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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將來,我會一次性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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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將來,我會一次性討回來

“你說什麽?” 餘意問,仿佛擔心自己的聲音被淹沒在煙火和歡呼聲中,他的唇懸停在了阮夢的耳際。實在太近了,以至於經過短暫寒冽的空氣凝結,每個字落下時粘連出的濕潤,都隨著他的氣息撲在了她的皮膚上。 擡手捂住耳朵,阮夢仰身躲開的同時轉頭看向餘意,原本想要斥他「幹嘛」,卻見遠空五光十色的煙火倒映在他的眸中,仿若將璀璨星河描在了眼底。下意識地,阮夢的指尖在虛空中探了一下,在摸到實物的瞬間立刻牢牢攥住、攥緊。 只是觀景平臺的欄桿實在太過凍手,阮夢當即被冰到打了個小小的寒噤。手指立馬條件反射似的縮了回去,又悄悄躲在衣袖下輕輕地蜷了起來,她的視線隨即重新回到了河對岸的漸次炸開的煙火之上。 牙齒在下唇上咬下了淺淺的痕跡,仿佛只是一兩秒的時間,阮夢卻又再次轉過身去。手指攥在餘意帽衫的前襟上,借著它支撐著的力道,她緩緩踮起了腳尖。 之前餘意雖看似強勢地握著欄桿,將阮夢牢牢圈在了懷中,可其實卻也刻意在兩人之間留出了間隔。而此刻,這本就不多的距離隨著阮夢傾靠借力的動作寸寸壓縮。明明還隔著厚厚的棉服,餘意卻仿佛感覺到了阮夢手臂貼近的溫度,離他的心口不過毫厘。要不然,為什麽那裏會驟然發燙? 餘意的視線毫不避讓地將一點、一點靠近的阮夢緊緊纏住、絞緊。而因為他眸中突然沈澱出了漾人的炫光,被盯著的阮夢眼底亦剎那間翻湧上無數的羞與怯,可,她卻還是半分後退的想法都沒有。 眼前的一切仿佛突然成了一連串的升格鏡頭,在這個被放慢了世界裏,從心臟處傳來怦然跳動聲幾乎震得餘意耳膜發疼。喉間滾動了一下,他的唇上亦似乎浮過細微的顫抖。幾乎不受控,餘意緩慢地垂下頭向著阮夢迎去,卻又在突然意識到她視線的落處在他的耳畔時驟然剎住。 一時間,既舍不得偏開頭,也舍不得驚到她,兩難之下,餘意的動作瞬間被不自然的僵硬牢牢困在原地,而阮夢卻依舊在朝著目標前進。 “餘意,” 她的聲音吐出的同時,耳邊冷峭的空氣被一陣的溫熱氣流攪動,餘意攥在欄桿…

“你說什麽?”

餘意問,仿佛擔心自己的聲音被淹沒在煙火和歡呼聲中,他的唇懸停在了阮夢的耳際。實在太近了,以至於經過短暫寒冽的空氣凝結,每個字落下時粘連出的濕潤,都隨著他的氣息撲在了她的皮膚上。

擡手捂住耳朵,阮夢仰身躲開的同時轉頭看向餘意,原本想要斥他「幹嘛」,卻見遠空五光十色的煙火倒映在他的眸中,仿若將璀璨星河描在了眼底。下意識地,阮夢的指尖在虛空中探了一下,在摸到實物的瞬間立刻牢牢攥住、攥緊。

只是觀景平臺的欄桿實在太過凍手,阮夢當即被冰到打了個小小的寒噤。手指立馬條件反射似的縮了回去,又悄悄躲在衣袖下輕輕地蜷了起來,她的視線隨即重新回到了河對岸的漸次炸開的煙火之上。

牙齒在下唇上咬下了淺淺的痕跡,仿佛只是一兩秒的時間,阮夢卻又再次轉過身去。手指攥在餘意帽衫的前襟上,借著它支撐著的力道,她緩緩踮起了腳尖。

之前餘意雖看似強勢地握著欄桿,將阮夢牢牢圈在了懷中,可其實卻也刻意在兩人之間留出了間隔。而此刻,這本就不多的距離隨著阮夢傾靠借力的動作寸寸壓縮。明明還隔著厚厚的棉服,餘意卻仿佛感覺到了阮夢手臂貼近的溫度,離他的心口不過毫厘。要不然,為什麽那裏會驟然發燙?

餘意的視線毫不避讓地將一點、一點靠近的阮夢緊緊纏住、絞緊。而因為他眸中突然沈澱出了漾人的炫光,被盯著的阮夢眼底亦剎那間翻湧上無數的羞與怯,可,她卻還是半分後退的想法都沒有。

眼前的一切仿佛突然成了一連串的升格鏡頭,在這個被放慢了世界裏,從心臟處傳來怦然跳動聲幾乎震得餘意耳膜發疼。喉間滾動了一下,他的唇上亦似乎浮過細微的顫抖。幾乎不受控,餘意緩慢地垂下頭向著阮夢迎去,卻又在突然意識到她視線的落處在他的耳畔時驟然剎住。

一時間,既舍不得偏開頭,也舍不得驚到她,兩難之下,餘意的動作瞬間被不自然的僵硬牢牢困在原地,而阮夢卻依舊在朝著目標前進。

“餘意,”

她的聲音吐出的同時,耳邊冷峭的空氣被一陣的溫熱氣流攪動,餘意攥在欄桿上的手指收緊再收緊,可卻依舊追不上這一刻心臟收縮的速度。

喉間再次滾動,他想要吞下嗓間不知何時泛出的啞意再去應她,可下一秒,一切卻被阮夢棉服口袋內突如其來的震動全數打斷。

「嗡嗡、嗡嗡」。

仿佛受了驚,輕微顫悸後,阮夢所有的勇氣霎時間全部縮回了深不見底的洞穴裏,攥住餘意的手也隨之立刻松開。她當即扭身,用力扯開了口袋的扣子,將手機掏出來時指尖還在控制不住地發抖。也因心緒太亂,根本沒看清是誰,阮夢便按下了接聽鍵。

“新年快樂,阮夢。”

聽筒中逃逸出的男聲裹著濃厚的溫柔與笑意。

也是離得太近,聽見簡照南聲音的那刻,餘意下意識地傾身,目光瞬間壓住了阮夢的發頂,睫毛在眼底投下的陰影晦暗如鴉羽。他的視線實在不容忽視,阮夢只好擡起左胳膊,想要用肘將人抵開。察覺她想逃,餘意當即彎腰,故意壓了幾分力氣在她的肩背上。

“你也新年快樂。”

不想留太久空白免得被對面發現異常,阮夢邊答話,便又一次用力去推餘意架在欄桿上的手臂。偏他手背上的青筋都露了出來,顯然是在故意繃著勁兒,所以當然紋絲不動。無奈,阮夢偏過頭,只能以眼神警告他。

餘意眼底淬著冰的陰霾,卻在被阮夢嗔了一眼之後,緩緩湧上了星星點點的委屈之意。她剛要心軟,可是下一秒,餘意又驟然低頭,湊近阮夢正在接聽的右耳:

“哦,原來是又要「單、獨、聊、聊」。”

一字一頓的強調,也不知道是要講給她聽,還是在說給電話那邊的人聽。

而後,在阮夢「亡羊補牢」般地捂住話筒的同時,餘意頭也不回地朝著餐廳內走去。

***

原本輕輕抵在禦守邊緣繡線的食指突然收緊,簡照南的指節處泛起了青白。隨著無聲而拉長的呼吸,他的手指依次掃過禦守下方綠、紅、藍三色鉛筆裝飾,再次開口時,語氣又恢覆了溫和:

“怎麽沒聲音了?阮夢?”

“嗯,我在。”

聽見她的回答,簡照南似乎笑了一下,才又開口問:

“你是在外面嗎?信號好像不太好。”

「信號不好嗎?」

阮夢不確定真假,但也明白無論怎樣,他這麽說都是為了不想她覺得局促和尷尬,便回答道:

“對啊,我們在濱江公園看新年煙火秀。”

「我們」。

是只有她和他,還是……

簡照南下頜線繃出了淩厲的弧度,聲音卻完全聽不出來:

“劉冬之前也和我提了這事兒,本來打算一起的。”

簡照南的外公在東京的大學任教,阮夢聽劉冬提過,幾天前他外婆生病,他請假陪著母親過去看望了。

“沒關系的,煙火表演嘛,明年還會有的。到時,大家再約好一起來。”

聽出了簡照南聲音裏的可惜,阮夢安慰了一句,又問:

“你外婆好些了嗎?”

“嗯,已經出院了。”

她沒有否認,不是雙人約會。手指在禦守正中心的紅章處摩挲了兩下,簡照南的心情稍微好了些許:

“對了,剛剛和陳女士去寺裏初詣,正好看到有學業成就的禦守,等回去了帶給你……們。”

“哦哦,那就先謝謝你啦。”

聽到了那個短暫的停頓,阮夢不確定是不是自己太敏感所以產生了錯覺,但再聊下去心裏又怪怪的,手指在鬢邊撓了一下,她說:“簡照南,這邊在放煙花,聲音太大了,我有點聽不清楚。要不然,等之後見了面再說?”

禦守上被壓出了褶皺,靜默了幾秒,簡照南笑著說:

“好,你們玩得開心。”

絲綢處的褶皺變得更深,他又補充了一句:

“記得早點回家,路上小心。”

***

剛剛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看向倚坐在餐廳內座位上的餘意時,阮夢還覺得他恢覆了一貫那副疏懶無聊的模樣,好像沒什麽特別的表情。可等真正靠近了,她才發現,有些人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手機,也遠比別人大發脾氣可怕上許多倍,解釋的話便不自覺地吐了出來:

“就是朋友之間互相說一聲「新年快樂」而已。”

“哦,”

餘意擡眼掃了過來,嘴角極淺勾了一瞬,似笑非笑的:

“原來跟我一秒就能講完的「新年快樂」,跟別人卻說了兩分鐘都還嫌不夠。”

所以,煙花沖上天空的那刻,他其實聽到了她說的是什麽。那後來那句「多餘」的追問又是怎麽回事?想到剛剛差點學著餘意的樣子湊到他耳邊,滿心想著要把今年第一句「新年快樂」再說一次給他聽的自己,阮夢忽覺又羞又憤,便也沈下了臉色:

“我打電話的時候,你不也沒閑著。”

她在外面時都看見了,餘意連一個眼神都沒朝她在的位置瞄過,始終垂著頭。想及此,阮夢扭開臉,小聲的嘟囔隨即沖出了口:

“手機有那麽好看嗎?也不知道是誰發的信息,看得那麽專心致志,目不轉睛。”

到底真的是天生合適,還是她偷偷研究過,阮夢好像真的很知道怎麽哄他高興。

且每次都是……一擊即中。

餘意看著阮夢面上別扭吃醋,卻拼命想藏住的表情,剛剛滿腹的憤懣瞬間消了大半,下一秒,他直起靠在沙發上的背脊。

後頸突然被溫熱的掌心覆蓋,餘意手上一用力,阮夢的身體便立刻被控著朝他傾了過去。踉蹌兩步,她急急地撐住椅背,右邊膝蓋亦隨之跪在他腿邊的沙發面上。

“「排隊」……也不是不行,但,只能有我一個人。阮夢,你不許給他發號碼。”

餘意微微仰著頭,任她俯視著自己,瞳孔裏滿滿皆是他的倒影。

話音落下,抵在阮夢耳後的大拇指貼著皮膚微微磨蹭了兩下,他將她的頭壓得更低。阮夢抵不過餘意的力氣,眼見他的面孔在眼前緩緩放大,越來越近,她終於選擇……把眼睛合上。

可是,預料之中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餘意在最後時刻再次偏開了頭。只是這一回,他的鼻尖卻貼著她的側臉若有似無地點過,勾起一陣令人顫栗的漣漪,而後,餘意的輕笑撲進了阮夢的耳眼裏:

“為什麽閉眼睛?

“阮夢,你該不會是突然又決定可以「早戀」了吧?”

從耳後到脖頸還是貼在他的掌心裏,但餘意不再用力,感覺到了的阮夢立刻推開他,後退了兩步:

“你……”

話還沒說出口,眼前便被他的手機屏幕堵住,畫面顯示的竟然是……秒表?

眉間微微蹙起,阮夢不明所以:

“2 分鐘 21 秒?”

這就是阮夢誤以為的那條足夠讓他目不轉睛的短信,也是剛剛她在外面平臺上,「溫溫柔柔」地和「別人」互道「新年快樂」的時長。

“往後你再惹我,就先這麽記著,一點一點慢慢攢在一起。不管有多久,將來……”

舌尖抵了下後槽牙,餘意說:

“我都會一次性討回來。”

***

昨晚,更確切的說是 2010 年 1 月 1 日淩晨睡覺前,阮夢其實隱隱約約感覺到「未來」又要來了,可即便如此,睜眼時看到的一切仍然讓她大吃一驚。

視線從天花板上的吊燈,慢慢偏移到全景落地窗,因為沒有拉上窗簾,刺目的光線正從那裏闖進,毫無顧忌地沖撞在了身下的雙人床上,阮夢的頭皮瞬間一陣發麻,「蹭」得彈坐而起:

“怎麽回事?!”

她竟然又一次來到了「最初」的那個 2021 年,而這裏是和餘意婚後的家。之前已經在此處醒來過三次,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阮夢知道自己不會弄錯。

急切地翻身從床上爬下,不想一個沒留意竟連被子一起裹下了床,阮夢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膝蓋著地,她疼得齜牙咧嘴,就那麽趴在地板上,半天沒能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一直沒聽到餘意開門的聲音傳來,阮夢終於緩過了疼痛,自己慢慢撐起身子,一瘸一拐地朝客廳走去。

確實又回去了,幾乎所有能記得住的東西都是老樣子,那……程曉嵐呢?

指甲在掌心裏刻出半月形的深痕,阮夢不情不願卻不得不一步步走向自己手機所在的方向。她必須要確認通訊錄裏有沒有程曉嵐的名字,或者……

上次的 2021 年,阮夢發現大家似乎已經從 QQ、短信之類的通通轉戰到了微信,她記得程曉嵐的名字叫,叫……對了,「櫻丸小桃子」,頭像也是小丸子。

可手指還未觸到手機,阮夢突然頓住了腳步,呆立原地三秒,她猛地回頭朝著方才經過的走廊看去。

「不對!不一樣!這裏不一樣了!」

作者的話

拾一

作者

02-15

是什麽不一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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