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療養客5 為什麽不回來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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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療養客5 為什麽不回來救我！
顧麟本能地上前？護在了弟弟面前？。
但他雖然武術了得, 畢竟還只是個孩子，面對手持兇器的男人，他的優勢並？不？明？顯。更別說, 對方渾身？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氣，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弟弟則是完全被嚇壞了，竟然就？那麽？一動不？動地看著男人手中的刀向自己砍來。
電光火石間，顧麟替他擋下這一擊，拼命將他推了出去，隨即便被男人一腳狠狠踹飛：“快跑！去報警！”
但下一秒, 顧麟瞳孔驟縮——
他的弟弟淚眼朦朧, 慌不？擇路地左右亂撞，好巧不？巧被腳下凸出一截的樹根重重絆倒在地, 大聲哭喊道？：“哥哥救命，哥哥！”
顧麟強忍劇痛掙紮著起身？，卻看到？男人提著刀步步逼近弟弟。小孩的求救聲變得尖銳而恐慌, 回蕩在荒涼的林中, 驚起一群烏鴉。
他立刻意識到？了男人的意圖, 目眥欲裂，瘋了一般地向他沖了過？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但下一秒, 男人手中鋒利的刀刃無情地劃過？了小孩的喉嚨, 隨即便將其像破布娃娃一樣隨手扔了出去。
他慢了一步。
有那麽？一瞬間，顧麟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邊轟鳴，他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但弟弟緩緩倒下的身？影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刻在了他的雙眼中。
他的雙腿漸漸顫抖起來，幾乎無法支撐沈重的身？體, 冰冷的無力感？和莫大的恐懼籠罩了他。
也許，是因為親眼目睹弟弟被人殺死的一幕，也許，是意識到？自己也會這樣輕易地死去——
殺死他弟弟的兇手就？站在他面前？，手中的砍刀滴著血，沒？有一絲憐憫。
這個殺人犯不？會放過？他，他必須跑，必須活下去，他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男人戲謔而冰冷的註視下，顧麟猛地轉身？，不？顧一切地沖進了茂密的樹林中。男人見此咧嘴一笑，沒？有追過？去，反而往反方向疾步而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四周再次沈入一片死寂，仿佛連風都停止了呼吸，只剩下幼童小小的，血跡斑駁的身？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還有......
林不？凡從一顆樹後緩緩走出，蹲下身？仔細查看小孩的屍體，隨即便驚訝地發現對方竟有著微弱的呼吸。他還活著，沒？有死。
他果斷地按住小孩脖子上的傷口，用力壓迫，試圖止住不？斷湧出的血液。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將其平放擡高雙下肢，確保對方的呼吸暢通。
顧麟會回來嗎？
男人是通緝犯，其實並？不？會選擇去追他。但生死攸關？的時刻，顧麟真的能想得到？這一點嗎？他能摒棄心中的恐懼，去賭一個僅僅基於猜測的結果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小孩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林不？凡卻像是聽到？了什麽？，蹙起眉頭俯下身？去——
那是小孩微弱的呢喃，從他被割破的喉嚨中發出的哼哧哼哧聲。他在說，“哥哥，救救我？，救救我？......”
但他的求救聲很快就？變得越來越弱，越來越小。最終，與他迅速流失的生命一同消散在空氣中。
林不？凡輕輕地將小孩的雙臂放下，沈默地站起身？，垂眸凝視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顧麟知道？他的弟弟其實還堅持了一段時間嗎？他是不？是以為他的弟弟直接被那個通緝犯殺死了？
如果，這就？是發生在他過？去的事？情，他不？日就？會通過？屍檢報告知道？他的弟弟在他跑走後，在原地痛苦地掙紮了很久，最後在絕望裏咽下最後一口氣。
但按理說就？像他經歷的那樣，這個幻境不？應該誘使？顧麟改變他曾經的痛苦過？往，進而讓他沈溺於美好的幻象中嗎？為什麽？反倒會讓過？去的悲劇重演？
還是說，是因為顧麟已經被同化？
“......哥......哥......哥哥......”
一個熟悉的，稚嫩的聲音含含糊糊地傳來，林不？凡身？體頓時一僵，他猛地回頭，隨即微微睜大了雙眼——
小孩的屍體在動。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只手捂著自己還在往外咕嚕嚕冒著血的傷口，口中呢喃著“哥哥，哥哥”，然後開始蹣跚地向前？走。
林不？凡心下一緊，正欲追過？去，就？感？覺眼前？一黑。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最初的那條大街上。一切如常。
又是輪回？
他眨了眨眼睛，完全按照之前的軌跡，路過？了報亭，在燒烤店外攤稍作？停留，然後漫步至校門，靜靜地等待，直到？他看到？顧麟和他的弟弟再次手牽著手走出校門。
哈，這個幻境比他的還要惡心。林不凡眉梢微微挑起，一抹諷刺的笑意在嘴角泛起，眼中卻沒？有絲毫溫度。
把人囚禁在最痛苦的回憶裏，讓人一遍又一遍地重覆那些刻骨銘心的痛苦。還真是會根據不？同療養客的性格和經歷“對癥下藥”。
真專業啊。那就？先看看，如果他介入會怎麽？樣吧？
......
林不？凡跟在顧麟和小孩身？後走進了樹林，隨後假裝離開躲在了林中。不？過？這一次，在通緝犯從暗處出來前？，他先一步沖了過？去，拳腳相加。
但隨著戰鬥的持續，他逐漸感？到？了不對勁——這通緝犯越戰越勇，力量和速度都在不？斷增強，像是可以累加一樣。
再次險之又險地閃身？避開對方揮來的，蘊藏著毀滅性力度的一擊，林不？凡暴退了出去，但下一秒，他就？看到？顧麟的弟弟被其一刀抹了脖子。
可這孩子剛才不？還是被自己護在身？後嗎？！
下一秒，他身？後的顧麟本能地拉住他的手轉身？，開始瘋狂奔跑。
林不？凡的目光在飛速後退的樹木間穿梭，漸漸地，那些樹影如同活物般扭曲變化。他感？到？周圍的世界開始旋轉，顧麟也不？見了身？影。
視線再次聚焦時，他不？出所料地又一次回到？了大街上。
看來，幻境像一個精密的機器，會自動校正即將發生的劇情，比如，給那個通緝犯開掛。但也可能是因為他作？為一個外來者，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不？僅如此，以顧麟對他的警惕，他每一次的幹涉似乎都會被這個幻境所排斥。
那如果是別人來呢？
十分？鐘後，林不？凡站在警察局裏，面對著聽到？有人報告拐賣兒童卻置若罔聞的一群警察，清楚地知道？這條路也行不？通了。
他嘆了一聲，沒？有跑進樹林，而是選擇了等待。等到？幻境再次重啟，他沒？有再按部就？班地重覆之前？的路徑，搶先一步跑到？林中找了個地方藏好。
在全程沒？有他的參與下，他見到？了顧麟真正的回憶——
他和他的弟弟走了進來，小孩興致勃勃地在林子裏指來指去，故意說著些可怕的話去嚇唬自己的哥哥，為自己的腦袋討來一個不？輕不？重的板栗，然後笑鬧著抱頭彎腰躲開自己哥哥的追打。
小小的身？影在林間穿梭，像一只歡快的小鳥。
但緊接著，他似乎看到？了什麽？，指著一棵樹後說道？：“哥哥，那裏......有個人。”
顧麟原本以為是弟弟又在開玩笑，但在看到？踏步而出的通緝犯後當即面色微變，將弟弟拉到？身？後保護起來。
男人依舊提著把刀沖了出來，之後發生的事？情也仍然沒？有變化——顧麟倉促跑走，通緝犯也匆匆離開，林不？凡從樹後走出。
他的目光落在了在地上顫抖的小孩身？上，對方的眼睛裏還帶著未褪去的驚恐，小手緊握成？拳，一抽一抽地，像條被惡意扔到？陸地上的魚，瀕死掙紮。
他想活著嗎？但是氣管被割開後是很痛苦的吧，他會不？會只是想要一個解脫？
林不？凡神色覆雜地註視著他，出手扭斷了他的脖子。
柔軟的，脆弱的生命在他手中被他終結了。這讓他心中湧起一絲不？適，但這種感？覺很快便隨著他手上流動的血液的滑落，一同消失。
顧麟的弟弟死了，死在了他的手上。
下一秒，林不？凡感？到？了天旋地轉，更準確地說，是天崩地裂。
直接暴力破局，強行改變劇情的走向，似乎的確是破解幻境的有效手段，但是——
林不？凡看到？已經成？年的顧麟殺意淩然地沖了過？來。他的雙目通紅，憤怒在他眸中燃燒，如同熊熊烈焰，似乎要將眼前？所見的一切焚燒殆盡。
這是把他當成？殺人兇手了？林不？凡眉頭一跳，把手上的小孩向著他扔了過？去，轉頭就？跑。
開玩笑，他打顧鱗？
顧麟在看到？弟弟的瞬間停了下來，將其接過？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懷裏。似乎感？受到？哥哥的靠近，小孩突然睜開了眼，死死地盯著他，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哀怨：
“哥哥......為什麽？不？回來救救我？？我？一直在叫你!我？一直在叫你！”
顧麟聞言徹底僵硬了下來，他弟弟卻是不？斷重覆著那一句話，在他懷中逐漸消散，最終消失不？見。
在他和他的弟弟僵持的時間裏，林不？凡早已跑進了樹林深處，但跑著跑著，他便註意到？周圍的一切似乎在慢慢褪色，就？像一幅放置太久的畫。
這種變化幾乎微不？可查，但作？為畫家，他對色彩的細節敏感？度是超乎想象的，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
幻境要麽？正在發生改變，要麽？就？是在崩塌的過？程中。
再撐一會！
然而，他身？後的顧麟迅速追了上來，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瘋狂地沖向了他。
好消息，顧麟手上什麽？武器也沒？有；
壞消息，肉搏他也照樣打不？過？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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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麟本能地上前？護在了弟弟面前？。
但他雖然武術了得, 畢竟還只是個孩子，面對手持兇器的男人，他的優勢並？不？明？顯。更別說, 對方渾身？散發著令人不？寒而栗的煞氣，顯然不？是易與之輩。
弟弟則是完全被嚇壞了，竟然就？那麽？一動不？動地看著男人手中的刀向自己砍來。
電光火石間，顧麟替他擋下這一擊，拼命將他推了出去，隨即便被男人一腳狠狠踹飛：“快跑！去報警！”
但下一秒, 顧麟瞳孔驟縮——
他的弟弟淚眼朦朧, 慌不？擇路地左右亂撞，好巧不？巧被腳下凸出一截的樹根重重絆倒在地, 大聲哭喊道？：“哥哥救命，哥哥！”
顧麟強忍劇痛掙紮著起身？，卻看到？男人提著刀步步逼近弟弟。小孩的求救聲變得尖銳而恐慌, 回蕩在荒涼的林中, 驚起一群烏鴉。
他立刻意識到？了男人的意圖, 目眥欲裂，瘋了一般地向他沖了過？去，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點，再快點！
但下一秒, 男人手中鋒利的刀刃無情地劃過？了小孩的喉嚨, 隨即便將其像破布娃娃一樣隨手扔了出去。
他慢了一步。
有那麽？一瞬間，顧麟聽到？自己的心跳在耳邊轟鳴，他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但弟弟緩緩倒下的身？影卻像烙印一樣深深刻在了他的雙眼中。
他的雙腿漸漸顫抖起來，幾乎無法支撐沈重的身？體, 冰冷的無力感？和莫大的恐懼籠罩了他。
也許，是因為親眼目睹弟弟被人殺死的一幕，也許，是意識到？自己也會這樣輕易地死去——
殺死他弟弟的兇手就？站在他面前？，手中的砍刀滴著血，沒？有一絲憐憫。
這個殺人犯不？會放過？他，他必須跑，必須活下去，他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
男人戲謔而冰冷的註視下，顧麟猛地轉身？，不？顧一切地沖進了茂密的樹林中。男人見此咧嘴一笑，沒？有追過？去，反而往反方向疾步而去，很快便消失不？見。
四周再次沈入一片死寂，仿佛連風都停止了呼吸，只剩下幼童小小的，血跡斑駁的身？軀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還有......
林不？凡從一顆樹後緩緩走出，蹲下身？仔細查看小孩的屍體，隨即便驚訝地發現對方竟有著微弱的呼吸。他還活著，沒？有死。
他果斷地按住小孩脖子上的傷口，用力壓迫，試圖止住不？斷湧出的血液。接著，他小心翼翼地將其平放擡高雙下肢，確保對方的呼吸暢通。
顧麟會回來嗎？
男人是通緝犯，其實並？不？會選擇去追他。但生死攸關？的時刻，顧麟真的能想得到？這一點嗎？他能摒棄心中的恐懼，去賭一個僅僅基於猜測的結果嗎？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小孩的氣息也變得越來越微弱，林不？凡卻像是聽到？了什麽？，蹙起眉頭俯下身？去——
那是小孩微弱的呢喃，從他被割破的喉嚨中發出的哼哧哼哧聲。他在說，“哥哥，救救我？，救救我？......”
但他的求救聲很快就？變得越來越弱，越來越小。最終，與他迅速流失的生命一同消散在空氣中。
林不？凡輕輕地將小孩的雙臂放下，沈默地站起身？，垂眸凝視著自己沾滿鮮血的雙手。
顧麟知道？他的弟弟其實還堅持了一段時間嗎？他是不？是以為他的弟弟直接被那個通緝犯殺死了？
如果，這就？是發生在他過？去的事？情，他不？日就？會通過？屍檢報告知道？他的弟弟在他跑走後，在原地痛苦地掙紮了很久，最後在絕望裏咽下最後一口氣。
但按理說就？像他經歷的那樣，這個幻境不？應該誘使？顧麟改變他曾經的痛苦過？往，進而讓他沈溺於美好的幻象中嗎？為什麽？反倒會讓過？去的悲劇重演？
還是說，是因為顧麟已經被同化？
“......哥......哥......哥哥......”
一個熟悉的，稚嫩的聲音含含糊糊地傳來，林不？凡身？體頓時一僵，他猛地回頭，隨即微微睜大了雙眼——
小孩的屍體在動。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只手捂著自己還在往外咕嚕嚕冒著血的傷口，口中呢喃著“哥哥，哥哥”，然後開始蹣跚地向前？走。
林不？凡心下一緊，正欲追過？去，就？感？覺眼前？一黑。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最初的那條大街上。一切如常。
又是輪回？
他眨了眨眼睛，完全按照之前的軌跡，路過？了報亭，在燒烤店外攤稍作？停留，然後漫步至校門，靜靜地等待，直到？他看到？顧麟和他的弟弟再次手牽著手走出校門。
哈，這個幻境比他的還要惡心。林不凡眉梢微微挑起，一抹諷刺的笑意在嘴角泛起，眼中卻沒？有絲毫溫度。
把人囚禁在最痛苦的回憶裏，讓人一遍又一遍地重覆那些刻骨銘心的痛苦。還真是會根據不？同療養客的性格和經歷“對癥下藥”。
真專業啊。那就？先看看，如果他介入會怎麽？樣吧？
......
林不？凡跟在顧麟和小孩身？後走進了樹林，隨後假裝離開躲在了林中。不？過？這一次，在通緝犯從暗處出來前？，他先一步沖了過？去，拳腳相加。
但隨著戰鬥的持續，他逐漸感？到？了不對勁——這通緝犯越戰越勇，力量和速度都在不？斷增強，像是可以累加一樣。
再次險之又險地閃身？避開對方揮來的，蘊藏著毀滅性力度的一擊，林不？凡暴退了出去，但下一秒，他就？看到？顧麟的弟弟被其一刀抹了脖子。
可這孩子剛才不？還是被自己護在身？後嗎？！
下一秒，他身？後的顧麟本能地拉住他的手轉身？，開始瘋狂奔跑。
林不？凡的目光在飛速後退的樹木間穿梭，漸漸地，那些樹影如同活物般扭曲變化。他感？到？周圍的世界開始旋轉，顧麟也不？見了身？影。
視線再次聚焦時，他不？出所料地又一次回到？了大街上。
看來，幻境像一個精密的機器，會自動校正即將發生的劇情，比如，給那個通緝犯開掛。但也可能是因為他作？為一個外來者，打破了原有的平衡。
不？僅如此，以顧麟對他的警惕，他每一次的幹涉似乎都會被這個幻境所排斥。
那如果是別人來呢？
十分？鐘後，林不？凡站在警察局裏，面對著聽到？有人報告拐賣兒童卻置若罔聞的一群警察，清楚地知道？這條路也行不？通了。
他嘆了一聲，沒？有跑進樹林，而是選擇了等待。等到？幻境再次重啟，他沒？有再按部就？班地重覆之前？的路徑，搶先一步跑到？林中找了個地方藏好。
在全程沒？有他的參與下，他見到？了顧麟真正的回憶——
他和他的弟弟走了進來，小孩興致勃勃地在林子裏指來指去，故意說著些可怕的話去嚇唬自己的哥哥，為自己的腦袋討來一個不？輕不？重的板栗，然後笑鬧著抱頭彎腰躲開自己哥哥的追打。
小小的身？影在林間穿梭，像一只歡快的小鳥。
但緊接著，他似乎看到？了什麽？，指著一棵樹後說道？：“哥哥，那裏......有個人。”
顧麟原本以為是弟弟又在開玩笑，但在看到？踏步而出的通緝犯後當即面色微變，將弟弟拉到？身？後保護起來。
男人依舊提著把刀沖了出來，之後發生的事？情也仍然沒？有變化——顧麟倉促跑走，通緝犯也匆匆離開，林不？凡從樹後走出。
他的目光落在了在地上顫抖的小孩身？上，對方的眼睛裏還帶著未褪去的驚恐，小手緊握成？拳，一抽一抽地，像條被惡意扔到？陸地上的魚，瀕死掙紮。
他想活著嗎？但是氣管被割開後是很痛苦的吧，他會不？會只是想要一個解脫？
林不？凡神色覆雜地註視著他，出手扭斷了他的脖子。
柔軟的，脆弱的生命在他手中被他終結了。這讓他心中湧起一絲不？適，但這種感？覺很快便隨著他手上流動的血液的滑落，一同消失。
顧麟的弟弟死了，死在了他的手上。
下一秒，林不？凡感？到？了天旋地轉，更準確地說，是天崩地裂。
直接暴力破局，強行改變劇情的走向，似乎的確是破解幻境的有效手段，但是——
林不？凡看到？已經成？年的顧麟殺意淩然地沖了過？來。他的雙目通紅，憤怒在他眸中燃燒，如同熊熊烈焰，似乎要將眼前？所見的一切焚燒殆盡。
這是把他當成？殺人兇手了？林不？凡眉頭一跳，把手上的小孩向著他扔了過？去，轉頭就？跑。
開玩笑，他打顧鱗？
顧麟在看到？弟弟的瞬間停了下來，將其接過？小心翼翼地抱在了懷裏。似乎感？受到？哥哥的靠近，小孩突然睜開了眼，死死地盯著他，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哀怨：
“哥哥......為什麽？不？回來救救我？？我？一直在叫你!我？一直在叫你！”
顧麟聞言徹底僵硬了下來，他弟弟卻是不？斷重覆著那一句話，在他懷中逐漸消散，最終消失不？見。
在他和他的弟弟僵持的時間裏，林不？凡早已跑進了樹林深處，但跑著跑著，他便註意到？周圍的一切似乎在慢慢褪色，就？像一幅放置太久的畫。
這種變化幾乎微不？可查，但作？為畫家，他對色彩的細節敏感？度是超乎想象的，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
幻境要麽？正在發生改變，要麽？就？是在崩塌的過？程中。
再撐一會！
然而，他身？後的顧麟迅速追了上來，像是完全失去了理智，瘋狂地沖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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