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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衛國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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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衛國回來了

隊裏的人一聽姜家最出息的老二回來了, 在曬谷場分完肉就紛紛都聚到姜家門口蹲著看熱鬧。

姜衛國背著一個磨舊了的軍用行軍包,一身舊軍服,身板挺直, 趕了幾天的火車汽車,又從公社步行回來, 一身塵土神情略顯疲憊。

“衛國, 怎麽不年不節的回來了?”一個沒出五服的長輩伸頭問道。

“我也差不多三年沒回來了,正好有假期, 就想回來看看家裏。”姜衛國從兜裏給這長輩遞了一根經濟煙。

“好好好,你家裏人可想你呢!”長輩小心接過煙,用欣慰的眼光看著面前出息的大侄子。

“衛國這次回來呆幾天?”又有隊員關心問道。

“呆的久, 半個月到一個月。”

“這麽久!你也能好好看看隊裏了!”隊員們都挺為他高興。

姜衛國一直板著的臉上也露出一絲笑意,他從背包裏拿出一包縣城買的最便宜的水果糖, 給在這的每家分了一兩顆甜甜嘴。

其他鄉親關心姜衛國的同時也七嘴八舌的打探起他的情況,直到姜老爺子姜老婆子帶著一家子人撥開人群走了進來,才打斷他們的聊天。

“都散散,都散散,蹲我們家門口幹嘛?討飯啊!”姜老婆子叉著腰說道。

“娘,鄉親們就是關心我。”姜衛國無奈說道, 他娘說話也太難聽了。

“別理他們,就是一群占便宜沒占夠的, 你咋還給他們發糖?不要錢呦!”姜老婆子心疼的直抽抽, 這倒黴孩子啥時候養成的習慣,這麽窮大方?這糖發下去相當於每家給了一兩分錢, 全加起來好幾毛錢呢!

“行了, 孩子好不容易回來,見到鄉親們高興, 你就別說掃興的話了。”姜老頭一看姜衛國表情不對,趕緊背著手嚴肅呵斥道,還轉過頭給姜老婆子遞了個眼神。

姜老婆子想到什麽也只好忍下脾氣收起嘮叨,轉身撲到姜衛國身上:“哎呦,娘的寶貝衛國終於回來啦,娘這麽久沒見你真是想死你了,老大家的,楞著幹嘛,還不趕緊進屋去給衛國做一碗熱乎乎的雞蛋茶?多放兩個雞蛋!”

姜老婆子指揮起身後的人。

“哎!好嘞。衛國你快進屋,嫂子去給你做。”姜大嫂陳金桂笑瞇瞇說道。

“娘我給孩子二伯做點頂餓的吃食?這麽遠回來雞蛋茶可不夠飽肚子。”四房媳婦王春花轉了轉眼珠子說道。

姜老婆子把櫥櫃鑰匙交給她們,大方的允許了。

“二哥我給你端水。”姜翠翠也機靈的沖進院子去拿瓢舀水。

“二叔/二伯,我們也想吃糖!”姜家的小輩都抱著姜衛國的大腿撒嬌。

其他妯娌兄弟把姜衛國簇擁著迎進家門,隔開眾人視線,又拉桌子又搬凳子,眾星捧月般圍著姜衛國關懷打轉。

坐在家中的堂屋裏,看著家人殷勤的笑臉體貼的動作,姜衛國心裏百感交集,僵硬的扯了扯嘴角。

上一世就是這樣。

自己自從十五歲去當兵,十幾年來他回家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清。

每次回家那幾天一大家子人圍著他對他熱切的好上天,讓他忘記了自家人在外人眼中並不是什麽和善人,自己十五歲前也是因為家裏偏心餓肚子才不得不掙紮著給自己找出路。

他甚至天真的覺得家裏人對他這樣好,那對他家人應該也很好,所以總是放心的把妻子孩子放在家裏,從而忘記了他們只是想要他的津貼,他的所有錢。

他們只是聰明的用蜜糖包住了毒藥來欺騙他,背地裏卻虐待他的妻子和孩子。

要是他沒有這些津貼,那他是生是死,都不會引起家裏人的關註吧。

可笑他為了這份虛假的親情,從不願意去探究內裏的真相。

姜家廚房裏大嫂陳金桂手腳麻利的打了四個雞蛋進鍋裏,滴了香油做好盛出來的時候,技術性的手抖一抖,剩下大半碗在鍋裏。

旁邊和面的王春花看見了,悄聲說道:“大嫂,老規矩啊,你扣出來的東西我家山娃也有一份。”

陳金桂給她了個眼神:“你也一樣。”

王春花笑道:“那當然了,我的技術大嫂還信不過?保證表面一大碗,實際沒多少,嘻嘻嘻。”

陳金桂看了一眼廚房外:“也別太過了,衛國在家也呆不了幾天,我們好好做把他哄高興了,他才能心甘情願給我們寄津貼。每月大幾十塊錢的工資不香嗎?你要是搞砸了影響衛國對家裏的印象,看娘不扒了你的皮。”

“我知道,我都知道!絕對會小心的,這幾天衛國就是我祖宗!”王春花指天發誓。

“是我們全家的祖宗。”陳金桂也忍不住笑了。

雞蛋茶和大碗鹹菜面條端上桌,姜衛國拿起筷子剛吃了一口,姜老婆子就哭起窮來。

“你不知道家裏最近多困難,分的糧食也不多,一家子賴緊褲腰帶混個水飽,你大哥和幾個弟弟早晚在土裏也掙不出什麽,你大侄子大柱都餓瘦了,山娃水娃他們也是餓的直哭吶。”姜老婆子邊說邊瞟姜衛國。

姜衛國抽了抽嘴角,碗裏的面都不香了。

上輩子他的眼睛是真的瞎,他娘這麽差的演技都沒看出來,還一心為家裏擔心。

而且他寄了十幾年的錢,每個月幾十塊,家裏大幾千肯定都有,怎麽可能餓肚子。

剛圍著他要糖的幾個侄子也比村裏其他人家的孩子要壯實,一點都不瘦。

“大哥,我聽娘說你這幾個月都只寄了一半津貼,怎麽回事啊?”姜翠翠更是直接問道,其他兄弟妯娌也都虎視眈眈看著姜衛國。

姜衛國嘆了口氣放下碗:“有隊友犧牲了,團裏組織給他們捐錢。”

寄錢確實是寄錢了,但他還剩下一部分自己留下了。

從他重生後,他想慢慢斷了將津貼全寄回去的事,只給正常的養老錢,現在正在徐徐圖之。

姜家人面面相覷,姜老婆子想嚷嚷他浪費錢不如寄回家貼補家裏,不過才剛開口就被姜老頭眼神一厲阻止了。

姜衛國也沒管他們的眉眼官司,幾口把飯吃完。

“衛國你在部隊的事我們也不懂,我們在家裏就靠你大哥你弟弟,生活上確實是困難,你呀,有出息。但你要記住不管走多遠不要忘記家裏人。”姜老頭嘆了口氣語重心長說著。

“嗯。”姜衛國面無表情。

“衛國!你終於回來了!”陳曼秋激動的跑進家門。

她在曬谷場就跟姜家人一起知道消息了,可她想起自己最近去積農家肥身上又臭又臟,只能先跑去河邊洗漱修整了一番才跑回來。

她想著可能是自己每月一封訴說思念的信起了作用,所以整個人高興壞了,她這次一定要幫姜衛國看清他家人的真面目,打臉分家,把津貼握進自己手裏!

姜衛國擡頭沈默的看向幾十年未見的前妻,握緊了手中的碗,還沒開口說話呢,旁邊姜翠翠就大聲告起狀來。

“二哥你不知道二嫂多過分!她想把我嫁給一個二婚帶四個孩子的鰥夫!”

“就是,老二,你這媳婦就是個攪家精!你要不休了她娘再給你娶一個!”

“弟妹最近確實犯了錯,被老隊長批評呢。”陳金桂也不經意說道。

陳曼秋氣炸了,L K Z L她正要表現的溫柔體貼挽回丈夫的心,這群極品就來拆臺,一時間氣的破口大罵。

姜衛國看著面前的亂像,本來就沈重的心情更加讓他頭疼。

姜家的熱鬧,院門都擋不住,門外的隊員還在蹲在外面,邊豎著耳朵偷聽邊笑。

這下村裏又不缺話題聊啦!

**

謝原晟提著兩人份的肉往自家小院走,剛靠近小院就看到小毛子蹲在自家院門口。

“小毛子,又抓到到魚了?”

“謝知青!”

小毛子從地上站起來,跳到謝原晟面前神神秘秘悄聲說道:“不是魚,是好東西!”

謝原晟好奇的看著他手中的籃子,小毛子小心翼翼掀開上面的遮擋:“謝知青你看,是蜂蜜!”

“你們去捅蜂窩了?”謝原晟皺起眉頭打量小毛子身上,看他沒事才稍微放心:“這東西危險的很,你們小孩子不該冒險。”

平時在淺灘摸摸小雜魚就算了,畢竟南河的河水就到他們膝蓋,應該也出不了大問題,可是去山上掏蜂窩被一群蜜蜂蟄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不是我!是我爹弄的!他這次上山,別人都在追野豬,就他找到蜂窩弄回來了!”小毛子趕緊搖頭,然後扯著自己的破洞衣服不好意思問道:“這玩意甜甜的,稀罕。我娘不舍得自家吃,所以想問問謝知青需不需要。”

他們家有個傻子哥哥,條件很艱難,對於這種能換錢的東西,可舍不得自己吃。

謝原晟看了看那個相對完整的蜂窩,裏面還有不少黃燦燦的蜂蜜,想到家裏小家夥應該會喜歡吃,幹脆答應買下了。

雖然小毛子說他娘說了,就是山裏的東西隨便給點就行,謝原晟還是出了一份相對公平偏高的價錢買了下來。

這蜂蜜確實挺珍貴的,世面上很難買到,想吃一次不容易。

謝原晟提著裝蜂巢蜂蜜的籃子進了院子,先是隔窗關心了一下秦征的傷腿,確認他不用幫忙後,就推門進了自己屋裏。

屋裏陸萌已經變回貓的樣子,趴在炕上,身下還打開一本書,邊看邊拿尾巴拍打炕。

發現謝原晟回來了,她眼神亮晶晶的擡起頭。

“喵。”飯票票你終於回來啦。

謝原晟把籃子放在炕桌上,陸萌後腿單腳撐著身體,前爪扒在桌上伸頭看,三腳貓的怪異小姿勢逗的人想發笑。

“喵!!”蜂蜜!

她趕緊又變回人的樣子,欣喜的提起籃子問道:“你怎麽弄到的呀!這麽大一個蜂巢,裏面還有好多蜂蜜!”

“小毛子家裏弄到換給我的,我也不愛吃甜食,就放房子裏你慢慢留著吃吧。”

“騙人!你不愛吃甜食你家裏怎麽會給你寄那麽多點心和點心票!”

陸萌毫不留情拆穿的謝原晟善意的謊言,然後她笑著說道:“我們一起吃,這麽大一個蜂巢這麽多蜂蜜,我一個人也吃不完的。”

“嗯。”謝原晟勾了勾嘴角。

他從廚房拿了兩個碗回來,用熱水壺一人沖了一碗,兩人坐在炕桌兩端,端起蜂蜜水喝。

“好甜!是百花蜜!”陸萌甜的眼睛都瞇了一起來。

謝原晟低低又嗯了一聲,這樣跟女孩子坐在一起喝蜂蜜水,對他來說可真是個新奇的體驗。

即覺得有點變扭,心裏又不是很想拒絕。

“肉換到了嗎?”陸萌又嘗了一口,想到什麽扭頭問道。

“換到了。”

“什麽部位呀。”

“後腿那塊。”

“好叭,沒有五花肉適合也能湊合了,晚上我們吃蜜汁叉燒吧?”

“?”謝原晟懵了一下,問道:“蜜汁叉燒是什麽樣的菜?我不會做。”

“可好吃了!剛好要用到蜂蜜!我會背菜譜的,我們試著做做看好不好?”陸萌睜著大眼睛眼巴巴的看著謝原晟。

“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能用人形去廚房,萬一被出門的秦征撞上怎麽辦。你現在給我說一下,我去做吧。”

“呃……就是要肉、蜂蜜、蔥、姜、八角香葉之類的,然後爆香下鍋把肉炒了,再加水加調料燉,收汁的時候再放蜂蜜。很簡單的!”陸萌邊回憶邊說道。

“調料和配料的比例是?”

“適量和若幹……?”陸萌遲疑反問道,她不記得了呀。

謝原晟:“……”

“總之用做飯的經驗發揮一下試試啦!”陸萌做出拜托了的動作,謝原晟無奈提著籃子去廚房鉆研。

陸萌也立馬變成貓跳著腳跟了上去。

陸萌的菜譜……背了相當於沒背,謝原晟靠著強大的理解能力,嘗試了一下,只做出一份三分像的蜜汁叉燒。

晚飯謝原晟給秦征端了一份去他房間,剩下的幹脆端回自己屋裏陪陸萌單獨吃。

陸萌用貓的樣子咬了一口心心念念的蜜汁叉燒,實在忍不住變回人形跟謝原晟吐槽:“你是不是翻車了呀?還是後腿肉沒五花肉適合?雖然你做的肉味道甜滋滋的,但是好硬好幹。”

陸萌還做出一副牙要掉了的表情。

謝原晟笑道:“野豬肉本來就比家豬肉瘦還硬,我為了讓它爛一點,已經燉了好久的。”

“好叭。”陸萌失望的繼續吃她要求的蜜汁叉燒,至少能嗦嗦湯汁的味道,聊勝於無。

“有機會在縣城買份五花肉再做吧。”看陸萌的小臉上寫滿失望,謝原晟忍不住說道。

“好呀!”一秒鐘恢覆活力。

陸萌開心完又想起現在肉實在很難弄,她也不好意思麻煩謝原晟,幹脆體貼說道:“其實不用肉也行。蜂蜜能做可多好吃的了。把玉米抹上蜂蜜烤一烤,做成蜂蜜烤玉米也好吃的!還有蜂蜜雞蛋羹、蜂蜜粥、蜂蜜茶!不一定非要買肉。”

謝原晟笑著點點頭。

吃完晚飯到了洗澡時間,陸萌扭扭捏捏對謝原晟提出不想用貓身洗澡,想用人身洗澡的想法。

“每次都洗的毛毛,已經夠光滑了。而且變成人後我總覺得自己皮膚好久沒洗過澡,有一種要臭了的感覺。”陸萌還嫌棄的揮了揮自己身邊的空氣。

明明都是一體的,小家夥還挺講究,謝原晟想道,他轉身出去給陸萌燒水。

“家裏沒有浴桶,你先湊合用毛巾擦擦。”謝原晟給她端了一大盆熱水,又提了一桶涼水,一壺熱水放進房子裏。

“還要換洗衣服!”陸萌看謝原晟好說話仰著頭得寸進尺道。

她身上的粉色病號服穿了好久了。

謝原晟遲疑了一下,想翻櫃子給她找一件自己沒穿過的新衣服。

陸萌乖巧坐在炕上看到謝原晟拿起一件嶄新的藍色外套搖頭拒絕:“不要這件,料子硬硬的,要箱子底下白色那件,那件穿起來舒服!”

謝原晟:“……你怎麽知道。”

陸萌紅著臉不吭聲了。

她、她之前想換洗身上粉衣服的時候偷偷穿過呀,好幾件裏面就那件穿起來最舒服,純棉柔軟又寬松。

謝原晟顯然也想到這個原因,耳朵悄悄紅了。

他咳嗽一聲,握緊手中的衣服:“還是穿新的吧,這個是我穿過的舊衣服。”

“可是面料硬會把我身上皮膚磨紅,好痛的。”陸萌小聲嘀咕,低頭打量自己細白的皮膚。

她雖然不至於是豌豆公主,也是白白嫩嫩一掐就紅的。

同在一個房間再低聲也聽得見的謝原晟:“……”

這下不僅耳朵紅,臉也撐不住紅了,他慌亂把手中衣服丟給陸萌,趕緊轉身出門:“那你先洗,晚點我再來倒水。”

看著謝原晟慌亂消失的背影,陸萌拿起他丟炕上的柔軟舊純棉上衣,偷偷笑了一聲。

老古董純情飯票票!

不過他臉紅的樣子,好可愛呀。

陸萌想了一會拍拍自己的臉頰脫衣服洗澡,她小心避開腳腕的扭傷,坐在小板凳上舀水。

雖然沒條件泡澡,但用熱水擦洗了一番後,陸萌心裏上也覺得神清氣爽。

謝原晟在外面堂屋聽收音機等了一個多小時,才低頭進房間提起陸萌用過的洗澡水準備倒掉。

徹底用完今天的變人時長,只能變成貓趴在炕上的陸萌喵喵叫了好幾聲,想引起他的註意。

謝原晟始終沒有擡頭,他收拾完臥室地面,飛速說了聲:“我去秦征房間睡。”

就拔腿跑了。

陸萌睜著貓眼,再一次看謝原晟落荒而逃的背影,打了個哈欠,在大炕上來回滾了幾圈。

“喵。”又是一只貓睡寬大炕的日子。

堂屋的另一頭,秦征奇怪的看著謝原晟:“老謝你怎麽又來了?”

謝原晟低頭平覆臉紅的心情再擡頭一本正經說道:“你的腿傷著起夜不方便,我睡你屋,你晚上想上廁所想喝水都可以叫我。”

秦征感動的眼淚汪汪:“老謝你也太好了吧!”

謝原晟沒有吭聲,沈默躺在炕上。

他突然覺得未來那間房間……恐怕很難屬於他了。

**

白天一場大戰,最終還是靠姜衛國勸住了兩邊人平覆了鬧劇,暫時休戰。

陳曼秋覺得姜衛國回來了,她的底氣該足了。

哼著歌不顧婆婆和嫂子的死亡視線硬是用廚房的柴火燒水洗了躺熱水澡,然後羞答答的回房等著。

今晚她就要用技術先拿下姜衛國,再好好給他吹吹枕頭風,讓姜老婆子她們這些極品全失寵!

陳曼秋左等右等,都快半夜了,才等到推門而入的丈夫。

她臉上掛起微笑,掐著嗓子說道:“衛國你怎麽這麽晚呀,人家等你好久了!”

姜衛國沈默關上房門,站在門口。

打量了人許久後他開口說道:“陳曼秋,我們離婚吧。”

陳曼秋楞住了。

她反應了一會才生氣問道:“你說什麽!?你是不是聽進去你娘和你妹告的狀了?她們說的都不是真的,我沒想害她們!你不要被他們表面的樣子給騙了!其實他們就是貪圖你的津貼!衛國,不是我說他們壞話,你自己去隊裏打聽一圈,就能知道他們的作風!真的是他們的錯!我都是被折磨被逼得。”

“不是她們說的原因,我也知道你不容易。”他猶豫了一下開口:“你跟方志高的事我都知道了,既然你喜歡他,我們之間又不合適,那繼續走下去也是個錯誤。”

陳曼秋一瞬間如墜冰窟。

“你……你怎麽會……”

不可能啊,他遠在千裏之外怎麽可能知道這件事!

是誰告訴他的?

方志高本人不可能,難道是孫建國?他不是還沒醒嗎!

陳曼秋不停的告訴自己不要慌,她擠出一絲笑容:“衛國你從哪聽這些胡說八道的?沒影子的事。”

上輩子她跟前夫其實只相處過一天,就是結婚那天,她對他所有的了解都是他將來會當將軍,能功成名就,可她對他的性格脾氣一無所有,看著姜衛國面無表情的樣子,陳曼秋心裏特別害怕。

他真知道這事了,會不會打死自己啊!她上輩子後面找的男人中有一個爛人喝醉酒後就喜歡打她,所以陳曼秋其實很怕家暴。

姜衛國眼神沈沈的看著她:“從上輩子聽說,曼秋,我也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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