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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只要是你要的,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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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只要是你要的,我都可以

“想要?” 餘意俯身貼近阮夢的右耳,輕聲問道。剛剛他接完電話,一回到座位,便看見她一邊用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沙發的縫線,一邊把眼睛牢牢鎖在不遠處。 “什麽?” 阮夢收回落在虛空的視線,一時沒反應過來。她順著餘意的目光看過去,正好和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撞上。 是個四五歲的女孩,漂亮得像是童話裏逃出來的小公主。 硬生生被迷住了好幾秒鐘,直到餘意的那句「想要」再次在耳邊響起,阮夢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無論是家裏那幅不再被扔在地上的婚紗照,還是餘意和她之間的自然親昵,似乎都在證明著在這個的2021裏,兩個的關系很是不錯。所以,一對恩愛的夫妻討論關於孩子的問題,似乎也沒什麽不合適,但…… “我……你……” 話卡在嗓子裏,好像說什麽都不合適,阮夢的唇瓣翕動了幾下,也沒能給出回答,只好躲開他柔軟似暖風的視線。為了遮掩情緒,她又趕緊拿過桌上的礦泉水,擰開抿了一口。 看著阮夢耳尖迅速覆上一層薄薄的緋紅色,餘意的腦子突然轉過彎來,手抵在唇上輕咳了一下,低笑卻還是溢了出來: “我說的是那個紫兔子。” 「紫兔子?」 阮夢再次看過去,果然見到小女孩手裏抱著有半個她那麽大的,因而顯眼非常的毛絨玩偶。這下,她連臉頰都紅透了。 「腦子,你到底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埋頭斂眉羞愧,阮夢真想挖個地洞鉆進去。 “用不著難過。” 喉結滾動,餘意擡手將她鬢角的碎發撥到耳後,食指沿著她的耳廓緩緩擦過,他故意曲解她的害羞: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 “誰難過了!” 阮夢打開餘意的手,強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講得也是……” “餘意?!” 無效抗辯被一個清亮的女聲打斷,阮夢聞言望了過去,立刻便被四葉草形狀的鉆石耳釘切割出的淩厲光影晃了下眼睛。 紅底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擊出果斷的節奏,來人步步靠近,一瞬間,阮夢意識到自己見過她,在桌邊上一個旅客留下的財經雜志的封面上。再次扭頭去看,「陳楚一」三個字映入眼簾。 與此同時…

“想要?”

餘意俯身貼近阮夢的右耳,輕聲問道。剛剛他接完電話,一回到座位,便看見她一邊用指甲無意識地刮擦著沙發的縫線,一邊把眼睛牢牢鎖在不遠處。“什麽?”

阮夢收回落在虛空的視線,一時沒反應過來。她順著餘意的目光看過去,正好和一雙黑葡萄般的大眼睛撞上。

是個四五歲的女孩,漂亮得像是童話裏逃出來的小公主。

硬生生被迷住了好幾秒鐘,直到餘意的那句「想要」再次在耳邊響起,阮夢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無論是家裏那幅不再被扔在地上的婚紗照,還是餘意和她之間的自然親昵,似乎都在證明著在這個的 2021 裏,兩個的關系很是不錯。所以,一對恩愛的夫妻討論關於孩子的問題,似乎也沒什麽不合適,但……

“我……你……”

話卡在嗓子裏,好像說什麽都不合適,阮夢的唇瓣翕動了幾下,也沒能給出回答,只好躲開他柔軟似暖風的視線。為了遮掩情緒,她又趕緊拿過桌上的礦泉水,擰開抿了一口。

看著阮夢耳尖迅速覆上一層薄薄的緋紅色,餘意的腦子突然轉過彎來,手抵在唇上輕咳了一下,低笑卻還是溢了出來:

“我說的是那個紫兔子。”

「紫兔子?」

阮夢再次看過去,果然見到小女孩手裏抱著有半個她那麽大的,因而顯眼非常的毛絨玩偶。這下,她連臉頰都紅透了。

「腦子,你到底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埋頭斂眉羞愧,阮夢真想挖個地洞鉆進去。

“用不著難過。”

喉結滾動,餘意擡手將她鬢角的碎發撥到耳後,食指沿著她的耳廓緩緩擦過,他故意曲解她的害羞: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可以。”

“誰難過了!”

阮夢打開餘意的手,強睜著眼睛說瞎話:

“我講得也是……”

“餘意?!”

無效抗辯被一個清亮的女聲打斷,阮夢聞言望了過去,立刻便被四葉草形狀的鉆石耳釘切割出的淩厲光影晃了下眼睛。

紅底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擊出果斷的節奏,來人步步靠近,一瞬間,阮夢意識到自己見過她,在桌邊上一個旅客留下的財經雜志的封面上。再次扭頭去看,「陳楚一」三個字映入眼簾。

與此同時,餘意略顯驚訝的聲音響起:

“你也來了江城?”

“嗯吶。都碰見三回了,這兩天你跟我日程的重合率是不是有點高啊?”

陳楚一打趣道:

“餘律師,該不會是你在跟蹤我吧。”

阮夢聞言心裏咯噔了一下,曾經幾次「婚姻破裂」的記憶猛然襲來,她立刻去觀察身邊人的表情。餘意臉色微沈,沒有任何要搭理陳楚一言語「調戲」的意思,轉而向她介紹道:

“這是我太太,阮夢。”

“知道知道,興博的美女古籍修覆師嘛,最近網上火得很。”

要不是看見阮夢,以陳楚一和餘意之間往日的熟稔以及近日的不對付程度,她才懶得主動湊上來跟他打招呼。

“阮老師,你好,我是 ONE 傳媒的陳楚一。”

她的眼睛比剛才亮了一個度,朝著阮夢遞出名片後當即直奔主題:

“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

“沒有。”

餘意微微側身,擋在了阮夢面前:

“陳女士,以目前的狀況,我和你並不太適合私下接觸,就不多聊了。”

擺明是在趕她走。

可眼下,外面有多少同行都在想方設法找這位「阮老師」的聯系方式,卻始終無所得。今天巧了被她碰見,機會實在難得,陳楚一便厚下臉皮,笑著打岔:

“你又不是張哲的代理律師,有什麽不合適的。”

餘意還是不給她靠近阮夢的機會:

“《律師執業行為規範》及相關規定,即使不是直接代理律師,事務所的其他成員也應避免與對方當事人進行接觸。”

說話時,餘意目光沈沈,滿眼警告,眉間微微的蹙起顯露出他的不耐煩。

到底是他發小的初戀前女友,陳楚一多少也算從各方聽說過這位的脾氣。惹毛餘意,對她肯定沒有好處。反正現在也知道阮夢是他的妻子,大不了之後回了興城,找蔣琛組個局就是。

再不濟……

就給張小北發個消息唄。反正他現在正在國內辦攝影展。雖說當初分手分得不怎麽愉快而已,但,也不至於老死不相往來吧。

舊日回憶襲來,陳楚一眸色驟然黯淡了些許,心情突得變得很差,於是當即選擇了偃旗息鼓。可等到收起名片的時候,她又恢覆了原本生機勃勃的樣子:

“原來是這樣啊,我都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規定,真是要多謝餘律師的提醒呢。”

越過他,她放下幹練迫人的那一面,聲音裏刻意塞進了一點點嬌與憨,擺手亦和阮夢告了個別:

“阮老師,我真的很喜歡你。下次有機會的話,一定要再見呀。”

***

「這劇情……怎麽跟最初想象的不太一樣?」

阮夢發現,比起餘意,陳楚一好像對自己更感興趣。

還有,她說得「網上很紅」是什麽意思,後來又到底要問她願不願意做什麽?一頭霧水之下,阮夢唯一抓住的點就是對方叫她,「阮老師」。

這一次的 2021,她又成為了「老師」嗎?還是教古籍修覆的老師?但之前在手機裏翻微信時,怎麽沒看見上回那些雜七雜八、擠滿一屏的各種工作群?

對於「老師」的稱呼已經完全泛化毫不了解的阮夢雖然覺得奇怪,但卻也認為這個工作聽起來就好酷。而最讓她開心的是,原來此刻的她,是有屬於自己的工作的。

所以,這會是她和餘意的關系發生根本性變化的原因嗎?因為在「餘太太」的身份之外,她也是個擁有自己姓名的個體。

在阮夢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滿意的笑意順著通明的燈光悄然滑進了眸底。而這在落在餘意的眼中,顯然有了另外一重的意思。

最近興博官方發布了最新的宣傳視頻,其中有一段是阮夢正在修覆古籍,發現被拍時擡頭展顏而笑的不過十秒的鏡頭。不料被人截了下來,莫名在網上爆火。讚美之詞當然占了大多數,可隨之出現的自然也少不了各種莫名其妙的差評。

阮夢的性格本來就特別敏感,既不喜歡陌生人的視線,更不習慣將自己的負面情緒表達出來,偏偏她又是個挺容易受到他人言論影響的人。不願見阮夢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話,或疑心自己不好,或想起不快舊事,已經煩透了的餘意,又怎麽可能容許陳楚一再來借題發揮,妄圖榨取她的熱度。

可他也知道,等回了興城,那女人有的是法子繞過他聯系上阮夢。陳楚一的話術有多厲害,鼓動性有多強,早就已經商圈聞名。憂慮之下,餘意正欲提醒阮夢註意提防,不想手機又一次響了起來,還是不得不接的工作電話。

視線瞄到陳楚一還在附近的簡餐臺邊轉悠,餘意當即一陣心煩,捏了捏阮夢的臉頰:

“不許被陳楚一的花言巧語騙了,她說什麽你通通拒絕,聽到了嗎?”

他交待得很認真,眼底流露出的擔心更是毫不遮掩的,阮夢清楚餘意是不會傷害自己的人,便聽話地點了點頭。

***

阮夢對天發誓,她答應餘意的時候,絕對是不打算和陳楚一多說一句話的真心誠意,可誰知對方一上來就問:

“咦,你看的這個,不會是《宇宙第一》的原稿吧?”

阮夢當即詫異著擡眼望去,陳楚一接收到成功連接的信號,立刻在她身邊坐下:

“這個繪本我特別喜歡。當初聽說微瀾大大要來興城簽售,簡直興奮得不得了,可惜後來活動沒辦成,就一直沒能見過。阮老師,她和你是朋友嗎?”

見阮夢點了點頭,眼神忽而有些失焦,人也隨之楞楞,陳楚一心尖微動,便又道:

“下面那本也是微瀾的作品?可以借我看一下嗎?”

她的指尖在畫冊邊緣收緊,顯然是不想的意思。陳楚一卻假裝不察,繼續侃侃而談,將自己的過往風趣融入,和阮夢聊起了《宇宙第一》裏引起無比共鳴的幾個情節。

一點一點,直到發現阮夢的眼神越來越柔軟,陳楚一立刻繼續「進攻」:

“《宇宙第一》最後附上的那幾幅微瀾老師平日的畫作,我每一張都特別喜歡。所以,真的很想膜拜一下她的其他作品。”

“可,這本……風格不太一樣。”

“那更好啦,微瀾大大的每一面,我都很想了解。”

陳楚一聽出了松動,杏仁眼因為期待撐成了圓形,瞳孔倒映著燈光閃閃發亮。她看著她,輕快地扇動著長長的睫毛,阮夢突然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陳楚一承認,除了對微瀾的喜歡與好奇外,她確實是因為看出了阮夢就是《認識你,我變成了宇宙第一最幸運》的那個「你」,所以想要借著看畫拉近與她的關系。但,如「阮老師」所說,這一本的風格確實很不一樣,而且看著看著,陳楚一便發覺了不對:

“方便問一下,微瀾老師……她現在還好嗎?”

意識到陳楚一是從程曉嵐的畫冊裏看出了什麽,阮夢立刻追問道:

“為什麽這麽說?”

陳楚一曾經學畫將近十年,可比起自己動手,她的天賦好像全都點在了「鑒賞」上,加上又經過專業的訓練,因而常常能從畫家的筆觸裏到感受到常人無法察覺的情緒,如今這也算是她社交的利器之一。

“她的情緒一直在反覆,所以常常需要通過畫畫來發洩負面的那一部分,可是即便如此,每一幅所包含的陰暗也並不是完全相同的。比如,從 05 年 3 月的這一幅開始,她的心裏好像漸漸有了穩定的支撐,雖然還是暗色鋪陳,但你看這裏……這裏都出現了一抹暖色。

“到了 09 年 3 月的這一幅,雖然大背景裏還是噬人的昏暗,但畫面視覺中心點因為溫柔勾勒的線條幾乎處處洋溢著滿滿的希望。中間這幾幅都是如此,而且畫畫的頻率降低了,我猜這段時間,她心情應該不錯。

“特別是 13 年 12 月的這副……”

阮夢第一次看的時候,便註意到了陳楚一的視線此刻停留的這一張。不用任何專業人士的分析,那種撲面而來的幸福感任誰都能在翻看的那一剎那,立刻捕捉。

“除了截然不同的用色外,筆觸也是輕快從容的,而且感覺微瀾老師在這個時期技法突然成熟了很多,像是有高人在指點,甚至是一對一教學過。”

陳楚一莫名覺得這種「成熟」裏隱隱滲出一種熟悉,同樣感覺的畫作她這段時間肯定是在某個地方見過,卻又一時想不起來。

“可下一幅為什麽又變了?”

不知不覺間滋生的信任讓阮夢莫名變成了咨詢者。而聽見她的問話,陳楚一立刻將飛遠的思路拉回來,繼續道:

“其實,不止是變了。這段時間她畫得比較多,人好像一直很矛盾,時而特別興奮,時而異常消沈,像是戀愛中的少女,情緒跟坐過山車似的。直到最後這三幅,簡直是急轉直下。”

在陳楚一看來,微瀾暴走了,想要發洩卻沒有出口,想要逃離卻掙脫不開,陰霾如影隨形,畫面雜亂混沌,情緒焦躁癲狂,且看不出任何平覆的跡象……

也是看到這裏,陳楚一才有了十分不好的預感:

“她……”

“她不在了。”

說出口後,阮夢長長吐氣,努力想要忍住再次翻湧的淚意,可她的呼吸都含著明顯的顫抖:

“謝謝你,陳楚……”

最後一個字,被忽如其來的詫異壓在了嗓子底。阮夢猛然擡頭看向身邊坐著的這個人,默默喃道:

“……「河」?”

竟然是她!

作者的話

拾一

作者

02-22

哪位小可愛,還記得陳楚……「河」啊? 以及陳女士和張先生過往一段~ 張小北:你要是知道你要的那些錢,我隨便一張卡就能刷的出來,甚至我能給你十倍、百倍,陳楚一,你還會跟我分手嗎? 陳楚一:那你為什麽不給我?不就是等著像現在這樣看我笑話嗎?哼,狗屁沒有雜質的愛情。去他媽的,張小北,你現在的嘴臉讓我惡心。分手費、精神損失費,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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