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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5章 醫館選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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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5章 醫館選址

範純祐說的內城三處待租的鋪子, 分別位於馬行街往北的金紫醫官藥鋪一條街、大相國寺南以及離宮城最近的皇建院街。

“馬行街北的鋪子就在賣口齒咽喉藥的山水李家旁邊。此街往前直到舊封丘門,兩邊全是金紫醫官開的藥鋪, 京中勳貴人家若是要看病買藥,多數會來此。若是將醫館開在這裏,那些貴價藥也不愁沒有銷路。”範純祐為蘇衡介紹道。

蘇衡點頭,看向牙保:“租金多少?”

“蘇道長,這間鋪子地段好,租金呢,自然要貴些。一個月二十貫。若是能一次性付清一年的租金,能減一個月的月租, 還是很劃算的。”牙保咧著牙花笑道。

範純祐覷一眼蘇衡的神色, 發現他表情淡淡,看不出喜惡,便對那牙保道:“我們再看看第二家, 等三處鋪子都看過了, 再決定租哪間。”

“是。”牙保連忙應下,給山水李家藥鋪旁的這間鋪子上了鎖,領著蘇衡二人去往下一家。

從馬行街往西, 穿過坊市,便到了宮城底下的皇建院街。這條街與禁中只有一墻之隔, 是真真正正的“天子腳下”。不少政事堂的相公們都在此租賃屋宅, 方便上朝。此街離皇親國戚們的府邸也近得很, 能在這條街上開鋪子的,不是宰相家的姻親,便是貴戚們的故舊。

若說光顧馬行街北醫館一條街的人極富,那麽幫襯皇建院街商鋪的人大多極貴。這一富一貴,鋪租只高不低。牙保報出五十貫一月的租金, 就連範純祐聽了也咋舌。

“這最後一處呢,就在大相國寺南邊,靠近青魚市,再往南,就是汴河了。”牙保一邊說著一邊用銅鑰匙打開第三處鋪子的大門,“不過呢,道長您之前說的是想租宮城附近的鋪子,此處離宮城已經有好些距離了,嚴格來說,並不算宮城附近。不過這個鋪子地段也是不錯的,最主要的是周邊景致好。”

這處鋪子的南汴依河,北鄰大相國寺,往西是橫跨汴河的州橋,往東直走出了舊宋門便是禦花園宜春苑,周邊景致豈止不錯。

“阿衡,大相國寺每月開放五次,供萬姓交易。若將醫館開在大相國寺附近,定然不愁無人上門。只是來此交易的大多還是平頭百姓,若是藥價太貴,恐怕他們無力承擔。”範純祐分析道。

“嗯。”蘇衡讚同地點頭。範純祐所言不錯。來這裏做交易的小老百姓,買東西最看重的是性價比,若物美價廉,那自然最好。不過,他是打算開一家面向高官貴戚的高端醫館,或者說,養生館。

若要買廉價藥,開封城中已有五所熟藥惠民局,蘇衡自己每三日便會去惠民南局坐堂半日。診金收得也不貴,幾乎就是意思意思,不收什麽錢,否則便不叫“惠民”,叫“宰客”了。

若想把遠在眉山的家人接來京城定居,光靠熟藥惠民局那點微薄的診金是難以實現的。前段時間蘇衡收了徐大做藥侍,把盲人按摩之法盡數教給徐大後,蘇衡反而因此得了靈感,打算開一家養生醫館,專做權貴們的生意。京中權貴大多都有“富貴病”,也舍得為自己花錢,拿這些油光水滑的“肥羊”開宰再合適不過了。

“還是選馬行街那家吧。”蘇衡最後決定道,“只是鋪租可否多寬限幾日?”

牙保面色有些為難:“這……我也做不了主。我得回去問問屋主。”

誰知,這一等便是半個月。

三月初,牙保終於面含愧色地登門。蘇衡這才得知原來馬行街那間鋪子,鋪主同時委托了兩位牙保,還因此生了事端。

原來,就在蘇衡去看鋪子的次日,另一位牙保領著一位金紫醫官上門了。那醫官對那鋪子很是滿意,當即決定要租下來。領蘇衡看鋪子的牙保發現鋪主竟私下又委托了其他牙保,頓時大怒。幾人一番爭執,來回扯皮了半個月,最後還是被那位豪橫的金紫醫官以預付整年租金的條件拿下了那間鋪子。

“此事小人實在對不住您。”牙保嘆氣道。

“鋪主不守信,非你之過。既然馬行街那間鋪子不行,那只能從其他兩間裏頭選了。”蘇衡微微皺眉,一間離宮城太遠,一間離宮城倒是近得很,只是那鋪租實在太貴,已經超出他目前手頭的預算了。

“蘇道長,這邊是小人要說的第二件事了”,牙保苦著臉道,“大相國寺南的那間鋪子租不成了。那鋪主家中生了變故,他因急著用錢,改了主意,現在正打算直接賣掉那間鋪子。”

皇建院街那間月租五萬錢的鋪子他都租不起幾個月,更何況是要買下一間鋪子。雖然不報希望,但蘇衡還是多問了一句那鋪主的報價。

“鋪主急著賣,所以價錢其實還是比較實惠的,只要八百貫。”牙保比了個“八”字。

“……”八十貫還能考慮考慮,八百貫,他去哪兒籌這麽多錢。

“皇建院街那處鋪子,鋪租可還能降一些?”蘇衡蹙眉問道。

牙保面露難色,但思及馬行街那處鋪子被人搶租一事,還是咬咬牙應了下來:“小人盡力一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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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住甕市子第四扇門的楊七郎憑借自身手藝,應聘上了王樓的幫廚,如今跟著王樓的大師傅王廚子學做面食點心。

王樓最出名的便是王廚子的拿手菜——山洞梅花包子。皮包餡大還在其次,最主要的是那薄如蟬翼的包子皮裏頭還包裹著滿滿的湯汁,一口咬破包子皮,鮮美滾燙的湯汁便溢了出來。嘬一口能鮮掉人舌頭的湯汁,再連皮帶餡兒地將小巧玲瓏的梅花包子吞吃入腹,那滋味,讓人吃過一次便再也忘不了。汴京城中多少老饕去王樓就是為了這一口山洞梅花包子。

楊七郎拜王廚子為師,鞍前馬後地伺候師傅伺候了大半年,最近王廚子終於松口原意教楊七郎做山洞梅花包子。楊七郎悟性高,又肯下苦功夫,如今也能做出像模像樣的山洞梅花包子了。若非味覺敏銳,舌頭刁鉆的老饕,普通人是嘗不出來楊七郎做的與他師傅做的有什麽區別的。

去年楊七郎身中攝魂香而不自知,幸好被蘇衡及時發現,並為他醫治。楊七郎雖然為人吝嗇,號稱一毛不拔鐵公雞,但卻是知恩圖報之人。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這大半年來,他隔三岔五便往五岳觀送他自己做的糕餅點心。雖不值當多少錢,但也是一片心意,加上貴生道人和清風都很愛吃楊七郎做的點心,蘇衡也就收下了。

這日,楊七郎提著自己新做的山洞梅花包子來到五岳觀,與看門人問了個好後,熟門熟路地往蘇衡常待的藥房走去。還沒走到藥房門口,就聽見裏頭傳來說話聲,兩個聲音都很熟悉。

“蘇道長,我新學了山洞梅花包子,帶了些給你嘗嘗。咦?仇防禦,你也在啊。”楊七郎敲了敲門,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發現正在與蘇衡說話的竟是他認識的人。

“楊七郎?”仇防禦見了來人也很是驚訝,“你這個鐵公雞居然還舍得給別人送點心?日頭打西邊升起了!”

“要你管!”楊七郎似乎與仇防禦頗為熟稔,毫不客氣地就翻了個白眼。

“得,既然阿衡有客人,那我就不多留了。阿衡,你可別忘了我的生肌真珠散。現在就等著你確定珍珠粉的劑量了。等我們這個生肌真珠散推出來,全京城裏娘子夫人們還不得乖乖掏銀子搶著買。你可千萬要上點心!”仇防禦心心念念著他的發財大計,臨走前還不忘提醒。

“知道了。”蘇衡無奈道。

“蘇道長,原來你與仇防禦這家夥認識啊。我方才聽你們交談,似乎在一起研制什麽珍珠什麽散的。蘇道長,你可要多留個心眼,這家夥特別會占人便宜,尤其在銀錢上要慎之又慎,可別被他坑了。”楊七郎大聲地說起仇防禦的壞話,毫不心虛。

“仇兄的確嗜錢如命,雖然在小事上愛占人便宜,在大事上卻是有原則的。”蘇衡解釋道。這一點他也是最近才發現的。

仇防禦的藥鋪裏那些貴價藥不是賣給富商就是賣給權貴,對普通百姓,藥材標價還是正常的。最重要的是,蘇衡有次遇見仇防禦免費為窮人看病,卻對當時想加錢插隊的一位富商置之不理。蘇衡因為此事,對仇防禦大為改觀,之後便松口答應了與他一起研制美容產品。

“是嗎?”楊七郎將信將疑,仍然對仇防禦怨念不已,“他那藥鋪就開在城西,離我家近,我剛搬去城西那會兒不了解情況,進他家藥鋪買藥,被他坑了我足足三百文!”

“你這家夥買個藥材還挑三揀四,把我品質最好的山參挑走,還想讓我白饒你二兩人參須子,做什麽青天白日夢!你那三百文是人參須子的錢,誰坑你了!”仇防禦走到五岳觀門口想起一事,去而覆返,正好聽見楊七郎在說他壞話,氣得直接推門而入,和楊七郎當面對質。

“呵呵,你那二兩人參須子都快幹成人參碎碎了!你還好意思收我三百文!你個黑心肝的!”楊七郎怒而起身,指著仇防禦的鼻子罵道。

兩人直接在蘇衡的藥房裏叉腰對罵起來。

“……”蘇衡提起楊七郎帶來的食盒,默默起身出去。先把這盒山洞梅花包子給師傅和清風送過去,待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至於藥房裏頭那兩個,等他們吵累了再說吧。

一個鐵公雞一個死要錢,半斤八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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