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療養客2 反覆無常的林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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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療養客2 反覆無常的林不凡……
“幾位, 都隨便坐，把這裏當成自己家？就好。”
林不凡點點頭，環顧四周, 療養室整體？和別院一樣？，布置得十分溫馨，色彩以暖色調為主？。
窗臺上？擺放著幾盆月丹花，但？開得沒有？庭院裏的那麽艷。
室內放著四張看起來極為舒適的躺椅，每張躺椅上？都鋪著一層厚實的毛毯。
顧麟是第一個動的，他直接走到了離門口最近的一個躺椅上？大馬金刀地坐下。
很放松的姿態, 就是莫名看著四四方方的, 硬是把一個躺椅坐出了龍椅的感覺。
三人相繼坐下後，懷柊打？開身後的櫃子拿出了一個灰撲撲的鈴鐺, 晃動間，發出了陣陣空靈而悠遠的聲響，像是有？碎銀在？輕輕碰撞。
楚瑄見此, 指了指她手中僅一件的鈴鐺, 再比了比房間裏的四個人, 問道？：“是一個一個來？”
“是四位一起，放心？，我非常擅長群體？催眠的~” 懷柊還在？慢悠悠地搖晃著鈴鐺，她的聲音放得越來越輕, 尾音似乎都有？點顫抖：“現在？, 閉上？眼睛，深呼吸——”
林不凡依言閉上？了雙眼。
眼前？，五彩斑斕的光點開始變大變小，旋轉著交織成一幅幅奇異的畫面，但？不久後, 一切歸於寧靜，只剩下純粹的黑暗包圍了他。
......
“航班登機時間已經臨近，請乘坐本次航班的旅客，攜帶好您的隨身物品，盡快前？往A12登機口，以免錯過旅程。”
不斷回響的播報聲裏，林不凡的視線漸漸清晰。但？下一秒，他瞳孔驟縮——
他發現自己正站在？機場貴賓等候室的門外，身體？嚴重縮水，變成了七八歲的模樣？，身邊還跟著一個穿著西裝，面容熟悉卻一時叫不上？名字的男人。
那是他家？的管家？，他只記得，對方好像是姓沈。
七八歲，機場。
林不凡幾乎是本能地跑了出去，身後傳來沈管家？焦急的呼喊聲，但？他無？暇顧及，直到他沖進？大廳，擡頭可見一塊巨大的藍色屏幕。
屏幕上？，航班信息如繁星點點，但？他的目光在？其中迅速穿梭，最終牢牢鎖定在？了其中一行——
MU589 魔都普冬國際機場(PVG)→米國湯山國際機場(LAX)，預計起飛時間：14:30，登機口：A12，準點起飛。
白色的字跡映入他的視網膜，卻又？在？他眼中漸漸變得模糊，仿佛被淚水浸潤。隨後，它們匯聚成了一條長長的弧線，像飛機劃破蒼空留下的尾跡。
他看到了不祥的烏黑濃煙，刺眼的火光，還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MU589 ，這架飛機會在？半途突然墜落於茫茫大海，機上？乘客無？一生？還。包括他的父親和母親。
“......現在？，現在？幾點了。”
“少爺，現在？正好是一點半。” 不知何時，沈管家？已經悄然追上？了林不凡。
還有？半小時。
隨後發生？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他回到了等候室，緊緊抱著他一年也見不到幾次的母親不願松手，哇哇大哭著求她多留幾天，不要這麽快就走。
他的母親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伸出手臂略顯生？疏地回抱住他。
他還聽到身後的父親詢問了幾句林管家？，隨後一頭霧水地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腦袋。
兵荒馬亂裏，他將臉深埋進？母親溫熱的胸膛，心？中卻是在？盤算著，他們要是執意要去登機該如何挽留。
他並沒有？被迷惑也沒有？失去記憶，他非常清楚自己是在？副本裏，這一切也只是療養師編織的幻象。
因為現實裏，他和父母的關系並沒有？這麽好—
他們各自有？著自己的事？業，結合也只是一場權衡利弊過後的商業聯煙。
他一年中與他們相見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每次好不容易相聚，他們也只是簡單地過問幾句他的課業。
小孩都是希望受到表揚的，但？無？論他表現得有？多優秀，他的父親和母親總是視之為理所當然。
如果他做得不好，他們也不會責罵他，只是會用一種失望的，冰冷的眼神註視著他，隨後輕輕嘆出一口氣，卻讓他如置冰窟。
他不像他們那樣？天資聰穎，很多時候，只能一個人坐在？書桌前？慢慢熬。
在？很小的時候，他的手上？就有？厚厚的，握筆留下的繭，眼睛也近視了。
後來，他的手繭因為不美觀被磨去，眼睛也做了矯正。
那些為了一句表揚努力討好他們留下的痕跡，就那麽無？聲無？息地消失了，卻依舊無？人在？意。
不過，即便他和父親母親的關系不怎麽樣？，他們依舊是他的父親和母親，他應該是愛著他們的。
有？了改變的機會，什麽也不做，也是不對的。
“我記得再過2天是小凡生日了吧，算了，就再留2天一起過了生？日再走吧。” 父親輕聲說道？，從母親懷中接過了他。
生？日？
今天是5月29日，再過兩天則是6月1日。林不凡的生？日與六一兒童節同日，但？他幾乎沒有？慶祝過這個節日，長大之後就更不可能過了。
原來父親還記得他的生？日嗎？
恍惚間，男人已經抱著他出了機場，車輛奔馳，他再次回到了那座成年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的，難得不再冷清的別墅裏。
......
寬敞的餐廳內點綴著為他慶生？而特別準備的裝飾，五彩斑斕的氣球和彩帶隨風輕舞。
長桌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美食，最右邊那頭擺放著一個精致的三層水果蛋糕，色彩繽紛，如同一座甜蜜的小山。
林不凡垂眸，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插進？蛋糕裏的，被點燃的蠟燭上？，蠟燭的火光搖曳不定，耳邊適時地傳來了父親和母親一聲聲歡快的祝福和催促——
“生？日快樂小凡，來，你許個願。”
“對對小凡你閉眼，快許願！”
他點點頭，緩緩閉上？了眼睛。
許願？
熟悉的兩個字讓他想到了步繁，步繁就是他向驚悚游戲許願而來的，不知道？他那邊經歷的場景是不是和他現下一模一樣？。
許什麽願望......算了，想不到就算了。
林不凡湊到蠟燭前？，輕輕吹滅了飄忽的火光。一旁的母親見此，將已經切好的蛋糕遞到了他手中。
他順勢接過嘗了一口，眉頭不由自主？地蹙起。
好甜。
可他明明喜歡吃甜食。不過，小時候的他，好像確實不喜歡吃太甜膩的東西。
那他又？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嗜甜的？
他自己也記不清了。
母親見他只嘗了一口就發起呆來，微微睜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小凡，不好吃嗎？”
蛋糕是她精心？挑選的，奶油濃郁，甜度極高。但？林不凡以往吃的蛋糕都是家？中廚師根據他的口味制作的，沒有？這麽甜。
於是，他如實說道？：“好吃，就是太甜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拿起桌上？的餐刀，猛地刺入了對方的胸口。一朵血花瞬間在？女？人潔白的衣裙上？綻放。
奇怪的是，明明受傷的是他的母親，他卻感到了一種失血般的暈眩。
最後的最後，他看到了母親失望至極的眼神，還有？父親冷若冰霜的面容。
仿佛一切從未改變。
......
墓地裏，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沈甸甸的靜默。
林管家？撐著把黑傘，靜靜地站在？一旁，傘下還有？一個青年，應該是步繁，或者說，林不凡有？點不太能確定是不是他。
此時正值黃昏，天邊的光線微弱，對方的輪廓在？這片朦朧中顯得模糊不清，發色和瞳色在？其映襯下顯得也更加深沈。
半晌，青年緩緩走到他面前？，給了他一個安撫性的擁抱，語氣溫柔得幾乎倦繾：“小凡，你還有？我。”
林不凡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註視著青年。金黃的暮光恰好破開重重烏雲灑落大地，為其鍍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他很快便確定了眼前？人就是步繁。而不是一開始他想到的，成年後的他。
只是，他也沒想到步繁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在？眾人眼裏，步繁似乎成了他的哥哥，對他呵護備至。
他會抱著他一起睡覺，給他講那些從來沒有？看過的故事？；
他懂他的每一個喜好，從來不會讓他難過；
他會手把手教他，怎麽去和那些恨不得吞下他父母遺產的貪婪長輩周旋。
......
林不凡像是真的變成了一個剛失去父母的，孤苦無？依的小孩，心？安理得地沈浸在？步繁密不透風的愛與關懷裏。
療養師好像變聰明了，這確實是個美好到讓他不忍心？破壞的世界。
可惜，步繁從來不允許他去碰畫筆。
這是最致命的破綻。
“是不是學累了？吃點蛋糕休息一下？”步繁說著，將手中端著的巧克力蛋糕輕輕放在？了書桌上？。
林不凡沈默地看著步繁依舊透亮卻顯得愈發空洞的雙眼，切下一小塊蛋糕放入了口中。
咀嚼間，巧克力苦澀的味道？蔓延開來，一點一點充斥了他的口腔。
太苦了。
他喜歡甜食。
叉子是精工細作的高檔貨，頂端很鋒利。小孩的力氣其實不算大，但？全力一擊下，林不凡手中的叉子還是被精準地插入了步繁的咽喉。
一擊致命，他拔出叉子，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進？錯綜覆雜的書架間，透過狹窄的縫隙，漠然地將步繁緩緩倒地的身影收於眼底。
他眼前？的世界也再度歸於黑暗。
/
沒有？被愛過的人，對愛的感知力會很弱。
林不凡從來沒有？被強烈地愛著，自然不覺得愛是個很重要的東西，也不覺得自己需要愛。
但？實際上？，他是需要的。
可當有？一個人深深愛著他的時候，他卻會輕視這份愛。
這是他的殘疾，是他無？法克服的一部分。
人最渴望的時候沒有？得到的東西，往後餘生？，都會對它的出現不以為然。
包括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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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放著四張看起來極為舒適的躺椅，每張躺椅上？都鋪著一層厚實的毛毯。
顧麟是第一個動的，他直接走到了離門口最近的一個躺椅上？大馬金刀地坐下。
很放松的姿態, 就是莫名看著四四方方的, 硬是把一個躺椅坐出了龍椅的感覺。
三人相繼坐下後，懷柊打？開身後的櫃子拿出了一個灰撲撲的鈴鐺, 晃動間，發出了陣陣空靈而悠遠的聲響，像是有？碎銀在？輕輕碰撞。
楚瑄見此, 指了指她手中僅一件的鈴鐺, 再比了比房間裏的四個人, 問道？：“是一個一個來？”
“是四位一起，放心？，我非常擅長群體？催眠的~” 懷柊還在？慢悠悠地搖晃著鈴鐺，她的聲音放得越來越輕, 尾音似乎都有？點顫抖：“現在？, 閉上？眼睛，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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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五彩斑斕的光點開始變大變小，旋轉著交織成一幅幅奇異的畫面，但？不久後, 一切歸於寧靜，只剩下純粹的黑暗包圍了他。
......
“航班登機時間已經臨近，請乘坐本次航班的旅客，攜帶好您的隨身物品，盡快前？往A12登機口，以免錯過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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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航班信息如繁星點點，但？他的目光在？其中迅速穿梭，最終牢牢鎖定在？了其中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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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不祥的烏黑濃煙，刺眼的火光，還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MU589 ，這架飛機會在？半途突然墜落於茫茫大海，機上？乘客無？一生？還。包括他的父親和母親。
“......現在？，現在？幾點了。”
“少爺，現在？正好是一點半。” 不知何時，沈管家？已經悄然追上？了林不凡。
還有？半小時。
隨後發生？的一切都是順理成章的。他回到了等候室，緊緊抱著他一年也見不到幾次的母親不願松手，哇哇大哭著求她多留幾天，不要這麽快就走。
他的母親顯得有？些不知所措，伸出手臂略顯生？疏地回抱住他。
他還聽到身後的父親詢問了幾句林管家？，隨後一頭霧水地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腦袋。
兵荒馬亂裏，他將臉深埋進？母親溫熱的胸膛，心？中卻是在？盤算著，他們要是執意要去登機該如何挽留。
他並沒有？被迷惑也沒有？失去記憶，他非常清楚自己是在？副本裏，這一切也只是療養師編織的幻象。
因為現實裏，他和父母的關系並沒有？這麽好—
他們各自有？著自己的事？業，結合也只是一場權衡利弊過後的商業聯煙。
他一年中與他們相見的次數，屈指可數。
但？每次好不容易相聚，他們也只是簡單地過問幾句他的課業。
小孩都是希望受到表揚的，但？無？論他表現得有？多優秀，他的父親和母親總是視之為理所當然。
如果他做得不好，他們也不會責罵他，只是會用一種失望的，冰冷的眼神註視著他，隨後輕輕嘆出一口氣，卻讓他如置冰窟。
他不像他們那樣？天資聰穎，很多時候，只能一個人坐在？書桌前？慢慢熬。
在？很小的時候，他的手上？就有？厚厚的，握筆留下的繭，眼睛也近視了。
後來，他的手繭因為不美觀被磨去，眼睛也做了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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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他和父親母親的關系不怎麽樣？，他們依舊是他的父親和母親，他應該是愛著他們的。
有？了改變的機會，什麽也不做，也是不對的。
“我記得再過2天是小凡生日了吧，算了，就再留2天一起過了生？日再走吧。” 父親輕聲說道？，從母親懷中接過了他。
生？日？
今天是5月29日，再過兩天則是6月1日。林不凡的生？日與六一兒童節同日，但？他幾乎沒有？慶祝過這個節日，長大之後就更不可能過了。
原來父親還記得他的生？日嗎？
恍惚間，男人已經抱著他出了機場，車輛奔馳，他再次回到了那座成年後便再也沒有？回來過的，難得不再冷清的別墅裏。
......
寬敞的餐廳內點綴著為他慶生？而特別準備的裝飾，五彩斑斕的氣球和彩帶隨風輕舞。
長桌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美食，最右邊那頭擺放著一個精致的三層水果蛋糕，色彩繽紛，如同一座甜蜜的小山。
林不凡垂眸，晦暗不明的目光落在？插進？蛋糕裏的，被點燃的蠟燭上？，蠟燭的火光搖曳不定，耳邊適時地傳來了父親和母親一聲聲歡快的祝福和催促——
“生？日快樂小凡，來，你許個願。”
“對對小凡你閉眼，快許願！”
他點點頭，緩緩閉上？了眼睛。
許願？
熟悉的兩個字讓他想到了步繁，步繁就是他向驚悚游戲許願而來的，不知道？他那邊經歷的場景是不是和他現下一模一樣？。
許什麽願望......算了，想不到就算了。
林不凡湊到蠟燭前？，輕輕吹滅了飄忽的火光。一旁的母親見此，將已經切好的蛋糕遞到了他手中。
他順勢接過嘗了一口，眉頭不由自主？地蹙起。
好甜。
可他明明喜歡吃甜食。不過，小時候的他，好像確實不喜歡吃太甜膩的東西。
那他又？是什麽時候開始變得嗜甜的？
他自己也記不清了。
母親見他只嘗了一口就發起呆來，微微睜大了眼睛，小心？翼翼地問：“怎麽了小凡，不好吃嗎？”
蛋糕是她精心？挑選的，奶油濃郁，甜度極高。但？林不凡以往吃的蛋糕都是家？中廚師根據他的口味制作的，沒有？這麽甜。
於是，他如實說道？：“好吃，就是太甜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拿起桌上？的餐刀，猛地刺入了對方的胸口。一朵血花瞬間在？女？人潔白的衣裙上？綻放。
奇怪的是，明明受傷的是他的母親，他卻感到了一種失血般的暈眩。
最後的最後，他看到了母親失望至極的眼神，還有？父親冷若冰霜的面容。
仿佛一切從未改變。
......
墓地裏，空氣中彌漫著一種沈甸甸的靜默。
林管家？撐著把黑傘，靜靜地站在？一旁，傘下還有？一個青年，應該是步繁，或者說，林不凡有？點不太能確定是不是他。
此時正值黃昏，天邊的光線微弱，對方的輪廓在？這片朦朧中顯得模糊不清，發色和瞳色在？其映襯下顯得也更加深沈。
半晌，青年緩緩走到他面前？，給了他一個安撫性的擁抱，語氣溫柔得幾乎倦繾：“小凡，你還有？我。”
林不凡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註視著青年。金黃的暮光恰好破開重重烏雲灑落大地，為其鍍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
他很快便確定了眼前？人就是步繁。而不是一開始他想到的，成年後的他。
只是，他也沒想到步繁會以這種方式出現——
在？眾人眼裏，步繁似乎成了他的哥哥，對他呵護備至。
他會抱著他一起睡覺，給他講那些從來沒有？看過的故事？；
他懂他的每一個喜好，從來不會讓他難過；
他會手把手教他，怎麽去和那些恨不得吞下他父母遺產的貪婪長輩周旋。
......
林不凡像是真的變成了一個剛失去父母的，孤苦無？依的小孩，心？安理得地沈浸在？步繁密不透風的愛與關懷裏。
療養師好像變聰明了，這確實是個美好到讓他不忍心？破壞的世界。
可惜，步繁從來不允許他去碰畫筆。
這是最致命的破綻。
“是不是學累了？吃點蛋糕休息一下？”步繁說著，將手中端著的巧克力蛋糕輕輕放在？了書桌上？。
林不凡沈默地看著步繁依舊透亮卻顯得愈發空洞的雙眼，切下一小塊蛋糕放入了口中。
咀嚼間，巧克力苦澀的味道？蔓延開來，一點一點充斥了他的口腔。
太苦了。
他喜歡甜食。
叉子是精工細作的高檔貨，頂端很鋒利。小孩的力氣其實不算大，但？全力一擊下，林不凡手中的叉子還是被精準地插入了步繁的咽喉。
一擊致命，他拔出叉子，頭也不回地轉身走進？錯綜覆雜的書架間，透過狹窄的縫隙，漠然地將步繁緩緩倒地的身影收於眼底。
他眼前？的世界也再度歸於黑暗。
/
沒有？被愛過的人，對愛的感知力會很弱。
林不凡從來沒有？被強烈地愛著，自然不覺得愛是個很重要的東西，也不覺得自己需要愛。
但？實際上？，他是需要的。
可當有？一個人深深愛著他的時候，他卻會輕視這份愛。
這是他的殘疾，是他無？法克服的一部分。
人最渴望的時候沒有？得到的東西，往後餘生？，都會對它的出現不以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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