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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真是小看了這群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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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他真是小看了這群家屬!……

“我同意。”

楊師長一句話, 壓住了很多想反對的人。

“我也同意。”鄭政委也點頭道:“陸科長來了,一人撂倒我們好幾個營的人, 渾渾噩噩的白日夢是該醒了,不能真的上了戰場打了敗仗才真正醒過來,更不能再覺得仗根本打不起來,我們周圍敵人環伺,危機感和緊迫感需要進一步提高,我參加!”政工首長都參加了,軍事幹部一個接一個帶頭舉手。

剩下祝副師長一個。

在大家的視線看過來之前,祝三虎舉起手, “確實該帶頭訓練了, 我早說過,不能以為天下真的太平了,那都是自欺欺人, 陸科長來得真好啊, 你一來,我們才知道原來的訓練都是花架子,早就跟不上時代了。”

陸沖鋒起身向師團部首長敬禮。

祝副師長突然又笑呵呵道:“其實首長和機關幹部的訓練, 我也準備過,可惜我沒能突破這一關, 多虧了陸科長這名虎將, 我看要不了多久, 11師的主要科目和訓練質量水平就能在全軍名列前茅!”

陸沖鋒道:“首長既然想要我們能在全軍名列前茅,首長除了帶頭參加訓練以外,是打算親自授課輔導和深入一線積極解決連隊一直存在的老大難問題?”

皮球瞬間踢了回來,變成他的任務目標了,祝三虎笑成彌勒佛, “自然,這是自然的。”

祝三虎還想說話,陸沖鋒立馬又突然站起身朝他敬禮,“感謝祝副師長!”

“不客氣,我是分管訓練的軍事幹部,這是應該的。”祝三虎笑瞇瞇道:“自從陸科長來了11師,11師真的是與從前大不一樣了,我指的不只是軍事素質,還有11師家屬大院的氛圍,我剛才下去買煙,看到面包坊人來人往,比服務社還要熱鬧,陸科長家屬真是好本事,我看要不了多久就能比服務社生意還要好了!”

“我家屬天天晚上睡覺都想著怎麽排隊去買雞蛋糕。”

“哎呦,家裏孩子這兩天也是天天哭,天天鬧,就想吃面包坊的雞蛋糕。”

“我看面包坊要是多做幾樣東西,比服務社好那是必然的事。”

“面包坊該跟藥廠比,那裏原來是臨時家屬工廠啊。”

“我也覺得面包坊不但超過服務社是遲早的事,超過藥廠更是遲早的事,看我把話題扯遠了。”祝三虎仍然笑瞇瞇道:“還是.......”

“面包坊本來就屬於服務社,沒有任何可比性。”

陸沖鋒突然打斷祝副師長的話,面色沒有一點笑容,看上去很冷,“我覺得面包坊和藥廠更沒有任何可比性,祝副師長覺得可能性很大,是心裏已經有了什麽計劃,想要調去臨時家屬工廠當廠長?”

祝副師長面色一頓,隨即又笑著道:“陸科長真會開玩笑,哪有副師長去當家屬工廠的廠長?”

營房科長都不願意去管一群老娘們。

一旦去了不但遠離軍事和政治中心,連後勤中心都沾不上邊了。

“藥廠的李院長不就是師級幹部?”陸沖鋒步步緊逼道:“副師長確實當不上家屬工廠的廠長,所以我才說可以去臨時加工廠當廠長,首長要是真去了,帶領面包坊的四名家屬,業績盈利遠超擁有三百多名家屬的藥廠的業績盈利,立馬就能拿下軍區後勤總部獎勵的三等功勳章。”

祝副師長笑容難得出現快要掛不住的感覺,但僅僅兩秒不到,又恢覆彌勒佛的樣子,笑就像是焊在了臉上似的,“陸科長繼續匯報訓練計劃吧?”

“報告首長,訓練計劃已經匯報完畢,我請示首長批準,從今晚就開始夜間野外訓練!”

祝副師長:“.......”

楊師長站起身:“集合,前往機關食堂,十分鐘用餐時間,六點在餐廳外集合,開展野外訓練,提高師機關戰鬥能力!”

“是!”

祝副師長人雖瞬間站起來了,臉上卻沒了笑容。

“太過分了!”

史蘭芝氣紅了臉,“這簡直比舊社會的地主還要可恨!他幹的這事完完全全就是剝削階級!”

良馨家裏,聚集了史蘭芝、夏霞、李茅、鐘雪蓮和家委會的幾名幹部。

聽完良馨說了祝副師長的事,個個都義憤填膺。

“你看,我就說祝副師長人不對勁!”

李茅咬牙道:“敢情不是怕我們欺騙他老婆,是知道王鴻記者在,怕他老婆又跑回來洩露什麽事情!”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鐘雪蓮一拍桌子,“真是開了眼界了,我在軍營這麽多年,頭一次見到打老婆的軍人,還是一個大官,大領導!”

“我在鄉下見了不少,在部隊也是頭一回見。”

史會長拿著照相機,“我今晚去找老陳偷摸地把照片洗出來,再去醫院找劉書記幫廖醫生安排檢查身體的事。”

“嫂子,還是找宣傳科的小陳幹事吧?”良馨建議,“我上次看她拍的楊桃,技術很不錯,聽說照片也是自己洗的,服務社照相館的老陳畢竟是個男同志。”

“對對對。”

史蘭芝握緊了相機,“我剛才盡想著醫院裏要去找劉書記,她是老黨員,又是女書記,不去找高院長,怕他再不小心走漏風聲,忘記照片得讓女同志洗了,就找宣傳科的小陳,聽說她在家裏就搗鼓了一個暗房,我就守在她家裏,看著她洗完,不會給任何男人看到,良馨,還得是你周全!”

“這事......”夏霞緊皺著眉,“就是照片洗出來了,檢查完身體了,師部會拿祝副師長怎麽辦?以前我們村裏經常有男人打女人,頂多被人勸兩句,打得多了,連支書和婦女主任都懶得再去勸了,除非報到公安那裏去,會再跟著勸兩下,可是公安拿那些男人也沒辦法,說兩口子打仗是家庭私事,不是犯罪。”

李茅連忙點頭,“我們那也是,十家裏面起碼有五六家夫妻隔三差五幹仗,都是勸,沒人管啊,不過人家打仗也沒這樣打過,講句難聽話,打畜生都沒這麽打的!真應該給抓去蹲大牢!”

“能不能坐牢是後面的事,當下最重要的是取證後,去找師部黨委,不能再讓他動手打人。”

良馨給史蘭芝倒了一杯茶,“如果師部黨委覺得這是家事,那麽我會把這件事遞交到全國婦聯,登報請全國婦女給出建議。”

“你說得對。”

史蘭芝憤憤不平道:“如果我們家老鄭也不管,不用你出馬,我立馬給全國婦聯打電話!我們組建這家委會,就是為了保護家屬,絕不能看著家屬在我眼皮底下挨鞭子!”

“良馨同志!”

門口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屋裏幾個人齊齊往外看去,莫名開始緊張。

良馨放下暖水壺走了出去,打開一條門縫,“張幹事?怎麽了?”

“陸科長讓我來通知你一聲,他晚上在機關食堂吃飯了,因為要組織首長們參加夜間野外訓練,會回來得很晚,還說桂魚放在廚房盆裏養著,他夜裏回來再給你燒魚凍。”

良馨:“.......謝謝你,不過張幹事,你剛才說組織首長夜訓?這是什麽意思?”

張幹事笑了,“陸科長說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所以請示楊司令,讓師團部首長帶頭參加訓練,楊司令和鄭政委同意了,今天晚上就直接去訓練了,飯都沒回家吃。”

良馨佯裝詫異,“首長們都參加了?”

“都參加了,要不然我們下面的人都說陸科長有本事呢!都對他很服氣!”

“謝謝你,張幹事。”

門一關上。

李茅沖了過來,“這麽說,那個祝副師長也去了?那今晚上廖醫生應該不會挨打了!”

良馨看向史蘭芝,“趁此機會,現在就去請師部醫院的劉書記幫忙出具驗傷報告?”

史蘭芝立馬站起身:“走!”

一盞盞手電筒的光圈照亮廖婷前路的黑暗。

家屬們陪伴廖婷來到劉書記的辦公室,辦公室裏已經坐著兩名內外科的女軍醫。

當廖婷把衣服脫下來,一道道鞭痕,讓家屬們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即便是良馨,已經看過一遍了,再看還是覺得觸目驚心。

劉書記氣得嘴唇直打顫,“真是個畜生東西!”

兩名女軍醫幫廖婷檢查身體的時候,手指都不由自主放輕再放輕。

女軍醫道:“我去拿碘酊和紫藥水過來幫你消毒,趕緊再塗上創傷藥。”良馨攔住女軍醫急匆匆的腳步。

“傻了?”劉書記看了一眼良馨,喚住要去拿藥的女軍醫,“塗上了,好了,是想讓她再挨一頓打,才能證明那畜生的確動過手?”

女軍醫恍然初醒,“瞧我,光顧著心疼,想趕緊給她治好了,廖醫生,天天都在醫院見到你,你怎麽從來都沒提起過,你白大褂下面受著這麽多的苦?”

廖醫生低下頭,眼淚落在水泥地上。

“盡說那些廢話。”

劉書記將病歷本遞給另一名女軍醫,“寫,往最嚴重的傷情寫!”

“謝謝劉書記。”

廖醫生連忙朝著老書記鞠躬,轉身又看向良馨和其他家屬,深深鞠了一躬。

“這才開始。”

良馨將她扶起來,“等真的幫到你了,再感謝也不遲。”

史蘭芝突然推開門進來,“照片洗好了!”

後面還跟著宣傳科的小陳幹事。

“今晚有點天時地利人和的感覺。”良馨看向家屬們,“要不然不要再等了,我們一股作氣,分頭行動?”

晚十點。

月黑風高。

師級幹部家屬樓,出現幾道身影拖著沈重的腳步,分別告別後,各回各家。

祝三虎推開家門,看見一片漆黑。

將門重重摔上。

良馨等人躲在空房間,耳朵貼在門上聽動靜。

等了很久,正當李茅貼在良馨耳邊悄聲道:“估計今晚是累了,打不動了。”

良馨將食指放到嘴邊,噓了一聲。

又等了一會,外面突然傳來收音機的聲響。

良馨立馬打開插銷。

客廳裏,頂燈關了,地上只點了一根蠟燭。

廖醫生手腳被麻繩捆綁,嘴巴上貼著醫用膠布,被卷在單人沙發底下。

祝三虎剛打開收音機,正打算坐到沙發上去享受每天晚上的解壓樂趣,一鞭子還沒甩出去,就聽到家裏客房傳來插銷聲。

一如平時的彌勒佛笑臉突然一頓,眼裏瞬間出現殺氣,但隨著西邊房間裏出來了一、二、三......十幾名婦女家屬,殺氣頓時被驚散了,換上了恐懼與驚慌。

大門突然被一腳踢開。

陸沖鋒背著月光踏進來,後面慢慢出現11師所有師團部首長。

祝三虎驚懼地臉色慘白,瞳孔不斷顫動。

小陳幹事機智地舉起相機,拍下祝副師長還坐在壓著廖醫生的沙發上,拿著馬鞭的模樣。

閃光燈晃了祝副師長的眼睛,他慌忙驚醒,跳下沙發,指著小陳幹事,“把膠卷給我!”

小陳幹事光速閃到了良馨等人身後,趁機又拍了幾張手腳被捆綁,還被卷在沙發底下的廖醫生。

楊師長往前走了幾步,臉色鐵青,“還不快把人扶起來!”

小陳幹事對良馨點了點頭。

家屬們一窩蜂湧上去,趕緊把沙發擡走。

良馨正想去廚房找剪刀,一把鋒利的軍刀遞了過來,在燭光下散發著寒芒。

良馨接過軍刀,將捆綁住廖醫生手腳的繩子割開。

李茅捧住廖醫生的頭,將她扶起來。

自從父親被打成右.派,一直都是被人群排擠,今天嘗到婦女同志們一直站在她這邊的廖婷,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老祝!”

鄭政委眼裏直冒火光,“你還記得你是一名軍人嗎?!”

“司令,政委,我.....你們別誤會,千萬別誤會,我.....”

祝三虎手裏的鞭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我不該私自動刑,但,但這是家醜,我的家醜,你們是知道的,她今天又故態覆萌,被我抓到了,我才氣得沒控制住自己,但我還沒來得及動手,真的,我就是舍不得打他,才會把捆起來!”

廖婷哭著搖頭:“我沒有,我從來都沒有對不起他!”

良馨:“.......祝副師長,你是把我們忘了嗎?”

祝三虎心裏一咯噔。

看到師部領導的瞬間,確實忽視了這群家屬。

因為他平時也沒把這群家屬當回事過,心裏知道這群家屬也起不了什麽作用,關鍵要看師部兩位首長什麽態度。

“楊司令,老鄭,我們也共事這麽多年了,我對我家屬什麽樣,11師的人都知道,當年我頂著前程把人娶回來,這麽多年她一直拖我後腿,我從來沒抱怨過,依然把她捧在手心裏疼,是她實在太過分了,才把我逼到這種地步。”

說著,祝三虎的眼淚直接流了出來。

師部領導們全都一怔,這麽多年,只見過祝三虎笑,還是第一次見到祝三虎哭。

“既然祝副師長這麽委屈。”良馨走到沙發旁的電話前,拿起話筒,“我這裏剛好取了一些證據,我給全國婦聯打一個電話,再給基地領導們打一個電話,再給軍區解放報和軍人報打一個電話.......”

祝三虎起身想沖去扯電話線,卻被突然出現擋在良馨前面的一堵比墻還堅硬的人給彈了回去,摔得眼冒金星,不忘大喊一句:“別!”

“良馨同志。”

鄭政委走過來按住電話的轉盤,“你拼了命才好不容易替咱們11師掙來了前所未有的榮譽,現在11師正處於拿下雙擁模範城的關鍵考察時期,你不能讓自己的付出,就這麽白白浪費了。”

廖婷渾身顫抖,眼眶濕潤看著良馨。

良馨看著一眾緊張的師團部首長,“那師部打算如何處理祝副師長?”

祝三虎打了個冷顫,眼裏同樣充滿緊張,“良馨同志,我可是一直敬重你,你怎麽能不講立場,去幫助一個右.派的女兒?”

廖婷雙手掐緊,看著祝三虎的桃花眼藏著深深的恨意。

“主席同志曾經發出過指示,要正確對待那些可以教育好的子女。”良馨看著祝三虎,“我們可以登報,讓廣大人民同志評一評道理,究竟是我立場不對,還是你的立場不對。”

祝三虎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暈過去,“你是登報登上癮了?”

“你可真不要臉!”史蘭芝往前指著祝三虎的鼻子罵:“你當年死乞白賴要娶老婆的時候,不是說了一大堆廖婷同志的好處,說人父母不是真正的右.派,是摘帽的右.派,說廖婷一直沒有參與過任何黨政的事,只是一直學習與醫學有關的業務工作,還說廖婷同志是學毛著的積極分子,怎麽了,你現在想起來嫌棄人家的出身,還想利用人家的出身,倒打我們一耙了?”

“我......”

“取證?”陸沖鋒看著良馨,“什麽證據?”

“廖醫生的驗傷證明和祝副師長在師部醫院歷年取藥的記錄。”良馨拍了拍手裏的信封,“這裏還有廖醫生身上的傷痕照片,聽說祝副師長也拍了不少私密照片,可以請保衛科的女幹事過來搜查。”

“保衛科有什麽權利搜查我?!”

祝三虎慌了,沒想到短短幾個小時,竟然發生了這麽多事。

他真的小看了這些家屬!

“良馨同志,我們夫妻怎麽樣,那都是我的家事,你憑什麽來參與我們夫妻之間的事?”

“就憑我是家委會副會長和全國婦聯成員吧。”

良馨看向師部首長,“據廖醫生口述,自從結婚以來,她每天晚上都會挨鞭子,長年累月遭受家暴,我們這些家屬都看到了她身上的傷痕,全身上下除了臉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密密麻麻全是鞭痕,如果師部領導想把這起案件當成家事處理的話......”

鄭政委嚴肅道:“良馨同志,祝三虎同志的作風,存在嚴重的問題,為軍紀黨紀所不容,師部一定會上報基地,嚴肅處理他的問題,撤銷他的職務,再交給軍區保衛部審判,只是......這個時候處理一位師首長,實在是不利於雙擁模範城.......”

“理解,畢竟雙擁模範城關乎到很多人幾個月的心血,尤其是在當下形勢一片大好的時候,更不能出現任何醜聞。”

良馨剛說完,師部領導們臉色微松。

祝三虎眼睛也變得雪亮。

廖婷的臉上並沒有出現失望,她莫名地相信良馨。

從良馨出現在11師後,就一直莫名地相信她。

走到這一步,哪怕只有這個結果,她也認了。

史蘭芝拉了拉良馨的袖子。

“我替廖醫生提三個要求。”

“良馨同志,你請說。”

“第一,按照祝副師長的話來說,家暴是夫妻之間的家事,既然是家事,從前師部領導沒有管,從今天晚上起,師部領導也不要管,我們家委會的家屬們會協助廖婷同志,按照從前祝副師長對待她的方式,雙倍打回去。”

廖婷微怔。

祝三虎一激靈,打了一個冷顫。

“一直打到雙擁模範城選上,在此之前,師部既得保證消息不外露,也得二十四小時保證廖婷同志的安全。”良馨看著翹起嘴角的陸沖鋒,“首長們同意嗎?”

鄭政委在祝三虎求救的眼神中,點頭,“同意,很公平。”

“她隨便拿點證據你們就信,我說的你們就不信?”祝三虎眼裏藏著懼怕叫道:“你們做事實在是太輕率了!”

“第二,這件事委屈的是廖婷同志,無論祝三虎將來受到什麽處分,師部得保證廖醫生的工作,不會受到祝三虎的牽連。”良馨道:“還有,今天晚上,師部就得分一套房子給廖醫生,未來只要她想住,也不會受到祝三虎的牽連。”

廖婷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夏霞和鐘雪蓮一左一右過去安撫她。

鄭政委繼續點頭,“同意。”

陸沖鋒看著良馨,覺得此時的她渾身閃閃發光。

“第三,廖醫生之所以能忍祝三虎這麽久,是因為她的父母就在11師原駐軍地的公社生產隊,聽說,祝副師長在那裏很有人脈。”

良馨看著已經徹底偽裝不下去,雙眼充滿仇恨看著她的祝三虎,“既然師部目前不打算處理祝副師長,那麽就得保證受害者父母的安全,只是安全,不是要求首長們參與到相關的階級鬥爭裏去。”

鄭政委看著祝三虎,搖頭嘆氣,“他的人脈都是從黨和軍隊這裏得到的,廖醫生,你不用害怕,我等下就打個電話給柳縣武裝部,你放心,你父母不會因為祝三虎的任何指示受到意外情況。”

“謝謝。”

廖婷說完,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朝著良馨所在家屬們跪下,但她仿佛連跪的力氣都沒了,膝蓋一接觸地面,就癱軟在地上。

夏霞和李茅一左一右攙住她,但廖婷卻起不來,癱軟在地上失聲痛哭。

家屬們的眼淚都被哭下來了。

陸沖鋒擡頭摸了摸良馨的頭,良馨慢慢道:“廖醫生,開打吧。”

家屬們怎麽安撫,都沒能安撫住的廖婷,聽到良馨這一句話,哭聲一頓,接著像是突然被註入了一股生命力,撐著地板起身。

小陳幹事幾步跨過去,撿起地上的馬鞭,又蛇形繞過想撲過來的祝三虎,將馬鞭交到廖婷手裏。

史蘭芝恨恨卷起袖子,“你還想搶!姐妹們,都給我上,把他捆起來,卷到沙發底下去!”

良馨站在原地沒動,身後的家屬們個個一臉興奮又憤恨地卷起袖子,沖上去按住想要逃跑的祝三虎,三下五除二就把祝三虎手腳捆起來。

正如他之前將廖婷捆起來的一樣。

“沙發怎麽搬?”史蘭芝累出一頭汗,“ 這跟過年殺豬一樣,差點沒綁住,能壓得住他嗎?”

“我來!”

突然,一名身材敦實的家屬從外面走進來,經過一群師團首長身邊的時候,比他們還要寬胖,身高也比某些首長高出一截,走過去兩只手輕松搬起沙發,往地上的祝三虎身上一壓,再跳起來往沙發上一坐。

“別壓死了!”鄭政委急忙道:“壓死了就真的成大事情了!”

“壓不死。”陸沖鋒道:“這位嫂子才多少分量,祝副師長比她重多了,這麽多年,他都沒把廖醫生壓死,嫂子還能把他壓死?”

師團首長們覺得很有道理,不再吱聲了。

良馨看著廖婷走過去,“怎麽不把他的衣服扒了?”

“忘了!”

史蘭芝說著就要上手,“現在扒了也不遲!”

“保衛科!”鄭政委連忙沖著趕過來的保衛科科長招手,“派四名戰士過去協助,以後晝夜輪班負責廖醫生的安全。”

張科長敬禮:“是!”

“啪!”

“啊——”

廖婷甩完一鞭子,聽著祝三虎淒慘的叫聲,淚流滿面中又帶著解恨的快感!

很快,她舉起鞭子,一鞭接一鞭往下甩。

一聲接一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師部家屬樓!

夏霞搖頭嘆氣,“這麽疼,這麽多年,我們竟然都沒有發現廖醫生在受這份苦。”

“你才來軍營幾年。”史蘭芝憤恨道:“自打他們結婚,我就隨軍了,十好幾年了,我都沒有發現。”

聽了這話,夏霞看了一眼楊師長。

楊師長皺眉,不自在移開視線。

良馨揉了揉耳朵,“嘴為什麽不用醫用膠帶沾上?”

保衛科戰士立馬拿起旁邊櫃子上剛用過的醫用膠帶,撕下來沾住哭爹喊娘的祝三虎的嘴。

“以後每天晚上七點,在這裏集合。”

史蘭芝掏出一把瓜子,“我每天終於能找到一點嗑瓜子的時間了。”

“那我以後把我們家孩子帶過來寫作業,你們學歷高的給指點指點,正好我不識字。”

“你們都這樣的話,那我也把毛線拿過來織。”

“現在白天上班都沒空洗衣裳了,七點,差不多洗了澡,正好把衣裳拿過來洗。”

“我們家吃飯晚,我把飯端過來吃。”

師團部首長及其他所有趕過來的幹部戰士們:“.......”

這群家屬真是刷新了他們對於“殺人不眨眼”“談笑風生”的認知。

被抽得淚流滿面的祝三虎:“.......”

他真是小看了這群家屬!

時間再倒退一萬遍,他都想不到自己會栽在一群家屬手上。

尤其是年紀輕輕的良馨!

“良馨同志。”

鄭政委走到良馨身邊,“保衛科的女幹事已經開始搜查照片,今天晚上,師部會成立調查組,具體調查祝三虎作風問題的來龍去脈,等過了這個年,我們江口拿下了雙擁模範城的榮譽稱號後,像祝三虎這樣的同志,絕不姑息。 ”

良馨看著保衛科女幹事們,在祝三虎淒慘又絕望的眼神中,查出了他這些年的照片。

祝三虎瞬間掙紮扭動得像條蛆,卻被沙發上的家屬壓得無論如何也扭不出去,反而暴露更多的身體,挨了廖婷的鞭子。

廖婷的鞭子越揮越順溜,也越會越上癮,一鞭又一鞭下去,祝三虎的胸前也變成了像是交織的蜘蛛網。

又抽了很久,抽到雙臂發軟,實在握不住鞭子了,鞭子從手裏滑下去,才粲然一笑。

明媚的桃花眼恢覆了光亮。

家屬們幫助廖婷搬去了營房科新分出來的醫院宿舍。

雖然只有一室一廳。

但廖婷已經滿意得又流出了新的眼淚,止也止不住。

確保四名保衛科戰士,輪流在門口值班站崗,良馨和家屬們才放心離去。

良馨一進家門,就被陸沖鋒打橫抱起來。

良馨抱住他的肩膀,“幹什麽?”

“忙了一晚上,不累?”

陸沖鋒將良馨放到方桌上,親了親她的鼻尖,“英雄。”

良馨攬住他的脖頸,“今天晚上能夠這麽順利解決廖醫生的事,還是因為多虧了你制造的天時地利人和。”

陸沖鋒做了早就想做的事。

從良馨的眉心、眼睛、鼻梁、親到嘴巴。

良馨突然笑了,陸沖鋒貼著她的嘴巴問,“笑什麽?”

“打個祝三虎,怎麽把你打興奮了?”

“關他什麽事,我是因為你。”

陸沖鋒將良馨抱到大搖椅上,“你簡直就像一名偉大的女戰士。”

良馨扶著把手坐了起來,又被拉了回去。

“白天在面包坊站了一天,晚上又站了這麽久,你不累?”

陸沖鋒將良馨按在大搖椅上,起身去廚房端來一盆熱水,幫良馨把鞋襪脫了洗腳。

想歪了的良馨:“.......”

“要不然一起泡吧?”

“我們夜訓完回來去澡堂洗過澡了。”陸沖鋒單膝跪地,用雙手搓著良馨的腳,一路往上用熱乎乎的掌心按摩柔滑的小腿肚。

良馨舒服得眉心展開,躺在大搖椅上,打了個哈欠。

突然,一聲“哼哼唧唧”嚶嚶叫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又響起奶聲奶氣的“喵喵”聲。

良馨瞬間睜開眼睛,坐起身,四處張望,“你聽到什麽動靜了嗎?”

陸沖鋒急忙起身,走去書房,端出來一個紙箱,“我晚上在山裏撿到的小貓,應該是誰家養不起丟掉了,路上又遇到了兩個男孩抱著幾只小狗崽,偷偷拿出來賣,讓我給一塊錢,我們就一人挑了一只。”

“快幫我把拖鞋拿過來。”

“噢。”

陸沖鋒看了一眼箱子裏小橘貓和小白狗。

良馨見了他,從來都沒這麽激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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