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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安懷特殊教育學校1 我是你的另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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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安懷特殊教育學校1 我是你的另一半……

回到現實,林不凡第一時間問道:“那個女吉他手,你覺得她是誰?”

步繁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溫熱的指腹不經意間蹭過他的唇邊來到了眼尾,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

癢癢的,林不凡捏住了步繁作亂的手,歪頭看向他。

“另一半,我也是你的另一半。” 步繁把臉湊到了他面前,無奈提醒道。

他恍然。

他之前推測女吉他手可能是朋友喜歡的那個女孩,但一些細微末端的地方總是讓他覺得哪裏不對勁,步繁這麽一說完全推翻了他之前的想法。

另一半,也可以是指自己。

那個女吉他手,或許是朋友理智的化身,一直在提醒他現實裏發生的事情。最後,朋友清醒了,夢自然就結束了。

一切都捋順了,他心裏說不出來的暢快,索性伸手揉了揉步繁的頭。

......

【副本任務:幫助冤魂解脫】

視線聚焦時,他們站在一條山間小道上。這地方一看就很偏僻,地上的每一顆石子都在訴說著荒涼。

林不凡註意到自己穿著一身板正的西裝,手上還拿著一張空白的簡歷表。

“各位老師,這就到了。沿著這條道走到盡頭,就是學校門口。我這邊有點事就不帶你們過去了,再見。”

一個低沈的男聲在他背後響起,轉過身一看,是一個穿著保安服的男人,他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趕路,腳底生風,一眨眼就沒影了。

學校,老師,他們難道是新入職的老師?林不凡看著逐漸昏暗的天色,搖了搖頭。

“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 步繁說著,沿道路往前走。

兩人沿著蜿蜒的山路走了許久,直到最後一縷夕陽也被地平線吞噬,終於抵達學校。黑暗已經徹底降臨,將他們緊緊包裹。

學校是一棟孤立的三層樓房,在夜色中矗立,外墻被歲月侵蝕,顯露出斑駁的痕跡。上方,一塊牌匾懸掛著,深紅色的漆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上面刻著“安懷特殊教育學校”。

四周寧靜異常,沒有一絲聲響,連蟲鳴和夜風的聲音都似乎被這片死寂吞噬。沒有任何光亮的窗戶像是一雙雙空洞的眼睛,註視著他們的到來。

林不凡拉著步繁走了進去,一進來就看到了左手邊的保安室,那門是開著的,上面還掛了個銅鑼,也不知道是用來幹嘛。

步繁進門後便伸手摸索著墻壁,找到了電燈的開關,可惜,即便按了開關,燈泡也沒有亮起來。他繼而找到電閘拉了上去,還是無濟於事。

林不凡捏了捏他的手,安慰道:“應該是壞了,好在我們沒有夜盲癥。”

步繁正要回答他,一陣電話鈴突然響起!

林不凡在黑暗裏找了好一會兒,才順著鈴聲找到了桌上的老舊座機,他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的人聽到電話終於被打通,連忙說道:“餵,各位老師,我姓張,是安懷的校長。我臨時有事離開了,現在時候也不早,你們就先去職工宿舍休息,明天一早在面試。對了,簡歷表別忘了帶過來。”

房間裏很安靜,即使沒有外放步繁也聽得很清楚,掛斷了電話,兩人重新走到門前出了保安室,背後的門毫無預兆地重重關上。

“砰砰砰!”

瘋狂的拍門聲傳來,兩人對視一眼,加快了腳步。

這一層樓除了保安室只有一個大廳還有廁所,他們轉了一圈便上到了二樓,職工宿舍就在樓梯口,門一樣是虛掩著的。

宿舍不大,是一個簡樸的雙人寢,兩張鐵床並排而立,都拉上了床簾。墻邊放著兩個木制的櫃子,一張書桌擺放在窗臺前,桌上是一些書本、筆筒、水杯這類雜物。

林不凡走近書桌,窗外透進的微弱光線勉強照亮了桌面,他借著光查看起手中的簡歷表。上面列著的,都是一些尋常簡歷所需的普通信息,姓名、年齡、教育背景……

突然,林不凡聽到了女孩的哭聲,那哭聲淒厲而絕望,如同一道利刃割裂了沈默的幕布。他拉著步繁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門前。

步繁的手觸碰到門把手時還滑了一下,是手心出汗了。

打開門,兩人眼前閃過一片幽幽的藍芒,緊隨而至的,是刺耳的風鈴聲,那聲音尖銳而綿長,讓人不寒而栗。

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出現了!

她的身體嬌小,烏黑的發絲沾著血彎彎繞繞。白膩膩的面,太陽穴上還有個血洞,粘稠的血液從洞裏滑至下巴,嘴唇像染了紅石榴般嬌艷。

她就那麽突然出現在門口,然後慢慢地往回飄走,不見蹤影。

等女孩走了,林不凡發現步繁正抓著他的胳膊,力道不小,還挺痛的。門是步繁開的,想來是被嚇到了,他一把握了上去,捂了捂對方冰涼的指尖。

步繁似乎才回過神,“這女孩,” 他清了清喉嚨,說道:“仔細一看,其實長得特別漂亮啊。” 林不凡還以為他是有什麽發現,對他的嘴硬頗有些哭笑不得。

“嗚嗚嗚……”

女孩的哭聲再次傳來,林不凡牽著步繁的手,打算出門去找哭聲的源頭。然而,當他走出宿舍後便驚訝地發現,宿舍的門口處有一股無形的力量隔絕著他們,步繁出不來了。

看來,這女孩想分開他們。

林不凡攤了攤手,無奈笑道:“正好你把我們的簡歷寫了吧,我去去就回。”

他說完便一路瞎子摸路走下了樓梯,樓梯被設計得異常冗長,引導著他走向未知的黑暗,他好像走了很久,很久。

“叮啷啷啷——!”

鈴聲突兀得響起,如根根細針直刺耳膜。林不凡的心臟猛地一緊,本能地停下了腳步,四周的空氣似乎也在這一瞬間凝固。

女孩不再哭泣,她尖叫起來:“你們老師都不是好東西!” 怨毒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裏回蕩,似乎在尋找著出口,卻又無處可逃,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在這封閉的空間裏撞擊著墻壁。

留在宿舍奮筆疾書的步繁也聽到了,那聲音穿透墻壁,直擊他的耳膜。

他的心臟猛地一跳,還沒來得及消化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就看到面前打開的窗口處,一只慘白的手無聲無息地伸了進來。

步繁緊緊地盯著那只手,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沿著脊背直沖腦門。他迅速抓起桌上的簡歷,拿到了自己身後。

那只手開始在桌上胡亂抓撓,將桌上的東西一一掀翻,紙張飛揚,筆滾落一地。在一陣混亂之後,慢慢縮了回去,消失在窗外的黑暗中。

另一邊,林不凡終於下到了一樓,女孩的哭聲變得斷斷續續,微弱卻清晰地指向了廁所的方向。他緩緩接近門口,手觸碰到了冰冷的門把手,正準備推門而入。

“噔噔噔噔……”

一陣沈重的腳步聲在他背後響起,那聲音對現在的林不凡來說,是死神的鼓點。他沒有回頭,迅速開門沖進衛生間。

門關上的瞬間,外面傳來了重重的捶打聲,門板在重擊下震顫,發出沈悶的回響。林不凡屏住呼吸,緊貼著門,聽著外面的動靜。

捶打聲持續了一會兒便消失了,他這才慢慢放松了緊握門把的手。

不知何時,哭聲悄然停止,四周再次被死寂所籠罩,女孩顫抖的聲音打破了沈默:“垃圾桶裏有我最喜歡的娃娃,你能幫我把她放回我的課桌上嗎?我叫李沐碗。”

廁所裏沒有光線,林不凡找了一會才從一個裝滿廢紙的垃圾桶裏摸到一個毛茸茸的玩具。上面沾滿了灰塵,還有些黏膩的不明液體。

他皺了皺眉,從墻壁處的紙巾盒裏抽出來幾張紙給娃娃擦了擦。雖然娃娃已經找到了,他還是繼續搜查了一番廁所。

有一個隔間被黑色鐵鎖鎖上了,另一個雜物間的門也打不開,上面也有把鎖,有三個可以轉動的縫隙,看著像是數字密碼鎖。

不僅如此,林不凡在一個微微開著的隔間裏,發現了一個被掛在掛鉤上的白色書包,他將娃娃和書包一塊拿了起來。

準備離開廁所時,林不凡一打開門便順勢躲到了門後,藏匿在狹窄的角落裏,屏住了呼吸。果不其然,就在門開的一剎那,李沐碗的身影突然出現。

她飄了進來,空洞的眼神沒有焦點,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卻又什麽都看不見。走了幾步之後,李沐碗的身影像被風吹散的煙霧,逐漸淡化,直至完全消失。

林不凡扶著樓梯的把手,一階階往上走,等他回到宿舍,步繁第一時間迎了上來,他看著林不凡手中的泰迪熊和書包,問道:“這是那個女孩的東西?需要做什麽?”

“對,她叫李沐碗,我得去教室把這,泰迪熊放到她桌子上。” 宿舍比廁所亮堂一些,林不凡瞧了眼手上的娃娃,是個泰迪熊。

步繁點點頭,遞過來一張寫著他名字的簡歷,林不凡接過後直接折成兩半塞到了口袋裏,拉著步繁自己先走出了門口,歪了歪頭說道:“你試試現在能不能出去。”

步繁直接用行動證明了他現在可以出去了,兩人當即向教室出發。

整個二樓,除了職工宿舍外,還有三個房間。其中兩個房間緊緊相鄰,門上光滑無痕,沒有傳統鎖孔,應該是電子門,需要有門禁卡的那種。

最後一個房間的位置顯得格外獨特,它就在樓層的中心,四周的角落與旁邊的墻壁似乎刻意保持著距離。

房門敞開著,林不凡和步繁邁步走進。兩人在昏暗中努力辨認著四周的,依稀可見教室裏桌椅和講臺的輪廓。他們終於到教室了!兩人心中不禁松了一口氣。

然而,這片刻的寧靜轉瞬即逝,鈴聲再次響起,門外傳來了李沐碗的尖叫聲,他們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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