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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福順寵物醫院14 你為什麽要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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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福順寵物醫院14 你為什麽要活著

步繁突然轉頭看向古鳶, 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你的任務應該已經完成了吧,為什麽?不像上次副本那?樣先離開?”

古鳶嗯了好一會兒,憋出一句話?:“你們這不還?有任務嗎?我走了, 你們怎麽?辦?”

林不凡不存在的眉頭微挑,心想:你人能有這麽?好?我怎麽?不信呢。

古鳶瞥了一眼兩蛇明顯懷疑的樣子,不禁翻了個白眼,抽出一張白紙吹了一口氣,那?紙就開始自己動起來,被?折成一只栩栩如生的鳥。

接著, 他拿起化妝包裏的眼影盤, 細致地為紙鳥描繪上色彩。如畫皮一般,最後一筆落下, 紙鳥仿佛被?註入了生命,振翅一飛,變成了一只與他一模一樣的鸚鵡。

林不凡盯著他對著那?只鸚鵡低語, 問道:“運動會沒結束不能摘下號碼牌, 我們還?不知道這是指物理上的不能摘, 還?是說只是不能被?人看見。”

如果?古鳶要讓這只鸚鵡替他去,那?他的號碼牌怎麽?辦?

古鳶微微一笑,聞了聞腦袋:“你不是有辦法嗎?試一試就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說著,他取出了一顆翠綠欲滴, 散發著淡淡幽光的珠子。

林不凡張嘴咬過珠子, 將其輕輕含在口中,一股陰冷的寒意開始在他體內流轉。片刻後,他變回?人形,接過古鳶遞來的紙筆,筆尖在紙上飛舞起來。

畫紙上, 一個形象逐漸清晰——那?是古鳶一組參賽選手裏,最有可能對他構成潛在威脅的16號,一只很強壯的袋鼠。

隨著筆觸落下,畫中的袋鼠仿佛獲得實體,在畫紙上漂浮起來,形成一個虛幻的影像。林不凡註視著面前的袋鼠,發出命令:“摘下你的號碼牌。”

袋鼠聞言,竟然在半空中劇烈震顫,似乎是想要擺脫控制,看得一旁的步繁和古鳶不禁跟著緊張起來。

好在,袋鼠最後還?是沒能掙脫,主動摘下了號碼牌。

無事發生。

林不凡再?次下達命令:“喊,跑出去到處轉悠,小點聲喊你的號碼牌不見了。”

袋鼠的身影再?次震顫起來,幾秒鐘後,它?的嘴巴微張,嘴型變化不斷,似乎是在呼喊,而隨著這聲呼喊,承載著他的畫紙突然劇烈抖動起來,最終在一陣撕裂聲中化為了碎片。

林不凡擡頭,舌尖輕輕一頂,將那?顆一直含在口中的珠子吐了出來。隨著珠子的消失,他蒼白的皮膚漸漸被?墨玉般的鱗片層層覆蓋,變回?了蛇的形態。

“他死了。我看見一個戴著白色口罩的醫生從角落裏突然出現,然後就什麽?也看不見了。”

古鳶聽?罷點了點頭,似乎對結果?並不感到意外。他迅速而果?斷地摘下自己的號碼牌,語氣輕松:“行,看來沒什麽?問題。”

接著,他略帶嫌棄地拿起林不凡吐出的珠子,拿出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一塊布仔細地擦拭了幾下,將其放入口中化為人形,隨後再?度掏出一個化妝包,熟練地在臉上塗抹。

不一會兒,古鳶直接易容成了一個他們都非常熟悉的人——路醫生,路荏嘉。

這就是他的能力,或者說職業,化妝師。

步繁有些不解地問:“你為什麽?這麽?喜歡扮成女人?”

古鳶斜睨了他一眼,彎腰伸手,一黑一白兩條蛇便同步地,分別爬進了他的兩條寬松的衣袖,然後纏繞上了他的臂膀。

冷冽的觸感讓人極度不適,他不由地蹙了蹙眉,“你們纏在我手腕上就好了,纏這麽?高,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你一伸手就容易暴露,這樣不安全。”林不凡立刻反駁。

新?鮮出爐的路醫生若無其事地從陽臺上走了出來,巧妙地避開所有監控攝像頭,從看不到的死角間穿梭,順順利利地抵達了醫院的大門口。

林不凡的目光落在了醫院的玻璃門上,只見古鳶輕輕推開了門的一條縫隙。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背後傳來:“你這是要去哪裏啊,路醫生?”

是院長。

古鳶的動作微微一滯,但他沒有轉身,只是以一種異常平靜的口吻回?答:“我要出去。”話?音未落,他猛地推開門,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奔而出。

門外的景象與普通的市區並無二致,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高樓林立,仿佛他們真的回?到了現實世界。

古鳶沒有感覺到身後有人追趕,他跑出一段距離後,才放慢腳步。

回?頭望去,院長依舊站在玻璃門內,雖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古鳶卻莫名感覺院長的面容上籠罩著一層難以言說的悲傷。

然而下一秒,感受著身體的異樣,以及胳膊上兩條蛇愈發緊勒的纏繞,他的臉色驟變,毫不猶豫地再?次狂奔,像只無頭蒼蠅般四處亂竄,找到了一個公共廁所,迅速沖進隔間並鎖上門。

緊接著,三?聲悶響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三?人的外表都發生了驚人的變化——他們現在看起來都像是六七歲的幼童。

林不凡的眼睛空洞無神,步繁面色異常蒼白,身材也更加纖細。至於古鳶,他的臉看起來像個半大的成人,但身體卻依舊是小孩子的模樣,像是患有侏儒癥。

更?尷尬的是,他們三個都未著寸縷。

好在,古鳶十分慷慨地掏出了三?件明顯是為小孩準備的衣服,雖然略顯寬大看著不太?合身,但至少可以蔽體。

衣服有了,步繁垂眸,看了眼自己直接踩在骯臟的,周圍還?散亂著沾著不知名粘稠物體的衛生紙的地板上的腳,直勾勾看向古鳶。

“沒,就這一雙鞋。”古鳶回?了一句,拿出一雙拖沓的鞋子給?自己穿上,無辜地看向他。

林不凡見此拍了拍步繁,伸手將馬桶蓋蓋上,兩人一起坐在了上面,以免腳碰到地面。

林不凡正想開口,突然感覺到了與剛才相似的強烈的不適與疼痛,他茫然地註視著古鳶在他眼前不斷變換形態,從一只鸚鵡變成人,再?從人變回?鸚鵡。

他低頭去看自己的雙腿,發現它?們也在不斷地變換。

這是一種很惡心的感覺,不單是形態的切換,黑乎乎的鱗片從他的血肉深處長出來,又像是蛻皮一般被?剝離。反反覆覆。

醫院之?所以不安全,是因為那?些戴著白色口罩的醫生的存在。他們會變得不理智,則是因為在醫院裏他們所看到的一切幾乎都是虛假的。

他們根本不是寵物,而是一個個性格迥異的孩子。

除了學校,還?有什麽?場所會聚集這麽?多的孩子,並且有一個被?稱為院長的人物?

孤兒院。

福順寵物醫院也許是一所孤兒院。出於某種未知的原因,院長將孤兒院偽裝成一家寵物醫院,每一個孤兒都變成了被?主人呵護珍惜的,短暫送過來接受治療或托管的寵物。

院長制定的那?些規則,是為了掩蓋這個秘密。但是,與他相對立的另一方——或許是另一套規則,或許是另一個版本的現實——總之?,那?些戴著白色口罩的醫生讓規則發生了變化。

他們的目的是......讓他們發現真相?不,沒有這麽?簡單。

林不凡深吸一口氣,艱難地吐出一句話?:“運動會......走,我們回?去。”

他們之?前也是現在這幅樣子,只是他們自己眼中所見的東西,包括自己和周圍的一切都被?扭曲成了動物的形象,那?些食物和其他動物也是如此。

回?到醫院,不成問題。

三?人一拍即合,迅速往寵物醫院跑,只是還?沒走近便看到院長竟然還?在,一動不動地守候在玻璃門對面,看到他們的身影,臉上頓時浮現出笑容。

林不凡頓了下,頂著對方熾熱的眼神推門而入。

而就在進入醫院的那?一刻,他察覺到自己的視角,或者說認知突然穩定了下來——在他的世界裏,他再?次變回?了黑蛇。

院長的目光掃過他,落在他身後的古鳶,眉頭不由得緊鎖起來,重重嘆了口氣:“小古,你錯過了比賽。”

“院長,您不用擔心,我沒有錯過比賽。”古鳶搖搖頭,突然問道:“現在幾點了啊?”

院長下意識瞥了眼手表,回?道:“2:32。”

古鳶在心裏琢磨了下時間,點頭說了句差不多了,緊接著,他的身體散發出陣陣耀眼的白光,在原地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個紙做的彩色鸚鵡。

林不凡和步繁見此急忙滑向大廳,院長緊隨其後。

當他們到達大廳時,正好看到古鳶站在第?一名的冠軍臺上,脖子上還?掛著號碼牌。

林不凡有些疑惑:紙鸚鵡看著是和古鳶直接互換了位置,那?他這號碼牌又是怎麽?換上去的?

院長看到眼前這一幕,倒是松了一口氣,摸著他的頭重重勸誡道:“你們都沒事就好,但是下次,絕對不要再?亂跑了!”

下一秒,林不凡忽然張嘴咬住了院長的褲腳,試圖讓他停下腳步。然而,不知為何他全身一頓,院長自然而然地從他身邊徑直走了過去。

步繁用尾巴尖輕輕拍了拍他,見他回?神,連忙問道:“你怎麽?了?你是不是看到什麽?了?”

林不凡沈默片刻,腦海中回?想起剛才匆匆一瞥的畫面——院長那?空蕩蕩的褲管下,是一截老舊的,甚至有些褪了色的機械腿,很細,很直,棱角分明。

院長不是他猜測那?樣也在被?影響變成某種動物。他是個斷了腿的殘疾人,他的腿是人工義肢。

所以說,不是他想的那?種院長也變成動物,他是個殘疾人,他的腿是義肢。

步繁聞言也沈默了,兩蛇轉頭望向高臺上的古鳶,生澀難辨的情緒在心頭湧動,卻相顧無言。

......

清晨,參加最後一個項目的大黃一臉嚴肅,以一種僵硬地幾乎機械化的步伐跟著隊友們下到了大廳。

小黃面對如此緊張的大黃,反而滿懷信心:“姐姐你這麽?厲害,一定可以拿冠軍。”

但林不凡註意到,被?弟弟賦予期望的大黃的身形似乎更?加僵硬了,她步伐沈重,如同即將奔赴戰場的戰士一樣,義無反顧地走進了檢錄室。

比賽開始。

大黃和其他選手一同站在起跳線上。每位選手有兩次跳躍的機會。在第?一次嘗試中,她並沒有跳得最遠,落地時重重地砸在地上,那?力度讓林不凡都不禁眨了眨眼。

因此,在第?二次跳躍時,她像是拼盡了全力,奮力向前躍出,仿佛只為了跳得更?遠,完全不顧自己摔落時的疼痛或者有可能產生的後果?——

貓從高空中摔下來也會有骨折的風險。

何況,大黃也不是什麽?貓,她只是一個六七歲的,放在普通人家會被?當做掌上明珠寵著長大的孩子。

所以是為什麽?呢?

步繁靜靜地註視著這一幕,眼底深處似乎有一層薄薄的疲倦浮漫。他突然轉過頭,向狗蛋問道:“你之?前說,她活著的意義是小黃,對吧?”

狗蛋四處張望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點點頭,低聲道:“要不你還?是自己問她吧。”

也許幸運真的會眷顧努力的人。很快,廣播裏傳來比賽結果?的通知:“比賽結束!跳遠項目的冠軍為——大黃!”

等大黃從高臺上下來,小黃立刻興高采烈地迎了上去,臉上的喜悅比自己拿了冠軍時還?要更?甚。

大黃也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卻是悄悄縮到了角落,看著小黃難得活潑地蹦來蹦去。步繁便趁機上前,問道:“你,你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大黃沈默片刻,溫柔的目光落在小黃身上,輕聲答道:“我還?有個弟弟。”

林不凡有些在意步繁會突然對這種問題感興趣,只是聽?了這情理之?內意料之?外的回?答還?是怔楞了幾秒:疼弟弟沒什麽?,但是弟控成這樣就有點扶弟魔了吧。

他湊了過去,剛想勸她幾句人還?是要為自己而活,就聽?到了她剩下的那?一句——

她說:“我就剩個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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