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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家,李菊果然就為了此事和阮為嵐吵了起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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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下面要轉換戰場了。

這一章寫得不滿意。

但是,說好了要這一章給出李菊的下場,所以,只能先這樣發了。

明天,想好了再仔細修一下。

情節不會變,可能就是細節上會補一些紕漏了!

☆、第 63 章

阮程現在住的地方在醬油廠的附近, 離顧盼盼家很近。

雖然有點小,但是獨門獨戶, 帶著個小院子,有個小臥室,還有個小客堂, 還帶了個小廚房。

頗有些麻雀雖小,五臟俱全的意思。

昨天才和房東簽定好合同拿到鑰匙。

本來,郭師娘另外還給她找了兩處房子,有一處離裁縫鋪子很近, 這樣, 她上下班就很方便,郭師娘也可以就近照顧。

但是, 那裏臨近大街,房子很小,屋子裏除了一張床什麽都沒有。

旁邊住的人也有些雜。

郭師娘的意思是, 她以後就在裁縫鋪子裏搭夥, 吃飽洗幹凈了再回去, 那裏就只是個睡覺的地方。

可阮程卻不這麽想。

她想要房子大一點,因為她還有別的打算。

從前和李菊住在一起,也沒有搬出來的理由, 如今有了這個條件,她可不能浪費。

就算她只打算在這裏住上一年半載,等事情都辦完就走。

可是,這一年半載的, 她也不能白混了日子。

所以,這裏雖然遠一點,貴一點,她卻是一眼就瞧中了。

李菊已經被押走了,事情就結束了,今天她就打算住進去,開始新的生活。

在袁嬸子那裏住了好幾天,可以說是一言難近。

袁嬸子人很好,但就是太好太熱情了。

她想幫她幹點活,做什麽她都從她手裏奪下來,幫她幹農活,她說她細皮嫩肉的手做粗了就不好了。

幫她做飯,她怕她被煙子給熏了。

飯添好了遞她手上,茶水捧到她手邊。

搞得她無所適從。

如果只是這些,她爭著做些事也無妨,可袁嬸子動不動就將她和寧建軍配對,問他們什麽時候辦喜事,又說寧建軍不小了,是該成家了,該有娃娃了什麽的。

不管她怎麽否認,她都是不信的。

寧建軍匆匆忙忙的來看過她兩次,從裁縫鋪子裏給她帶了些換洗的衣服,袁嬸子擠眉弄眼的,就好像她是和寧建軍私奔的小媳婦似的。

本來郭師娘說今天要幫著她收拾的,可是自入秋以來,郭師傅的老毛病又犯了,有些喘不上氣,離不得人,店子裏又忙,阮程就只能自己一個人收拾了。

李菊是中午被車正式押去監獄的,她買了點日用品,到新住處已是下午。

這房子雖然格局不錯,但因為長久沒有人住,很多地方都積了大片的灰。

她挽起袖子幹了一下午,也就只將將收拾得能看了一些了。

差不多到了快下班的時間點,顧長河和盼盼倒是來了。

阮程看到兩人過來,挺是高興,瞇著睛問:“這還沒下班呢,你們怎麽一起來了?”

顧盼盼上前挽住她,“師娘讓我早點下班,看你收拾得怎麽樣了,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正好我哥今天單位沒什麽事,也回來得早,我就將他也拉了來。”

自從上次的事後,顧盼盼就說服了她媽和顧長河,都是獨自上下班了。

張嬸開始大概還是有些不放心,讓顧長河遠遠的跟著,後來被顧盼盼看到,將顧長河給趕走。

阮程也幫著說服了一下,她也覺得讓顧盼盼自己上下班確實沒有事,倒是老讓顧長河跟著,好像顧盼盼真有什麽不妥當一樣,張嬸聽她也這麽說,便也就由著顧盼盼了。

這顧長河今天和她一起來,估計也是特意來幫她的,阮程也不是那不識好歹的人。

之前雖然有誤會,可是,事情都已經這樣了,她要是再去解釋,也顯得多餘。

一個不好,弄巧成拙就不好了。

本來顧長河自那以後就基本不和她說話了。

就像今天一樣。

兩人說著話,顧長河二話不說,幫她將有些歪了的門弄下來,重新給訂了一遍,又將院子的籬笆門上有些壞了的鎖把橇下來,重新換了個鎖把。

那籬笆還挺高的,也栽得挺密實,防賊還是可以的。

顧長河修整好那裏,還幫著她將一些不合理的家俱給換了個位置。

他之前一直是個幽默的性子,話也多,如今這樣,阮程倒有些不習慣了。

但,也不好拉著他講話,給他倒了碗水喝,也就不管他了。

有些事,時間長了也就好了。

而盼盼,則是幫著她將房間又收拾了一遍,這下子又看著順眼多了也幹凈多了,阮程這才在昐盼的幫助下將床給鋪上了。

這一忙活就差不多去了一個多小時了。

因為廚房裏還東西還不齊全,不能開火,兩人邀請她一起上家裏吃飯時,阮程也就沒有矯情。

大概是因為阮程和顧盼盼有了相似的遭遇,張嬸子對她更多了幾分憐憫。

一邊吃著飯一邊給她夾菜。

“以後啊,就當這裏是自己的家,和盼盼下班了就一起過來,吃了飯再回去。盼盼有你做伴上下班,我也能更放心。”

這倒是真的。

兩個人結個伴,確實更安全。

這也是阮程為什麽選這裏房子的另一個原因。

和顧家隔得近,出什麽事,也能有個照應。

張嬸子熱情,阮程也開玩笑的應和,“那以後我可得多吃點,嬸子做的飯啊,就是好吃,不過,要是長得太胖子只怕要嫁不出去,小心我賴在您家裏蹭一輩子的飯哦。”

她這占便宜的小女兒姿態,倒是引得一陣發笑。

顧盼盼的爸爸顧叔是個實在人,也挺是活泛,當下就表態,“那敢情好,我和你嬸子就當多養了一個閨女。”

顧盼盼也笑:“爸,您可不能偏心,有了程程這個乖女兒,以後可不能嫌棄我。媽,你也不許!”

張嬸子笑罵:“你這丫頭羞也不羞!還和程程吃起醋來了。”

氣氛活躍得很。

一直不說話的顧長河卻是悶不坑聲,半響才說道,“你不胖,就算胖了也不會難看,更不會嫁不出去。”

說完又低頭開始扒飯。

張嬸子頗是意外,“你這小子也是的,不是媽說你,這些天也不知道怎麽了,好好的人兒,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今天倒好,開始說話了,這就對了,有什麽結是解不開的。人家姑娘要是不喜歡你,你也不要上趕著了,有句話怎麽說來著,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在一顆樹上吊死。”

這不倫不類的詩倒是叫阮程覺得好笑。

可是,她卻笑不出來。

張嬸子這樣說,顯然是顧盼盼和她說了什麽。大概就是之前和她說的那些吧!

阮程慶幸的是,還好,她們不知道,傳說中顧長河喜歡的姑娘就是她。

不然,不得尷尬死啊。

顧盼盼一邊吃一邊接過自家媽的話頭,“哥,她看不上你,也是她沒眼光。我家哥哥是最好的,程程,你說是不是?”

阮程幹笑了兩聲,在顧盼盼和張嬸子殷殷的目光下,只能點頭,硬著頭皮說道:“嗯,顧大哥自然是最好的。”

顧長河扒飯的動作頓時一頓,不過眼睛卻是一亮。

阮程馬上裝什麽都沒看見,低下頭吃飯。

倒也沒有人發現什麽,氣氛仍是很好,只阮程低下頭扒飯,張嬸子以為她餓得厲害,給她夾了好幾次菜。

吃完了飯,張嬸子又留阮程下來說了會子話。

外面的天,一直就有點陰陰的,這會兒卻突然飄起了小雨。

張嬸子看天氣不好,就說道:“要不,你今兒個就不回去了吧,就和盼盼擠一晚上吧。”

顧盼盼也直點頭,“你那裏冷冷清清的,這又下著雨,還是不要回去了,明天正好我們一起上班。”

阮程卻是搖了搖頭,“沒事的,一點小雨而已。”

以後那裏就是她的家。

是她這輩子的第一個家,怎麽可以因為一點小雨就不回去呢。

張嬸子看她很是堅持,便又說道:“那……要不,讓盼盼陪你過去,就睡在你那,陪陪你?”

顧盼盼倒有些躍躍欲試,“那你等我一會,我洗一下就和你過去,今天就不回來了。”

阮程連忙搖頭,“真的不用了,這裏就在醬油廠的邊上,兩邊住的都是醬油廠的老人,昨兒個您還拜托隔壁的陳姨照顧我呢,哪裏有什麽事,我搬過來住可是長遠之計,總不能見天的不是到您這裏睡,就是將盼盼拐過去吧,像什麽話。”

這話說得也有道理。

張嬸子就沒再堅持,但看天色有點黑,還是有點不放心,“那讓長河送你!”

阮程嚇一跳,連連擺手,“不用了,真的不用了,顧大哥上了一天的班又幫著我收拾了半天屋子,早就累了,該休息了。”

顧長河耳朵倒是靈,“我不累!”

“那也不要你送。”

阮程說著,沖了出去。

她這樣子,張嬸子倒不好再勉強。

不過,她倒也沒有多想,只是覺得姑娘家才出了那樣的事,這會子,和一個男的走得太近,大約是有些怕別人說閑話。

顧盼盼在一邊笑話自家哥哥,“你也有被嫌棄的時候,哈哈哈~”

顧長河郁悶的摸了摸鼻子。

張嬸子卻轉身拿了把傘追了出來,塞到阮程手上,“來,打把傘,免得下大了淋濕了。”

阮程接過傘道謝,張嬸子又叮囑,“有什麽事你就大聲嚷嚷一聲,你陳姨是個熱心快腸的人,聽到聲音會出來照應你的。”

阮程撐著傘,在麻分細雨裏回頭,朝她們揮了揮手。

“都進去吧,又不是長期不見的,我也要走了,再不走雨下大了,天也黑了,不好走,我先走了!”

說著打著傘加快了步子。

後面還隱約有顧盼盼的聲音,“路上小心些!明天上班的時候,等著我,我去你家找你。”

她大聲“嗯”了一聲。

兩家本就隔得不遠,穿過一條巷子,再拐個彎,沒走幾步也就到了。

路倒是不遠。

可是這雨卻是來得很急。

阮程才走了幾步,雨就下下來了,還挺大的。

幸好張嬸最後給她拿了把傘,要不然,她可就要成落湯雞了。

小院子在雨中,安靜而又冷清,但卻也很是親切。

阮程拿了鑰匙,小心的打開籬笆門,跑到屋檐下,這才收了傘,並打了打衣服上不小心濺上來的小水滴,冷不防一回頭,這才看到屋檐下還有一個人。

那人斜倚在墻角,笑嘻嘻的看著她,一副吊而郎當的樣子。

可是,就這吊而郎當的一笑,仿佛有百花齊放,整個冷清的院子都因為他這一笑而璀璨!

這樣活色生香的人,當然是寧建軍。

阮程驚喜的看著他:“你怎麽進的院子?”

他笑著走近,“我跳進來的。”

她呸了一口,“虧你還是人民公安呢!盡幹些偷雞摸狗的事。”

他攤了攤手,“下這麽大的雨,我又沒帶傘,不跳進來,站在雨裏淋,我是腦子有點傻了吧。”

阮程上下打量他,他身上一滴雨都沒有,顯然不是下雨的時候為了防雨而跳進來的。

還有,那邊的地上有兩個煙屁股。

而她之前走的時候,打掃的幹幹凈凈,顯然是他留下來的。

看得出來,他來了有一會了。

他過來,本來也是好意!所以阮程並不打算揭發他。

只有些憂愁的看著那籬笆。

他這樣一跳就進來了,好像有點不是太安全啊。

真的有些打臉呢,不久前她還認為這籬笆結實防賊呢。

寧建軍順著她的視線看去,倒是笑了,“放心,這高度,一般人不聲不響的跳不進來。”

阮程撅嘴,“那也不行,以後我可得在下面放兩大盆子水,要有人跳進來,首先得掉在水盆子裏,怎麽著也要將水盆子幹翻,自己嚇自己一跳。”

說著,大概是腦補到了某人自己嚇自己一跳之後的囧態,不太厚道的笑了起來。

額頭卻被某人戳了一下!

“調皮!”

阮程捂著額頭瞪了他,他眉開眼笑!

外面雨越下越大。

不一會兒,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淆瀝瀝的聲音,歡快之極。

就好像是為了慶祝阮程打破了身上的枷鎖,迎接新的生活。

阮程哪裏還有心思和寧建軍置氣,情不自禁的將手伸了出去,接住雨滴。

寧建軍也笑著伸出手去接那雨滴。

一時間,氣氛倒也極是祥和。

阮程問他:“你來找我是有事嗎?”

他答:“沒事就不能來嗎?”

“不是,就是……”

“那就是說不歡迎我?”

“怎麽可能不歡迎你呢?”阮程急急解釋。

寧建軍輕笑了一聲,“那還不請我進去坐坐?”

阮程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氣,只覺得空氣都清新了幾分,掏出鑰匙開了門,招呼道:“進來吧!”

外面雨聲大,屋子裏卻極是寧靜。

剛剛做了衛生,倒也十分幹凈。

來了客人總要奉茶為敬,就算沒有茶葉,水總是要倒一杯的。

還好她今天回來的時候買了個開水瓶,弄了個爐子燒了一瓶水。

阮程招呼寧建軍坐,轉身給寧建軍去倒水,他卻越過她的客堂,直接進了裏屋,身子一倒,躺在了她的床上。

不但躺在床上,還拍了拍她新鋪好的被子,“嗯,這床還挺舒服的。”

阮程急忙放下開水瓶,沖了進來。

“你起來!”

“不起!”

上輩子到現在都沒談過戀愛的阮程,從來就沒有男人進過自己的臥室,更別提睡她的床了。

她有些急的去拉他。

寧建軍卻是四平八穩,任她怎麽拉也不動。

她再用力,他唇角微勾,手上用勁一拉,她站立不穩,扒摔在了他的身上。

然後,聽他在耳邊低沈著嗓子說道:“今天晚上我就不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車,大家不要期待。

捂嘴笑!

☆、第 64 章

阮程扒摔下來的時候, 鼻子正頂在他胸膛之上。

也不知道這人的胸膛是不是鐵做的,將她的鼻子都碰酸了。

聽他說他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這怎麽能行?哪裏還能顧得上鼻子的酸楚,雙手使力撐起身子。

可她剛用力撐起身子,他再使力一拉, 她又扒摔下去。

這一回,她可不只是鼻子發酸了,連下巴都給撞疼了。

他將她的頭按在胸口,她掙紮不開, 氣壞了, 悶著聲問:“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倒是怡然自得,“你放心, 我不會怎麽樣你。”

“不會怎麽樣你還耍流氓?”

“乖,別鬧!我就是太累了,最近連軸轉, 有些走不動道了。兩天兩夜沒合眼, 是個鐵人也受不了的吧, 可我又放心不下你,巴巴的來看你,這雨下得又大, 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停,我是真不想回去了,睡吧。”

“……我”

我還沒洗呢。

她想說。

可一想到洗,他說要在這裏睡, 他如果說要去洗,難不成她是洗白白,再……

媽呀~

她小臉一紅,張開嘴倒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只不停的掙紮。

他不肯放手,緊緊的箍著她,像是忍著極大的痛苦似的嘶~了一聲,十分壓抑的悶哼,“別動!”

阮程以為他是哪裏受傷了,有些不敢動了。

他靜了靜,她緊張的問,“你怎麽了?哪裏受傷了嗎?”

他噗嗤~一聲笑出來,“沒有。”

“那你哼什麽?”

“我也是男人,你要是再亂動試圖勾引我,我就是定力再好也說不定把持不住。”

他這一說,她就明白了。

沒吃過豬肉還沒看到過豬走啊~!

頓時臉更紅了。

“你,你,誰勾引你了?”

“你勾引我了!”

“你瞎說,分明就是你自己來的,又是你自己要進家裏來坐坐,又不問青紅皂白就躺別人床上,還……”

“還怎麽樣?”

“……我這還是未成年呢,你一個行動大隊的隊長還軍人出身,和我開這樣的玩笑合適嗎。”

“你看著哪裏像未成年?”

這話的意思明顯有些畸意。

女同志成年最大的特征在哪裏?

自然是胸。

而她那裏一向發育得好。

此時,她柔軟的胸正頂在他矯健的小肚子上,她小臉微紅,不由自主的弓起身子。

他將她按住!

“別動。”

聲音裏帶著些祈求。

又染了些讓她的臉紅心跳的不明因子。

他低啞著嗓子,“再說了行動大隊的隊長軍人出身不一樣還是男人啊!”

她一時間也緊張得要死,想罵他流氓,可是又罵不出口,但卻也不敢再動了,任由他這麽抱著壓在他身上。

他……他這到底是什麽意思嘛?

這玩笑是不是開得有些過火了?

可說他對她有心思,可他從來沒有對她表示過,還經常嫌棄她,亂發脾氣。

寧建軍嘆了口氣,“這也就是最近幾年為了響應計劃生育提倡晚婚晚育,將結婚的年齡給提高了,要早幾年像你這個年紀就是孩子她媽了。”

阮程哼了一聲,“沒想到你思想還這麽封建……”

外面這時一個悶雷打過來,扯起的閃電將整個屋子都照亮了。

阮程話沒說完,倒是嚇一跳下意識的往他懷裏鉆。

他咯咯咯的笑,阮程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說實話,這麽大雨的天,又打著雷,她又是第一天住進來,對環境不熟,一個人的話還真是挺怕的。

有他相陪……

他笑了一會,將阮程放開,起身將阮程的鞋給脫了,也將自己的鞋子給蹬掉,然後將阮程往裏面一擠,被子打開往兩人身上一蓋,平躺了下來。

阮程想起身,他伸出胳膊將她壓住。

“別再鬧騰了,我真的是累了。”

他聲音很是疲憊,阮程想起之前是船廠的案子,按著是她的案子,就這麽短短幾天,這兩個案子都結子,這速度真的挺快的。

口供什麽之類的程序總得走完,都需要時間的。

他這幾天一定是沒日沒夜的加班,才會這麽快結案。

說來,也都是為了她能盡快解脫出來。

想到這裏,心也軟了。

但到底也不好意思說,睡吧,這兩個字。太暧昧了!

只清咳了一聲問他:“你吃過飯了嗎?”

“在單位的食堂吃了點。”

“我戶口的事怎麽解決?”

“你既然不是阮家的親生女兒,有李菊和阮為嵐自己的口供,你完全可以將戶口移出來,但是你還不滿十八歲,又沒有住房,也沒有別的親人,更沒有正式單位,所以不能獨立立戶。”

“所以一定要等我到十八歲是吧?”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吧。”

“那人家孤兒不是也是獨門立戶?”

“你看到哪個孤兒獨門立戶了,如果真只有一個,那就送到福利院去了……你想去福利院啊?”

也是,就算是去福利院也是要寫材料申請的吧,以她這年紀等申請下來,也差不多明年了……她也差不多十八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太累,阮程就這樣和他東扯一句西拉一句,他合衣而睡,居然就這麽說著話就睡著了。

聽他呼吸平緩,阮程也怕吵醒了他,閉著眼睛,聽著外面的雨聲,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還睡得極其安穩。

第二天一早,阮程醒過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寧建軍也已經不見了。

如果不是旁邊有一絲屬於他的淡淡煙草氣息,和她出去洗漱時看到的那兩個遺留的煙頭,她還以為昨天只是一場夢。

她剛洗漱完畢,顧盼盼就過來。

大約是知道她這裏還沒有開火,說要帶她去吃早點。

這個年代的人還都不富裕,早點也沒什麽特別好吃的,不過就是陽春面或是白粥配饅頭之類。

兩人吃完早點一起去上班有說有笑,倒也比平常多了幾分樂趣。

郭師娘看到她們倆一起來,喜笑顏開的。

“小玉啊,你程程姐來了。”

小玉是新來的學徒工,只有十三歲的小姑娘,昨天她就聽盼盼提起過,是阮程前幾天不在的時候新招的,長得挺瘦凈的,人卻也很是乖巧,聽師娘叫她,見到她們進來,朝顧盼盼叫了聲“盼盼姐。”

又朝著阮程叫“程程姐好。”

聽到阮程來了,一般不上前面來的郭師父也來前面晃了一圈,安慰的拍了她一下,“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說著就將她叫到後面去了。

阮程以為師父是有什麽話要和她說,不想師父卻直接將剪刀遞給她,“這高腰褲以後還是你來裁吧!”

“師父!”

“你就算再有靈性再有悟性,也要多練習。以前是因為有你那個媽在,師父不敢太過放手教你,今後你就是你,不用再怕別人惦記,只管裁,裁壞了還有師父呢。”

“師父,我不是怕人惦記,我……”

“什麽都不要再說,師父都知道了。”

都知道什麽呀!

但人家這麽說了,阮程也不好反駁什麽,難不成說我是重生的,打版了好幾年,不需要操練嗎?

誰叫她之前推脫說是意外裁出來的,再裁都不知道怎麽下手!

自己挖的坑,跪著也要填完。

郭師父一副手把手要教她的模樣,阮程為了怕露出破綻,還真就將第一件給裁歪了,還好郭師父眼疾手快,將她手穩住給拉了回來,些微有些歪,做的時候仔細一點,還是能救回來的,阮程心裏有數,但面上卻還是嚇一跳,“師父,對不起。”

“沒事的,你比師父想像的裁得好多了。”

第二件的時候,阮程就比第一件明顯上手多了。

郭師父站在一邊直點頭。

店子外面正好來了個拿衣服的。

進來看到裁衣服的是阮程,當下卻是氣壞了。

“不是說好了是老裁縫親自給我們裁的嗎,怎麽是個小丫頭,你們這裏怎麽盡是騙人呢?”

和她一起來的那個女的也咋呼道:“是啊,這小丫頭裁的衣服能穿嗎?”

郭裁縫氣壞了,“怎麽不能穿了。我郭記在這裏做了幾十年生意,就從來沒有給客人做壞過衣服,既然我讓她裁衣,那就證明她出師了。”

那個先說話的女的,不敢和郭師傅理論,但是卻不怵阮程。

她上下打量了阮程一眼,“哦,對了,最近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輪女千案子的女的聽說就在郭記裁縫鋪子裏做事,你不會就是那個這幾天傳得沸沸揚揚的那個差點被輪女千了的鍋爐廠的女同志吧。”

這麽快就傳開了?!

如果是顧盼盼這樣被人逼必定會低著頭紅了眼,可阮程卻是皺著眉揚頭:“……是又怎麽樣。”

那女人看著她像看什麽極不幹凈的東西似的,極是不屑和嫌棄,“你做的衣服好不好的我不管,但是,我不要你給我做衣服,臟!先說好,如果我的衣服是你做的,那你們得給我重做!”

這話可真就是太侮辱人了!

如果是在外面,阮程能跳起來,打她嘴巴子。

可是這裏是郭師父的店子,她要是將客人給得罪了,那就是砸了郭師父的招牌。

阮程有顧忌抿著嘴沒說話。

不代表郭師父也有顧忌。

他氣得吹胡子瞪眼的,將阮程拉到身後護起來,沖那女的吼道:“這位同志,既然老裁縫的徒弟不配給你做衣服,那麽,她的師父自然也是不配的,既然都不配,那你的生意小店不做了。”

這時郭師娘聽到動靜已經過來,郭師父直接沖著郭師娘喝道:“老婆子,將錢退給她。”

郭師娘也不含糊,從兜裏掏出錢來,一把塞到那女的手裏,“這是你訂衣服的錢,好好收著,你這樣的主,我們可伺候不了。”

這下可捅了馬蜂窩了!

作者有話要說: 遲到的更新。。。。。

我更的又少又遲。

我有罪!

我要改!

☆、第 65 章

那女的一跳八丈高, “有你們這樣做生意的嗎?”

郭師娘要出頭,阮程將她往後一拉, 既然師父師娘都已經表態了,她就不能躲在她們身後,讓她們上前進一步得罪人, 有什麽事她頂著。

她譏笑的看著那個女的,“有你這麽損人的嗎?”

那女的擺開戰勢,“你都做得出來,我就說不得了?”

“我做什麽了?”

“你讓人……”

“您也知道是我讓人給欺負了, 身為女人, 身為長輩,不但沒有一分一毫的同情和正義心, 還在這裏大放爵詞欺負一個受害者,怎麽,那強女千犯是你親戚啊?”

“你!”

那女的給噎住。

這話要是傳出去她日後就連頭都擡不起來了。

氣焰一下子低了, “當然不是。”

“不是你親戚你要為他出頭?難不成?是什麽相好?”

“你胡說什麽?”

她睜眼瞪阮程, 阮程比她眼睛瞪的還大。

“我說了什麽了?不是您起的頭嗎?沒話說了吧, 像您這種損人不利已,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痛苦之上的人,我們小店還真是伺候不起。門在那裏左轉不送!”

就這戰鬥力, 也敢出來混,我呸!

阮程直接將她推了出去,她臉紅脖子粗,很不服氣, 但看大街上人來人往,想爭論,又怕阮程說出更難聽話來,沒事惹一身騷,哼了一聲,轉頭就走。

回頭,正瞥見盼盼給她堅大拇指,她揚聲說道:“有種人就是這樣,柿子專檢軟的捏,你要是怕她,她就要騎到你頭上欺負你,你要是比她更厲害,她就慫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她說著話的時候,眼風兒就瞅著和剛才鬧事的女的一起來的那個女同志。

明顯的就是敲打!

那位女同志也尷尬透了,站在那裏進了不是,退也不是。

這家店子做百褶裙和高腰褲都是最正宗最最有型的,漢北油田有身份的人家哪個不是喜歡在他家做衣服。

郭師娘倒也是個直爽人,見她站在那裏,走過來說道:“這位同志,你和她是一起的嗎?如果是一起的話,不想在小店做衣服了,錢現在就可以退給你。”

她這一搭腔,便是解圍了,那女同志連聲和之前那女的瞥清關系:“大媽,我雖然和她是一起來的,但是,我和她是不一樣的,我們……我們不熟,我來拿我的衣服的。”

她這樣一說,郭師娘這種會來事的人自然不會再給她甩臉子,當下極是熱情,最後等她走的時候,還少收了她兩塊錢,說以後只要她來做衣服,都給她算便宜點,她也是高興壞了。

她得了好處,回去自然不會瞎說,要說也只會說和她一起來的那個女的的壞話。

一場就這樣消於無形。

客人走了,郭師父猶在那裏生氣,郭師娘卻是摸了下阮程的頭,頗為欣慰的說道:“丫頭,看到你這樣師父師娘就放心了。”

一句簡單的話,卻讓阮程眼睛都紅了。

剛剛那個女給她難堪的時候,師父和師娘兩人都沒有絲毫的猶豫就站出來維護她,半分都沒有在乎店子的名聲和錢財。

不是親人卻遠勝親人!

若是沒有這件事,在阮程心裏他們頂多是她的良師益友,幫過她,她會報答。

可有了這件事,以後,他們就是她阮程的親人!

她吸了吸鼻子,“師父,師娘,有你們真好!”

她這一哭,郭師娘倒不知道怎麽好了,也跟著抺起了淚,郭師父笑罵:“老婆子你哭什麽,真是沒用。”

又對阮程說道,“你以後就是師父和師娘的閨女,誰要是敢欺負你,你告訴我和你師娘,有我們給你做主,絕對不會讓人將你給欺負了去的。”

阮程使勁點頭,有生之年,她也會安排好他們,不會讓人欺負他們!

下午阮程是想多幹點活多裁件衣服的,可郭師娘不讓,不但讓她早些下班,還讓顧盼盼也早些下班,“你昨天才搬進去,是打算正經住著自己開火的,那有些東西該置辦的就去置辦了。”

阮程想了想也沒有客氣,這年頭,不是九十年代二十一世紀,多數東西還是要到供銷社才能買到,很多賣東西的地方到了下班的時候也都收了攤子。

“那就謝謝師娘了,趕明兒個什麽都準備齊全了,我做飯請您和師父一起去我那裏坐坐。”

“那敢情好。”郭師娘笑得慈祥,“身上要是缺錢的話和我說一聲,千萬別苦著自己。”

阮程搖了搖頭,“我還有錢。”

房租五塊錢一個月,交三押一,一共花了二十塊,郭師娘墊付了十塊,等下個月的工資和提成出來了她就還上,如果再借,可就不好還了,三個月後還得再交房租呢,總不能老是借錢的。

告別了郭師娘,阮程和顧盼盼就到了自由貿易市場,這裏的東西多,而且多數也便宜。

那邊房東給了個煤爐子,有燒水壺和一只鐵鍋鍋鏟之類,阮程就買了幾個盤子只碗,又買了點米面油之類。

便算是兩個人,手上也都提滿了。

最後經過一家文具店的時候,阮程又拉著顧盼盼走了進去。

等過幾天,她就要開始另一項小生意了,得有個記帳用的本子和筆才行。不然,光是做小裁縫,到時候就算是想走,只怕路費和生活費都湊不出來。

何況,外面的大城市消費可比這裏高多了。

顧盼盼也不擋她,她買什麽她就幫著提,有時候幫她提點建議,阮程拿了個本子一只筆過去結帳。

擡頭,卻看到了劉桂香牽著阮銘,走了進來。

阮銘現在上小學,需要一些紙筆本子很正常,李菊不在了,阮為嵐要上班,這些事自然就落到了劉桂香的頭上。

劉桂香看到阮程當沒看到一樣,仰著頭就走了過去。

阮銘看到阮程,卻是甩開劉桂香的手,沖過去對著阮程的小腿就是一腳。

這一腿用的力氣可不小,只怕是連小腿都給踢青了,“嘶~”阮程蹲下來捂住腿。

顧盼盼沖了過來,將手上的東西放在地上,一把將阮銘拎了起來,“你幹什麽?”

阮銘被她嚇哭,劉桂香像老母難護小雞崽一樣沖了過來,撞開顧盼盼,將阮銘護在身後,“銘銘沒事,奶奶在。”

又惡狠狠的看顧盼盼,“你想幹什麽?難不成你還想打銘銘不成?”

上次劉桂香是到過裁縫鋪子的,顧盼盼一下子認了出來,“你,你是……”

“我是他奶奶!”

劉桂香一插腰。

有人護著,阮銘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一邊哭,一邊指著阮程罵:“你這個壞人,我恨你,你還我媽媽,我就要打你,我打死你,你還我媽媽。”

“銘銘不哭,奶奶幫你打她。”

劉桂香看到阮銘哭心疼死了,這幾天,阮銘天天找她要媽媽,她恨死阮程了,如果不是這個白眼狠,一點舊情都不念,她們家現在怎麽可能這樣,家破人散,還到處受人嘲笑。

這時看到阮程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也算是找到了由頭,越過顧盼盼,伸手就要打阮程。

之前被踢一腳可以說是沒有防備,這時要是再被打,就是她太包子了,阮程站起來,一把握住劉桂香打來的手,“你是我什麽人你憑什麽打我!”

“我……”

劉桂香被堵的說不出話來。

之前是她說只要阮程不答應那件事,走出了那個門就再也不認她這個孫女了的。

顧盼盼瞪著眼看著劉桂香,阮程也是臉也不善,劉桂香看著兩人氣勢兇兇,只怕她是打不過的。

她其實倒是不怕打不過兩個人,她一個老人,倚老賣老的,她就不信阮程敢打她,但是她卻怕阮程會對阮銘不利,到底李菊做了那樣的事,她心底裏恨著呢,不然也不會為嵐去求她,她都不同意。

跺了跺腳,轉頭牽阮銘,“別理她,她不是你姐姐,我們走。”

說著,牽著阮銘就走了。

一邊走,一邊說:“十七年的飯都餵了狗了,哼!養條狗還知道沖我搖尾巴呢。”

她這話說得可將顧盼盼給氣壞了。

恨不得追上去打她的人。

阮程將顧盼盼拉住。

顧盼盼猶自氣不順,“你聽她說的都是什麽!”

阮程看著劉桂香牽著阮程遠走的背影沒說話。

她想起了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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