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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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下午，江心婷走出辦公室拿著文件夾，走到外面一部和二部中間，叫他們來開會。會議室不大，一大張桌子和占據很多空間，總編坐在前端中間，左邊是江心婷，右邊是一部主編汪星苗。今薯坐在最後靠門的位置，對面是一部編輯季月。
莊心弦年過七十，銀絲包裹住整個頭發，滿是皺紋的臉上依然精神抖擻，目光掃過眾人帶著總編威嚴。“奇海社成立這麽多年，出版的書也數不勝數了，今天心婷拿著未簽約下的合同來找我的時候，我就感慨，我們那個年代能被編輯撿走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情。”莊心弦感慨道，望著眾人，眼裏帶著慈愛。
“簽約作者要帶著一顆誠心，做一本好書也要帶著誠意，當初簽約願恒的時候，他還只是個青澀作家，希望你們也能學會帶著虔誠做每一本書，讓作者們看到你們在為他們努力。”
江心婷坐在旁邊，看她說話都有些費勁，帶著歉意的看著她：“總編，我們會努力簽約下願恒老師的，智慧已經在跟發行部和胡主任談首印量的問題了。”
鄧智慧連忙接話：“莊教授，我也和願恒老師商談過許多次了，對於保底印數他一直是拒絕的，發行部那邊，，，，”鄧智慧為難的說，發行部始終不肯修改首印量數，她也沒有辦法。
“主編，我能試試嗎？”角落裏今薯起身看著莊心弦，旁邊的江心婷詫異的看著她。
鄧智慧的臉色一下子耷拉下來，壓迫性眼神投向今薯，眼裏帶著輕蔑：“今薯，你要試試簽約願恒老師？”一時間整個辦公室的人眼神都看向今薯，葉新帶著微妙的表情看她。
李悅然在旁邊小聲提醒她：“你瘋了，願恒老師可不是那麽好簽約的。”
今薯依然站在那裏，從容不迫，眼神堅定：“我願意去跟願恒老師談合同的事情，首印量不變。”話音剛落一聲冷哼從隔壁旁邊傳來，鄧智慧看好戲的說：“願恒老師的新書如果簽約不下來就給了其他出版社，你一個新人想試試。弄巧成拙的話誰擔這個責任。”
“我自己承擔，出版社所有損失我來承擔。”今薯信誓旦旦的說著。莊心弦看著她，覺得有些眼熟：“你是今薯？”她沒記錯的話，今薯是胡主任推薦進來的。“我是新來的編輯實習生，今薯。”
莊心弦打量著她，考慮片刻開口：“你可以試試，我希望你能成功。”最好的結果是簽約下願恒的新書，如果不能，只能說願恒和奇海社緣分過淺。
“謝謝總編。”今薯朝她感謝完坐下，鄧智慧露出不屑的嘲笑。
散會後，江心婷把今薯叫進辦公室，把願恒的合遞給她，臉上帶著無辜的笑：“這可是你自己攬下的活，盡力去完成吧，有什麽困難再跟我說。”“謝謝主編，我會盡自己最大努力說服願恒老師的。”今薯深吸一口氣，心裏有些忐忑，她自己也沒有完全把握簽約下願恒的新書。
夜幕降臨，路燈依然亮起，今薯拿著合同再次站在願恒家門口，下了班她就馬不停蹄離開奇海社趕到這裏，大鐵門依舊緊緊鎖著，看不清楚裏面的狀況。
今薯站在門口摁下門鈴，裏面立刻傳來貓叫，她驚喜的又摁了一下，胖仔在家，那他也應該在家。門鈴響了片刻都不見有人來開門，她疑惑的又摁了下門鈴，這次胖仔直接跳到圍墻上看著她。
“胖仔，你哥呢？”“我不是他哥。”身後傳來男聲，今薯回頭撤退到旁邊，看著願恒一身運動裝，手裏拎著蔬菜。“願恒老師你好。”“不好，說吧又有什麽事？”願恒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絲毫沒開門的意思，胖仔在圍墻上沖他叫。“叫也不行，不給開。”對著胖仔說完，又看著今薯。
今薯也不跟他兜圈子，掏出合同奉上：“八萬首印量，我們給出最大的誠意，請您把新書簽約給奇海社。”江心婷走的時候都沒有告訴她，她親自和主任談的，首印量增加兩萬。
“上次是你們副主編帶著六萬過來，現在是你帶著八萬過來，我很像乞丐嗎？”願恒好笑的問，他哪裏看得出來像是六八萬的首印量就能簽約下來的。“沒有，您不像，我像。作為您五年的老粉，還有我這麽有誠心的份上，簽給我們吧，”今薯眨巴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如果可以她願意用一百萬的首印量拿下他的新書，奈何他文人傲骨，不可能接受。
願恒轉身不看她自顧自的打開大鐵門，指紋解鎖後大鐵門自動打開，他拎著東西走進去：“沒可能，我準備簽約給其他出版社。”“不行。”今薯拉住他的胳膊不讓他進去，如果他簽約給其他出版社，她回去就可以卷鋪蓋走人了。
願恒感覺到胳膊上溫熱的觸感，低著頭看著她白瓷般的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水粉色的美甲上點綴著水滴，絲滑細嫩。今薯觸電般收回手，面上帶著嚴肅的真誠：“願恒老師，如果拿下您的新書，我會讓總編用您喜歡的素描畫做封面。”話音剛落，願恒身子一頓，停下動作看著她。
月光灑在她的頭頂，她溫柔的眼眸裏滿是虔誠：“我也會認真審稿、下印後努力宣傳，做到你預期的銷售量。”“我只有一個要求，封面不用出版社選的。”願恒垂下眼眸平靜的說。
“那您是同意把新書簽約給我了？合同。”今薯喜出望外把合同遞過去時。願恒正打算關門：“明天早上十點，我家，過時不候。”說著今薯面前只剩下大鐵門，咣當一聲，她記得開門的時候沒有聲音啊。
願恒靠在第二道門，偏著頭聽外面的動靜，直到腳步聲越來越遠，他擡起頭看著院子裏的月光，清冷溫和。
第二天一早今薯紮上高馬尾直奔願恒家，到門口的時候看看時間才不過九點四十。書房裏某熬夜寫作大佬被鬧鐘驚醒，起身開始換衣服洗漱，聽到門鈴響起特意走到衛生間照照鏡子，看著自己穿著白T熨燙的平整才去開門。
今薯端著一張笑臉拎著早餐站在門口：“親愛的願恒老師，早上好啊，還沒吃早餐吧，我家大廚親手，，，”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他身後的胖仔盯著一身五顏六色的毛發跟在他腳邊，看到今薯後還過去蹭蹭她的腳，
“小可愛你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好看？”願恒聽到他的話吃驚的瞪大眼睛，想說什麽沒說出口，轉身朝客廳走去。胖仔躲在今薯懷裏，聽到她溫柔的甜嗓音又親昵的朝她懷裏拱了拱。
“你不要總是那麽兇，胖仔多可愛啊。”說著走進客廳把早餐放在桌面上，抱著胖仔坐在沙發上。胖仔身上是顏料，它從願恒的書房裏竄出來就變成這樣，現在窩在今薯懷裏，把今薯藍色短袖都搞上了顏色。“你別抱踏了，顏料都弄你身上。”願恒提醒道，回頭再看人已經把貓抱進懷裏，不撒手。
“沒關系，我再回去換一件好了。喏，我特意讓我家大廚做的早餐。”胖仔從她懷裏出來，今薯把早餐一一打開放在茶幾上。願恒拿起筷子夾起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籠包放進嘴裏，味道不錯。“蘸醋更好吃。”今薯看他吃的慢條斯理，吃完一個就放下筷子。
“合同。”今薯從包裏把合同拿出來，上面卡著價值不菲的鑲鉆鋼筆。願恒隨意看了眼合同，簽下自己的大大名，從抽屜裏拿出印章，毫不猶豫的蓋了上去。
“等等。”今薯攔住他，他蓋章的動作行雲流水，甚至都沒有仔細看合同條約。“還有事？”願恒有些冷淡的問。“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看一下合同條約。”看著他冷漠的下頜線，今薯覺得他並沒有很想簽下這份合同。
“不用了。合同簽好了，慢走不送。”說罷靠在沙發背上準備睡覺，昨晚熬夜碼字，早上又起那麽早，現在一點精神都沒有。
“我還能來找你嗎？”今薯問，她怎麽覺得簽完合同他就要跟她劃清界限呢。“微信聯系，打開手機。”今薯掏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願恒掃了一下那邊消息提示響了一聲。“我要睡覺了，今天不要找我。”說罷就要往樓上走。
“等等。”今薯關上手機攔住他：“你是不是有起床氣？”“啊？”願恒疑惑。今薯把早餐收拾起來放在吧臺上：“那你醒了加熱完再吃，我先走了。”願恒站在原地撓撓脖子起身上樓，胖仔擔任送人任務把人送到大門口。
“姐姐要去上班嘍，你在家不要打擾他休息，如果晚上下班早我帶大白找你玩啊。”今薯蹲下身撫摸著它的頭，說罷走出房子關上門。
奇海社，副主編座位上已經坐了人，她冷笑著看著今薯空蕩蕩的位置。江心婷一大早來過，看到今薯沒有在崗位上，臉色有些不好，李悅然連忙打圓場：“今薯去找願恒老師了，馬上就到。”江心婷將信將疑的看著李悅然。副主編位置上飄來冷嘲熱諷：“怕不是遲到了才找到的接口，我就說這種千金大小姐不適合咱們這種粗活。”
李悅然起身想要辯駁，看到鄧副主編嚴厲的眼神，有些退卻，只得小聲說：“不是的，今薯沒有遲到。”江心婷踩著高跟鞋走進辦公室，沒有理會任何人。
李悅然坐在崗位上看著今薯桌面上空蕩蕩的，心裏有些擔憂，想要給她發個消息，肩膀處被拍了一下，清香的洗發水味道讓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新新姐。”葉新看著她拿著手機在敲字，帶著笑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上次托我修改的文案已經修改好了，你看看。”李悅然翻看著稿子，上面的文案已經排好版修改好字體，等待下印了。“太謝謝你了，我終於可以交差了。”李悅然感動的抱了抱她，葉新拍拍她的肩膀走了。
今薯趕到奇海社的時候，時針已過十點，李悅然看她風塵仆仆跑來，連忙拉住人低聲說：“你遲到了，主編有點不開心。”今薯坦然的看著她，絲毫沒有隱瞞：“我去願恒老師家啊。”“合同簽下了嗎？不會被人趕出來了吧。”鄧智慧端著茶杯風涼的說，還帶著冷笑。
今薯摸了摸包，忍了下來：“願恒老師已經答應明天簽合同。”“真的。”李悅然驚喜的問。鄧智慧聽聞這話，放下茶杯冷哼一聲，繼續盯著電腦。江心婷從辦公室走到今薯書桌前，看她在認真對稿子，走上前拍拍她：“今薯，合同談的怎麽樣了？”“放心吧主編，已經談妥了，願恒老師願意把新書簽給奇海社。”
“太好了，不過你接下來工作有的忙嘍，加油。”江心婷欣喜的說，簽約下來的工作量會大幅度提升。今薯深呼一口氣：“願恒老師都把新書簽給我們了，我辛苦一點沒關系的。”
直到晚上下班，今薯都沒有把合同拿出來。臨走時，鄧智慧提著包路過她的崗位，看到她桌面上擺著合同，冷哼一聲走了。今薯打水回來，李悅然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今薯，今晚又要加班啊。”“油油老師的稿子還有一點就看完了，我改完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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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心婷走出辦公室拿著文件夾，走到外面一部和二部中間，叫他們來開會。會議室不大，一大張桌子和占據很多空間，總編坐在前端中間，左邊是江心婷，右邊是一部主編汪星苗。今薯坐在最後靠門的位置，對面是一部編輯季月。
莊心弦年過七十，銀絲包裹住整個頭發，滿是皺紋的臉上依然精神抖擻，目光掃過眾人帶著總編威嚴。“奇海社成立這麽多年，出版的書也數不勝數了，今天心婷拿著未簽約下的合同來找我的時候，我就感慨，我們那個年代能被編輯撿走是一件多麽幸運的事情。”莊心弦感慨道，望著眾人，眼裏帶著慈愛。
“簽約作者要帶著一顆誠心，做一本好書也要帶著誠意，當初簽約願恒的時候，他還只是個青澀作家，希望你們也能學會帶著虔誠做每一本書，讓作者們看到你們在為他們努力。”
江心婷坐在旁邊，看她說話都有些費勁，帶著歉意的看著她：“總編，我們會努力簽約下願恒老師的，智慧已經在跟發行部和胡主任談首印量的問題了。”
鄧智慧連忙接話：“莊教授，我也和願恒老師商談過許多次了，對於保底印數他一直是拒絕的，發行部那邊，，，，”鄧智慧為難的說，發行部始終不肯修改首印量數，她也沒有辦法。
“主編，我能試試嗎？”角落裏今薯起身看著莊心弦，旁邊的江心婷詫異的看著她。
鄧智慧的臉色一下子耷拉下來，壓迫性眼神投向今薯，眼裏帶著輕蔑：“今薯，你要試試簽約願恒老師？”一時間整個辦公室的人眼神都看向今薯，葉新帶著微妙的表情看她。
李悅然在旁邊小聲提醒她：“你瘋了，願恒老師可不是那麽好簽約的。”
今薯依然站在那裏，從容不迫，眼神堅定：“我願意去跟願恒老師談合同的事情，首印量不變。”話音剛落一聲冷哼從隔壁旁邊傳來，鄧智慧看好戲的說：“願恒老師的新書如果簽約不下來就給了其他出版社，你一個新人想試試。弄巧成拙的話誰擔這個責任。”
“我自己承擔，出版社所有損失我來承擔。”今薯信誓旦旦的說著。莊心弦看著她，覺得有些眼熟：“你是今薯？”她沒記錯的話，今薯是胡主任推薦進來的。“我是新來的編輯實習生，今薯。”
莊心弦打量著她，考慮片刻開口：“你可以試試，我希望你能成功。”最好的結果是簽約下願恒的新書，如果不能，只能說願恒和奇海社緣分過淺。
“謝謝總編。”今薯朝她感謝完坐下，鄧智慧露出不屑的嘲笑。
散會後，江心婷把今薯叫進辦公室，把願恒的合遞給她，臉上帶著無辜的笑：“這可是你自己攬下的活，盡力去完成吧，有什麽困難再跟我說。”“謝謝主編，我會盡自己最大努力說服願恒老師的。”今薯深吸一口氣，心裏有些忐忑，她自己也沒有完全把握簽約下願恒的新書。
夜幕降臨，路燈依然亮起，今薯拿著合同再次站在願恒家門口，下了班她就馬不停蹄離開奇海社趕到這裏，大鐵門依舊緊緊鎖著，看不清楚裏面的狀況。
今薯站在門口摁下門鈴，裏面立刻傳來貓叫，她驚喜的又摁了一下，胖仔在家，那他也應該在家。門鈴響了片刻都不見有人來開門，她疑惑的又摁了下門鈴，這次胖仔直接跳到圍墻上看著她。
“胖仔，你哥呢？”“我不是他哥。”身後傳來男聲，今薯回頭撤退到旁邊，看著願恒一身運動裝，手裏拎著蔬菜。“願恒老師你好。”“不好，說吧又有什麽事？”願恒好整以暇的看著她，絲毫沒開門的意思，胖仔在圍墻上沖他叫。“叫也不行，不給開。”對著胖仔說完，又看著今薯。
今薯也不跟他兜圈子，掏出合同奉上：“八萬首印量，我們給出最大的誠意，請您把新書簽約給奇海社。”江心婷走的時候都沒有告訴她，她親自和主任談的，首印量增加兩萬。
“上次是你們副主編帶著六萬過來，現在是你帶著八萬過來，我很像乞丐嗎？”願恒好笑的問，他哪裏看得出來像是六八萬的首印量就能簽約下來的。“沒有，您不像，我像。作為您五年的老粉，還有我這麽有誠心的份上，簽給我們吧，”今薯眨巴眼睛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如果可以她願意用一百萬的首印量拿下他的新書，奈何他文人傲骨，不可能接受。
願恒轉身不看她自顧自的打開大鐵門，指紋解鎖後大鐵門自動打開，他拎著東西走進去：“沒可能，我準備簽約給其他出版社。”“不行。”今薯拉住他的胳膊不讓他進去，如果他簽約給其他出版社，她回去就可以卷鋪蓋走人了。
願恒感覺到胳膊上溫熱的觸感，低著頭看著她白瓷般的手緊緊抓住他的手臂，水粉色的美甲上點綴著水滴，絲滑細嫩。今薯觸電般收回手，面上帶著嚴肅的真誠：“願恒老師，如果拿下您的新書，我會讓總編用您喜歡的素描畫做封面。”話音剛落，願恒身子一頓，停下動作看著她。
月光灑在她的頭頂，她溫柔的眼眸裏滿是虔誠：“我也會認真審稿、下印後努力宣傳，做到你預期的銷售量。”“我只有一個要求，封面不用出版社選的。”願恒垂下眼眸平靜的說。
“那您是同意把新書簽約給我了？合同。”今薯喜出望外把合同遞過去時。願恒正打算關門：“明天早上十點，我家，過時不候。”說著今薯面前只剩下大鐵門，咣當一聲，她記得開門的時候沒有聲音啊。
願恒靠在第二道門，偏著頭聽外面的動靜，直到腳步聲越來越遠，他擡起頭看著院子裏的月光，清冷溫和。
第二天一早今薯紮上高馬尾直奔願恒家，到門口的時候看看時間才不過九點四十。書房裏某熬夜寫作大佬被鬧鐘驚醒，起身開始換衣服洗漱，聽到門鈴響起特意走到衛生間照照鏡子，看著自己穿著白T熨燙的平整才去開門。
今薯端著一張笑臉拎著早餐站在門口：“親愛的願恒老師，早上好啊，還沒吃早餐吧，我家大廚親手，，，”話還沒說完就看到他身後的胖仔盯著一身五顏六色的毛發跟在他腳邊，看到今薯後還過去蹭蹭她的腳，
“小可愛你怎麽把自己弄得這麽好看？”願恒聽到他的話吃驚的瞪大眼睛，想說什麽沒說出口，轉身朝客廳走去。胖仔躲在今薯懷裏，聽到她溫柔的甜嗓音又親昵的朝她懷裏拱了拱。
“你不要總是那麽兇，胖仔多可愛啊。”說著走進客廳把早餐放在桌面上，抱著胖仔坐在沙發上。胖仔身上是顏料，它從願恒的書房裏竄出來就變成這樣，現在窩在今薯懷裏，把今薯藍色短袖都搞上了顏色。“你別抱踏了，顏料都弄你身上。”願恒提醒道，回頭再看人已經把貓抱進懷裏，不撒手。
“沒關系，我再回去換一件好了。喏，我特意讓我家大廚做的早餐。”胖仔從她懷裏出來，今薯把早餐一一打開放在茶幾上。願恒拿起筷子夾起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籠包放進嘴裏，味道不錯。“蘸醋更好吃。”今薯看他吃的慢條斯理，吃完一個就放下筷子。
“合同。”今薯從包裏把合同拿出來，上面卡著價值不菲的鑲鉆鋼筆。願恒隨意看了眼合同，簽下自己的大大名，從抽屜裏拿出印章，毫不猶豫的蓋了上去。
“等等。”今薯攔住他，他蓋章的動作行雲流水，甚至都沒有仔細看合同條約。“還有事？”願恒有些冷淡的問。“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看一下合同條約。”看著他冷漠的下頜線，今薯覺得他並沒有很想簽下這份合同。
“不用了。合同簽好了，慢走不送。”說罷靠在沙發背上準備睡覺，昨晚熬夜碼字，早上又起那麽早，現在一點精神都沒有。
“我還能來找你嗎？”今薯問，她怎麽覺得簽完合同他就要跟她劃清界限呢。“微信聯系，打開手機。”今薯掏出手機打開微信二維碼，願恒掃了一下那邊消息提示響了一聲。“我要睡覺了，今天不要找我。”說罷就要往樓上走。
“等等。”今薯關上手機攔住他：“你是不是有起床氣？”“啊？”願恒疑惑。今薯把早餐收拾起來放在吧臺上：“那你醒了加熱完再吃，我先走了。”願恒站在原地撓撓脖子起身上樓，胖仔擔任送人任務把人送到大門口。
“姐姐要去上班嘍，你在家不要打擾他休息，如果晚上下班早我帶大白找你玩啊。”今薯蹲下身撫摸著它的頭，說罷走出房子關上門。
奇海社，副主編座位上已經坐了人，她冷笑著看著今薯空蕩蕩的位置。江心婷一大早來過，看到今薯沒有在崗位上，臉色有些不好，李悅然連忙打圓場：“今薯去找願恒老師了，馬上就到。”江心婷將信將疑的看著李悅然。副主編位置上飄來冷嘲熱諷：“怕不是遲到了才找到的接口，我就說這種千金大小姐不適合咱們這種粗活。”
李悅然起身想要辯駁，看到鄧副主編嚴厲的眼神，有些退卻，只得小聲說：“不是的，今薯沒有遲到。”江心婷踩著高跟鞋走進辦公室，沒有理會任何人。
李悅然坐在崗位上看著今薯桌面上空蕩蕩的，心裏有些擔憂，想要給她發個消息，肩膀處被拍了一下，清香的洗發水味道讓她心情一下子好了許多：“新新姐。”葉新看著她拿著手機在敲字，帶著笑把手裏的東西遞給她：“上次托我修改的文案已經修改好了，你看看。”李悅然翻看著稿子，上面的文案已經排好版修改好字體，等待下印了。“太謝謝你了，我終於可以交差了。”李悅然感動的抱了抱她，葉新拍拍她的肩膀走了。
今薯趕到奇海社的時候，時針已過十點，李悅然看她風塵仆仆跑來，連忙拉住人低聲說：“你遲到了，主編有點不開心。”今薯坦然的看著她，絲毫沒有隱瞞：“我去願恒老師家啊。”“合同簽下了嗎？不會被人趕出來了吧。”鄧智慧端著茶杯風涼的說，還帶著冷笑。
今薯摸了摸包，忍了下來：“願恒老師已經答應明天簽合同。”“真的。”李悅然驚喜的問。鄧智慧聽聞這話，放下茶杯冷哼一聲，繼續盯著電腦。江心婷從辦公室走到今薯書桌前，看她在認真對稿子，走上前拍拍她：“今薯，合同談的怎麽樣了？”“放心吧主編，已經談妥了，願恒老師願意把新書簽給奇海社。”
“太好了，不過你接下來工作有的忙嘍，加油。”江心婷欣喜的說，簽約下來的工作量會大幅度提升。今薯深呼一口氣：“願恒老師都把新書簽給我們了，我辛苦一點沒關系的。”
直到晚上下班，今薯都沒有把合同拿出來。臨走時，鄧智慧提著包路過她的崗位，看到她桌面上擺著合同，冷哼一聲走了。今薯打水回來，李悅然已經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今薯，今晚又要加班啊。”“油油老師的稿子還有一點就看完了，我改完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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