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療養客8 土裏什麽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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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療養客8 土裏什麽也沒有
林不凡小心翼翼地向那片裸露的土地靠近。
雨已經完全停歇, 但他依然可以聽到屋檐上滴落的雨水聲，不算很響亮，但是很有？規律, 一噠接著一噠，帶著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他走到那片土地前蹲下身，仔細觀察片刻，發現濕潤的黑土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在？副本裏，是什麽東西都有？可能。
屏息凝神，林不凡用腳輕輕撥開了那一堆土。
下一秒, 一只肥胖粗長還泛著水光的蚯蚓從？土中探出？頭來, 又迅速縮回？，繼續在？土壤中穿行。
恰好？, 一朵被風吹斷的月丹落下，覆蓋住了那小小的洞口。
花香與土地散發的惡臭夾雜著鉆入鼻間，他覺得空氣變得更？難聞了。
林不凡皺著眉捏了捏鼻子, 打算翻動這片土地查看下面的情況。
不過, 得先讓步繁去稍遠一點的地方幫他站個哨。想罷, 他回？頭，隨即便渾身一僵。
步繁不見了！
難道他去查看別的地方了？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視線落在？了別院裏最多的東西——月丹花上，擡起手用濕潤的衣袖緩緩掩住了口鼻。
眼前頓時像起霧了一樣變得朦朧, 緊接著, 一只蒼白的手出？現在？了他面前，上下晃動間為他散去了迷霧。
他下意識伸手握住，環視四？周，確認自己還身處原地，對著眼前的步繁說道：“月丹花致幻, 你也小心一點。”
步繁笑著點點頭，很聽話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甕聲甕氣地說：“我剛才？看你挖著挖著突然不動了，這花香防不勝防，我幫你挖，動作快一點。”
林不凡應了一聲，卻顯得並不急迫，反而問道：“你不生氣了？”
步繁聞言，眼中的笑意瞬間凝固，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沈默不語，看起來仍然很生氣的樣子。
但下一秒，他被握住的手腕直接被狠狠攥緊。
“你不是他，你是誰？”
冷冰冰的，飽含質疑的語氣讓步繁有？些發楞，他註視著林不凡的眼睛，溫聲道：“我還能誰？我當然是步繁啊。”
但他話音未落，林不凡手中的鋒利小刀就直接精準地捅進了他的心臟裏。
他答應過步繁，絕對不會殺他，但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步繁，只是一個學著他的樣子裝模作樣的鬼東西而已。
而且，這東西頂著他的臉笑得那麽惡心，殺了正好？。
如他所料，眼前的步繁是個假的——
那把他在？廚房裏順過來的小刀刺進去很深，對方的身體卻根本沒有？出？血，反而像霧氣一樣散去了。
而在？對方消失後，林不凡也感到了一陣恍惚，仿佛從？睡夢中蘇醒，他發現自己依然面朝土地，還伸出？了一只腳，保持著想要掀開泥土的狀態。
他當即把腳收回？來轉身，又一次看到了步繁。
步繁正捂著口鼻，見他轉過身直接伸出？另一只手在？他面前輕輕揮了揮。
他心下一緊，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幻境裏？
又或者，是步繁在？和他開玩笑？難道他沒認出？來又殺了一次他？
步繁瞧了眼神色變換不斷，沈浸在？頭腦風暴中的林不凡，伸出？來的手打了個彎拍了拍他的臉。
臉上傳來的冰涼觸感讓林不凡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也當即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剛才？他確實經歷了幻境，但現在？這個步繁是真？的不能在？真？了。
“步繁，你去幫我看著，我繼續挖。”
“嗯。”
林不凡像一只勤奮的小土狗，不斷蹬腿挖土。其實用手會更？快，但是先不說臟，也不容易清洗，不像塑料袋，可以直接在？外面找個垃圾桶扔了。
漸漸地，泥土被他挖掉了上面幾層，露出？了埋藏在？裏面的東西。
一個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東西，一個很像游戲裏殺死怪物之後掉落的，那種木質寶箱一樣的盒子。
因為先入為主的猜測，他的第？一反應是：骨灰盒？
他註意到盒子並沒有？鎖，而是翻蓋式的，就用腳尖謹慎地去翻開。
盒子被打開，但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空空如也。
這盒子裏，是不是有？暗格之類的機關？
這麽想著，林不凡俯下身，修長的手指避開盒子表面沾染的泥土摸上了內部，意外地發現這盒子裏面很幹凈，一點灰塵都沒有？。
他不斷在？箱子裏摸索著，下一秒，卻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瞳孔驟縮——
他身後有？人在？拍他，而且可以肯定不是步繁。
林不凡全身緊繃，那把小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手裏。
他緩緩回？頭，看到穿著身休閑睡衣的懷柊，她的腳上是一雙長靴，同樣套了個塑料袋。
只是，懷柊看起來有？點奇怪。臉上不見了平日裏那種......很茶裏茶氣的笑容。
似乎對有？人違背自己的話感到惱怒，她的語氣也變得非常冷漠：“我不是說了不要去別院嗎？”
林不凡不著痕跡地稍微挪了挪，盡量擋住他身後的那一片狼藉還有？盒子，腦子裏瘋狂尋找著合適的措辭。
但沒等他糊弄過去，懷柊就輕描淡寫地放過他匆匆離開，看著很急的樣子。
這就沒了？
這個別院是被門？口分為兩側，每一側都只有？一個出？入口才？對，她是怎麽突然就來到這裏的？
步繁為什麽沒有？提醒他，是沒有？看到嗎？
林不凡想著，迅速把木盒拿起，把土填平去尋找步繁的身影。只是剛走幾步，就看到步繁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熟悉的神態讓他立刻明白過來步繁陷入了幻境。
他快步走過去，剛想試試看能不能把人叫醒，步繁就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依舊有？些遲鈍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木盒，“我沒事，這是什麽？”
林不凡搖搖頭，示意回？去再說。
......
兩人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發現懷柊的鞋子已經整齊地擺放在？了鞋架上，而她的房間門？緊閉，沒有？一絲縫隙，似乎從？未出？來過。
林不凡當即松了口氣，先行進了療養室。
然而，療養室內空無一人，顧麟和楚瑄還沒有？回？來。他瞥了一眼鐘表，發現距離他們？剛出？去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那就再等半小時，如果他們？還不回？來，就直接去找他們？。
就在？這時，步繁手裏拿著洗凈的木盒走了進來。他將盒子遞給林不凡，問道：“這個盒子是你在？土裏挖到的？”
經過清洗，木盒露出？了它原本的紅棕色，每一面都光滑如鏡，內部同樣沒有？任何分隔或是雕刻，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盒子，林不凡卻是沈吟片刻，伸手指向了療養室內的櫃子。
“你有？沒有？覺得，這盒子的質感和顏色，和那個櫃子，或者說，懷柊家裏的家具材質都很相似？”
“什麽很相似？”楚瑄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他和顧麟一同走了進來。
林不凡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發現，隨後詢問他們？是否有？所收獲。
楚瑄接過林不凡手中的盒子，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搖了搖頭。
“我們？也不可能把院子那整塊地都翻個底朝天，頂多找找被雨水沖刷得比較嚴重的地方，” 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鑲著鉆石的耳環：“喏，我在？土裏挖到的東西。”
林不凡看了眼耳環，覺得很大可能是懷柊的。他之前就註意到，懷柊是有？耳洞的，也許楚瑄找到的耳環，很可能是她口中的那個跟蹤她的人偷走的。
但是那個人為什麽要把這東西埋在？別院裏？
楚瑄嘖了一聲，重新？把耳環收了回？去：“那盒子應該也是她的東西吧，真？嚇人啊，搞得跟私生飯似的，難怪她怎麽都想把人找出？來。”
“我們？找到的東西，” 步繁忽然開口，轉頭看向窗外已經不再陰沈沈的天：“都是從？被雨沖下泥土的地方挖出？來的，先不說就算懷柊真？的在？土裏面埋了屍體或是別的什麽，她會想不到這一點嗎？”
“倒不如說，這些埋在？雨後會變得很顯眼的地下的東西，還有？埋下東西的人，很不對勁。”
林不凡點頭，整件事確實透著蹊蹺，像是要故意讓他們？看到一樣。
這麽一想，他不禁回？憶起了在？別院裏突然出？現又消失的懷柊，簡直像個幽靈一樣。
他現在？都有？些懷疑，那是不是他不知不覺間再次被月丹花影響產生的幻覺了。
如果不是，懷柊逮住他，質問他，卻輕飄飄放下他，然後著急忙慌趕回？房間，又會是出？於什麽目的？
總不能是為了專程見他一面吧？
討論還在？繼續，不知過去多久，門？外驟地響起了敲門？聲。
林不凡下意識擡頭，時針已經指向了六點。他站起身走向門？口，打開門？，不出？所料，站在？門？外的是懷柊。
她依舊穿著那件熟悉的睡衣，眉頭緊鎖，臉上因為長時間的睡眠而顯得紅撲撲的，看著格外嬌弱。
然而，他的目光卻被睡衣下擺那一小塊幾乎難以察覺的痕跡所吸引。
那痕跡看起來像是裙子的黑邊，但他可以肯定，那不是黑色，而是接近黑色的——泥土的顏色。
懷柊確實來找過他。
懷柊掃視一圈神色各異的四？人，輕聲哼哼道：“你們？怎麽鎖門？呀~” 接著，她突然長嘆一口氣，問道：“你們？有？發現什麽線索嗎？我發現那個人今天應該又來過了。”
步繁聞言立刻反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懷柊嗯了好？一會兒，語氣很是苦惱：“這個吧，很難說明，其實今天也沒有？什麽東西丟，但是我一醒來就感覺渾身不對勁。”
“難道不是因為——”楚瑄插嘴道：“你躺太久？姐姐，你都快睡了十二個小時了。”
懷柊有？些羞紅了臉，沒有？吭聲。
林不凡在？心裏將剛才？在？別院裏遇到的懷柊和面前這個懷柊做對比，怎麽看都不像一個人。
可她們？長得一模一樣，身形、穿著的衣服也是同一件，不像是有？人偽裝的。
這演技太好？了。
忽然想到一個很小很小的可能性，他試探性地問道：“懷醫生，你的裙子好？像不小心蹭到什麽東西了。”
懷柊下意識把睡裙的下擺撩起來，茫然地看了一眼，然後攥住那一小塊地方聞了聞，就把頭別開，柔軟的面頰皺成？一團：“這味道是我的別院裏特制的花泥的味道，很難聞。”
接著，她很神經質地開始嗚咽起來：“太可怕了......我就說那個人今天也來過了，說不定趁我睡著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麽我都不知道！”
這副姿態看起來很真？實，足以讓不知情的人產生同情。但在？場四？人都沒有？忽略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和陰毒。
懷柊這是假裝不知道？
總不能......是真？不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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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已經完全停歇, 但他依然可以聽到屋檐上滴落的雨水聲，不算很響亮，但是很有？規律, 一噠接著一噠，帶著難以言說的壓迫感。
他走到那片土地前蹲下身，仔細觀察片刻，發現濕潤的黑土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蠕動。
在？副本裏，是什麽東西都有？可能。
屏息凝神，林不凡用腳輕輕撥開了那一堆土。
下一秒, 一只肥胖粗長還泛著水光的蚯蚓從？土中探出？頭來, 又迅速縮回？，繼續在？土壤中穿行。
恰好？, 一朵被風吹斷的月丹落下，覆蓋住了那小小的洞口。
花香與土地散發的惡臭夾雜著鉆入鼻間，他覺得空氣變得更？難聞了。
林不凡皺著眉捏了捏鼻子, 打算翻動這片土地查看下面的情況。
不過, 得先讓步繁去稍遠一點的地方幫他站個哨。想罷, 他回？頭，隨即便渾身一僵。
步繁不見了！
難道他去查看別的地方了？但他很快否定了這個想法，視線落在？了別院裏最多的東西——月丹花上，擡起手用濕潤的衣袖緩緩掩住了口鼻。
眼前頓時像起霧了一樣變得朦朧, 緊接著, 一只蒼白的手出？現在？了他面前，上下晃動間為他散去了迷霧。
他下意識伸手握住，環視四？周，確認自己還身處原地，對著眼前的步繁說道：“月丹花致幻, 你也小心一點。”
步繁笑著點點頭，很聽話地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甕聲甕氣地說：“我剛才？看你挖著挖著突然不動了，這花香防不勝防，我幫你挖，動作快一點。”
林不凡應了一聲，卻顯得並不急迫，反而問道：“你不生氣了？”
步繁聞言，眼中的笑意瞬間凝固，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沈默不語，看起來仍然很生氣的樣子。
但下一秒，他被握住的手腕直接被狠狠攥緊。
“你不是他，你是誰？”
冷冰冰的，飽含質疑的語氣讓步繁有？些發楞，他註視著林不凡的眼睛，溫聲道：“我還能誰？我當然是步繁啊。”
但他話音未落，林不凡手中的鋒利小刀就直接精準地捅進了他的心臟裏。
他答應過步繁，絕對不會殺他，但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步繁，只是一個學著他的樣子裝模作樣的鬼東西而已。
而且，這東西頂著他的臉笑得那麽惡心，殺了正好？。
如他所料，眼前的步繁是個假的——
那把他在？廚房裏順過來的小刀刺進去很深，對方的身體卻根本沒有？出？血，反而像霧氣一樣散去了。
而在？對方消失後，林不凡也感到了一陣恍惚，仿佛從？睡夢中蘇醒，他發現自己依然面朝土地，還伸出？了一只腳，保持著想要掀開泥土的狀態。
他當即把腳收回？來轉身，又一次看到了步繁。
步繁正捂著口鼻，見他轉過身直接伸出？另一只手在？他面前輕輕揮了揮。
他心下一緊，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幻境裏？
又或者，是步繁在？和他開玩笑？難道他沒認出？來又殺了一次他？
步繁瞧了眼神色變換不斷，沈浸在？頭腦風暴中的林不凡，伸出？來的手打了個彎拍了拍他的臉。
臉上傳來的冰涼觸感讓林不凡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縮，也當即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剛才？他確實經歷了幻境，但現在？這個步繁是真？的不能在？真？了。
“步繁，你去幫我看著，我繼續挖。”
“嗯。”
林不凡像一只勤奮的小土狗，不斷蹬腿挖土。其實用手會更？快，但是先不說臟，也不容易清洗，不像塑料袋，可以直接在？外面找個垃圾桶扔了。
漸漸地，泥土被他挖掉了上面幾層，露出？了埋藏在？裏面的東西。
一個完全在？他意料之外的東西，一個很像游戲裏殺死怪物之後掉落的，那種木質寶箱一樣的盒子。
因為先入為主的猜測，他的第？一反應是：骨灰盒？
他註意到盒子並沒有？鎖，而是翻蓋式的，就用腳尖謹慎地去翻開。
盒子被打開，但裏面什麽東西都沒有？，空空如也。
這盒子裏，是不是有？暗格之類的機關？
這麽想著，林不凡俯下身，修長的手指避開盒子表面沾染的泥土摸上了內部，意外地發現這盒子裏面很幹凈，一點灰塵都沒有？。
他不斷在？箱子裏摸索著，下一秒，卻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瞳孔驟縮——
他身後有？人在？拍他，而且可以肯定不是步繁。
林不凡全身緊繃，那把小刀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手裏。
他緩緩回？頭，看到穿著身休閑睡衣的懷柊，她的腳上是一雙長靴，同樣套了個塑料袋。
只是，懷柊看起來有？點奇怪。臉上不見了平日裏那種......很茶裏茶氣的笑容。
似乎對有？人違背自己的話感到惱怒，她的語氣也變得非常冷漠：“我不是說了不要去別院嗎？”
林不凡不著痕跡地稍微挪了挪，盡量擋住他身後的那一片狼藉還有？盒子，腦子裏瘋狂尋找著合適的措辭。
但沒等他糊弄過去，懷柊就輕描淡寫地放過他匆匆離開，看著很急的樣子。
這就沒了？
這個別院是被門？口分為兩側，每一側都只有？一個出？入口才？對，她是怎麽突然就來到這裏的？
步繁為什麽沒有？提醒他，是沒有？看到嗎？
林不凡想著，迅速把木盒拿起，把土填平去尋找步繁的身影。只是剛走幾步，就看到步繁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熟悉的神態讓他立刻明白過來步繁陷入了幻境。
他快步走過去，剛想試試看能不能把人叫醒，步繁就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依舊有？些遲鈍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木盒，“我沒事，這是什麽？”
林不凡搖搖頭，示意回？去再說。
......
兩人輕手輕腳地推開門？，發現懷柊的鞋子已經整齊地擺放在？了鞋架上，而她的房間門？緊閉，沒有？一絲縫隙，似乎從？未出？來過。
林不凡當即松了口氣，先行進了療養室。
然而，療養室內空無一人，顧麟和楚瑄還沒有？回？來。他瞥了一眼鐘表，發現距離他們？剛出？去時已經過去了一個半小時。
那就再等半小時，如果他們？還不回？來，就直接去找他們？。
就在？這時，步繁手裏拿著洗凈的木盒走了進來。他將盒子遞給林不凡，問道：“這個盒子是你在？土裏挖到的？”
經過清洗，木盒露出？了它原本的紅棕色，每一面都光滑如鏡，內部同樣沒有？任何分隔或是雕刻，就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盒子，林不凡卻是沈吟片刻，伸手指向了療養室內的櫃子。
“你有？沒有？覺得，這盒子的質感和顏色，和那個櫃子，或者說，懷柊家裏的家具材質都很相似？”
“什麽很相似？”楚瑄的聲音突然從？門？外傳來，他和顧麟一同走了進來。
林不凡簡單地解釋了一下自己的發現，隨後詢問他們？是否有？所收獲。
楚瑄接過林不凡手中的盒子，仔細端詳了一番，然後搖了搖頭。
“我們？也不可能把院子那整塊地都翻個底朝天，頂多找找被雨水沖刷得比較嚴重的地方，” 說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枚鑲著鉆石的耳環：“喏，我在？土裏挖到的東西。”
林不凡看了眼耳環，覺得很大可能是懷柊的。他之前就註意到，懷柊是有？耳洞的，也許楚瑄找到的耳環，很可能是她口中的那個跟蹤她的人偷走的。
但是那個人為什麽要把這東西埋在？別院裏？
楚瑄嘖了一聲，重新？把耳環收了回？去：“那盒子應該也是她的東西吧，真？嚇人啊，搞得跟私生飯似的，難怪她怎麽都想把人找出？來。”
“我們？找到的東西，” 步繁忽然開口，轉頭看向窗外已經不再陰沈沈的天：“都是從？被雨沖下泥土的地方挖出？來的，先不說就算懷柊真？的在？土裏面埋了屍體或是別的什麽，她會想不到這一點嗎？”
“倒不如說，這些埋在？雨後會變得很顯眼的地下的東西，還有？埋下東西的人，很不對勁。”
林不凡點頭，整件事確實透著蹊蹺，像是要故意讓他們？看到一樣。
這麽一想，他不禁回？憶起了在？別院裏突然出？現又消失的懷柊，簡直像個幽靈一樣。
他現在？都有？些懷疑，那是不是他不知不覺間再次被月丹花影響產生的幻覺了。
如果不是，懷柊逮住他，質問他，卻輕飄飄放下他，然後著急忙慌趕回？房間，又會是出？於什麽目的？
總不能是為了專程見他一面吧？
討論還在？繼續，不知過去多久，門？外驟地響起了敲門？聲。
林不凡下意識擡頭，時針已經指向了六點。他站起身走向門？口，打開門？，不出？所料，站在？門？外的是懷柊。
她依舊穿著那件熟悉的睡衣，眉頭緊鎖，臉上因為長時間的睡眠而顯得紅撲撲的，看著格外嬌弱。
然而，他的目光卻被睡衣下擺那一小塊幾乎難以察覺的痕跡所吸引。
那痕跡看起來像是裙子的黑邊，但他可以肯定，那不是黑色，而是接近黑色的——泥土的顏色。
懷柊確實來找過他。
懷柊掃視一圈神色各異的四？人，輕聲哼哼道：“你們？怎麽鎖門？呀~” 接著，她突然長嘆一口氣，問道：“你們？有？發現什麽線索嗎？我發現那個人今天應該又來過了。”
步繁聞言立刻反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懷柊嗯了好？一會兒，語氣很是苦惱：“這個吧，很難說明，其實今天也沒有？什麽東西丟，但是我一醒來就感覺渾身不對勁。”
“難道不是因為——”楚瑄插嘴道：“你躺太久？姐姐，你都快睡了十二個小時了。”
懷柊有？些羞紅了臉，沒有？吭聲。
林不凡在？心裏將剛才？在？別院裏遇到的懷柊和面前這個懷柊做對比，怎麽看都不像一個人。
可她們？長得一模一樣，身形、穿著的衣服也是同一件，不像是有？人偽裝的。
這演技太好？了。
忽然想到一個很小很小的可能性，他試探性地問道：“懷醫生，你的裙子好？像不小心蹭到什麽東西了。”
懷柊下意識把睡裙的下擺撩起來，茫然地看了一眼，然後攥住那一小塊地方聞了聞，就把頭別開，柔軟的面頰皺成？一團：“這味道是我的別院裏特制的花泥的味道，很難聞。”
接著，她很神經質地開始嗚咽起來：“太可怕了......我就說那個人今天也來過了，說不定趁我睡著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麽我都不知道！”
這副姿態看起來很真？實，足以讓不知情的人產生同情。但在？場四？人都沒有？忽略她眼底一閃而過的狠厲和陰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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