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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叉口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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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叉口 5

他們不願相信他死了,但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他還活著。於是只能放棄。 斯汀知道當代靈橋中負責吸血暗族的那個叫岳明燁的孩子,甚至打過照面。除了他駕馭的那匹銀狼的名字恰好也叫蒼帝,他和自由王沒有任何關聯。因為若把岳明燁的銀狼蒼帝和自由王的靈體蒼帝相比,只能說一個是可愛叭兒狗,而另一個則是淩駕眾生的神獸之王。 岳明燁和暗淩的差距亦是如此。所以斯汀並未對他多加註意。 直到前些日子,他們發現引流派一直在觀察他。 引流派——近年血族中出現的邪教組織,目的是覆活血族歷史上的各個強力人物,由此獲得引發暗湧的力量,通過暗湧凈化世界。因為規模極小且教義搞笑,一直只是被血族三大派別定義成瘋狂粉絲組織,沒有真正下力氣去打擊過。直到三個月前他們成功覆活出了一個人,那個被暗淩打成傷殘,最後飲恨自盡的先皇衛軍軍統科薩。那麽,被他們密切關註的岳明燁也一定不是平凡人類,也許很可能就是他們最想覆活的血族當代最強王者——自由王。 奇怪的是,靈橋和血族的關系不算友好,甚至有些極端分子認為他們之間是對立的。畢竟,靈橋組織自成立起,就不斷試圖通過血族進行他們的明暗研究。可是由於他們並不幹擾血族的正常進食,並且又都擁有強大的異能,血族也不願和他們起沖突。 若真的和自由王有關,岳明燁為什麽會是靈橋? 矛盾和疑問很多,在默默觀察幾周之後,斯汀決定親自現身確認岳明燁的情況,但今天早上找到他之後還未來得及靠近,就見他和他身邊的白色小狗一起消失,大概是靈橋組織有什麽任務。 結束思考,接到等待自己回答的關靜持的目光,斯汀反問道: “岳明燁最好的朋友就是經常和他在一起的你們三個吧,理弦者、理弦者的女朋友,還有你。” 關靜持很奇怪他的不答反問,但並不覺得他有惡意,於是回答說:“嗯,他還有一個八年的好朋友,在浙江讀書。” “叫霍然是吧,”斯汀笑起來,“他有很強的精神力。” 耳邊又響起負責去觀察霍然的同伴那氣急敗壞的男聲:“他竟然把我酷斃了…

他們不願相信他死了,但找不到任何證據證明他還活著。於是只能放棄。

斯汀知道當代靈橋中負責吸血暗族的那個叫岳明燁的孩子,甚至打過照面。除了他駕馭的那匹銀狼的名字恰好也叫蒼帝,他和自由王沒有任何關聯。因為若把岳明燁的銀狼蒼帝和自由王的靈體蒼帝相比,只能說一個是可愛叭兒狗,而另一個則是淩駕眾生的神獸之王。

岳明燁和暗淩的差距亦是如此。所以斯汀並未對他多加註意。

直到前些日子,他們發現引流派一直在觀察他。

引流派——近年血族中出現的邪教組織,目的是覆活血族歷史上的各個強力人物,由此獲得引發暗湧的力量,通過暗湧凈化世界。因為規模極小且教義搞笑,一直只是被血族三大派別定義成瘋狂粉絲組織,沒有真正下力氣去打擊過。直到三個月前他們成功覆活出了一個人,那個被暗淩打成傷殘,最後飲恨自盡的先皇衛軍軍統科薩。那麽,被他們密切關註的岳明燁也一定不是平凡人類,也許很可能就是他們最想覆活的血族當代最強王者——自由王。

奇怪的是,靈橋和血族的關系不算友好,甚至有些極端分子認為他們之間是對立的。畢竟,靈橋組織自成立起,就不斷試圖通過血族進行他們的明暗研究。可是由於他們並不幹擾血族的正常進食,並且又都擁有強大的異能,血族也不願和他們起沖突。

若真的和自由王有關,岳明燁為什麽會是靈橋?

矛盾和疑問很多,在默默觀察幾周之後,斯汀決定親自現身確認岳明燁的情況,但今天早上找到他之後還未來得及靠近,就見他和他身邊的白色小狗一起消失,大概是靈橋組織有什麽任務。

結束思考,接到等待自己回答的關靜持的目光,斯汀反問道:

“岳明燁最好的朋友就是經常和他在一起的你們三個吧,理弦者、理弦者的女朋友,還有你。”

關靜持很奇怪他的不答反問,但並不覺得他有惡意,於是回答說:“嗯,他還有一個八年的好朋友,在浙江讀書。”

“叫霍然是吧,”斯汀笑起來,“他有很強的精神力。”

耳邊又響起負責去觀察霍然的同伴那氣急敗壞的男聲:“他竟然把我酷斃了的靈體看成 ET 的樣子!!!!!我要吃了他,等他熟了我一定要吃了他。”

“人類中,本身有這麽強大精神力的人很少。估計一般血族的靈體根本傷不了他。”斯汀繼續道,“理弦者的女友有他留下的弦陣保護,現在岳明燁的朋友裏只有你最不安全。”他說著,摘下右耳上那個劍狀的銀色耳墜,“隨時帶著它,你有什麽事情我會趕到。”

“嗳?”關靜持茫然,臉卻已經紅了,片刻後頓悟一般嚴肅地說,“你是在護食麽?”

斯汀覺得自己幾乎要敗給她這出人意料又情理之中的覺悟,只能苦笑:“算是吧。”

果然。

心臟裏某處忐忑著期待的泉眼,落寞地幹涸了。關靜持有些不願承認自己剛才的感覺,突然就想躲避他的視線。覺得這樣無稽又不禮貌,才鼓勵自己擡眼看他,卻見斯汀正閉眸傾聽什麽,再睜開眼時,已利落起身,穩重的男聲低低回旋在關靜持耳畔:

“我現在必須去見你的緋聞男友了。謝謝美女陪我這麽久,賬我已經結過了。請記住,如果你有什麽危險,立即呼喚我。”

“嗳?明燁他……”本想再問,但看見斯汀的靈體,那位黑衣死神已經先一步隨著暴漲的旋風消失。關靜持擡起雙臂,做出到此為止的動作,亮出一個微笑,“再見。”

顯然,她很明白輕重緩急,並且能夠適可而止。

斯汀琥珀色的眸裏浮起不加掩飾的欣賞,也笑:“再見。”

語畢,一直在旁邊等待的旋風張開風眼,將他含了進去,須臾間關靜持面前就和根本沒有人出現過一樣。

她左右四顧,店裏面的人依舊各自為政:老板忙著算錢,服務生正往東角的一桌端紅豆奶茶,有人在看《萬歷十五年》,有人在小聲地打情罵俏,有人在自斟自飲。這裏仿佛根本就沒有來過並消失過一個銀發男子一樣。明明剛才還有人不斷地向這邊拋媚眼。關靜持看向幾分鐘前的媚眼來源,那幾個女孩子正討論臉上的青春痘,在自己臉上指指點點,滿腹惆悵。

她有夢一場的錯覺。他走了,把他出現過的記憶也帶走了麽?

她見過陳界和岳明燁這種憑空消失的本事,不過斯汀的消失方法無疑更灑脫一點,因為那風仿佛跟他是一體的,是他的一部分。有首歌叫什麽來著,風一樣的男子?真應該找斯汀去拍 MTV。

想到這裏,她不禁微笑。隨即搖了搖頭起身。

不管世界多夢幻,她只能做也必須做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因為剛才有始無終的“綁票”事件,她現在必須去學生會總部加班,把原定今天要完成的企劃完成。

想到這裏,她加快腳步走出飲料店。緊緊握在她手裏的那個劍狀耳墜,正若有若無地向外滲著微光,似一芒星,住在了她的手心。

“在哪裏?”斯汀問等待著自己的人。

“我帶你去。”

一頭金發根根直立,短短生在頭皮,似春天初發的草芽。極為吸引人的是面上那雙黑色大眼睛,一點點可以被稱作眼白的地方都沒有,像是完美凝結的黑珍珠,怒時似深暗井口,笑時如陽光初妝。白色短衫下擺露在肚臍以上,緊身牛仔褲更顯出他有些細弱的身形。在人類眼中,他一定是個可愛的朋克少年。但此時這位名叫克拉的血族朋克目光冷肅:

“老大,那個家夥不會真的和王有關吧,引流派這次搞得聲勢浩大。”

斯汀語調穩冷:

“先過去。”

“好。”

如果岳明燁真的和暗淩有關,甚至,就是暗淩。那麽保護他的朋友就是自由派的責任。至少,是他“銳銀”的責任。

因為他不願再看見他孤絕一人。

即便他所信任所倚賴的並不是自己,也不要緊。

何況,那個叫做關靜持的人類女孩,很可愛。

伴隨他們的離開,天空中幾乎籠罩了整個城市的大片雲朵如同它突然的到來一樣驟然消失,驚起本在雲影中漫步的鳥群,撲啦啦散向天際。

那正是屬於血族朋克少年克拉的,偵聽能力和攻擊性都在血族中倨傲千裏,卻被霍然看作 ET 外星人的靈體——流雲。

岳明燁第一次覺得沒有把握。

黑暗匯集成的巨大魚群,在他和蒼帝身邊緩緩穿梭。安靜地擺尾,輕動。世界就在這樣的肅靜之中被抽離而出。

蒼帝已恢覆成銀狼的樣子,此時呲牙,全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岳明燁冷冷握緊手中的劍。

如此壯觀而真實的幻術,吸血暗族是無法做到的。只能是血族,而且,很可能是擁有靈體的高級血族。思量至此,他握劍的手更緊了。唯一一次令他受重傷的戰鬥,對手正是一個高級血族。雖然傷口最後還是愈合了,但那種蝕骨的痛到現在還記得。

只是若他不能贏,會有很多人失去生命,或者失去自己重要的人。他必須贏。

他避免自己去想隱藏在決然之中的,有些疲憊的空落。

魚群搖擺。在岳明燁四周穿梭,拼湊出他從未見過的光景。

倒塌的建築,鋼筋鐵骨散發出銹跡的堅硬腥氣。

象征血皇權威的魂殿,由上等晶曜石構築的壯觀主塔已斷成數節,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隨風散出縷縷晶瑩粉塵,似正被抽絲剝繭。這層瑩色的風像是戰敗者最後的掩紗,薄薄拉在空中,拖到地上,覆及整個魂殿殘垣。只有一處例外。

那段倒塌的圓柱形主塔旁邊,是一只奇異巨獸。狼首獅身,龍爪麒尾,通體散出銀白光芒。它側臥著,身長超過十米。本身晶瑩壯觀的主塔殘體在它旁邊,更像是一截快要被曬化的棒冰。它身上有多處傷口,像是雪白冰原上破出的汩汩紅色巖漿,正緩緩彌散開。

異獸側著的身窩裏坐著一個人。雙腿隨意地分開,兩臂擱在膝蓋,身體向後靠在異獸身上,閉著眼睛,似在休憩。

若說那只異獸是絕頂的明,那麽這個人就是至極的暗。只是因為暗得純粹,張揚和內斂、狂暴和寧靜、血腥和聖潔在他身上,反而自然地統一在了一起,好像它們本身就是一體。

他睜開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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