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他似乎什麽都會比我早上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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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他似乎什麽都會比我早上一步
隨著男孩從袖口掏出刀子，指向老張，電梯口旁立刻被混亂和尖叫充斥。阮夢見狀，當即撥通此前已經提前按好的報警電話，一邊說話，她的目光仍牢牢的鎖在不遠處。 幸好，老張確實有兩把刷子。 在男孩揮刀之際，他沒有一絲猶豫，身體瞬間朝側方擰開，避過攻擊後立刻一個揉身貼近，欺到男孩面前，再探手攥緊他的手腕。隨後，手上用力一扭，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老張擡腳將刀子踢出一段距離後，終於按住男孩，將之牢牢制服在地。 就在此時，阮夢的手機有了一條新消息跳出來。 來自程曉嵐。 *** 剛到住院部十樓，阮夢一眼便看到了正在走廊邊的座椅上，舉著手機不停調整角度的女孩。深深吐了口氣，她朝著她走了過去。 女孩的右手在臉頰邊比出了半顆心的形狀，這個角度剛剛好能將簡醫生框在手心裏，她正要按下拍攝鍵，突然眼前出現了一片陰影。 發現有人板著面孔盯著自己，女孩趕緊鎖住手機屏幕，而後立刻塞進了外衣的口袋裏，這才仰著臉，問道： “有事嗎？” 阮夢直接將手機裏的截圖調出來，舉到女孩面前： “這張照片裏的女生是不是你？” “是啊，怎麽了。” 她的表情立刻有些警覺，但微揚著下巴卻表露出一點無法掩飾的驕傲： “我這回發的照片全都是自己花費很、多、心、血、創、作的。可不是盜圖啊，阿、姨。” 攜著顯而易見的挑釁，女孩一字一頓地強調。 不知道正常長到二十九歲時，大家會不會接受自己被叫「阿姨」，反正此時阮夢感覺到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連忙控制住突然跑偏的大腦，她輕咳一瞬，趕忙正色道： “那你「創作」之前，有征求過照片裏另一個人的同意嗎？他知道你這麽做嗎？” “我又沒要求過他配合我，這些都是我自己拍的，「我的作品」，OK？” 女孩挑了挑眉毛，再次強調了一遍。可她看著年紀也不小了，為什麽能用堂堂正正的語氣說這種詭辯來。阮夢不禁道： “且不談你的「作品」，會給簡醫生的生活和工作帶來多大的潛在危機。同學，你的意思是，你就壓根半點沒覺得自己做…
隨著男孩從袖口掏出刀子，指向老張，電梯口旁立刻被混亂和尖叫充斥。阮夢見狀，當即撥通此前已經提前按好的報警電話，一邊說話，她的目光仍牢牢的鎖在不遠處。
幸好，老張確實有兩把刷子。
在男孩揮刀之際，他沒有一絲猶豫，身體瞬間朝側方擰開，避過攻擊後立刻一個揉身貼近，欺到男孩面前，再探手攥緊他的手腕。隨後，手上用力一扭，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老張擡腳將刀子踢出一段距離後，終於按住男孩，將之牢牢制服在地。
就在此時，阮夢的手機有了一條新消息跳出來。
來自程曉嵐。
***
剛到住院部十樓，阮夢一眼便看到了正在走廊邊的座椅上，舉著手機不停調整角度的女孩。深深吐了口氣，她朝著她走了過去。
女孩的右手在臉頰邊比出了半顆心的形狀，這個角度剛剛好能將簡醫生框在手心裏，她正要按下拍攝鍵，突然眼前出現了一片陰影。
發現有人板著面孔盯著自己，女孩趕緊鎖住手機屏幕，而後立刻塞進了外衣的口袋裏，這才仰著臉，問道：
“有事嗎？”
阮夢直接將手機裏的截圖調出來，舉到女孩面前：
“這張照片裏的女生是不是你？”
“是啊，怎麽了。”
她的表情立刻有些警覺，但微揚著下巴卻表露出一點無法掩飾的驕傲：
“我這回發的照片全都是自己花費很、多、心、血、創、作的。可不是盜圖啊，阿、姨。”
攜著顯而易見的挑釁，女孩一字一頓地強調。
不知道正常長到二十九歲時，大家會不會接受自己被叫「阿姨」，反正此時阮夢感覺到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連忙控制住突然跑偏的大腦，她輕咳一瞬，趕忙正色道：
“那你「創作」之前，有征求過照片裏另一個人的同意嗎？他知道你這麽做嗎？”
“我又沒要求過他配合我，這些都是我自己拍的，「我的作品」，OK？”
女孩挑了挑眉毛，再次強調了一遍。可她看著年紀也不小了，為什麽能用堂堂正正的語氣說這種詭辯來。阮夢不禁道：
“且不談你的「作品」，會給簡醫生的生活和工作帶來多大的潛在危機。同學，你的意思是，你就壓根半點沒覺得自己做的事是違法的，是嗎？”
“阿姨，請問是哪條法律規定了我不能發自己拍的照片啊？”
女孩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起身離開的同時低聲嘟囔著：
“還犯法，你嚇唬誰呢。”
阮夢擡臂將她攔住，將剛才緊急搜索到的法律條文，流暢地背了出來：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九條規定，未經肖像權人同意，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不得制作、使用、公開肖像權人的肖像。
“而在第一千零二十四條中也規定了，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以侮辱、誹謗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譽權。
“你不僅屢次偷拍簡醫生，還發到網絡上，並散布謊言說對方是你「正在交往中的秘密男友」，這種說辭在你的正文和給別人的評論裏都反覆出現過。”
阮夢將截圖一張一張在女孩眼前滑過：
“證據我都已經保存下來了。”
看到對方截了圖，之前被掛的可怕記憶重新覆蘇，根本不在乎她說什麽，女孩上前來便要將手機搶走。阮夢立刻把手背在身後，展臂控制著她和自己距離，繼續道：
“這些已經構成了對簡醫生肖像權和名譽權的侵害，現在，請你立刻將你發過的所有和簡醫生有關的內容全部刪除，並公開澄清事情的真相。否則，我們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我拍的又不是你，要你多管閑事？你誰啊你。”
雙手握成拳，女孩聽見她喋喋不休地說著這個權那個權，卻沒說要掛自己，便又恢覆了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樣，調門亦隨之提升幾度：
“我可是未成年，殺人都不用償命的，拍幾張照片而已，你能拿我怎麽樣？”
「什麽東西？」
阮夢簡直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巨大的無語讓她半天沒能說出話來。直到女孩再次晃蕩著要走開，阮夢這才趕忙挪到她身前擋了一下。萬萬沒想到，竟然被碰瓷了。
“哎呀，”
女孩大叫一聲，忽然側身倒在椅子上，下一秒她掏出手機，鏡頭直接就對準了阮夢，聲音裏也立刻噙出了哭腔：
“你怎麽無緣無故就打人啊，我可是有腦震蕩，現在還在住院觀察呢。
“媽，這女的打我。”
順著她的視線，阮夢偏頭看著走廊上正在猛沖過來的女人，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差點被推了趔趄。
幸而簡照南及時出現，擡手擋住了對方。
剛剛他在護士臺邊簽字，突然聽到身後的某個方向似乎傳來了什麽「未成年」、「殺人」之類的爭執聲，回頭一看竟瞧見了阮夢。
“怎麽了？”
聽見簡照南低聲問自己，阮夢深深吸了一口氣，視線鎖在那個女孩身上，道：
“是自己向簡醫生坦白並道歉，還是我來說？”
“有什麽好說的！我不過就是拍了幾張照片而已，可你呢，你竟然打人。”
眼淚瞬間滑下，女孩哽咽著叫囂：
“我要告你毆打未成年人。嗚嗚，我還生著病住院呢。”
“我沒有碰過你！”
什麽叫倒打一耙，阮夢簡直嘆為觀止。她還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將事情解釋清楚，不料女孩的媽媽立馬就不願意了，指著阮夢破口大罵：
“臭 x 子，你打我女兒，不得好死，必須得賠錢。”
“女士，這裏是醫院，請你註意自己的言行。”
話說得一板一眼，可簡照南的眉眼瞬間冷到極致，氣勢更是迫人的厲害。視線在那母女二人之間掃過一遍，他說：
“走廊上有監控，事情到底是怎樣，很快就能查清楚。”
“算了算了，我們不跟你計較。”
女人也清楚自己女兒的德性，又見簡照南這麽強勢，囂張氣焰立刻蜷縮了起來。踢了一下女孩的小腿催她起來的同時，她還自我消解的小聲嘀咕道：
“看哪門子的監控啊，你是醫生，醫院還能反過頭來幫我們。”
“等一下。”
無語歸無語，正事還沒做完。阮夢見她們想走，立刻出聲制止：
“你先把發的東西都刪了，再向簡醫生道歉，否則咱們就法院見。”
簡照南這才突然意識到，事情和自己有關。女孩的媽媽也吃了一驚，問都沒問就擰了一下女兒的手臂：
“什麽法院不法院的？你又幹什麽了？”
女孩只是夾緊手臂，卻沒有躲開，疼得臉當即皺成一團。且，阮夢發現，似乎比起她說的那些法律，眼下真正讓她忌憚反而像是只有她的媽媽。剛才還硬著頭皮的人，此時竟突然改口道：
“刪、刪、刪！一點破事兒，沒完沒了了是吧。”
反正粉絲已經漲了很多了，只是可惜還囤了好多照片打算出院繼續發呢。女孩不情不願地操作完畢，握著手機朝向著阮夢，道：
“行了吧，阿姨。”
“還有相冊裏的。”
女孩收回手，埋著頭滑屏幕的同時，無聲地罵了句臟話。突然想起什麽，她當即擡頭惡狠狠地瞪著阮夢道：
“你也必須把手機裏的截圖都刪掉，包括雲盤裏的備份。不然，我就把你在醫院毆打病人的視頻發在網上。”
阮夢非常想罵人，腦內搜了半天詞兒，突然記起來她也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出於職業素養，便又忍住了。
見她點頭，女孩才繼續在手機上點按起來。相冊一打開，滑了好幾屏都還沒結束。到這會兒，女孩媽媽總算明白過來是什麽事兒了，但和女兒的反應幾乎如出一轍，她竟然聳了聳肩，滿臉無所謂地說：
“不就是發個照片嘛，我還以為有什麽大不了的呢？一個大男人，拍一拍又不會掉一塊肉。”
原以為這話已經夠氣人了，沒想到等待女孩刪除的間隙裏，女孩媽媽竟然又喋喋不休地講來了起來：
“不是我吹牛啊，我女兒的粉絲挺多的。她拍你們醫院，這也是好心好意在免費在幫你們做宣傳嘛。簡醫生啊，你名氣要是變大了，以後找你看病的人不也就多了。等你賺了錢，應該感謝我們才是。”
聞言，阮夢的拳頭瞬間就攥緊了。
***
暮色沿著住院樓的外墻爬上天臺上，天空被染成了絢爛的顏色，溫柔的晚風拂過一陣清涼，可卻還是無法吹熄阮夢的憤然：
“都什麽人吶！”
剛才十樓發生的一切直到此刻還在腦中縈繞不散，她不由攥緊了手中的易拉罐。
還以為簡照南得講出些諸如「事情已經解決了，就沒必要再生氣了」的勸解，才符合他一貫冷靜又溫和的氣質，不料他竟然說：
“就是。”
雖然只有兩個字的附和，可阮夢還是不禁轉頭看向了長凳另一側的人。大概是連續工作了太久，簡照南的眼尾藏著一縷疲憊，表情卻是完全放松的，甚至因為此時這段被晚風和夕陽裝點的短暫清閑時光，有點愜意。
感受到阮夢的視線，他亦偏頭看向她：
“謝謝你啊。”
他的語氣很認真，阮夢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含糊著應了句：
“小事兒一樁。”
簡照南聞言淺淺地笑了笑，隔了一會兒，才突然開口道：
“其實，上學那會兒我就感覺，你有時候特像個女俠客，不達目的，決不退縮的那種。”
似曾相識的「誇獎」，和意料之外的人組合在了一起，阮夢突然想起了一段舊事：
“這話，上學的時候，也有人跟我說過。”
“餘意嗎？”
見她點著頭，眉目間一片溫柔之色。簡照南忽而有些感慨，輕聲嘆道：
“他似乎……什麽都會比我早上一步。”
停頓一下，他笑得更加無奈：
“或者，早很多步。”
阮夢不知該如何接話，好在簡照南也沒打算聽她說出什麽安慰的話，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你現在再不出發去高鐵站，恐怕之後會很趕。”
“高鐵站？”
阮夢不明所以。
“接下來你不是有好幾天休息，難道這次不著急著去興城了？”
簡照南話音剛落，阮夢的手機上便彈出了一條日程提醒：
「啦啦啦，回家啦~
今天 19：30」
***
按照日程備忘裏的車票信息，阮夢摸索著成功趕上高鐵時，還並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回哪個家。直到坐到位置上，她閑著無聊打開了手機的「日歷」，看到緊接著乘車的下一項日程，才不由地笑了出來。
「出發！接餘意下班~
今天 20：30」。
看來，喜歡做計劃，還是有一點點好處的。
最起碼，在應對時空穿梭的時候。
作者的話
拾一
作者
03-04
可是哦，他來的比你晚了那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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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男孩從袖口掏出刀子，指向老張，電梯口旁立刻被混亂和尖叫充斥。阮夢見狀，當即撥通此前已經提前按好的報警電話，一邊說話，她的目光仍牢牢的鎖在不遠處。
幸好，老張確實有兩把刷子。
在男孩揮刀之際，他沒有一絲猶豫，身體瞬間朝側方擰開，避過攻擊後立刻一個揉身貼近，欺到男孩面前，再探手攥緊他的手腕。隨後，手上用力一扭，刀「哐當」一聲掉落在地。老張擡腳將刀子踢出一段距離後，終於按住男孩，將之牢牢制服在地。
就在此時，阮夢的手機有了一條新消息跳出來。
來自程曉嵐。
***
剛到住院部十樓，阮夢一眼便看到了正在走廊邊的座椅上，舉著手機不停調整角度的女孩。深深吐了口氣，她朝著她走了過去。
女孩的右手在臉頰邊比出了半顆心的形狀，這個角度剛剛好能將簡醫生框在手心裏，她正要按下拍攝鍵，突然眼前出現了一片陰影。
發現有人板著面孔盯著自己，女孩趕緊鎖住手機屏幕，而後立刻塞進了外衣的口袋裏，這才仰著臉，問道：
“有事嗎？”
阮夢直接將手機裏的截圖調出來，舉到女孩面前：
“這張照片裏的女生是不是你？”
“是啊，怎麽了。”
她的表情立刻有些警覺，但微揚著下巴卻表露出一點無法掩飾的驕傲：
“我這回發的照片全都是自己花費很、多、心、血、創、作的。可不是盜圖啊，阿、姨。”
攜著顯而易見的挑釁，女孩一字一頓地強調。
不知道正常長到二十九歲時，大家會不會接受自己被叫「阿姨」，反正此時阮夢感覺到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
連忙控制住突然跑偏的大腦，她輕咳一瞬，趕忙正色道：
“那你「創作」之前，有征求過照片裏另一個人的同意嗎？他知道你這麽做嗎？”
“我又沒要求過他配合我，這些都是我自己拍的，「我的作品」，OK？”
女孩挑了挑眉毛，再次強調了一遍。可她看著年紀也不小了，為什麽能用堂堂正正的語氣說這種詭辯來。阮夢不禁道：
“且不談你的「作品」，會給簡醫生的生活和工作帶來多大的潛在危機。同學，你的意思是，你就壓根半點沒覺得自己做的事是違法的，是嗎？”
“阿姨，請問是哪條法律規定了我不能發自己拍的照片啊？”
女孩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起身離開的同時低聲嘟囔著：
“還犯法，你嚇唬誰呢。”
阮夢擡臂將她攔住，將剛才緊急搜索到的法律條文，流暢地背了出來：
“《中華人民共和國民法典》第一千零一十九條規定，未經肖像權人同意，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不得制作、使用、公開肖像權人的肖像。
“而在第一千零二十四條中也規定了，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以侮辱、誹謗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譽權。
“你不僅屢次偷拍簡醫生，還發到網絡上，並散布謊言說對方是你「正在交往中的秘密男友」，這種說辭在你的正文和給別人的評論裏都反覆出現過。”
阮夢將截圖一張一張在女孩眼前滑過：
“證據我都已經保存下來了。”
看到對方截了圖，之前被掛的可怕記憶重新覆蘇，根本不在乎她說什麽，女孩上前來便要將手機搶走。阮夢立刻把手背在身後，展臂控制著她和自己距離，繼續道：
“這些已經構成了對簡醫生肖像權和名譽權的侵害，現在，請你立刻將你發過的所有和簡醫生有關的內容全部刪除，並公開澄清事情的真相。否則，我們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
“我拍的又不是你，要你多管閑事？你誰啊你。”
雙手握成拳，女孩聽見她喋喋不休地說著這個權那個權，卻沒說要掛自己，便又恢覆了那副死不悔改的模樣，調門亦隨之提升幾度：
“我可是未成年，殺人都不用償命的，拍幾張照片而已，你能拿我怎麽樣？”
「什麽東西？」
阮夢簡直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巨大的無語讓她半天沒能說出話來。直到女孩再次晃蕩著要走開，阮夢這才趕忙挪到她身前擋了一下。萬萬沒想到，竟然被碰瓷了。
“哎呀，”
女孩大叫一聲，忽然側身倒在椅子上，下一秒她掏出手機，鏡頭直接就對準了阮夢，聲音裏也立刻噙出了哭腔：
“你怎麽無緣無故就打人啊，我可是有腦震蕩，現在還在住院觀察呢。
“媽，這女的打我。”
順著她的視線，阮夢偏頭看著走廊上正在猛沖過來的女人，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差點被推了趔趄。
幸而簡照南及時出現，擡手擋住了對方。
剛剛他在護士臺邊簽字，突然聽到身後的某個方向似乎傳來了什麽「未成年」、「殺人」之類的爭執聲，回頭一看竟瞧見了阮夢。
“怎麽了？”
聽見簡照南低聲問自己，阮夢深深吸了一口氣，視線鎖在那個女孩身上，道：
“是自己向簡醫生坦白並道歉，還是我來說？”
“有什麽好說的！我不過就是拍了幾張照片而已，可你呢，你竟然打人。”
眼淚瞬間滑下，女孩哽咽著叫囂：
“我要告你毆打未成年人。嗚嗚，我還生著病住院呢。”
“我沒有碰過你！”
什麽叫倒打一耙，阮夢簡直嘆為觀止。她還在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將事情解釋清楚，不料女孩的媽媽立馬就不願意了，指著阮夢破口大罵：
“臭 x 子，你打我女兒，不得好死，必須得賠錢。”
“女士，這裏是醫院，請你註意自己的言行。”
話說得一板一眼，可簡照南的眉眼瞬間冷到極致，氣勢更是迫人的厲害。視線在那母女二人之間掃過一遍，他說：
“走廊上有監控，事情到底是怎樣，很快就能查清楚。”
“算了算了，我們不跟你計較。”
女人也清楚自己女兒的德性，又見簡照南這麽強勢，囂張氣焰立刻蜷縮了起來。踢了一下女孩的小腿催她起來的同時，她還自我消解的小聲嘀咕道：
“看哪門子的監控啊，你是醫生，醫院還能反過頭來幫我們。”
“等一下。”
無語歸無語，正事還沒做完。阮夢見她們想走，立刻出聲制止：
“你先把發的東西都刪了，再向簡醫生道歉，否則咱們就法院見。”
簡照南這才突然意識到，事情和自己有關。女孩的媽媽也吃了一驚，問都沒問就擰了一下女兒的手臂：
“什麽法院不法院的？你又幹什麽了？”
女孩只是夾緊手臂，卻沒有躲開，疼得臉當即皺成一團。且，阮夢發現，似乎比起她說的那些法律，眼下真正讓她忌憚反而像是只有她的媽媽。剛才還硬著頭皮的人，此時竟突然改口道：
“刪、刪、刪！一點破事兒，沒完沒了了是吧。”
反正粉絲已經漲了很多了，只是可惜還囤了好多照片打算出院繼續發呢。女孩不情不願地操作完畢，握著手機朝向著阮夢，道：
“行了吧，阿姨。”
“還有相冊裏的。”
女孩收回手，埋著頭滑屏幕的同時，無聲地罵了句臟話。突然想起什麽，她當即擡頭惡狠狠地瞪著阮夢道：
“你也必須把手機裏的截圖都刪掉，包括雲盤裏的備份。不然，我就把你在醫院毆打病人的視頻發在網上。”
阮夢非常想罵人，腦內搜了半天詞兒，突然記起來她也是這家醫院的醫生，出於職業素養，便又忍住了。
見她點頭，女孩才繼續在手機上點按起來。相冊一打開，滑了好幾屏都還沒結束。到這會兒，女孩媽媽總算明白過來是什麽事兒了，但和女兒的反應幾乎如出一轍，她竟然聳了聳肩，滿臉無所謂地說：
“不就是發個照片嘛，我還以為有什麽大不了的呢？一個大男人，拍一拍又不會掉一塊肉。”
原以為這話已經夠氣人了，沒想到等待女孩刪除的間隙裏，女孩媽媽竟然又喋喋不休地講來了起來：
“不是我吹牛啊，我女兒的粉絲挺多的。她拍你們醫院，這也是好心好意在免費在幫你們做宣傳嘛。簡醫生啊，你名氣要是變大了，以後找你看病的人不也就多了。等你賺了錢，應該感謝我們才是。”
聞言，阮夢的拳頭瞬間就攥緊了。
***
暮色沿著住院樓的外墻爬上天臺上，天空被染成了絢爛的顏色，溫柔的晚風拂過一陣清涼，可卻還是無法吹熄阮夢的憤然：
“都什麽人吶！”
剛才十樓發生的一切直到此刻還在腦中縈繞不散，她不由攥緊了手中的易拉罐。
還以為簡照南得講出些諸如「事情已經解決了，就沒必要再生氣了」的勸解，才符合他一貫冷靜又溫和的氣質，不料他竟然說：
“就是。”
雖然只有兩個字的附和，可阮夢還是不禁轉頭看向了長凳另一側的人。大概是連續工作了太久，簡照南的眼尾藏著一縷疲憊，表情卻是完全放松的，甚至因為此時這段被晚風和夕陽裝點的短暫清閑時光，有點愜意。
感受到阮夢的視線，他亦偏頭看向她：
“謝謝你啊。”
他的語氣很認真，阮夢突然有點不好意思，含糊著應了句：
“小事兒一樁。”
簡照南聞言淺淺地笑了笑，隔了一會兒，才突然開口道：
“其實，上學那會兒我就感覺，你有時候特像個女俠客，不達目的，決不退縮的那種。”
似曾相識的「誇獎」，和意料之外的人組合在了一起，阮夢突然想起了一段舊事：
“這話，上學的時候，也有人跟我說過。”
“餘意嗎？”
見她點著頭，眉目間一片溫柔之色。簡照南忽而有些感慨，輕聲嘆道：
“他似乎……什麽都會比我早上一步。”
停頓一下，他笑得更加無奈：
“或者，早很多步。”
阮夢不知該如何接話，好在簡照南也沒打算聽她說出什麽安慰的話，低頭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
“你現在再不出發去高鐵站，恐怕之後會很趕。”
“高鐵站？”
阮夢不明所以。
“接下來你不是有好幾天休息，難道這次不著急著去興城了？”
簡照南話音剛落，阮夢的手機上便彈出了一條日程提醒：
「啦啦啦，回家啦~
今天 19：30」
***
按照日程備忘裏的車票信息，阮夢摸索著成功趕上高鐵時，還並不清楚自己到底要回哪個家。直到坐到位置上，她閑著無聊打開了手機的「日歷」，看到緊接著乘車的下一項日程，才不由地笑了出來。
「出發！接餘意下班~
今天 20：30」。
看來，喜歡做計劃，還是有一點點好處的。
最起碼，在應對時空穿梭的時候。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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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哦，他來的比你晚了那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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