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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男生寢室的秘密7 反噬,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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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男生寢室的秘密7 反噬,吐血

“咳咳。”

下墜的狂風席卷沙塵吹來, 在林不凡的臉上肆虐,他只好扭頭閉上眼,將手中的消防斧用?力卡進壁面的縫隙中, 盡力減緩下落的速度。

人從高空墜落時受到加速度的影響只會越落越快,但他已經在心?裏數到了30秒,腳下依然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失重感?越來越強烈,但林不凡依然緊閉雙目,在這危機的時刻,他的大腦空空甚至開始胡思亂想——美術樓的地基是不是連通地核了。

“嘭!”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他心?中一驚。

不過在好幾?個室友都?掉下去的情?況下, 這種沈悶的撞擊聲讓他第一時間聯想到了血肉炸開的模樣?。

緊接著, 他發現失重感?如潮水般褪去,雙腳有了踩在地面的踏實感?。

他睜開了雙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間畫室。他聽到的聲響出自倒黴的王浩, 對方?重重摔在了一個被白布遮蓋的畫架上,脖頸處似乎被碎石劃傷,鮮血淋漓。

陳晨的運氣好一點, 毫發無損, 只是和他自己一樣?難免有些灰頭土臉。

“你沒事吧。”林不凡問候了一句, 確認王浩已經意識全無,幹脆帶著陳晨一起觀察起了畫室。

這間畫室和他自己家畫室的布局有很?大相似之處,只是墻邊多了些石膏雕塑,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陰森森的。

他沒有浪費時間, 上前一一掀開了畫架上的白布, 露出底下的畫像。畫像都?是完成品,畫的是長相各異的女人,只是她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左眼下方?的一顆淚痣。

“......宋芙蓉?” 陳晨理所當然的想到這一點,手指摸上離他最近的一幅畫,那幅畫像邊框正在滲出鮮血, “這不會都?是她戴過的臉吧。”

這是個十?分合理的猜測,林不凡沒有阻止他的行動,只是陳晨的手指剛觸到畫像,所有畫像上的女人突然發出一聲慘叫,隨即畫架就?轉向了同一個方?向。

林不凡順著她們的目光望去,發現角落處悄無聲息地多出來一個沒有被白布遮蓋但布滿蛛網的畫架。蒙塵的畫布上隱約可見未完成的肖像——

畫中人穿著他們眼熟的白色婚紗,但面部卻是一片空白,只在大約是左眼下方?的位置點了顆痣。

“我的臉......”

宋芙蓉的聲音從那些畫像中傳了出來。

女人的呼喊似乎喚醒了什麽?,一旁石膏像的眼眶裏淌下了混著金粉的膿血,開始微微顫動,就?像要活過來一樣?。

“啊” 陳晨的驚叫卡在喉間,他顫顫巍巍的手指向了畫像。

林不凡沒有瞎,他很?早就?看到那些畫像的淚痣開始蠕動,不過幾?秒的功夫,已經化作一條條肥膩膩的紅蛆鉆出了畫布。此刻,正在地面匯聚。

密集恐懼癥有福了。

林不凡隨手將一張黃符拋出,落入蟲潮的瞬間,黃符自行燃燒起來,“滋滋”的聲響伴隨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惡臭迅速彌漫,鉆入人的鼻腔。

那些蠕動的蛆蟲似乎與畫像有著聯系,畫像當即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嘶吼,畫室四壁開始滲出紅色的液體,液體極為濃稠,看著不像血液。

林不凡z又扔出一張符紙,隨後拉著陳晨後退了幾?步。就?在他們後退的瞬間,王浩身下的畫架上的畫紙突然像一只手一樣?猛地撲向王浩的臉,將他身上流出的鮮血虹吸而上。

糟了,怎麽?把這家夥忘了。

林不凡微怔,正要過去把人救出來,就?看到那張畫紙並沒有被鮮血染紅,反而,紙上畫著的女人臉上多了枚淚痣。鮮艷欲滴。

但畫像根本不給?他機會,緊跟著又是一聲呢喃: “我的臉......” 畫像女人的唇齒間,一只又一只的蛆蟲迅速爬出,它們首尾相銜組成一個環形將王浩緊緊包圍。

這些蛆蟲爬到王浩身上,瞬間將他覆蓋在一片紅色的潮水之中。轉眼間,王浩的整張臉皮開始卷曲、剝落,鮮血四濺又馬上被吞噬。

沒有時間了。

林不凡這次沒有忘了室友,只是他轉身想去拽陳晨時才發現這家夥直接嚇昏了,他只好用?左手拖著,右手在半空飛快勾勒。

虎口被一陣又一陣的反噬之力震得血肉模糊,但他面前那些蛆蟲在啃噬間已經在膨脹,變得有大拇指那麽?粗,摩擦間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

終於!一道耀眼白光閃過,林不凡手中多了五道黃符。

與此同時,蟲潮也從王浩的身上漸漸散開,而那塊地方?已經空無一物,甚至連一滴鮮血一絲骨頭渣子都?不剩,只剩下一片空白。

林不凡踉蹌著後退兩步,後背重重撞在墻上。

暗紅色的蟲潮正沿著潮濕的地面蔓延,數以千計的腹足拖出黏膩水痕。他攥著符紙的指節泛白,看著那些半透明的蟲軀下若隱若現的血色紋路,頭皮陣陣發麻。

五張,不夠。

他心?一橫,手裏猛地多出來幾?張符紙,胸腔隨即炸開撕裂般的劇痛,血腥味在口中爆開,他弓起脊背嗆出一聲悶咳,暗紅血沫順著指縫滴落。

蟲群驟然躁動,原本緩慢蠕動的軀體突然繃直,密密麻麻的觸須齊刷刷指向他的方?向,對鮮血的渴望顯而易見。

“咳咳。”

劇烈的心?跳聲與蟲群翅鞘震顫的嗡鳴混作一團,林不凡死死咬住牙關,喉結滾動著將湧上喉頭的鮮血咽下。

符紙邊緣在他的意念下泛起微弱金光,九張黃符在半空中圍成一個圓形,光芒擴散,將所有蠕動的蛆蟲籠罩其中,狠狠鎮壓。

林不凡見此勉強呼出一口氣,打算一鼓作氣將蟲潮消滅。

然而下一秒,符陣突然明滅不定,張薛冰冷到極點的聲音在畫室裏響起,只聞其聲不見其人,“這麽?喜歡畫畫,你就?留在這畫室裏不好嗎?”

陰翳的尾音尚未落地,被金光束縛的蛆蟲突然開始自爆,腐臭的漿液腐蝕得符紙滋滋作響,竟是完全沒用?了。

"咳——!"

臟腑翻湧的劇痛讓林不凡驟緊眉頭,他的臉色變得煞白,一口鮮血混著臟器的碎塊被噴在前方?的畫布上。

剩餘的蟲群霎時沸騰。

畫布上,女人們的眼睛扭曲成漩渦,無數蛆蟲從油畫裂縫裏、從調色板的縫隙裏、甚至是從顏料管口裏蜂湧而出,匯入蟲群。

雪上加霜。

林不凡沒有時間猶豫,染血的指尖迸發出刺目白光,隨即從空氣裏硬生生撕開一道漆黑的縫隙便將自己的身體扔了進去——他已經意識全無。

此刻,他已無法確切地判斷自己能否順利離開這個副本。

在撕開空間裂縫的瞬間,他心?裏想的,是希望能有一扇可以給?他解決現在困境的辦法的門。

......

林不凡的視網膜依然殘留著滿目血紅,直到指尖傳來木桌紋理的觸感?,才驚覺自己正在一間熟悉的寢室裏。

盛夏的陽光斜切過窗簾,在地上烙著規整的光柵。他的室友們圍坐在泡面蒸騰的熱氣裏。

一切都?十?分溫馨。但這過分正常的狀況反而令他後脊發涼。

“聽說......頂樓畫室吊死過人?”陳晨用?叉子卷起泡面,方?便面桶裏浮動的油花被他不斷攪動,“為情?所困啊嘖嘖嘖,貌似還是穿的婚紗,腳上是——紅~色~高~跟~鞋~”

最後那句,是被他唱出來的。

林不凡這時才恍然回神,他試圖做些什麽?,卻發現自己連睫毛都?無法顫動。他還聽見自己的身體發出一聲嗤笑,聲線卻像隔著水波般模糊:

“還穿紅鞋上吊,真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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