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龍去脈了然——方寒搜集言情話本，三清殿察覺此事，召集修士寫書換靈石，偷偷設下誘餌……

這小子對她，是同為黑惡勢力的友情居多，還是舞劍授訣的師生情比重大？或者兼有那某個時刻，一不小心擦出的男女之情？

有些感情註定千味糅合，無法給出具體定義，而她也無需搞清，因為能離開混沌空間，便是天高任鳥飛。

虛影淩空飄游，哼著誰也聽不見的小曲，挑了條順眼的路。

那混沌空間之主，對此一無所知，正置身地下密室。

密室昏暗無光，中央巨大祭壇，血濁翻湧腥臭，咕嚕冒泡，扭曲成無數女子痛苦的臉，淒厲尖叫。

“任誰都料想不到，清風道人的出雲閣下，竟是血祭煉鬼的汙譚。”

黑衣人未動，劍氣自化寒凜，那撲來的陰魂一聲慘嚎，瞬間灰飛。

祭壇內血霧聚集，凝出娉婷人影。

“真人，您方才已吸收血珠，修為大增，就饒了妾身。”女子衣衫半褪，風光無限旖旎，神情楚楚可憐，“妾身願意追隨真人，自此之後，一切……任憑真人處置。”

方寒殺氣轟然，心頭泛起一陣厭惡，幾欲作嘔。

這女鬼真以為自己很美？真覺得能勾引到他？

惡心至極！不堪入目！根本比不上老怪物！

等等，比不上老怪物……他覺得老怪物好看？他怎麽會覺得她好看？

這一微楞，卻給了對面機會。

“受死！我失去的血珠，就用你渾身血液來還！”女鬼撕裂美人皮，青面獠牙，血爪帶起陰魂尖叫。

方寒疾步閃避，那血爪擦腰斜斜劃下，未傷及rou身，但那緊綁腰間的玉佩，赫然五道抓痕，又因血毒腐蝕，滋滋冒煙。

“下一招，妾身可要……”

“你損了我的玉佩。”

方寒笑了，笑容詭異，血紅的眸裏暴虐翻湧。

女鬼莫名一個顫栗，就聽對面呵呵地笑，笑得令人毛骨悚然。

“你居然敢，損了我的玉佩？”

轟——！！

眾修士仰著脖子，目瞪口呆，清風道人的出雲閣……怎麽炸了！？這漆黑烏沈，血色泛濫的……好像是不得了的魔氣啊！

人頭上空，虛影也一臉懵，她還想去出雲閣轉轉呢，怎麽突然就炸樓了？是哪個沒有眼識的魔修，偏偏要挑這個點鬧事？

虛影嘆惋著，步子一拐，飄去了別處。

那鬧事魔修，已緊攥玉佩，暗道一聲“回歸”，置身另一方天地。

因女鬼的攻擊，混沌空間出現動蕩，草地上皸裂斷層，林木片片倒塌，遍地坑窪瘡痍，揚塵未散。

“老怪物？”

第一聲喚，無人回應。

“老怪物？”

第二聲喊，帶了顫音。

其實，身為空間之主，進入的瞬間，便已察覺了在與不在。但他還是運起法訣，無數個瞬移，去她曾待過的所有地方。

最後，體內靈力盡竭，便一步步走。

“沒書看了好無聊，小子，跟我說幾句話唄，我可以略談一下我的傳奇生涯，讓你瞻仰我昔日的光輝……”

“這招弄不明白？虧你是冰靈根十九歲金丹，唉，身為上古大能，我就勉為其難示範一遍……”

“又一身血回來啦？嘖嘖，要我教你怎麽華麗麗戰鬥，滴血不沾身麽？價錢只需十本爛俗言情……”

“呵。”少年輕笑，止步，亦止憶。

老怪物就是老怪物啊，如此陰險狡詐，老謀深算，竟讓他不知不覺，已把她當成了習慣。

絕情絕情，可要絕，真的絕得掉麽？

萌芽之初即扼殺，及時是及時，但真有那麽容易麽？

掐了一株幼苗，卻不想底下早根莖綿延，瘋長不絕。

那疑似魂散的老怪物，對此一無所知，正摸索著“空氣墻”，試圖找到某個缺口，能讓她溜出去。

“唉，鬧心。”

一再確認後，姽婳心態微崩。

她依舊沒有脫離空間束縛，僅僅只是增大了活動範圍，從原來的“空間內”，擴展到“空間內與空間附近方圓十裏”。

起初能出空間，她就知道必事出有因，簡單放人更不存在。她雖感慨上天垂憐，但心底從不信老天開眼。

只是不知這事出有因，因在何處？

莫非是混沌空間異變？方才出來得急，一時沒註意？

念及此處，姽婳學著劇情，暗道一聲“回歸”。

場景一個轉化，大地斷層，林木塌陷大片。小天地有所破損，準是空間之主和人幹架，被人弄壞了神奇玉佩。

不過，依照劇情，那空間玉佩受到外部攻擊，能自動覆原，與主人修煉的《永生咒》屬性相符，因此無需擔心。

姽婳閑庭信步，忽見前方一人，背影一動不動。

“小子，我方才發現自己能出去了，可惜範圍是玉佩方圓十裏，但四處轉轉，圍觀幾場撕逼，還是頗為有趣。”

“空間破成這樣，又和人打架了？這次這麽完整地回來了，前所未有啊，是用了我的華麗麗戰鬥秘訣？”

“打完架有收獲嗎？有機緣說出來聽聽呀，你現在什麽修為？”

虛影絮絮叨叨，一會在左飄，一會往右蹦。

姽婳不指望方寒回，他修他的絕情道，而她純屬不想讓自己憋得發黴。不料他深吸一口氣，笑著，一眼。

“你把我氣壞了。”

……

對於把方寒氣壞了一事，姽婳很有成就感，時不時就揪出來說說。

“哎！這人怒到臉黑得像鍋底，但依舊不及當初的你！”

寒光凜冽，身首分離，血濺三尺。

“這鍋底起飛了。”少年收劍揮去血滴，雲淡風輕。

石室門轟隆開了，幾道人影奔進。

“元道友，你沒事？！”

“那魔修陰狠狡詐至極，乃聞風喪膽的‘方老魔’啊！他有沒有把你……咦？方老魔死了？！”

一眾修士大驚，看向地上血淋淋的腦袋，那臉黑如鍋底，目眥欲裂……似乎怒極而死不瞑目？

白衣少年搖頭，一臉嘆惋：“此人並非方寒，只是他的一個替罪羊，真正的方寒，應該早已離開了秘境。”

作者有話要說：  化名元旭，一方一圓，一冰寒，一旭暖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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