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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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許蘅他們專業聚會，宿舍裏只有宋知杳一個人，他打了兩把游戲後便開始畫畫。本來期末他不接單子的，但因為是一個老粉的請求，他便應了下來。這個老粉從他只有幾百粉絲的時候就關註了他，也找他約稿過幾次，每次付款也很爽快，這次是她男朋友要過生日，想讓宋知杳幫她畫一副他男朋友的帥照給她當頭像。
快十點鐘的時候走廊響起了吵鬧聲，宿舍門被打開，宋知杳看過去，對上許蘅溫潤的眼眸，他朝自己笑了下。
“你們——”宋知杳本想說“你們回來了”，就被勾肩搭背酩酊大醉的楊奧和陳家和打斷。
“舍長你也太不厚道了，堂堂一班之長怎麽能躲酒呢。”陳家和大著舌頭指責許蘅。
“就是，不仗義！”楊奧顯然也醉得不輕，腳步都是虛的。
“我要喝醉了，誰把你們安全送回來？”許蘅閑閑道，臉腮酡紅，看起來也喝了不少，但比起另兩人顯然要清醒些。
“這話說的，這麽多人一起回宿舍呢，能有什麽事兒啊。”陳家和走到自己位子，抓過桌上的杯子喝了兩大口水。
“就是呢，還有剛剛系花特地換位子到你旁邊坐你不懂人家啥意思啊，還非跟馮瀟換位子，讓系花一晚上情緒都不好，我說舍長你也太不解風情了。”楊奧靠著床位，一臉八卦地看著許蘅問：“你不喜歡咱系花你喜歡誰啊，會計學院的？信工學院的？音樂學院的？說出來滿足下我們的好奇心。”
“少多事兒。”許蘅乜他一眼，轉頭看到陳家和往床上爬，把他拽下來，“幹嘛呢，洗了澡再上床，一身酒氣臭死了！”
陳家和歪歪扭扭地站著，傻笑著說：“大家都一身酒氣，臭一塊兒，都別嫌棄。我實在提不起精力洗澡了，我明早再起來洗啊舍長，我得睡了。”
“誰跟你臭一塊兒，我們宋知杳還香香的呢。”許蘅搡了他一把，“趕緊滾去洗澡！”
“不是舍長，我那——”
“快去！”許蘅嚴肅催促，又拉了把楊奧，吩咐道：“你也得給我洗了澡再睡，別把宿舍搞得臭烘烘的。”
楊奧擡手聞了聞，反駁道：“就一點酒味兒，哪裏算臭了，這大冬天的，我昨天剛洗過，哪兒用得著天天洗。”
“什麽一點酒味兒，在飯點呆這麽久什麽油煙汗臭都沾上了，叫你洗就洗，少廢話！”許蘅直接威脅道：“你倆今晚誰要不洗，期末別找我借筆記！”
陳家和一聽，立馬打開衣櫃拿衣服，憨笑著討好：“洗洗洗，我這就去洗，舍長你別氣，期末可得讓小弟我抱抱大腿。”
楊奧嘟囔了兩句，在許蘅威懾的眼神下妥協：“行行，我洗，等家和洗完了我就去。”
見兩人應下來，許蘅這才滿意地走到宋知杳位子上，歪頭看著他，卻不說話。
宋知杳本想說自己不介意他們今晚洗不洗澡的，畢竟幾人看起來都喝的不少，強行洗澡要是出了什麽事兒反而不好了。可迎面對上許蘅笑盈盈的眸子，他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也呆呆地望著他，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過了好一會兒，許蘅才悠悠開口：“知了，你怎麽還沒睡？”
“才剛過十點，我還不困。”宋知杳回他。
“哦。”
許蘅繼續看著他，像是在耐心地欣賞什麽藝術品。
“知了，你洗頭了嗎？”
“嗯，洗了。”宋知杳點點頭。
“哦，難怪這麽香。”許蘅微微湊近一些，深深一吸，笑容溫煦地說：“不過我們知了一直都是香香的，幹幹凈凈，漂漂亮亮。”
宋知杳一頓，霞雲慢慢飄上臉頰。他想許蘅不似他看起來這麽清醒，他已經喝醉了，很醉很醉。
許蘅又噤了聲，宋知杳被他盯得身上一片一片的麻癢，他問：“你要不要回你的位子上坐一會兒？”
許蘅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我先回去坐會兒，等我洗了澡再來找你。”
接著他回到自己的床位，坐下，單手擱在桌上，支著腦袋，繼續看他。
宋知杳只好在他直白強烈的視線下繃著神經繼續畫畫，然而每一筆都與腦子裏的構圖背道而馳，直到許蘅去洗澡才敢正常呼吸。
楊奧和陳家和洗完澡就爬上床呼呼大睡，陽臺傳來被門阻隔後的水流聲，宿舍的燈關了，宋知杳開了臺燈將周身的黑暗驅散，他一手拿著電容筆，一手扶著平板，莫名發起呆來。
許蘅洗完澡出來，宋知杳慣性看過去——他穿著單薄的黑色長款睡衣睡褲，顯得身姿十分修長挺拔。他和外面的夜色相融，卻又在臺燈微弱的光裏生輝，像是一影清月向他走來。
宋知杳覺得他應該清醒一點了，因為他現在看自己的眼神很亮很清透。他問自己：“他倆睡著了？”
宋知杳點了點頭，許蘅笑了聲，嘲笑兩人豬，接著回自己的位置上拉過椅子坐他旁邊。他挨得很近，在這寒冬的漫夜裏像是一個暖爐靠近了宋知杳，熱浪擁過去，將他緊緊圍抱。
宋知杳感覺自己嗓子懸著，說話變得很費力，“你、你還不睡覺嗎？”
“還不困。”許蘅說，盯著他的平板問：“知了，你畫的誰？”
“是我一個顧客的男朋友。”宋知杳莫名覺得口幹，卻又分不出意識去喝水，他頓了兩秒又幹巴巴地補一句解釋：“這是她讓我畫來送給她男朋友當生日禮物的。”
“哦，她男朋友很帥嗎？”許蘅又問。
宋知杳不明白他一個男生為什麽要關心另一個男生帥不帥，只老老實實地回他：“不知道，她給我的就是一張背影照，我只是根據那張照片做了一些背景意境修飾。”
“哦。”許蘅看向他，像是疑惑又像是質問：“那你為什麽把他畫這麽帥？”
宋知杳看了看自己的畫，不理解地說：“這只有背影啊……”
“是啊，你為什麽要畫得這麽帥？”
宋知杳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很迷茫。只是一個背影，他為什麽會覺得自己畫得帥啊。
“你把她發給你的照片給我看看。”許蘅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急，也有些嚴肅。
宋知杳不知道他怎麽突然關心起自己畫的這幅圖來，還是順從地把粉絲發給他的圖片打開給許蘅看。
許蘅仔細地看了十多秒，然後認真地評價：“不怎麽帥啊，知了你為什麽把他畫這麽帥呢，不寫實，你畫得不好，重新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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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十點鐘的時候走廊響起了吵鬧聲，宿舍門被打開，宋知杳看過去，對上許蘅溫潤的眼眸，他朝自己笑了下。
“你們——”宋知杳本想說“你們回來了”，就被勾肩搭背酩酊大醉的楊奧和陳家和打斷。
“舍長你也太不厚道了，堂堂一班之長怎麽能躲酒呢。”陳家和大著舌頭指責許蘅。
“就是，不仗義！”楊奧顯然也醉得不輕，腳步都是虛的。
“我要喝醉了，誰把你們安全送回來？”許蘅閑閑道，臉腮酡紅，看起來也喝了不少，但比起另兩人顯然要清醒些。
“這話說的，這麽多人一起回宿舍呢，能有什麽事兒啊。”陳家和走到自己位子，抓過桌上的杯子喝了兩大口水。
“就是呢，還有剛剛系花特地換位子到你旁邊坐你不懂人家啥意思啊，還非跟馮瀟換位子，讓系花一晚上情緒都不好，我說舍長你也太不解風情了。”楊奧靠著床位，一臉八卦地看著許蘅問：“你不喜歡咱系花你喜歡誰啊，會計學院的？信工學院的？音樂學院的？說出來滿足下我們的好奇心。”
“少多事兒。”許蘅乜他一眼，轉頭看到陳家和往床上爬，把他拽下來，“幹嘛呢，洗了澡再上床，一身酒氣臭死了！”
陳家和歪歪扭扭地站著，傻笑著說：“大家都一身酒氣，臭一塊兒，都別嫌棄。我實在提不起精力洗澡了，我明早再起來洗啊舍長，我得睡了。”
“誰跟你臭一塊兒，我們宋知杳還香香的呢。”許蘅搡了他一把，“趕緊滾去洗澡！”
“不是舍長，我那——”
“快去！”許蘅嚴肅催促，又拉了把楊奧，吩咐道：“你也得給我洗了澡再睡，別把宿舍搞得臭烘烘的。”
楊奧擡手聞了聞，反駁道：“就一點酒味兒，哪裏算臭了，這大冬天的，我昨天剛洗過，哪兒用得著天天洗。”
“什麽一點酒味兒，在飯點呆這麽久什麽油煙汗臭都沾上了，叫你洗就洗，少廢話！”許蘅直接威脅道：“你倆今晚誰要不洗，期末別找我借筆記！”
陳家和一聽，立馬打開衣櫃拿衣服，憨笑著討好：“洗洗洗，我這就去洗，舍長你別氣，期末可得讓小弟我抱抱大腿。”
楊奧嘟囔了兩句，在許蘅威懾的眼神下妥協：“行行，我洗，等家和洗完了我就去。”
見兩人應下來，許蘅這才滿意地走到宋知杳位子上，歪頭看著他，卻不說話。
宋知杳本想說自己不介意他們今晚洗不洗澡的，畢竟幾人看起來都喝的不少，強行洗澡要是出了什麽事兒反而不好了。可迎面對上許蘅笑盈盈的眸子，他突然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也呆呆地望著他，兩人就這麽對視著。
過了好一會兒，許蘅才悠悠開口：“知了，你怎麽還沒睡？”
“才剛過十點，我還不困。”宋知杳回他。
“哦。”
許蘅繼續看著他，像是在耐心地欣賞什麽藝術品。
“知了，你洗頭了嗎？”
“嗯，洗了。”宋知杳點點頭。
“哦，難怪這麽香。”許蘅微微湊近一些，深深一吸，笑容溫煦地說：“不過我們知了一直都是香香的，幹幹凈凈，漂漂亮亮。”
宋知杳一頓，霞雲慢慢飄上臉頰。他想許蘅不似他看起來這麽清醒，他已經喝醉了，很醉很醉。
許蘅又噤了聲，宋知杳被他盯得身上一片一片的麻癢，他問：“你要不要回你的位子上坐一會兒？”
許蘅思考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我先回去坐會兒，等我洗了澡再來找你。”
接著他回到自己的床位，坐下，單手擱在桌上，支著腦袋，繼續看他。
宋知杳只好在他直白強烈的視線下繃著神經繼續畫畫，然而每一筆都與腦子裏的構圖背道而馳，直到許蘅去洗澡才敢正常呼吸。
楊奧和陳家和洗完澡就爬上床呼呼大睡，陽臺傳來被門阻隔後的水流聲，宿舍的燈關了，宋知杳開了臺燈將周身的黑暗驅散，他一手拿著電容筆，一手扶著平板，莫名發起呆來。
許蘅洗完澡出來，宋知杳慣性看過去——他穿著單薄的黑色長款睡衣睡褲，顯得身姿十分修長挺拔。他和外面的夜色相融，卻又在臺燈微弱的光裏生輝，像是一影清月向他走來。
宋知杳覺得他應該清醒一點了，因為他現在看自己的眼神很亮很清透。他問自己：“他倆睡著了？”
宋知杳點了點頭，許蘅笑了聲，嘲笑兩人豬，接著回自己的位置上拉過椅子坐他旁邊。他挨得很近，在這寒冬的漫夜裏像是一個暖爐靠近了宋知杳，熱浪擁過去，將他緊緊圍抱。
宋知杳感覺自己嗓子懸著，說話變得很費力，“你、你還不睡覺嗎？”
“還不困。”許蘅說，盯著他的平板問：“知了，你畫的誰？”
“是我一個顧客的男朋友。”宋知杳莫名覺得口幹，卻又分不出意識去喝水，他頓了兩秒又幹巴巴地補一句解釋：“這是她讓我畫來送給她男朋友當生日禮物的。”
“哦，她男朋友很帥嗎？”許蘅又問。
宋知杳不明白他一個男生為什麽要關心另一個男生帥不帥，只老老實實地回他：“不知道，她給我的就是一張背影照，我只是根據那張照片做了一些背景意境修飾。”
“哦。”許蘅看向他，像是疑惑又像是質問：“那你為什麽把他畫這麽帥？”
宋知杳看了看自己的畫，不理解地說：“這只有背影啊……”
“是啊，你為什麽要畫得這麽帥？”
宋知杳看著他認真的神情，很迷茫。只是一個背影，他為什麽會覺得自己畫得帥啊。
“你把她發給你的照片給我看看。”許蘅語氣忽然變得有些急，也有些嚴肅。
宋知杳不知道他怎麽突然關心起自己畫的這幅圖來，還是順從地把粉絲發給他的圖片打開給許蘅看。
許蘅仔細地看了十多秒，然後認真地評價：“不怎麽帥啊，知了你為什麽把他畫這麽帥呢，不寫實，你畫得不好，重新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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