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現實2 不夠，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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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現實2 不夠，不夠多
“你猜對了。”
顏灰的聲音在窄小？的包間？裏顯得格外清晰：“驚悚游戲的位格高於現實世界, 因為現實世界的存在就是？用來選拔玩家。”
林不凡聞言眉頭？緊鎖，顏灰所言實在是？太荒謬了，於是？, 他？直接表達了自己？的質疑：“這怎麽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虛假的，再荒謬的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
步繁忍不住插話：“虛假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顏灰轉過頭？溫和一笑，好脾氣？地解釋起來：“我也是？個畫家，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畫過漫畫，漫畫裏的主人公都有著？各自的金手指，會經歷跌宕起伏的人生, 但在他？以外的地方, 世界卻在正常運轉。”
“嗯......你覺得這個世界和漫畫裏的世界一樣？”林不凡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反問道：“你不會想說, 我們都是？這個漫畫裏的那些路人吧？”
“當然？不是？，”顏灰搖搖頭？，很神秘地笑了笑。
就在這一瞬間？, 周圍的空間？似乎突然？凝固住——音樂聲、包廂外的雜音、窗外的風聲和車水馬龍聲, 一切都被死寂吞沒。
而在這充滿壓迫感？的死寂裏, 顏灰的語氣？卻依舊輕松：“你們怎麽會是？炮灰呢？還不明白嗎？你們才是？那個主角啊，這一點，步繁你應該最？清楚不過。”
面對這近乎挑撥離間？般的話語，步繁面不改色地說道：“我不清楚。” 接著？, 便安撫性地輕輕摩挲了一下林不凡的手。
感？受到觸碰, 林不凡下意識緊握住他？的手，卻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在安懷學校副本？裏的火災城市外，他？從未特別努力地去完成副本？任務，但所有的線索就像主動？送上門一樣，讓他？們順風順水地就通關了好幾個副本？。
一切水到渠成。
除了......步繁不在他？身邊的時候。那時候他？就像被施加了幸運-99的負面buff, 麻煩不斷找上門來，好像一直在倒大黴。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只是？一個漫畫家的創作？，那麽他？們的存在似乎也只是？被安排好的，命運早已註定。但在這種關乎人生意義的時刻，他？心中卻是？吐槽連連：
我們？是？只有步繁吧。步繁才是？那個拿了主角副本？的龍傲天，他？只是？一個買一贈一附帶的。但步繁是？他？的覆制體，這算什麽？取代本？體的逆襲版龍傲天？
而且，他？和步繁走的是？戀人路線，原來這還是？個耽美漫嗎？
顏灰看著？他？不斷變換的神色，不管不顧地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能力，但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能力嗎？”
林不凡當然？想過，他？們之前遇到的古鳶明顯也有這種能力，但他？確實沒有找到他？們之間？有什麽共同之處。
顏灰這個時候突然？提出這一點，顯然？不可能是？無的放矢，這些能力很可能與他？所說的世界真假有關聯。
漫畫家，漫畫世界，畫家、畫畫，易容......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轉瞬即逝的想法，但再去細想，卻再也捕捉不到了。
顏灰並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直接說出了原因：“這個世界給予了？？？最？特殊的權柄，”
但下一秒，觀察著？對面兩人不約而同皺眉頭？有些茫然？的樣子，他？便意識到消隱無蹤的音樂聲竟然？再次出現，只是？卻像卡了一樣斷斷續續地播放著？。
來的可真快啊......
顏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出手指指向三人頭？頂慘白的天花板：“看來祂已經註意到我們了。”
顏灰口中的“祂”是？漫畫家一般，創造這個世界的存在。他？尊稱其為“祂”，但林不凡沒有感？受到任何？一點敬重，只覺得他？裝模作？樣，是？個故弄玄虛的謎語人。
因為他？豎起的手指，是？中指。
“古鳶我認識，進入驚悚游戲之前，他？是？個在圈裏很有名氣？的明星化妝師。” 顏灰說著？，仔細打量兩人的反應，確保這句話被完完整整聽到了才繼續：
“其實我還認識一個鋼琴家，他？也有著？自己？的能力，可以通過不同的鋼琴曲把在場聽眾拉入幻境，操控迷惑他？們。可惜......他？後來不知怎麽突然？瘋了，也不知道現在死了沒有。”
漫畫家、畫世界，畫家、畫畫，化妝師、易容，鋼琴家，曲譜編織幻境......這些擁有能力的玩家之間？的共同點似乎變得清晰了——
他？們都是？創造型職業，是？創作？者。這個世界給予了創作者最特殊的權柄。
林不凡當即問道：“什麽權柄？”
“成神，” 顏灰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到了極致：“你們可以將祂，取而代之。”
但這句話卻如同重磅炸彈，在林不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也就是？說，祂其實也是？創作？者，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創作？出了這個世界？
他？把熱可可端起來喝了一口，甜香在口腔中蔓延，暖洋洋的感？覺溫暖了他？的四肢。他不禁慶幸自己沒有拒絕顏灰的建議，他？現在確實很需要一杯熱可可。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沈默的步繁盡力無視著？對顏灰那若有若無，但一直在影響他？的親近感？，開口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你是？誰？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林不凡有些茫然？，步繁和顏灰能有什麽關系？
顏灰聞言，似乎對步繁的質疑並不感？到意外。他？托著？腮，以一種打量一件很有價值的物品般的眼神上下掃視著？步繁，回道：“你和我的關系，你是？我的......”
但他？話音未落，林不凡便眸色一沈，緊盯著？口出狂言的顏灰，幾乎本？能地將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到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他？。
顏灰知道林不凡現在根本？打不過自己？，但面對這股陰寒的敵意，他？還是？感？到了一絲心驚膽戰，連忙補充道：“作？品，步繁是？我的作？品，是？驚悚游戲要求我畫出來的。”
可惜，這句話對一個畫家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林不凡握住步繁的手愈發收緊，力度之大像是？要把彼此的骨頭？融到一塊去，誰也無法分離。
步繁直視著？顏灰，倒是？比他？冷靜得多：“但我感？覺無論？從哪方面來看，我都是？一個真實的，活生生的人，你難道可以創造生命嗎？”
創造生命？
林不凡現在也可以化虛為實，只是？時間？比較短暫也不穩定。但顏灰卻可以畫出一個獨立的存在，他？不敢想象對方的能力會有多強，也許真的能做到跨越世界也說不定。
顏灰點了點頭？：“嗯，不過很抱歉，步繁。在創作？你的時候，我的黑色顏料正好所剩不多，所以......你的發色瞳色都和林不凡不一樣，也不能算是？他？的覆制體。”
嘴上說著？抱歉，但他？的語氣？輕佻，一點歉意也沒有，更像是？在拱火。
林不凡本？來還在努力消化他？所轟炸的那些信息，聞言直接握緊了拳頭？，雙眼似乎都有些滾燙，步繁見此拍了拍他？的手，語氣？平靜而堅定：“不，我的確是？因他？而誕生的覆制體。”
林不凡是？個自私的人，自私到即使有個覆制體，第一選擇還是？自己？。但他？卻把林不凡視為最？重要的，比自己？還要重要的存在。
因為，驚悚游戲賦予了他？得到林不凡愛的本？能——
他？想要林不凡毫無保留地愛自己？。這種渴望喧囂著？不斷翻滾，從早到晚，像一個永不滿足的野獸。
因他？而生......步繁的話在林不凡的腦海中回響，耳邊的音樂聲業漸漸變得清晰，他？不再猶豫，直接問道：“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步繁徹底擺脫驚悚游戲的影響嗎？”
顏灰有些驚訝地瞥了他？一眼，搖搖頭？：“暫時沒有，但驚悚游戲本？質上是？祂創造的，只要你能把祂拉下神壇，一切都有可能。至於具體怎麽做，我只能提供一個線索。剩下的，就只能靠你們自己？慢慢摸索了。”
林不凡正欲問是？什麽線索，就看到顏灰攤開手，他？周遭的世界再次回到了一開始的狀態，變得吵鬧起來。緊接著？，他？就像PPT裏的卷簾特效一樣，被窗外的風卷走，消失不見。
等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目光便落在了桌上，被燈光反射閃著？光的液體——是？顏灰點的椰子汁灑出來了。
“我怎麽感？覺......這水漬看起來很像一支筆。”
一支筆？
步繁換了個視角仔細觀察那灘水漬，發現它確實像一支細長的筆。顏灰是？什麽時候灑的？這難道就是？他？所說的線索？
林不凡猜測道：“嗯，有可能是？筆，但也有可能......是？一個數字1。”
他？留下的線索無疑是？在暗示“祂”，和筆相關的創作？者會是？誰？編輯、記者、詩人、作？家......太多。如果是？數字“1”，又？會是？指的什麽？
林不凡轉頭？，和步繁對視一眼，說道：“第一個副本？。”
第一個副本？的任務就很神奇，說是？存活，似乎也並不存在什麽真正意義上需要規避的危險，他？們更像是？一個見證者，去見證朋友的夢和他？的過去。
如果這個副本？和顏灰有關系，他？又？為什麽要大費周章讓他？們經歷這樣的副本？，除非這個副本？裏有他？想要傳達的信息，而這個副本？的中心明顯是？朋友。
朋友會不會和“祂”有關？
......
兩個人一回到家，步繁又？想先一步走進臥室裏，卻被林不凡輕輕拉住帶到了畫室裏。
林不凡把畫架轉過來，將那幅畫呈現在步繁眼前。正值晌午，畫布上的畫作？被窗外斜射的陽光輕柔擁抱，他？輕聲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我進步了？”
畫裏的步繁站在角落裏。按理說，他？的臉上、身上都應該被陰影覆蓋，但林不凡卻大膽地省去了這些細節和色彩，留下的是？——
一個在門外徘徊的青年，卻仿佛被他？所註視之人深深回望，畫面細膩得不可思議。
林不凡曾經的畫作？被導師點名缺乏情緒，而現在，他？問自己？有沒有進步，問他？的畫裏是？否已經有了情緒。他？在問，問步繁能不能感？受到他？作？畫時，對畫中人的感？情。
步繁沈默片刻，覆雜的目光在畫布上細細游走，微微蹙起眉頭？。
林不凡見狀心中一緊，好像心跳也隨著？步繁的眉梢起伏，直到他？開始漸漸懷疑這又？是？他？自娛自樂般的錯覺時，耳畔處傳來了步繁的聲音：“不夠，還不夠。”
什麽不夠？他？茫然？擡眸望向步繁，卻在他？溫柔的眼眸中找到了答案——
他？說，你對我的愛意，還不夠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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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灰的聲音在窄小？的包間？裏顯得格外清晰：“驚悚游戲的位格高於現實世界, 因為現實世界的存在就是？用來選拔玩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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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可能？這個世界本？來就是？虛假的，再荒謬的事情都有可能會發生。”
步繁忍不住插話：“虛假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顏灰轉過頭？溫和一笑，好脾氣？地解釋起來：“我也是？個畫家，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畫過漫畫，漫畫裏的主人公都有著？各自的金手指，會經歷跌宕起伏的人生, 但在他？以外的地方, 世界卻在正常運轉。”
“嗯......你覺得這個世界和漫畫裏的世界一樣？”林不凡的手指有節奏地敲打著？桌面，反問道：“你不會想說, 我們都是？這個漫畫裏的那些路人吧？”
“當然？不是？，”顏灰搖搖頭？，很神秘地笑了笑。
就在這一瞬間？, 周圍的空間？似乎突然？凝固住——音樂聲、包廂外的雜音、窗外的風聲和車水馬龍聲, 一切都被死寂吞沒。
而在這充滿壓迫感？的死寂裏, 顏灰的語氣？卻依舊輕松：“你們怎麽會是？炮灰呢？還不明白嗎？你們才是？那個主角啊，這一點，步繁你應該最？清楚不過。”
面對這近乎挑撥離間？般的話語，步繁面不改色地說道：“我不清楚。” 接著？, 便安撫性地輕輕摩挲了一下林不凡的手。
感？受到觸碰, 林不凡下意識緊握住他？的手，卻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情——
在安懷學校副本？裏的火災城市外，他？從未特別努力地去完成副本？任務，但所有的線索就像主動？送上門一樣，讓他？們順風順水地就通關了好幾個副本？。
一切水到渠成。
除了......步繁不在他？身邊的時候。那時候他？就像被施加了幸運-99的負面buff, 麻煩不斷找上門來，好像一直在倒大黴。
如果這個世界真的只是？一個漫畫家的創作？，那麽他？們的存在似乎也只是？被安排好的，命運早已註定。但在這種關乎人生意義的時刻，他？心中卻是？吐槽連連：
我們？是？只有步繁吧。步繁才是？那個拿了主角副本？的龍傲天，他？只是？一個買一贈一附帶的。但步繁是？他？的覆制體，這算什麽？取代本？體的逆襲版龍傲天？
而且，他？和步繁走的是？戀人路線，原來這還是？個耽美漫嗎？
顏灰看著？他？不斷變換的神色，不管不顧地繼續說道：“我知道你的能力，但你就沒有想過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能力嗎？”
林不凡當然？想過，他？們之前遇到的古鳶明顯也有這種能力，但他？確實沒有找到他？們之間？有什麽共同之處。
顏灰這個時候突然？提出這一點，顯然？不可能是？無的放矢，這些能力很可能與他？所說的世界真假有關聯。
漫畫家，漫畫世界，畫家、畫畫，易容......他？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了一個轉瞬即逝的想法，但再去細想，卻再也捕捉不到了。
顏灰並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直接說出了原因：“這個世界給予了？？？最？特殊的權柄，”
但下一秒，觀察著？對面兩人不約而同皺眉頭？有些茫然？的樣子，他？便意識到消隱無蹤的音樂聲竟然？再次出現，只是？卻像卡了一樣斷斷續續地播放著？。
來的可真快啊......
顏灰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伸出手指指向三人頭？頂慘白的天花板：“看來祂已經註意到我們了。”
顏灰口中的“祂”是？漫畫家一般，創造這個世界的存在。他？尊稱其為“祂”，但林不凡沒有感？受到任何？一點敬重，只覺得他？裝模作？樣，是？個故弄玄虛的謎語人。
因為他？豎起的手指，是？中指。
“古鳶我認識，進入驚悚游戲之前，他？是？個在圈裏很有名氣？的明星化妝師。” 顏灰說著？，仔細打量兩人的反應，確保這句話被完完整整聽到了才繼續：
“其實我還認識一個鋼琴家，他？也有著？自己？的能力，可以通過不同的鋼琴曲把在場聽眾拉入幻境，操控迷惑他？們。可惜......他？後來不知怎麽突然？瘋了，也不知道現在死了沒有。”
漫畫家、畫世界，畫家、畫畫，化妝師、易容，鋼琴家，曲譜編織幻境......這些擁有能力的玩家之間？的共同點似乎變得清晰了——
他？們都是？創造型職業，是？創作？者。這個世界給予了創作者最特殊的權柄。
林不凡當即問道：“什麽權柄？”
“成神，” 顏灰滿不在乎地笑了笑，語氣？輕描淡寫到了極致：“你們可以將祂，取而代之。”
但這句話卻如同重磅炸彈，在林不凡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也就是？說，祂其實也是？創作？者，是？利用自己？的能力創作？出了這個世界？
他？把熱可可端起來喝了一口，甜香在口腔中蔓延，暖洋洋的感？覺溫暖了他？的四肢。他不禁慶幸自己沒有拒絕顏灰的建議，他？現在確實很需要一杯熱可可。
就在這時，一直保持沈默的步繁盡力無視著？對顏灰那若有若無，但一直在影響他？的親近感？，開口問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你是？誰？你和我是？什麽關系？”
林不凡有些茫然？，步繁和顏灰能有什麽關系？
顏灰聞言，似乎對步繁的質疑並不感？到意外。他？托著？腮，以一種打量一件很有價值的物品般的眼神上下掃視著？步繁，回道：“你和我的關系，你是？我的......”
但他？話音未落，林不凡便眸色一沈，緊盯著？口出狂言的顏灰，幾乎本？能地將手中的杯子重重地放到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打斷了他？。
顏灰知道林不凡現在根本？打不過自己？，但面對這股陰寒的敵意，他？還是？感？到了一絲心驚膽戰，連忙補充道：“作？品，步繁是？我的作？品，是？驚悚游戲要求我畫出來的。”
可惜，這句話對一個畫家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林不凡握住步繁的手愈發收緊，力度之大像是？要把彼此的骨頭？融到一塊去，誰也無法分離。
步繁直視著？顏灰，倒是？比他？冷靜得多：“但我感？覺無論？從哪方面來看，我都是？一個真實的，活生生的人，你難道可以創造生命嗎？”
創造生命？
林不凡現在也可以化虛為實，只是？時間？比較短暫也不穩定。但顏灰卻可以畫出一個獨立的存在，他？不敢想象對方的能力會有多強，也許真的能做到跨越世界也說不定。
顏灰點了點頭？：“嗯，不過很抱歉，步繁。在創作？你的時候，我的黑色顏料正好所剩不多，所以......你的發色瞳色都和林不凡不一樣，也不能算是？他？的覆制體。”
嘴上說著？抱歉，但他？的語氣？輕佻，一點歉意也沒有，更像是？在拱火。
林不凡本？來還在努力消化他？所轟炸的那些信息，聞言直接握緊了拳頭？，雙眼似乎都有些滾燙，步繁見此拍了拍他？的手，語氣？平靜而堅定：“不，我的確是？因他？而誕生的覆制體。”
林不凡是？個自私的人，自私到即使有個覆制體，第一選擇還是？自己？。但他？卻把林不凡視為最？重要的，比自己？還要重要的存在。
因為，驚悚游戲賦予了他？得到林不凡愛的本？能——
他？想要林不凡毫無保留地愛自己？。這種渴望喧囂著？不斷翻滾，從早到晚，像一個永不滿足的野獸。
因他？而生......步繁的話在林不凡的腦海中回響，耳邊的音樂聲業漸漸變得清晰，他？不再猶豫，直接問道：“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步繁徹底擺脫驚悚游戲的影響嗎？”
顏灰有些驚訝地瞥了他？一眼，搖搖頭？：“暫時沒有，但驚悚游戲本？質上是？祂創造的，只要你能把祂拉下神壇，一切都有可能。至於具體怎麽做，我只能提供一個線索。剩下的，就只能靠你們自己？慢慢摸索了。”
林不凡正欲問是？什麽線索，就看到顏灰攤開手，他？周遭的世界再次回到了一開始的狀態，變得吵鬧起來。緊接著？，他？就像PPT裏的卷簾特效一樣，被窗外的風卷走，消失不見。
等他？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目光便落在了桌上，被燈光反射閃著？光的液體——是？顏灰點的椰子汁灑出來了。
“我怎麽感？覺......這水漬看起來很像一支筆。”
一支筆？
步繁換了個視角仔細觀察那灘水漬，發現它確實像一支細長的筆。顏灰是？什麽時候灑的？這難道就是？他？所說的線索？
林不凡猜測道：“嗯，有可能是？筆，但也有可能......是？一個數字1。”
他？留下的線索無疑是？在暗示“祂”，和筆相關的創作？者會是？誰？編輯、記者、詩人、作？家......太多。如果是？數字“1”，又？會是？指的什麽？
林不凡轉頭？，和步繁對視一眼，說道：“第一個副本？。”
第一個副本？的任務就很神奇，說是？存活，似乎也並不存在什麽真正意義上需要規避的危險，他？們更像是？一個見證者，去見證朋友的夢和他？的過去。
如果這個副本？和顏灰有關系，他？又？為什麽要大費周章讓他？們經歷這樣的副本？，除非這個副本？裏有他？想要傳達的信息，而這個副本？的中心明顯是？朋友。
朋友會不會和“祂”有關？
......
兩個人一回到家，步繁又？想先一步走進臥室裏，卻被林不凡輕輕拉住帶到了畫室裏。
林不凡把畫架轉過來，將那幅畫呈現在步繁眼前。正值晌午，畫布上的畫作？被窗外斜射的陽光輕柔擁抱，他？輕聲問道：“你有沒有覺得，我進步了？”
畫裏的步繁站在角落裏。按理說，他？的臉上、身上都應該被陰影覆蓋，但林不凡卻大膽地省去了這些細節和色彩，留下的是？——
一個在門外徘徊的青年，卻仿佛被他？所註視之人深深回望，畫面細膩得不可思議。
林不凡曾經的畫作？被導師點名缺乏情緒，而現在，他？問自己？有沒有進步，問他？的畫裏是？否已經有了情緒。他？在問，問步繁能不能感？受到他？作？畫時，對畫中人的感？情。
步繁沈默片刻，覆雜的目光在畫布上細細游走，微微蹙起眉頭？。
林不凡見狀心中一緊，好像心跳也隨著？步繁的眉梢起伏，直到他？開始漸漸懷疑這又？是？他？自娛自樂般的錯覺時，耳畔處傳來了步繁的聲音：“不夠，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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