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海島酒店3 提問：浴缸裏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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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海島酒店3 提問：浴缸裏有什麽？……
林不凡正要回答，聽到餐廳外傳來一聲調侃：“就屬你們四位起的最遲~”
他回過頭去，只見梁莎換了一身紺青色的旗袍。她搖曳生姿走進餐廳，停在門口看了他們一眼，催道：“快點吃吧，吃完我就要收拾了。” 說完，轉身就走。
袁妍等她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嘀咕道：“她臉上這粉也太厚了。”
“別在背後說人。” 陸翰輕輕拉了她的胳膊。
袁妍不以為然，白了他一眼，反問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看看她臉上跟刷墻似的，簡直比殯儀館的死屍還要白，太瘆人了！”
林不凡心裏暗暗讚同袁妍的話，梁莎確實給人一種死人微活的感覺。
……
電梯門打開，彤彤的身影映入眼簾——袁妍告訴他們，彤彤就是和他們住同一樓層的黑衣女人趙然的女兒。
她正蹲在電梯口，見到門打開也只是擡頭看了他們一眼便再次低下頭。
電梯門緩緩關閉，她的身影在上面映照出來，重重疊疊，顯得有些模糊。
“我才不要走，這裏很好玩。”
“為什麽，我覺得媽媽好討厭。”
“沒關系，我去找你。”
她這是在自言自語？還是說，小孩子真的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東西。
林不凡蹲下身，溫聲道：“彤彤，你在和誰說話啊？”
彤彤沒有回應他的問題，仿佛沒聽見似的。
“彤彤？”
女孩小小的身體打了個哆嗦，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接著，她突然起身，轉頭跑進了一旁的走廊裏，留下兩人在走廊裏面面相覷。
回到房間，林不凡順手將門帶上。然而，就在門剛剛合上的瞬間，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響起：“叩叩叩。”
他頓了下，按住把手開門——門外空無一人，只有走廊壞掉的燈光在昏暗中跳動。
手懸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他再次關門，在僅餘一絲縫隙時又將門猛地推開，迅速環視走廊的每一個角落——依舊是一片空蕩，連一絲人影都沒有。
他隨意低頭，目光落在了門下方的角落處。那裏，一個無比眼熟的娃娃正靜靜地坐著。
他的手指微動，但腦海中突然閃過了梁鑫的話，沒有去移動娃娃。
“林不凡——” 步繁在喊他。
關上門，他快步走進臥室。只見步繁正指著床，上面鋪著的床單上赫然印著一串深淺不一的黑色腳印。
很小，也很窄，是小孩子留下的。
“彤彤在下面。”
他微怔，蹲下身，穿過床底的陰影看到了裏面的女孩。
她正跪趴在地板上，纖細的脖子撐著她的頭顱，一動不動，像是凝固的雕像。
四目相對，女孩漆黑的眼瞳眨了眨，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輕喚道：“哥哥。”
“彤彤你怎麽在這裏？你快出來吧，那裏面全是灰。”
林不凡連著叫了好幾次，但女孩只是仰著頭看他，無動於衷。
“叩叩叩。”
又是一陣敲門聲。他讓步繁看著女孩，走到玄關打開了門。不出所料，門外空空如也
砰的一聲關上門，他坐到沙發上，不管了。
他合理懷疑這鬼是在耍他！
敲門聲傳來，不絕於耳。但這次，他幹脆坐著不動。
臥室裏的步繁聽著聲音走了出來，“怎麽還在敲？” 他掃了一眼攤著不動的林不凡，開門側身，露出身後的趙然。
女人的面龐紅潤了不少，雙眼卻布滿血絲，格外矛盾。她低聲道：“我來找彤彤。”
“你來得正好，你家彤彤跑到我們床底下了，你快過來帶走吧。” 林不凡說著，從沙發上蹦起來走進臥室。
他湊近床邊彎腰看向床底，隨後便立刻跑出臥室，向著走出門的趙然的背影跑了過去。
彤彤不見了。
彤彤去找媽媽了。
門外的走廊上，趙然在教訓女孩，狠狠拍了下女孩的後腦勺。
小孩的頭顱是沒有發育完全的，非常柔軟，像個皮球似的彈了回來。
她說：“不要總是亂跑，不要去找她！” 說教完，她牽著彤彤往回走。
林不凡回過神來正打算把門關上，卻瞥見女孩的脖子像是沒有骨頭，異常靈活地扭轉了一大圈，向他們揮手。
她沒有出聲，但是經過上次的副本狠狠補習過唇語的林不凡看出來了，她在說——
明天見。
……
電梯內，林不凡按下四樓按鍵。
在送別那對古怪的母女後，他們直接出門，從一樓慢慢探查酒店。
敲門他們是萬萬不敢的，也只是在走廊上轉一轉，觀察觀察角落。
金屬門緩緩關閉，將狹窄的空間與外界隔絕，開始平穩上升。
“嗡——”
伴隨著噪音，電梯突然開始劇烈震動！
下一秒，燈光徹底失控，閃爍不定。林不凡抓著步繁的手穩住身形，借著亮起來的光線，第一時間按下緊急按鈕。
沒有反應。
電梯又再一次劇烈晃動，步繁被他拉著一同摔到了墻上，他順勢用力連砸了好幾下緊急按鈕。然而，依然沒有反應。
“這又來個電梯靈異事件？”
“嚓嚓——”
似乎是在回應他，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電梯開始急速下降！
禍不單行，電梯裏的燈管爆裂，碎片飛濺。他下意識伸手護住步繁的頭壓向自己懷中，隨後彎腰緊緊包裹住對方。
兩人緊貼著墻壁，與電梯一同下墜。
胃在強烈的失重感下翻騰。
步繁靠在林不凡的胸膛上，雙目閉闔。
忽明忽暗的燈光產生的彩色光斑漂浮在他眼中，一些雜亂的想法不時穿插在那些幻影的間隙，破碎暈染。
恍惚睜開眼，面前人潔白的衣領無限拉長，拉長，變成鏈條，消失不見。
他的雙臂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留下一個空蕩蕩的，不夠圓的圓，不斷旋轉，旋轉，變成鏈環。
鏈條和鏈環互相交織，層層連接，編織成一條冰冷的鏈條將他困囚。
他想要掙紮，卻感到自己的四肢如棉花般無力而脆弱，他想喊他的名字，但滯澀的喉嚨堵住了所有聲音。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這樣一直墜落到無盡黑暗時，電梯突然驟停。
“步繁？步繁！”
林不凡的面容再次出現在他眼前，他站直了身子，沒有再弓著背。
步繁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一樣高，只要他一直看著他，就能把他盛進自己的眼睛裏。
“我沒事，剛才電梯裏發生的…是幻覺嗎？”
林不凡擡頭看了眼完好無損的燈管，聳了聳肩，“不能確定，不過我們現在被這電梯送到19樓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步繁擡眼看去，電梯門一旁的控制面板上，19樓的按鍵已經亮起。
但電梯門一直遲遲不開，像是在等待兩人做出決定。
“好。”
伴隨著機械聲，電梯門緩緩滑開，兩人的眉頭不約而同地緊蹙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堵粗糙的石墻，矗立在電梯門前，沒有留下任何通道，顯然是被人為地封堵了。
電梯門再次被關上，林不凡按下了20樓的按鍵。然而，電梯門再次打開，迎接他們的依舊是一模一樣的石墻。
21樓、22樓……29樓，毫無例外。
酒店從19樓到29樓全部被封住了。為什麽？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面前那堵似乎隨時都會剝落的墻上，按下了18樓的按鍵。電梯的指示牌上，數字18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感到身後傳來一陣刺骨的陰冷。這股陰冷慢慢滲入他的皮膚上張開的毛孔，直抵脊背，鉆入其中，再從脊髓開始，一點點侵襲全身。
“十八樓到了。”
幾乎是在電梯門開啟的下一秒，他拉著步繁沖入一旁的樓梯間，沿著走廊向下跑。
他們的速度很快，兩三步並作一步直接跨過半層樓梯，但背後的寒意卻如影隨形，甚至愈來愈重。
17樓，16樓，15樓……12樓。
兩人突然調轉方向，一腳踹開隔門跑進走廊，狂奔至1212號房間前不停敲門，叩叩叩叩叩！
門很快就被打開。穿著睡衣的袁妍出現在門口，她的脖子上隨意搭著條毛巾，頭發濕漉披散，顯然是剛洗浴完。
聽到動靜，同樣一襲睡衣的陸翰從她身後走了出來，看著不請自來還慌慌張張的兩人，頗有些不解：“你們這是怎麽了？”
林不凡向後退幾步，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我們從電梯裏出來感覺後面有人在追，嚇得一路跑下來了。”
“啊？你們後面沒人啊？”
“確實，是我們自己嚇自己。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了。”
1212號房間門打開的瞬間，他發現一直纏繞在他們周圍的寒意，或者說“存在”，突然消失了。
如果不是他後背處的衣服因為冷汗浸濕而緊貼著，他自己都會覺得是錯覺。
告別不明所以的袁妍和陸翰，兩人沒有再乘坐電梯，爬樓回到房間徑直進了浴室——經此一遭，他們身上都有些出汗。
林不凡打開淋浴噴頭，細密水簾從天而降將他包裹。步繁背對著他，綿密的泡沫順著劃過的手在雙腿上堆疊。他仔細抹勻直起身，瞳孔驟縮。
墻角處的浴缸在自行放水。水流聲不大，所以被噴頭的嘩嘩聲完全掩蓋住了。
“回頭。” 步繁還沾著泡沫的手搭上林不凡的左肩，滑膩且濕熱。
林不凡茫然轉身，看到了熱氣騰騰的浴缸。
那浴缸非常豪華，容量很大。其內水面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上升，蕩開圈圈漣漪，短短幾息便沒過浴缸邊緣。
一縷縷黑色的發絲和水流一同溢了出來，濕噠噠靠在白色的缸壁上。
這些發絲油光鋥亮，在上面滑來滑去怎麽也貼不住，最後垂到了瓷磚上。
像被砍斷的章魚須，跳動，搖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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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妍等她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嘀咕道：“她臉上這粉也太厚了。”
“別在背後說人。” 陸翰輕輕拉了她的胳膊。
袁妍不以為然，白了他一眼，反問道：“難道我說的不對嗎？你看看她臉上跟刷墻似的，簡直比殯儀館的死屍還要白，太瘆人了！”
林不凡心裏暗暗讚同袁妍的話，梁莎確實給人一種死人微活的感覺。
……
電梯門打開，彤彤的身影映入眼簾——袁妍告訴他們，彤彤就是和他們住同一樓層的黑衣女人趙然的女兒。
她正蹲在電梯口，見到門打開也只是擡頭看了他們一眼便再次低下頭。
電梯門緩緩關閉，她的身影在上面映照出來，重重疊疊，顯得有些模糊。
“我才不要走，這裏很好玩。”
“為什麽，我覺得媽媽好討厭。”
“沒關系，我去找你。”
她這是在自言自語？還是說，小孩子真的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東西。
林不凡蹲下身，溫聲道：“彤彤，你在和誰說話啊？”
彤彤沒有回應他的問題，仿佛沒聽見似的。
“彤彤？”
女孩小小的身體打了個哆嗦，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接著，她突然起身，轉頭跑進了一旁的走廊裏，留下兩人在走廊裏面面相覷。
回到房間，林不凡順手將門帶上。然而，就在門剛剛合上的瞬間，一陣突兀的敲門聲響起：“叩叩叩。”
他頓了下，按住把手開門——門外空無一人，只有走廊壞掉的燈光在昏暗中跳動。
手懸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他再次關門，在僅餘一絲縫隙時又將門猛地推開，迅速環視走廊的每一個角落——依舊是一片空蕩，連一絲人影都沒有。
他隨意低頭，目光落在了門下方的角落處。那裏，一個無比眼熟的娃娃正靜靜地坐著。
他的手指微動，但腦海中突然閃過了梁鑫的話，沒有去移動娃娃。
“林不凡——” 步繁在喊他。
關上門，他快步走進臥室。只見步繁正指著床，上面鋪著的床單上赫然印著一串深淺不一的黑色腳印。
很小，也很窄，是小孩子留下的。
“彤彤在下面。”
他微怔，蹲下身，穿過床底的陰影看到了裏面的女孩。
她正跪趴在地板上，纖細的脖子撐著她的頭顱，一動不動，像是凝固的雕像。
四目相對，女孩漆黑的眼瞳眨了眨，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輕喚道：“哥哥。”
“彤彤你怎麽在這裏？你快出來吧，那裏面全是灰。”
林不凡連著叫了好幾次，但女孩只是仰著頭看他，無動於衷。
“叩叩叩。”
又是一陣敲門聲。他讓步繁看著女孩，走到玄關打開了門。不出所料，門外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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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合理懷疑這鬼是在耍他！
敲門聲傳來，不絕於耳。但這次，他幹脆坐著不動。
臥室裏的步繁聽著聲音走了出來，“怎麽還在敲？” 他掃了一眼攤著不動的林不凡，開門側身，露出身後的趙然。
女人的面龐紅潤了不少，雙眼卻布滿血絲，格外矛盾。她低聲道：“我來找彤彤。”
“你來得正好，你家彤彤跑到我們床底下了，你快過來帶走吧。” 林不凡說著，從沙發上蹦起來走進臥室。
他湊近床邊彎腰看向床底，隨後便立刻跑出臥室，向著走出門的趙然的背影跑了過去。
彤彤不見了。
彤彤去找媽媽了。
門外的走廊上，趙然在教訓女孩，狠狠拍了下女孩的後腦勺。
小孩的頭顱是沒有發育完全的，非常柔軟，像個皮球似的彈了回來。
她說：“不要總是亂跑，不要去找她！” 說教完，她牽著彤彤往回走。
林不凡回過神來正打算把門關上，卻瞥見女孩的脖子像是沒有骨頭，異常靈活地扭轉了一大圈，向他們揮手。
她沒有出聲，但是經過上次的副本狠狠補習過唇語的林不凡看出來了，她在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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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電梯內，林不凡按下四樓按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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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門他們是萬萬不敢的，也只是在走廊上轉一轉，觀察觀察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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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燈光徹底失控，閃爍不定。林不凡抓著步繁的手穩住身形，借著亮起來的光線，第一時間按下緊急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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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又再一次劇烈晃動，步繁被他拉著一同摔到了墻上，他順勢用力連砸了好幾下緊急按鈕。然而，依然沒有反應。
“這又來個電梯靈異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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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在回應他，隨著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電梯開始急速下降！
禍不單行，電梯裏的燈管爆裂，碎片飛濺。他下意識伸手護住步繁的頭壓向自己懷中，隨後彎腰緊緊包裹住對方。
兩人緊貼著墻壁，與電梯一同下墜。
胃在強烈的失重感下翻騰。
步繁靠在林不凡的胸膛上，雙目閉闔。
忽明忽暗的燈光產生的彩色光斑漂浮在他眼中，一些雜亂的想法不時穿插在那些幻影的間隙，破碎暈染。
恍惚睜開眼，面前人潔白的衣領無限拉長，拉長，變成鏈條，消失不見。
他的雙臂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留下一個空蕩蕩的，不夠圓的圓，不斷旋轉，旋轉，變成鏈環。
鏈條和鏈環互相交織，層層連接，編織成一條冰冷的鏈條將他困囚。
他想要掙紮，卻感到自己的四肢如棉花般無力而脆弱，他想喊他的名字，但滯澀的喉嚨堵住了所有聲音。
就在他以為自己會這樣一直墜落到無盡黑暗時，電梯突然驟停。
“步繁？步繁！”
林不凡的面容再次出現在他眼前，他站直了身子，沒有再弓著背。
步繁後知後覺地發現——他們一樣高，只要他一直看著他，就能把他盛進自己的眼睛裏。
“我沒事，剛才電梯裏發生的…是幻覺嗎？”
林不凡擡頭看了眼完好無損的燈管，聳了聳肩，“不能確定，不過我們現在被這電梯送到19樓了，要不要出去看看？”
步繁擡眼看去，電梯門一旁的控制面板上，19樓的按鍵已經亮起。
但電梯門一直遲遲不開，像是在等待兩人做出決定。
“好。”
伴隨著機械聲，電梯門緩緩滑開，兩人的眉頭不約而同地緊蹙起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堵粗糙的石墻，矗立在電梯門前，沒有留下任何通道，顯然是被人為地封堵了。
電梯門再次被關上，林不凡按下了20樓的按鍵。然而，電梯門再次打開，迎接他們的依舊是一模一樣的石墻。
21樓、22樓……29樓，毫無例外。
酒店從19樓到29樓全部被封住了。為什麽？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在面前那堵似乎隨時都會剝落的墻上，按下了18樓的按鍵。電梯的指示牌上，數字18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感到身後傳來一陣刺骨的陰冷。這股陰冷慢慢滲入他的皮膚上張開的毛孔，直抵脊背，鉆入其中，再從脊髓開始，一點點侵襲全身。
“十八樓到了。”
幾乎是在電梯門開啟的下一秒，他拉著步繁沖入一旁的樓梯間，沿著走廊向下跑。
他們的速度很快，兩三步並作一步直接跨過半層樓梯，但背後的寒意卻如影隨形，甚至愈來愈重。
17樓，16樓，15樓……12樓。
兩人突然調轉方向，一腳踹開隔門跑進走廊，狂奔至1212號房間前不停敲門，叩叩叩叩叩！
門很快就被打開。穿著睡衣的袁妍出現在門口，她的脖子上隨意搭著條毛巾，頭發濕漉披散，顯然是剛洗浴完。
聽到動靜，同樣一襲睡衣的陸翰從她身後走了出來，看著不請自來還慌慌張張的兩人，頗有些不解：“你們這是怎麽了？”
林不凡向後退幾步，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我們從電梯裏出來感覺後面有人在追，嚇得一路跑下來了。”
“啊？你們後面沒人啊？”
“確實，是我們自己嚇自己。不好意思啊，打擾你們了。”
1212號房間門打開的瞬間，他發現一直纏繞在他們周圍的寒意，或者說“存在”，突然消失了。
如果不是他後背處的衣服因為冷汗浸濕而緊貼著，他自己都會覺得是錯覺。
告別不明所以的袁妍和陸翰，兩人沒有再乘坐電梯，爬樓回到房間徑直進了浴室——經此一遭，他們身上都有些出汗。
林不凡打開淋浴噴頭，細密水簾從天而降將他包裹。步繁背對著他，綿密的泡沫順著劃過的手在雙腿上堆疊。他仔細抹勻直起身，瞳孔驟縮。
墻角處的浴缸在自行放水。水流聲不大，所以被噴頭的嘩嘩聲完全掩蓋住了。
“回頭。” 步繁還沾著泡沫的手搭上林不凡的左肩，滑膩且濕熱。
林不凡茫然轉身，看到了熱氣騰騰的浴缸。
那浴缸非常豪華，容量很大。其內水面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上升，蕩開圈圈漣漪，短短幾息便沒過浴缸邊緣。
一縷縷黑色的發絲和水流一同溢了出來，濕噠噠靠在白色的缸壁上。
這些發絲油光鋥亮，在上面滑來滑去怎麽也貼不住，最後垂到了瓷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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