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格林童話 還是安徒生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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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格林童話 還是安徒生童話。
我隱隱約約地有預感, 如果放置不理，總有一天, 這個身體自帶的能力，會膨脹到無法控制的狀態。
它會失控。
正因為有這樣的焦慮不安，我才會同意納貝流士老師的提議。
一想想，吃掉自己買來當第二天早餐的面包的欲望，我都壓制不住，更何況這種侵略性的生存欲望。
我應該是沒法靠我的意志力，抵抗住壓倒性的生物本能。
所以合計下來，通過可控的、適當的滿足, 來阻止饑餓需求的進一步膨脹, 是比較容易的一條道路。
道理上，越是壓制，反彈就會越激烈。
當然, 我強烈反對, 納貝流士老師當時咬著煙說的什麽，在戰場殺掉惡魔是最合法正當的手段，也能夠順便遮掩住返祖時刻。
他說那話的語氣, 聽起來像是我準備去戰場上茹毛飲血了。
……
我只是擁有返祖能力，不是要返回原始祖先的生存方式啊！
氣得我當時就順手砸了他的辦公室。
這麽一想, 轉生成為惡魔發瘋的時候, 確實有的是力氣。
而且賠償手段也有。
等到第二天冷靜後, 再來給他用魔術一鍵恢覆被破壞的辦公室。
就像此刻要是卡魯耶格在我坦誠之後，說了些我不愛聽的，我就立馬把他變成青蛙。
真愛之吻也解決不了的那種強力詛咒。
我是根本不在乎卡魯耶格的叔父怎麽看待我，就算他把話挑明了，在口頭上一直揪著我是返祖惡魔不放, 我也很無所謂。
我可以輕松地不屑地找各種借口，玩著手指來反駁他、質疑他。
再者，曾經作為過人類的我，一點也不在意，現在的軀體到底是什麽類型的惡魔。
反正對於人類來說，返祖惡魔和正常惡魔都是惡魔這一主體下的分支。
可能有差別，但未必很大。
但這一個對人類靈魂來說無所謂的事情，在此刻，剖開來，要跟卡魯耶格一字一句地言明。
就變得很有難度。
無亞於人類在這裏坦言自己是人類。
我看著對面嚴肅以待的卡魯耶格，他本就鮮少帶著笑意的臉上，這會更是一點笑容都沒有，他的目光似乎緊緊地鎖定在我的臉上。
卡魯耶格在一字一句地認真在聽著我的言語。
我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垂在桌下的手，卻不避開他的眼睛。
在沈寂了好久後，我在並沒有整理好措辭的情況下，貿然開了口。
“我很擔心……”我不禁停了下來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繼續，“更準確的說，我很害怕，”眼前坐得筆直的卡魯耶格身體前傾，認真傾聽的時候，並不催促我，安靜地等待著我斷續著說完。
“……自己會變成一個只知道吞噬的怪物，”我捂住臉，在絕望中接近崩潰，開始不假思索地胡言亂語，“就算是被降智的滅霸，他都有一套能說服自己的強力理由，來支撐著自己，去幹著那些不被理解的事情呢……我要是變成反派，就完全是跟喪屍一樣了，還是沒有辦法升級成新物種的那種。就連學校後面的森林裏的那些低級魔獸，都能和那個貓頭鷹學長溝通呢。”
“其他惡魔返祖，還能因為邪惡事跡出名呢，我要是徹底變成返祖惡魔，連反派都算不上了，監獄都進不了，都沒有勞改的機會，直接就會被大家當做怪物圍剿著清理掉的。”
成為超級反派最起碼很酷，還能延遲地滿足我中二時期的幻想。
但變成沒有神智的怪物，完全是把我的尊嚴踩在地上，假如真的變成了，我希望自己直接被消滅，而不是在最後無可挽救的破壞局面下，清醒過來。
要是，萬一到時候是我的靈魂被拘在身體裏，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的怪物身體，到處吃惡魔。
光是想象這個畫面，我就要發瘋。
陷在可怕設想畫面的我，無暇去關註對面聽眾卡魯耶格的反應，只顧著焦慮不安。
“艾米。”
卡魯耶格在安靜的傾聽許久後，終於開口喊了我的名字，沈穩的語氣甚至掩蓋過低沈的聲色，讓我看向他。
“不要擔心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卡魯耶格沒有糾正我沒有邏輯的話語，也忽略掉我言語裏莫名其妙的魔生詞匯，在我一團亂七八糟的話語裏，抓住擔心的核心，用最簡單的話語來安慰我。
“你不會變成真正的返祖惡魔的。”說這話的卡魯耶格目光深邃而溫暖，我怔怔地盯著他的眼睛，裏面閃爍著對我的堅定信任。
“真的嗎？”卡魯耶格並不是能下讖言的預言惡魔，我卻要固執地又小心翼翼地再次向他確定一遍。
“我相信你。”
站起來走到我身邊的卡魯耶格，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明明該是冰冷惡魔的無情的手，卻是溫暖又有力的，透過我們相握的手，將溫暖註入過來。
心不免被這樣的暖意觸動住。
我擡頭去看他，如此近的距離下，我才發覺，微微傾過身的他的表情裏，雖然不含一點笑意，但絕不是冷漠，相反，微微蹙起來的眉頭，是想分擔我的焦慮和不安。
“可是，我上一次就差點……”在卡魯耶格堅定的神情裏，我不由地把那段無魔知曉視頻內容，描述給他聽。
狡猾的惡魔和明智的人類，都不應該把自己所有的過往都暴露出來。
過於坦誠，往往未必最佳。
“你沒有殺死他，不是嗎？”
“可是，我也差點咬……”卡魯耶格把我拉入懷中，打斷我的話語，無聲的安撫和鼓勵落在我的後背上，在他這溫暖的懷抱裏，一切安慰言語都顯得無力、和遜色。
我突然想起來，那次升階測驗後，卡魯耶格的懷抱也是像這樣的溫暖，盡管那個時候，不是他主動擁抱我的。
我不由地抱緊了卡魯耶格。
把臉埋在他的懷中，感受著他的心跳和呼吸，漸漸地平靜下來。
不由地信心大增。
像我這樣的天選之子，絕對不會是怪物，哪怕不是主角，也得是高逼格的反派。
卡魯耶格沒有松開我，而是靜靜地等待著我。
有陽光從窗外落在身上。
應該是因為對方是卡魯耶格的原因，我才會毫無保留的講出來。
也只有卡魯耶格。
換成其他任何一個惡魔，這段對話，都不會如此坦誠，交談間，我一定會模糊重點，用上技巧和表演來替換真誠。
心情平覆得差不多了，“卡魯耶格。”
等卡魯耶格回應我的呼喚後，“你知道嗎？其實我是人類轉生的。”
“……”
“所以，如果我真的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的話，你一定要擁抱我，按照故事發展的定律，這樣我肯定會清醒過來。”
雖然卡魯耶格沒有講話，但我能察覺到他此刻的無語，還有不相信。
要不是氣氛不對，他肯定要教訓讓我別犯老毛病。
我把自己的腦袋從他的懷裏鉆出來，擡著去看他，語氣裏全是認真，“到時候，你一定要記得擁抱我。”
卡魯耶格低頭對上我的很是嚴肅的神色，最終是配合著我，“嗯。”
卡魯耶格本來就是說到做到的惡魔，他的承諾無論是什麽情況下答應的，都會做的。
我重新抱回去，“不過要是我返祖很嚴重的話，還是別過來了吧。萬一我真的吞掉你呢。”
故事最終是故事，未必是可覆制的可行現實。
在這個時候，我不需要卡魯耶格的行動，我只是沒有理由的偏執的想要他的承諾而已。
溫情氣氛有被我話語破壞掉的嫌隙。
但我現在的情緒好多了，一旦正常起來，“卡魯耶格，你其實很早就喜歡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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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隱隱約約地有預感, 如果放置不理，總有一天, 這個身體自帶的能力，會膨脹到無法控制的狀態。
它會失控。
正因為有這樣的焦慮不安，我才會同意納貝流士老師的提議。
一想想，吃掉自己買來當第二天早餐的面包的欲望，我都壓制不住，更何況這種侵略性的生存欲望。
我應該是沒法靠我的意志力，抵抗住壓倒性的生物本能。
所以合計下來，通過可控的、適當的滿足, 來阻止饑餓需求的進一步膨脹, 是比較容易的一條道路。
道理上，越是壓制，反彈就會越激烈。
當然, 我強烈反對, 納貝流士老師當時咬著煙說的什麽，在戰場殺掉惡魔是最合法正當的手段，也能夠順便遮掩住返祖時刻。
他說那話的語氣, 聽起來像是我準備去戰場上茹毛飲血了。
……
我只是擁有返祖能力，不是要返回原始祖先的生存方式啊！
氣得我當時就順手砸了他的辦公室。
這麽一想, 轉生成為惡魔發瘋的時候, 確實有的是力氣。
而且賠償手段也有。
等到第二天冷靜後, 再來給他用魔術一鍵恢覆被破壞的辦公室。
就像此刻要是卡魯耶格在我坦誠之後，說了些我不愛聽的，我就立馬把他變成青蛙。
真愛之吻也解決不了的那種強力詛咒。
我是根本不在乎卡魯耶格的叔父怎麽看待我，就算他把話挑明了，在口頭上一直揪著我是返祖惡魔不放, 我也很無所謂。
我可以輕松地不屑地找各種借口，玩著手指來反駁他、質疑他。
再者，曾經作為過人類的我，一點也不在意，現在的軀體到底是什麽類型的惡魔。
反正對於人類來說，返祖惡魔和正常惡魔都是惡魔這一主體下的分支。
可能有差別，但未必很大。
但這一個對人類靈魂來說無所謂的事情，在此刻，剖開來，要跟卡魯耶格一字一句地言明。
就變得很有難度。
無亞於人類在這裏坦言自己是人類。
我看著對面嚴肅以待的卡魯耶格，他本就鮮少帶著笑意的臉上，這會更是一點笑容都沒有，他的目光似乎緊緊地鎖定在我的臉上。
卡魯耶格在一字一句地認真在聽著我的言語。
我不由自主地握緊了垂在桌下的手，卻不避開他的眼睛。
在沈寂了好久後，我在並沒有整理好措辭的情況下，貿然開了口。
“我很擔心……”我不禁停了下來抿了抿嘴唇，最終還是繼續，“更準確的說，我很害怕，”眼前坐得筆直的卡魯耶格身體前傾，認真傾聽的時候，並不催促我，安靜地等待著我斷續著說完。
“……自己會變成一個只知道吞噬的怪物，”我捂住臉，在絕望中接近崩潰，開始不假思索地胡言亂語，“就算是被降智的滅霸，他都有一套能說服自己的強力理由，來支撐著自己，去幹著那些不被理解的事情呢……我要是變成反派，就完全是跟喪屍一樣了，還是沒有辦法升級成新物種的那種。就連學校後面的森林裏的那些低級魔獸，都能和那個貓頭鷹學長溝通呢。”
“其他惡魔返祖，還能因為邪惡事跡出名呢，我要是徹底變成返祖惡魔，連反派都算不上了，監獄都進不了，都沒有勞改的機會，直接就會被大家當做怪物圍剿著清理掉的。”
成為超級反派最起碼很酷，還能延遲地滿足我中二時期的幻想。
但變成沒有神智的怪物，完全是把我的尊嚴踩在地上，假如真的變成了，我希望自己直接被消滅，而不是在最後無可挽救的破壞局面下，清醒過來。
要是，萬一到時候是我的靈魂被拘在身體裏，看著自己不受控制的怪物身體，到處吃惡魔。
光是想象這個畫面，我就要發瘋。
陷在可怕設想畫面的我，無暇去關註對面聽眾卡魯耶格的反應，只顧著焦慮不安。
“艾米。”
卡魯耶格在安靜的傾聽許久後，終於開口喊了我的名字，沈穩的語氣甚至掩蓋過低沈的聲色，讓我看向他。
“不要擔心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卡魯耶格沒有糾正我沒有邏輯的話語，也忽略掉我言語裏莫名其妙的魔生詞匯，在我一團亂七八糟的話語裏，抓住擔心的核心，用最簡單的話語來安慰我。
“你不會變成真正的返祖惡魔的。”說這話的卡魯耶格目光深邃而溫暖，我怔怔地盯著他的眼睛，裏面閃爍著對我的堅定信任。
“真的嗎？”卡魯耶格並不是能下讖言的預言惡魔，我卻要固執地又小心翼翼地再次向他確定一遍。
“我相信你。”
站起來走到我身邊的卡魯耶格，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明明該是冰冷惡魔的無情的手，卻是溫暖又有力的，透過我們相握的手，將溫暖註入過來。
心不免被這樣的暖意觸動住。
我擡頭去看他，如此近的距離下，我才發覺，微微傾過身的他的表情裏，雖然不含一點笑意，但絕不是冷漠，相反，微微蹙起來的眉頭，是想分擔我的焦慮和不安。
“可是，我上一次就差點……”在卡魯耶格堅定的神情裏，我不由地把那段無魔知曉視頻內容，描述給他聽。
狡猾的惡魔和明智的人類，都不應該把自己所有的過往都暴露出來。
過於坦誠，往往未必最佳。
“你沒有殺死他，不是嗎？”
“可是，我也差點咬……”卡魯耶格把我拉入懷中，打斷我的話語，無聲的安撫和鼓勵落在我的後背上，在他這溫暖的懷抱裏，一切安慰言語都顯得無力、和遜色。
我突然想起來，那次升階測驗後，卡魯耶格的懷抱也是像這樣的溫暖，盡管那個時候，不是他主動擁抱我的。
我不由地抱緊了卡魯耶格。
把臉埋在他的懷中，感受著他的心跳和呼吸，漸漸地平靜下來。
不由地信心大增。
像我這樣的天選之子，絕對不會是怪物，哪怕不是主角，也得是高逼格的反派。
卡魯耶格沒有松開我，而是靜靜地等待著我。
有陽光從窗外落在身上。
應該是因為對方是卡魯耶格的原因，我才會毫無保留的講出來。
也只有卡魯耶格。
換成其他任何一個惡魔，這段對話，都不會如此坦誠，交談間，我一定會模糊重點，用上技巧和表演來替換真誠。
心情平覆得差不多了，“卡魯耶格。”
等卡魯耶格回應我的呼喚後，“你知道嗎？其實我是人類轉生的。”
“……”
“所以，如果我真的變成沒有理智的怪物的話，你一定要擁抱我，按照故事發展的定律，這樣我肯定會清醒過來。”
雖然卡魯耶格沒有講話，但我能察覺到他此刻的無語，還有不相信。
要不是氣氛不對，他肯定要教訓讓我別犯老毛病。
我把自己的腦袋從他的懷裏鉆出來，擡著去看他，語氣裏全是認真，“到時候，你一定要記得擁抱我。”
卡魯耶格低頭對上我的很是嚴肅的神色，最終是配合著我，“嗯。”
卡魯耶格本來就是說到做到的惡魔，他的承諾無論是什麽情況下答應的，都會做的。
我重新抱回去，“不過要是我返祖很嚴重的話，還是別過來了吧。萬一我真的吞掉你呢。”
故事最終是故事，未必是可覆制的可行現實。
在這個時候，我不需要卡魯耶格的行動，我只是沒有理由的偏執的想要他的承諾而已。
溫情氣氛有被我話語破壞掉的嫌隙。
但我現在的情緒好多了，一旦正常起來，“卡魯耶格，你其實很早就喜歡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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