報員才能發出去,他不可能選擇這個方式。”

良馨道:“大丫姐說過,他們老家還沒有通電,打電話的幾率不能說沒有,但感覺很小。”

“肯定是寫信。”鐘雪蓮道:“這種見不得人的事,他肯定是寫在信裏,自己封上貼好郵票寄出去,除了他家裏人,誰也看不到這封信的內容。”

“行!”

史蘭芝站起來,“你們不要盯著,小心打草驚蛇,我去找郵局的人盯著這事。”

良馨提醒道:“11師外面的郵局,也得註意點。”

“你說得對。”

史蘭芝一拍桌子,看著夏霞道:“這事還得告訴我們家老鄭和你們家楊司令,防著他跑外面去!”

史蘭芝風風火火走了。

“真是個下作玩意!”

李茅忍不住道:“我早說了,那人全家都不是好東西,都趴在大丫身上吸血,還什麽官運,這種爛東西有什麽官運,我看說不定是大丫是當官太太的命,所以他才有了官運,否則當年早就提不了幹,回去生產隊當農民了!”

鐘雪蓮“嘶”了一聲,“你這嘴,所以良馨昨天才沒跟我們說,否則看你這個樣,我看事情已經露餡了。”

“對對。”夏霞將李茅拉坐下來,“不能再提這件事了,我估計就跟良馨說得一樣,他正偷偷盯著我們的反應呢!”

李茅捂住嘴巴,看著良馨。

“正常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像以前一樣。”

良馨道:“今天送貨誰去?”

“我去!”

李茅舉手,“我出去跑一跑,消消氣!”

良馨笑了,“幹活吧。”

照往常一樣上班,下了班去祝副師長家,參加文化補習。

幾人都沒有什麽異樣。

但是,家屬們卻有了一些異樣。

主要是沖著良馨來的。

又一名五十來歲的婦女,坐到良馨跟前,訴苦了大半天。

“我打小出身就苦,生在戰亂,吃不飽穿不暖,好不容易成了家,生了六個孩子,只活下來四個,含辛茹苦把他們養大,就成了老二這麽一個像樣的,我在家裏受大兒媳婦的氣,來了軍營還要看二兒媳婦的臉色,良廠長,你說生那麽多孩子到頭來有什麽用,全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良馨手裏織著毛衣,不接話。

“良廠長,還是你心腸好,你心腸最軟,我要是有個你這樣的兒媳婦,我真是笑也笑死了!”婦女擤了鼻涕往鞋底抹,“我命苦啊,從小到老沒一個人疼過我,對我好過,他們心裏全都想著自己,就連親兒子也指望不上,好在我還有一把力氣,良廠長,你可憐可憐我,把我招進你們那面包坊,我每天幫你揉面送貨,行嗎?”

客廳好幾名家屬聽到這話,瞬間朝著良馨看過去。

其中有一道視線,格外緊張看著良馨。

良馨沒有擡頭,就知道視線來自訴苦半天的婦女的二兒媳婦,22團3營孫副營長的家屬,“嬸子,面包坊招工,不歸我管,你得去找後勤主任或者軍需處主任。”

“你是廠長,進不進人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

孫副營長母親想要握住良馨的手,良馨卻突然加快了織毛衣的速度,她沒握著。

“好廠長,大英雄,嬸子知道你心腸最好,你看我,比那些官太太命苦多了,她們不上班也能吃得飽穿得暖,我要不再拼一拼老命,我就得喝西北風去,你可憐她們,不如可憐我了,我命苦啊.....”

婦女嚎哭了起來。

孫副營長的家屬高高提著心,緊張看著良馨。

良馨無動於衷,織著毛衣。

過了一會兒。

光打雷不下雨的孫副營長母親,捂著臉,從指頭縫裏看到良馨拿起毛衣針撓了撓頭皮,再繼續織毛衣,完全不應聲,也不接茬,終於哭不下去,轉身走了。

孫副營長家屬松了口氣。

“真能折騰。”李茅拿著作業本走了過來,“聽說這嬸子來了一個月,趙副營長全家瘦了好幾斤,我還真怕你心軟答應了。”

良馨道:“你以為我誰都幫?”

李茅一怔,“你還真別說,沒今天這事,我還真以為你見到可憐的人,都會幫!”

突然,孫副營長母親不知道去哪裏抓了一把瓜子,又走了回來,邊磕邊道:“良廠長,聽說你結婚好幾個月了?怎麽肚子還沒有動靜啊?”

良馨輕笑一聲,“什麽動靜?”

“孩子啊!”孫副營長母親吐掉瓜子殼道:“別人結婚頂多一兩個月就懷上了,你這怎麽快半年了,怎麽還沒有懷上?你得趕緊生孩子,早生早好。”

良馨笑道:“生了不就像你一樣命苦了?”

孫副營長母親,瞬間噎住。

良馨又道:“嬸子,你既然勸我生孩子,說明生那麽多到頭來還是有用,那你剛才都是在裝可憐了?”

孫副營長母親瓜子卡在了嗓子眼。

良馨嘆了一口氣,“嬸子,你演技可真好,真會裝,我差點就被你騙得去找後勤主任了,幸好你又回來跟我說了這些。”

孫副營長母親:“........”

臉色青了白,白了青。

瓜子仁如鯁在喉。

緊接著,聽到她來軍營後交的老姐妹們對著她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頓時感覺自己好不容易打下來的江山,今天也要全折在良馨的幾句話上了!

良馨臨走之前,孫副營長家屬跑過來,“良馨同志,謝謝你。”

“這有什麽可謝的。”

孫副營長家屬道:“你不知道,我那婆婆多能折磨人,捧在手心伺候,還要整天在外面破壞我們名聲,要不是你,領導都要找我們談話了,還有,謝謝你沒讓我婆婆去面包坊工作,她要是留下來了,我這輩子就沒好日子過了!”

李茅看著孫副營長家屬痛苦的臉,沒忍住笑出聲。

陸沖鋒訓練結束,打著手電筒來接她,良馨跟孫副營長家屬告別後,迎了上去。

半個月後,史蘭芝一臉興奮踏進面包坊,手裏拿著一封信,成功攔截了宋教導員寄出去的信。

良馨沒看信,只問:“寫了什麽?”

“我看了。”史蘭芝憤怒道:“他催他爹,讓大丫趕緊找人生孩子,還點出了幾個人,裏面有地主兒子,有富農的兒子,還有下放的右.派,資本家的兒子,總之,全不是好成分的人!”

李茅罵道:“他就是沒安好心!不可能是自己想生兒子!”

將近十來天後,史蘭芝又攔截了一封信,“我看差不多行了,再等下去,他得想別的招了。”

良馨點了點頭。

立夏,王大丫帶著女兒重新出現在11師。

回家不過一個上午,

當天下午,宋教導員去團部找到團領導,說自己家屬和下放的資本家兒子通奸懷孕,請求組織調查處理。

“畜生!”

王大丫聲嘶力竭喊了一句,看著宋蕭豐的眼睛幾近流血,“我,哪裏,對不住,你!”

良馨蒙住小丫的眼睛和耳朵,“大強,帶妹妹出去玩好不好?”

大強懵懵懂懂,楞了一秒,將小丫從後面勒起,踉踉蹌蹌抱了出去。

22團沈團長和季政委等團領導,家委會的幹部,面包坊的工作人員全都聚集在宋教導員的家裏。

宋教導員沒看一眼出去的女兒,面無表情推了推眼鏡,“我又有哪點對不住你?我心疼你在面包坊拉車送貨,一大半工資都交給你,讓你回老家享福,你卻背著我做出這樣的事。”

季政委拉住要說話的鐘雪蓮,上前一步道:“老宋,你真打算這麽做?”

宋教導員道:“政委,懷孕報告已經給你看了,如果不是真的,哪個男人會上趕著頂這麽一個屎盆子。”

沈團長眼神嚴肅,“那你打算怎麽做?”

陸沖鋒走了進來,師部領導們緊跟其後。

宋教導員楞了一下,沒想到會引來師部領導,心裏有一瞬猶豫。

但想到剛才去師部醫院找醫生把過脈。

再想到他一直以來跟王大丫都是口述,寫信也是寄給父親,王大丫並不識字。

“我要離婚!”

王大丫身體顫抖一瞬,還沒穩住,就聽宋蕭豐又道:“組織調查清楚後,把奸夫找到送進公安局!”

“通奸是流氓罪。”史蘭芝道:“至少要判十年,你把奸夫送進去了,大丫怎麽辦?”

宋教導員面色流露憤怒和不忍,“奸夫必須判刑!至於她......她是我女兒的媽,我也不知道怎麽辦,我只要離婚,其他的一切交由組織處理。”

宋教導員說完,以為會看到一眾理解同情的目光,卻發現除了王大丫情緒激動,眼神恨不得殺了他。

其他沈默的人,全都是眼神覆雜而冷漠。

“你要求奸夫必須判刑。”

良馨道:“奸夫都判刑了,王大丫又能跑得掉?”

“就算你出諒解書,判刑跑掉了,名聲呢?”史蘭芝道:“你女兒的媽的名聲怎麽辦?你女兒這輩子又怎麽辦?”

“你們這是在怪我?”

宋教導員突然哽咽,“我知道你們家委會是家屬們的靠山,但家委會之所以存在,是為了照顧好軍人的後方,讓軍人在前方毫無顧慮,你們怎麽能不分青紅皂白,什麽人都幫,我才是受害者!是她給我戴了綠帽子,還跟奸夫懷了孕! 是她不要臉,你們搞搞清楚!”

良馨繼續道:“你沒為你女兒考慮過?”

“是她沒考慮!”

宋教導員突然吼了起來,“女兒長大要怪也是怪她!又不是我要她不要臉做出這樣的事,我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受了這麽大的屈辱,難道為了女兒,我就得忍氣吞聲把日子過下去,甚至再把她肚子裏的野種養大?”

王大丫突然沖上去,想甩宋教導員一巴掌,擡起手又放了下來,眼神充滿恨意,“打你,我,都,嫌臟!”

“啪!”

“啪!”

陸沖鋒突然上前,甩了宋教導員兩巴掌。

良馨還沒反應過來,宋教導員就被甩到了地上。

陸沖鋒眼神冰冷,看著一臉懵的宋蕭豐,“我代這身軍裝打的你!”

史蘭芝掏出信封甩到了宋蕭豐臉上,“組織給你機會了,不止一次給了你機會,你這個混賬玩意!”

宋蕭豐一拿起信封,瞳孔肉眼可見的顫抖幾下,臉上被耳光扇起的血色也肉眼可見的在一瞬間褪去,變得慘白,“這.....這怎麽會,在你手上?”

“老宋,你當了十五年兵了!”

季政委道:“作為一名軍人,你為什麽能做出如此不可理喻的事情來?!”

“季政委.....”宋蕭豐爬了起來,骨子裏沒了軍人的精神,面上連軍人的表也沒了,“這,這這究竟是怎麽回事?她,她懷孕了啊!”

“那是我找師部醫院做的假報告!”

史蘭芝指著宋蕭豐鼻子罵道:“你個畜生東西,你的心也太毒了!大丫代替你掏心掏肺孝順父母,撫養弟妹,你不但恩將仇報,還把她往死裏逼,你這個劊子手,殺人不見血,還想裝成受害者,軍營裏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幹部!”

鐘雪蓮忍了半天了,終於抓住機會道:“什麽幹部,他簡直不配為人!”

李茅:“豬狗不如!”

宋蕭豐不敢置信看向王大丫,“你,你沒懷孕?你.....你沒按我說的做?我不相信!我請求組織調查,她......”

“一個月前,你把大丫姐送走那天,當天晚上她就買火車票回來了。”

師團部領導已經眼見為實,看清楚宋教導員的為人,良馨不想再聽到任何侮辱王大丫的話。

“大丫姐和小丫一直住在下河大隊黃支書家裏,由黃支書家屬和兩個兒媳婦照顧,宋教導員,在你被開除黨籍,削職為民之前,很想問你一句,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王大丫顫抖帶血的眼神刺了過去。

在場所有人也都聚睛看向宋蕭豐。

宋蕭豐還處於不敢置信和徹底崩潰之間,腦袋“嗡嗡”作響,心裏被巨大的恐慌裹挾襲擊,雙腿已經開始顫抖,完全沒辦法回答良馨的話。

陸沖鋒突然道:“他肯定是跟別人談戀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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