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交叉口 20

關燈
交叉口 20

兩個女生趴在實驗樓天臺的欄桿上,六層的建築,晚上的樓頂刮著涼風。視線下落,正是棟棟歐式小別墅構成的學術交流中心,住宿費為每晚一千多元,基本是為來學校開會的領導們準備的。對本校學生來說,別墅間的林蔭和花道才是風景。關靜持和季飔剛上大一的時候每天早上都在這裏背單詞,閉上眼知道繞到了哪一棵樹,垂柳還是五角楓。到了大三,彼此的課程差了很多,加上季飔還要督促陳界背單詞,兩人就不一起出動了。 關靜持有種滄桑感,心有靈犀的輕嘆卻從身邊好友那裏傳來。 兩人相視而笑。關靜持將手臂支在欄桿上,偏過頭問好友: “季飔,要是真的世界毀滅,你要怎麽辦?” “……左手拉住媽媽,右手抓緊陳界。”季飔望著天空,認真地說。 “你還真是從容就義啊。”關靜持笑,但誰說這不是最美好的事情之一呢,赴死之時,有所愛相伴。 季飔被好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很奇怪自己,有時候即便陳界就在身邊,她也會覺得寂寞。是因為他還生活在另一個世界,而那個世界自己無法到達麽?甚至昨天還為這個和他鬧別扭,雖然知道這些日子他都在為明燁的事情煩惱。 自己怎麽會變得這樣任性呢?只是朋友的時候根本不會這般患得患失的。 我愛你也要求你愛我,好不容易相愛了又計較誰愛得多誰愛得少。 為他的沈默擔心,為他偶爾的疏忽傷心,為他細致的體貼開心。 自己的心竟能怦然跳動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唯有你平安穩好,我的心才能夠無恙無失。 關靜持看季飔望天發呆,知道她又想起他家理弦者了。陳界剛才短信過來說他和岳明燁一切都好,讓她們倆放心。但只要他還在執行靈異任務的途中,季飔就不可能放得了心。這無關男友是否是特殊人士,每個女生在戀愛的時候,大概都是如此脆弱不安的。 還好自己暫時沒有陷入戀愛泥淖。 雖然知道岳明燁確實一切安好,讓她著實長舒一口氣。不過當時得到斯汀保證的時候,她就已經比較安心了? 關靜持沒有繼續深究自己的心理變化,而是展開雙臂伸著懶腰想: 現在我能做什麽呢?…

兩個女生趴在實驗樓天臺的欄桿上,六層的建築,晚上的樓頂刮著涼風。視線下落,正是棟棟歐式小別墅構成的學術交流中心,住宿費為每晚一千多元,基本是為來學校開會的領導們準備的。對本校學生來說,別墅間的林蔭和花道才是風景。關靜持和季飔剛上大一的時候每天早上都在這裏背單詞,閉上眼知道繞到了哪一棵樹,垂柳還是五角楓。到了大三,彼此的課程差了很多,加上季飔還要督促陳界背單詞,兩人就不一起出動了。

關靜持有種滄桑感,心有靈犀的輕嘆卻從身邊好友那裏傳來。

兩人相視而笑。關靜持將手臂支在欄桿上,偏過頭問好友:

“季飔,要是真的世界毀滅,你要怎麽辦?”

“……左手拉住媽媽,右手抓緊陳界。”季飔望著天空,認真地說。

“你還真是從容就義啊。”關靜持笑,但誰說這不是最美好的事情之一呢,赴死之時,有所愛相伴。

季飔被好友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也很奇怪自己,有時候即便陳界就在身邊,她也會覺得寂寞。是因為他還生活在另一個世界,而那個世界自己無法到達麽?甚至昨天還為這個和他鬧別扭,雖然知道這些日子他都在為明燁的事情煩惱。

自己怎麽會變得這樣任性呢?只是朋友的時候根本不會這般患得患失的。

我愛你也要求你愛我,好不容易相愛了又計較誰愛得多誰愛得少。

為他的沈默擔心,為他偶爾的疏忽傷心,為他細致的體貼開心。

自己的心竟能怦然跳動在另外一個人身上。

唯有你平安穩好,我的心才能夠無恙無失。

關靜持看季飔望天發呆,知道她又想起他家理弦者了。陳界剛才短信過來說他和岳明燁一切都好,讓她們倆放心。但只要他還在執行靈異任務的途中,季飔就不可能放得了心。這無關男友是否是特殊人士,每個女生在戀愛的時候,大概都是如此脆弱不安的。

還好自己暫時沒有陷入戀愛泥淖。

雖然知道岳明燁確實一切安好,讓她著實長舒一口氣。不過當時得到斯汀保證的時候,她就已經比較安心了?

關靜持沒有繼續深究自己的心理變化,而是展開雙臂伸著懶腰想:

現在我能做什麽呢?下周是明燁最頭大的數論考試,我去找找去年的考試筆記,再註意一下他們這一級今年的覆習重點。這樣明燁回來後,應付起來也方便些。嗯,就這樣。

關靜持跳起來跺跺腳。

世界末日什麽的,真的沒有辦法給她任何真實感覺。不過,如果她腳下的這片看似堅穩的樓頂瞬間崩塌,她呼喚的話,他真的會來保護自己麽?

那個銀發及腰的血族。

“季飔,關靜持?”一陣清風帶來同樣溫婉如風的聲音。

季飔和關靜持不約而同地回身應道:“哎。”

一個女子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們身後,渾身上下散發出水生植物般的潤麗,盈然笑著:

“你們好,我是尚裳。”

“尚姐是來保護我們的?”季飔以男友經常提起的稱謂稱呼眼前的女子。

關靜持端著飲料走來,輕輕放在桌上後,也在季飔對面坐下。三人正將閑置的外聯部會議室挪作私用。

“是啊。”尚裳開玩笑道,“否則陳界和明燁老會擔心後院失火。”

季飔立即臉紅了。

“不是吧。”關靜持被茶嗆住,“她家陳界是自然,我和明燁可沒有這層關系哦~”

她指著自己和季飔,一臉不可思議地說:“而且怎麽會有人來傷害我們呢?”

“不能保證所有的敵人都是正人君子啊。總會有人想用邪門歪道走捷徑的,這次這個敵人尤其有這種可能。為了降低這種挾制發生的可能性,靈橋組織一度規定成員必須都是孤兒,直到三十年前這個規定才被廢除。” 尚裳仍然是笑,眼裏卻是嚴肅的。

貌似斯汀也說了類似的話?關靜持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斯汀時他玩笑般的說法。那麽,這次的敵人會很危險嘍。她又開始有些擔心岳明燁和陳界了……還有那個銀發騎士。

季飔大概也是一樣想法,兩人同時靜默了下來。

尚裳意識到自己剛才的話讓兩個女孩不安了,急忙轉移話題:

“猜猜我的能力?”

“消憶者,陳界和我提過。”季飔應道。

“他果然什麽都告訴你哦~我的能力一般不用來做攻擊。組織裏還有許多更適於戰鬥的能力者,而我只是號稱最不可能被綁票的靈橋,所以來保護你們倆。”尚裳露出一個頑皮笑容,對她們擺了擺食指,依舊嫵媚得像是雨落青荷,“猜猜為什麽?”

消憶者……消憶……

關靜持一向對這些有好奇心,而且喜愛競猜節目,這時立即調動全部思維,設想眼前這位溫柔可親的女子究竟憑什麽號稱最不可能被綁票。季飔卻已直奔答案:

“讓綁票的人忘記自己的目標是你?”

“賓果!”

“裳姐再多講一些關於靈橋的事情吧,我們想聽。”關靜持來了興致。

“存核器?”斯汀對這個名稱並不熟悉。

倒是哥維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那個東西真的存在啊,不過這樣倒是都解釋得通了。”

看見屋裏一眾人全部等著自己的說明,哥維端出剛剛烤好的面包,不緊不慢地說:

“先都吃點東西補充補充吧,尤其是岳明燁,等下要麻煩你當餌呢。”

他略微肥胖的臉堆滿笑意,看起來非常可愛,岳明燁推拒不過,只好拿起一塊面包,哥維這才繼續說道:“我當過一百多年的圖書館管理員,在皇家書院。”

“典籍中記載過這樣一件事,兩千多年前有人曾向當時的血皇敬獻一件不死寶物。在其中保留死者的一部分,需要時以這部分為基礎自行吸納所需的物質和能量,使死者覆活。但典籍當時只含糊寫了一句:魔物,可使世界湮毀,被封禁。”

哥維掰下一塊面包:“這樣的傳說很多,歷史又太長,經常亦真亦假,我當時也沒刻意去記,全當無稽之事。但如果我沒有弄錯的話,那個東西確實叫存核器。”

陳界和岳明燁自己就是靈異怪談主角,而且靈橋組織本身就有不少普通人看來神叨叨的器物,畢竟,科學不能被理解的時候,和魔法沒有區別。因此這兩人對此類事物的存在並不感到驚奇。斯汀是因為沈穩而不動聲色。哈紮裏用手指輕輕扣著桌子,也沒有特別大的反應。只有克拉像是有什麽惡心的東西黏在他身上一樣跳了起來:

“唉?!!!真有這麽嚇人的東西?科薩就是它弄活的吧。”

正因為科薩覆活,吸納了不應屬於他的物質和能量,才使整個世界明暗動蕩。再覆活暗淩,世界的平衡確實會進一步破壞,甚至會引發暗湧。

這樣一串聯,所有的事情就解釋通了。

只是拿到了這件存核器的到底是誰,又為什麽要使用這麽危險的東西呢?

“剩下的疑問我們見到那位引流派大師的時候自會知道,倒是明燁,你說告訴你這個詞的是幽沁淵?”哥維再次轉向岳明燁。

岳明燁想到紫發女子蒼白得有些過分的臉龐,愈發有些擔心,後悔自己當時怎麽沒有攔住她。但是,攔住她又該說些什麽呢?他甚至弄不清自己對她究竟是什麽情緒,與生俱來的思念與酸楚,是屬於他自己的,亦或是,屬於那位已逝王者的呢?

“是。雖然我原來也沒有見過她,但我確定是她。”他緩緩答道。

斯汀揉了揉耳墜,抱臂將腿伸展開,不知在想什麽。哥維接到了什麽消息,作出打擾一下的手勢,起身進了裏間。

哈紮裏傾身向前發出疑問:

“若是夫人來過,雷達全開的克拉怎麽會沒有察覺到呢?”

被質疑的克拉立即辯解道:

“你忘了,幽沁淵是王的老婆啊,她有王的靈跡的。”

自從上次看到幽沁淵從引流派的幻術中救出岳明燁之後,克拉對她就沒有那麽反感了。現在因為她特地來告訴岳明燁存核器的事情,甚至對她產生了些微的好感:

“一旦擁有靈跡,和對方就是一體的,任何東西都無法阻礙他們到達彼此身邊。”

哈紮裏沒有應答,倒是岳明燁向克拉確認道:

“任何東西?”

“是的。”

岳明燁低下頭:也包括……靈橋空間麽?

“我們的密探來報說,那位大師已經以血皇名義,集結了保皇派的軍隊。”哥維從裏間出來,依然是一臉閑庭信步似的笑容,“今天就可以知道謎底了。不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損失,我們轉移到郊區去吧?只是,要麻煩岳明燁了。”

“無論在哪裏,我只需要站著他就會來找我吧,沒有什麽麻煩的。”岳明燁聳了聳肩,笑。

說著大家紛紛起身開始行動。只有哈紮裏依然坐著,用手輕輕敲著桌面,最後離開屋子的斯汀站在門口喚他:

“哈紮裏?”

藍發青年聞聲站了起來,笑一笑說:

“馬上就來。我只是在想幽沁淵既然已是自由身,怎麽沒有阻止那個大師利用保皇派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