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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家,李菊果然就為了此事和阮為嵐吵了起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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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為,用眼睛詢問:盼盼到底怎麽了?是不是被強女千了?

徐為點了點頭,阮程心頓時涼到谷底。

見阮程臉色如土,徐為連忙又沖她使勁的搖了搖頭。

阮程這才吐出一口氣,心稍穩了點。

這意思就是說,有人想強見顧盼盼,但是沒強成!

她不禁暗罵,這顧盼盼也不是長得特別的漂亮,性格也並不是很招搖,老老實實的,怎地就老是惹這種倒黴事呢。

嘆了口氣。

幾人已經上了車,位置都自動分配好了。

徐為坐在副駕上,顧長河帶著顧盼盼坐在後面,阮程便也坐到了後面,挨著顧盼盼坐著。

車子發動,阮程將顧盼盼拉過來靠在自己身上。

顧盼盼先是有些抗拒,在阮程的堅持下,又軟化,靠在她的身上,小聲抽泣。

阮程一邊撫著她的背安撫她的情緒,一邊柔聲說道:“盼盼,有什麽事就說出來,別憋在心裏,你這樣只會讓關心你的人著急,不管怎麽樣,愛你的人永遠都會站在你這邊,我知道你是個好姑娘。”

顧長河眼睛,生怕自家妹妹被言語刺著想不開,緊張而又防備的看著阮程,阮程用眼神示意他放心,他轉過頭去,眼睛紅紅的。

如果顧盼盼真的被強女千,她是不敢說這樣的話來勸的。

“是何單。”顧盼盼突然開口。

盼盼話一落,顧長河全身都是一緊,捏著拳頭,咬著牙。

“是他?我要殺了他!”

阮程示意他冷靜,然後,又沖著他使勁搖頭,暗示他,顧盼盼應該只是被侵犯,並沒有真的被強上,他收到暗示,這才安靜了一點。

顧盼盼說別人阮程可能不知道。

這何單,阮程就太熟了,她雖然不認得這個叫何單的,但是卻從顧盼盼這裏聽到他的名字最少二十回。

何單和顧家是一個單位的,父母親都是醬油廠的,他比顧盼盼大三歲,自已也在醬油廠上班,是在今年年初提出來和顧盼盼處對象的。

顧盼盼先沒有答應,後來,他追得緊,又十分討好,顧盼盼就答應他試一試,先處處看。

雖然說只是試一試,可是顧盼盼卻也是用了心的,她又不是那種玩的人。

但她這個人比較靦腆也很害羞,就算用了心,也從來沒有和何單牽過手,更沒有其它任何的親密舉動,何單對此一直都很是意見,說她過於刻板。

直到她發生了那樣的事,何單不但不安慰還過來對她嗤之以鼻,與她劃清界限,也正是因為何單的諷刺,才會有那次她想不開,在醫院裏自殺的舉動。

沒想到,那個人渣居然這麽渣,之前用言語來侮辱盼盼還不罷休,如今還敢起這樣的心思。

顧長河安靜了,顧盼盼卻因為他說的那句殺人的話給嚇了一跳。

“哥,他,他……我,我,我沒有被他那個!”

“沒……那,那他怎麽你了?還有,你是怎麽跟他走的?”

車子開得很慢,看得出來,寧建軍是有意給出時間來讓顧盼盼的情緒在車上得到緩沖。

“我,我,都是我不好。”

顧盼盼小口吸氣,看得出來,她在努力平覆自己的情緒。

阮程不停的給她順氣。

她繼續哽咽的說道:“本來我在那裏買棉花糖,結果碰到了小學同學李艾。”

“李艾說她們好幾個女同學都在對面說話,問我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我,我,之前我因為上次的事受到排擠,除了程程,幾乎沒有朋友,她們不嫌棄我,想和我做朋友,我自然是高興的,就跟著她走到了馬路對面。”

“哪裏曉得,一過去,轉身就沒有看到她人了,再然後,我就看到了何單。”

“何單拉著我就將我拖到了巷子裏。何單先是給我道歉,接著又說還是想和我好,然後,然後,就開始對我動手動腳,他之前那麽鄙視我,還當著眾人的面輕視我,我自然是不同意的,他見我反抗突然發怒了,冷笑著說我以前裝清高他以為我是清白的不碰也就是了,現在反正已經不清白了,便宜了別人,不如便宜他……我罵他不要臉,他,他就打我,還想……要不是,要不是這個徐大哥,我說不定真的活不成了……”

“這小子。”

顧長河一拳頭捶在車座上,車座不禁一震。

前面開車的寧建軍瞥了他一眼,終於是開口了,“你們最好還是到派出所去錄個口供,將那個叫何單的混蛋繩之以法,讓他得到應得的報應。”

“不不不!我不去。哥,我不去,我不去派出所。”

顧盼盼一下子情緒十分激動。

顧長河自然是哄,“不去,不去,我們哪裏都不去,回家,回家。”

阮程其實很理解寧建軍的想法,如果這樣隱忍,以後傳出去,只要是個心術不正的男的,都想借機占顧盼盼的便宜。

但同時,她也很理解顧盼盼,一次發生那樣的事是倒黴,二次發生那樣的事,人家可能就要說是她自己發騷不正經,指指點點的眼光更多。

顧大河一邊哄著顧盼盼,一邊到底是氣不順,“回去我就打死那人渣。”

“哥……徐大哥已經狠狠的打了他一頓了,我,我也打了他,你不要再去了。”

徐為這才敢接口,“是的,其實你妹還挺厲害的,你別看她現在哭成這樣,我去的時候,她還挺堅強的,已經將那家夥的臉全都給撓花了,這小子估計半個月都不敢出門,她看著狼狽,其實並沒有被那家夥占什麽便宜,吃什麽虧。”

他當然不敢說,他到的時候,顧盼盼被那個姓何的騎在身上,正準備撕衣服。

他更不敢說的是,他將那個姓何的從她身上掀開,一頓胖揍再回過頭來看她的時候,她一動不動,像是死過去一般。

等他過來拉她的時候,她又歇斯底裏。

最後是在他不停的提起阮程還有顧長河的時候,才相信他,大約也是實在是鬧得沒勁了……才任由他背在背後。

他不過是覺得這姑娘可憐想給她圓回面子。

顧盼盼從他的話裏接收到了什麽,一楞。

阮程自然比顧盼盼更能Get徐為的話中意,當下就會過意來,順著他的話說道:“想來,盼盼就是被嚇的,其實並沒有吃什麽虧,頭發散了,身上的衣服破了,也是兩個人撕打的時候,動作太大給弄的。”

兩人這樣一說一合,就好像顧盼盼其實跟本沒有受到什麽侵犯,不過就是平常的和人打了一架而已。

只有這樣,才能將顧盼盼受到的傷害減到最低。

顧盼盼一楞之後,突然有些明白過來了。

過了好一會,居然說了句,“對,其實,其實,也沒什麽事,我就是和他打了一架。”

人啊,只要換一種思維方式,很快就能從悲痛中□□。

她想起阮程在醫院時勸她的話,她說,她不能害了她哥,她還說誰敢嘲笑她她就打她嘴巴子。

為了自己,也為了家人,她要站起來。

這一次,她應該也算是邁出了第一步。

在那種情況下,她沒有束手就擒,她反抗了。

她現在最後悔的是自己太過軟弱了,哭成那樣子,她應該在徐家哥哥過來幫她將那個人渣打倒在地的時候,再上前踢上兩腿,高高在上的警告他,再來惹她,她就弄死他全家。

然後,抺幹眼淚,挺著脊背出現在哥哥面前,那樣他就不會為自己擔心了,程程也不會為自己擔心,別人也不會因為懷疑而指指點點。

這樣想著,顧盼盼就平靜了下來。

她平靜了下來,顧長河也算是吐出了一口氣。

神色覆雜的看了眼坐在他前排的徐為。

車子這個時候,正好到了醬油廠,寧建軍一句話也沒有說,將車子在門口停了下來。

顧長河局促的向寧建軍道了謝,寧建軍瞥了顧盼盼一眼,給了他一句忠言。

“這是個法制的社會,人民會為你做主,千萬不要自己沖動,否則害已害人,如果想通了,可以隨時來找我。”

隨時來找他,自然是指報案,將何單繩之以法,除爆安良,是他的職責!

但是,法外容情,他也不會強迫受害者,不顧受害者的意願,去做傷害受害者的事!

顧長河聽了低下頭嗯了一聲,又道了謝,這一次很是真誠,他能聽出寧隊長都是為了他好,為了他妹妹好。

他道了謝之後,卻也並沒有馬上下車,而是籌躇了片刻後,毅然的對徐為說道:“兄弟,這次,謝謝你了!日後,日後……”

徐為回頭,他看了他一眼,又轉頭看了阮程一眼,“日後,我再也不和你爭了!”

說著,然後猛的轉過頭去,像是下了什麽巨大的決心似的,再也不看阮程,扶著顧盼盼下車。

徐為得了顧長河的話,先是一怔,爾後眉開眼笑的。

沒有了顧長河,程程該是要回心轉意了!

他看了眼阮程,阮程拿眼睛橫他。

他想笑。

但這個時候,卻也不敢笑。

怕刺激到那個叫顧盼盼的姑娘。

看著顧長河扶顧盼盼下車,他只覺得顧盼盼這姑娘,哪裏看著哪裏好,到處都順眼。

如果不是她,顧長河也不能退出。

他覺得他還應該做點什麽,突然就沖她說道:“顧盼盼,你是個勇敢的好姑娘,不會有人嫌棄你的,如果那個人因此而嫌棄你,那麽他也不值得你去愛。”

顧盼盼擡頭,看得出來,她很意外,她深深的看了徐為一眼,眼睛裏有了一絲連自己都沒發現的光采,“謝謝!你是個好人!”

然後,拉著她哥就走了,背挺得筆直。

隱隱約約中,阮程還聽到顧盼盼小聲對顧長河說道:“哥,你回去什麽都別說,媽要是問,你就說我是摔的……”

阮程心中頗為安慰,她能夠這樣,還能做出相關安排,轉動腦子,就證明,她心胸放開了,不會因為這次的事再郁結於心。

外面天已經黑了,昏暗的路燈在夜風之中搖搖晃晃。

兩人越走越遠,最後背影都消失在夜幕之中,寧建軍發動了車子的發動機,阮程才收回視線。

只聽徐為小心翼翼的向寧建軍陪笑說道:“寧隊長,您要是有事就放我和程程在這裏下好了,我們自己走回去,反正也沒什麽事。”

他這一說,阮程還生怕寧建軍點頭,從這走回鍋爐廠起碼得大半個小時,這天都黑了,累了一天了,腿像是灌了鉛的,哪裏走得動。

寧建軍瞇了徐為一眼,突然將車停在路邊,“你想走路自己下去好了,沒人擋你。”

徐為見狀,臉上一喜,“程程。”他拉開車門,轉過身來向阮程招手,示意阮程和他一起下車。

阮程還沒有動,就聽寧建軍涼涼的說道:“你自己下去就行了,人家一個女同志,大黑天的,本來就受了點驚嚇,你還想讓人家陪你一起走夜路?萬一再出什麽事,又賴我們公安不為人民服務。”

徐為:“……”

他不能將程程一個人留在車上!

再說了,他一個人走路又有個什麽勁?

一時間,他下車也不是,不下車也不是。

拉開車門的手停在那裏尷尬之極。

阮程輕咳了一聲,“那,謝謝寧隊長將我們一起送回去好了。”

有了她這個臺階鋪墊,徐為厚臉皮的將車門一關,尷尬的笑著給自己解圍,“那,那就麻煩寧隊長了。”

寧建軍輕哼了一聲,阮程坐在他後面,雖然看不到他的臉,但是卻能想像到這張臉在輕哼的時候一定是拉得老長。

他這又是氣什麽?

人前,他不也叫她這位女同志,生疏的就好像沒見過一樣。

他這樣,她自然只能配合著叫他寧隊長了啊。

此時大約快九點了,外面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八十年代的漢北油田,街上的路燈昏黃昏黃的,不是很亮,但卻很是溫馨。

外面靜靜的,車子裏也很是安靜,晚風輕送,倒也極是舒服。

車子前進,街道的景致往後退,阮程又想起剛剛顧盼盼那挺起的脊梁,由衷的感謝徐為。

便說道,“徐為哥,盼盼的事,謝謝你了哈!”

她的話打破一車的沈靜,徐為本來就不是個很拘謹的人,早在安靜中放松了下來,聽她這般說,有些得意的嘿嘿笑了兩聲,轉頭看她:“怎麽謝我?”

阮程噗~了一聲,隨口一個“滾!”字。

兩人本來就是從小玩鬧慣了的,阮程高興了就叫他徐為哥,不高興了就直接徐為徐為的叫他滾,徐為毫不在意,笑說:“程程,剛才顧長河說的話你聽到了吧。”

阮程一怔,“什麽話?”

這時車子突然就有些不穩了,一個疾沖,徐為差點就磕著前面的面板,寧建軍鐵青著臉訓斥:“坐車的時候就好好坐著,不要東張西望。”

徐為被他這一呵斥居然沒有忘記自己要說的話,嗯了一聲之後,雖然沒敢再往後看,卻仍是說道:“就是……就是他下車說的最後一句啊。”

“他說什麽了?”

“他說……”

不用徐為再提醒,阮程也能想起了顧長河走的時候說的是什麽了。

臉一下子拉得老黑。

他怎麽還有臉說這個!

要不是他,她也不會丟這麽大的臉,讓顧長河誤以為她喜歡他!

真真是……

阮程坐在後面咬牙切齒,“好了,你閉嘴,徐為,有些話,我想我還是在這裏和你說清楚的好。”

徐為:“……”怎麽突然就覺得事情好嚴重,可又怕寧隊長再說他,不敢回頭看。

阮程繼續說道:“上次,我說我有了喜歡的人,那個人並不是顧長河。”

車子稍微磕巴了一下!

徐為聞言也頓時早忘了寧建軍剛才的叮囑,猛的回頭:“不是他?”

“不是。”阮程萬分肯定。

“可你說你有了喜歡的人,就是從你去了裁縫鋪子之後的事了,你進了裁縫鋪子,接觸的男同志除了你師傅就只有他了,不是他還有誰?”

他氣極敗壞,阮程比他還氣極敗壞。

“總之不是他就對了!還有,我一直當你是親哥哥看待,你以後要還是這樣,我們連朋友都不要做了。”

“還有,你知道不知道你這樣一鬧我的臉都要被你給丟盡了,你居然,居然讓顧長河以為我喜歡他,我以後……真真是……瘋了~瘋了~瘋了~”

阮程一連說了三個瘋了,徐為頓時臉色難看的像吃了屎一樣。

兩個人臉色都很是不好。

沒有人看到,寧建軍唇角在那一刻微微的勾起,眼睛也彎成了月牙兒。

作者有話要說: 吃瓜群眾:建軍哥,你笑什麽,程程又沒有說喜歡的那個人是你!

寧建軍:就是我,程程接觸最多的那個男同志就是我啊。

☆、我就是喜歡他

“程程, 我,我……”

徐為結結巴巴一臉抱歉和委屈, 阮程其實心一下子就軟了。

但卻不想拖泥帶水。

長了瘤子就要一刀切,現在給他希望,只能平添傷害。

假裝惡聲惡氣的反問:“你怎麽了?你說你好生生的去找顧長河做什麽, 要是我真喜歡他,你打壞了他,我不得跟你拼命啊!”

拼命?

徐為臉色更難看。

寧建軍唇角的笑卻是有些收不住。

“你為了一個才認得沒幾天的男的,你就要和我拼命, 你, 你還說將我當親哥哥看,有你這麽對親哥哥的嗎?我也跟你把話放在這裏, 等知道你喜歡的人的誰,我照樣還是要上去打他的。”徐為賭氣的說道。

阮程:“你!”

徐為:“他要是連我也打不過,怎麽配得上你!”

打打打, 就知道打, 自訕聰明的腦袋呢, 難怪上輩子被杏子和小居合起夥來耍傷那麽重,阮程被氣的差點爆炸,別過臉去不想看他。

這時, 車子卻是突然停了。

阮程看寧建軍。

只見寧建軍突然停了車,打開車門,跳了下去,然後, 轉到副駕位那邊,一把拉開車門。

一系列的動作,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阮程不知道他要幹嘛,有些發懵。

徐為卻被嚇了一大跳。

他拉開車門,臉上浮著笑,退了兩步,對著徐為招了招手,“想打架是吧,下車。”

從醬油廠到鍋爐廠正好要經過一座供橋,橋的兩邊都是樹,平時就很是僻靜,這大晚上的,就更是安靜了。

徐為剛剛還豪言壯志要去打人,這會兒卻是抓著車框不敢下車,小心翼翼的看著寧建軍:“幹,幹什麽?”

“打架啊!你不是要打架嗎?”寧建軍一手插著腰,一手手心向上往裏招手,示意他下車。

徐為:“……我,我收回我說的話行不行?我錯了,寧隊長,我,我再也不敢了!”我說的是打那個想打我家程程主意的男的,不是要打你寧隊長啊~

寧建軍臉上的笑意凝結不見,只剩下冷,“下來。”帶著命令的威脅。

徐為見拗不過,只得顫微微的下了車。

這寧建軍到底是要鬧哪樣啊~

教訓不良打架抖狠少年?

是聽徐為說她有了喜歡的人他就要和那個人打架,想為她出頭?

阮程猜不出來,也沒時間去估摸,看情形不對,連忙從車上下來。

等她從車上蹦下來,寧建軍和徐為已經走到了樹邊比較開闊的位置了。

只聽寧建軍說道:“免得說我以大欺小,我不但讓你一只手,還不用腳。”

讓一只手,還不用腳,那可不就是純挨打嗎?

早就看這幫子公安不順眼了,平常裏對著他們總是耀武揚威的!

我打不死你!

徐為臉上躍躍欲試,摸了下鼻子,口中卻是說道,“我,我怎麽敢和派出所的公安打架,您莫不是想設個套再抓我去派出所啊!”

寧建軍將一只手放在背後,一只手攤開,“我現在穿的是便服,也不是上班時間,現在在你面前的是寧建軍,不是公安,更不是行動大隊的寧隊長。”

“是你說的?”

“嗯。”

“就算將你打傷也無罪?”

“嗯。”

“我打的只是寧建軍?”

“嗯。”

“我打不死你,叫你囂張!”

阮程本來已經伸出手想阻止,徐為一臉興奮,口不擇言的放下狠話之後就拽著拳頭沖了上去。

阮程捂上眼睛,為徐為默哀。

寧建軍的身手,她是看過的。

五六個混混一起圍上來,手上還拿著兇器,只一個回合就被他全部打到了地上,幾個回合下來,那些小混混連上的勇氣都沒有,摔倒在地後爬起來就逃,就好像後面有惡狼在追一樣。

而徐為,雖然說得兇狠,但實際不過就是在廠裏和幾個差不多的小子打過架,沒見過什麽真章,哪裏有什麽章法可言,怎麽可能是寧建軍的對手。

不對,寧建軍說只用一只手……他是不是也太托大了點?

然而,阮程手上沒捂上眼睛,戰鬥就結束了。

徐為握著拳沖上去,寧建軍只一個側身,然後,以力借力抓住他的拳頭往後一掰,他的拳頭就被帶到了身後,和之前的小居一樣反剪,疼得直冒冷汗。

“啊~疼~”

然後,寧建軍吐力放手,他一個疾沖,臉朝地摔了個大馬趴。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徐為自然不服氣。

爬起來,抺了把臉上的灰,“剛才是我沒有準備好。”

寧建軍向他招招手,“來。”

徐為又沖了上去。

他滿以為他這一次一定能打到他,就算打不到他,也不可能再被拿住跌倒,哪裏知道,卻還是摔了個大馬趴。

“轟”的一聲臉朝地。

比上一次摔得可重多了!

阮程都替他疼。

寧建軍沒給他再爬起來的機會,上前一只手將他的手反在背後,又用膝蓋懟在他的腰眼上。

這樣被制住,徐為爬不起來,臉因為掙紮在地上摩擦。

寧建軍揚了揚眉,“還要再來一次,再準備一下嗎?”

被按在地上掙紮的徐為,“你,你放賴,你說了不用腳的。”

“我用腳踢你了嗎?”

徐為:“沒有。”

“哦。”

“但你用了膝蓋。”

“你的膝蓋是腳嗎?”

徐為:“……”

阮程看著有些慘不忍睹的徐為向寧建軍求情,“寧隊長,你放了他吧。”

寧建軍回頭看著她,意味深長的笑了笑,順勢放開徐為。

徐為得到解脫爬起來,連著摔了兩個大馬趴,臉上都是灰,額頭上也磕了一個大包,鼻子也青了,胳膊剛才也被扭得反了過去,疼得齜牙裂嘴的。

寧建軍整了整衣服,好整勿暇的看著一身狼狽的徐為,勾了勾手指頭,“還要打架嗎?”

徐為嚇一跳,條件射往後跳了一步,使勁搖頭,“嗯嗯嗯嗯~不打了。”

“不打了就上車。”

寧建軍勾了勾唇,他轉身向車子走去,可並沒有自顧自的跳上車,而是,走到副駕室那邊將副駕的門拉開。

徐為以為是給他開的門,被教訓後也不敢翻揚了,老老實實低著頭上前,準備上車,卻被寧建軍擋住。

“手下敗將也配老子給你拉門?滾後面去。”

徐為:“……”默默的看了他一眼,拉開後面的車門,上了車。

寧建軍笑看著阮程,“這位女同志,還是你坐前面好了。”

阮程:“……”巨人問號臉!

不過,也沒有說什麽,從善如流的上了車,然後,寧大隊長還親自給她關了車門,看得出來,寧大隊長的心情很是不錯呢。

阮程有些搞不明白,之前還生氣的像不認識她一樣,如非必要,別扭的連看她一眼都多餘,這會子……

這會子眉眼開展,好像是吃了蜜似的。

這一會生氣一會高興,一點征兆都沒有。

難不成虐打了徐為一回,情緒得到了釋放,心情就又好了?真的是變態!

阮程雖然在心裏各種埋汰,但等寧建軍上了車,她還是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謝謝寧隊長。”

“女同志你坐好了!”

阮程:“……”還女同志呢,有完沒完了?

這裏離鍋爐廠本來就不遠了,沒一會就到了。

一路上沒人說話。

阮程是不知道說什麽好了。

她總覺得徐為挨了打好像與她說的話有關,但是一下子又揪不出其中的關鍵。

一連摔了兩個大馬趴的徐為心情就更不好了,臉疼,牙疼,當然也不會出聲。

到了何李路,寧建軍就將車給停了下來。

他沒熄火,只沖阮程說道:“到了,回去吧,早點睡,路上小心些。”

“哦,謝謝!你也早點休息。”

阮程點了點頭,下了車。

不是說好送鍋爐廠怎麽到這就停了,徐為懵了一下,但他怎麽也不敢問,看阮程下車,他就跟著下了車。

一下車,見寧建軍的車子開走,他才活了過來。

阮程在前面走,他一邊跟上,一邊對阮程說道:“餵,程程,他怎麽對我冷得就好像是冬天的寒風,對你怎麽就好像春天般的溫暖?”

“你什麽意思?”阮程微微一頓,說完,雖然仍是前行,但是步子卻已放緩。

徐為追上來,皺有其事,“我什麽意思你能不知道?我和你說啊,你可別和他走得太近了,我聽人過派出所新來的行動大隊隊長,那個男女關系上……有點作風不好,說的好像就是他吧。”

“你那些狐朋狗友的話你也信?”

阮程眼睛一瞇,斜掃了徐為一眼,徐為收到眼神,收斂了一點。

想了想,又問:“你以前認識他嗎?”

“不認識。”

阮程答得斬釘截鐵,徐為先是嗯了一聲,然後,不知道想到什麽,突然眼波一閃,伸手拉住了阮程。

“不對,你騙我!”

他直直的看著阮程。

阮程一楞,到底心虛,低下頭。

他一字一句:“你認得他!”

徐為對她太熟了,有些事,想瞞是瞞不過的。

阮程默了默,最後,避重就輕的說道:“……他就是那天我落水差點淹死,將我從水裏救起來的那個人,還有什麽問題嗎?”

“原來是他。我就說,為什麽自從那次落水之後,你就一直怪怪的,好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原來,原來……你說,你喜歡的那個人是不是他?”

見徐為還是在這個喜歡誰的問題上糾纏不清,阮程也豁出去了,一跺腳,哽著脖子就說道:“對,我就是喜歡他,救命之恩以身相許有什麽不對嗎?”

既然他還想不開,那麽她也正好拿寧建軍當這個擋箭牌,好叫他永遠的死心,好好過日子。

上輩子李菊不讓她出嫁,多次從中做梗,而她因為怕傷害他從來不敢正面絕決的拒絕,結果害得他以為她對他有男女之情,一直蹉跎到快三十了還不結婚談對象,最後被杏子算計。

這輩子一定要狠下心來,現在得罪了他,傷害了他,等他回頭想通了她再請罪,兩個人的感情能回到過去像親兄妹一樣更好,如果不能,那她只要他能幸福,一切就都值了。

徐為就算是膽子再大,也不敢去找寧建軍的麻煩。

他氣得差點吐血,摸了把自己的臉,無可奈何的轉了個圈,回過頭來,指著阮程的鼻子,“阮程,我告訴過你,那個寧建軍,他男女關系上有問題的。”

阮程掂起腳,插著腰,“徐為,我也告訴你,這個世界上,誰都可能在問題,就是他不可能有問題。”

“你……你無可救藥!”

“你不可理喻!”

這個時候,小巷子正好走到頭,兩個人的家一個在東一個在西,離徐為家還有一條巷子,可轉個頭就到了阮程家。

這若是從前,這麽晚了,徐為自然會目送著阮程進屋才會掉頭回家。

可這時,才吵了架,兩人均是重重的哼了一聲,扭頭就走。

兩人不知道的是。

他們小兒般的吵架賭氣行為全落在了另一個人的眼裏。

對,他們後面不遠的地方,有一個人藏在陰影處,一直觀望著他們兩人。

兩人走了,他從陰影裏走出來,抽了支煙點上,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輕笑出聲。

月光打在他的臉上,輪廓分明,五官冷俊,即使是半依在墻邊,從月光下印出的影子也能看出此人腰背筆直,英姿颯爽。

不是寧建軍又是誰。

原來,兩人下車之後,寧建軍發動了車子,只開了一百米遠就靠邊停了下來。

然後身手矯健的從車上下來,緩緩的跟在後面。

他瞅著阮程進了屋,然後往徐為走的那個巷子快步而去。

這個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屋子裏黑黢黢的,阮程從前基本沒有這麽晚回來過,這個點一家人都應該睡了才是,她長舒一口氣。

小心翼翼的開了門,關上。

然後,連燈都不打算開,準備摸黑到廚房洗把手臉就上床睡覺,不驚動任何人。

但是,她還是太天真了,走到廚房門口,堂屋的燈突然就開了。

阮程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就往燈繩那邊看去。

只見李菊板著張臉站在那裏,死死的盯著她,就好像她是從地獄裏來的魔鬼。

阮程不想和她吵,幹笑兩聲,“媽,您還沒睡呢?”

李菊用鼻子哼了一下,瞬間尖刻的張牙舞爪,“還睡覺?我睡得著嗎我?半夜裏就有人來告你的狀,我能睡嗎我?”

這才十點,哪裏就半夜了?

阮程不想將阮為嵐鬧起來,盡量壓低聲音,“誰來告我的狀了,一定是個誤會,今天不早了,明天再說吧。”

李菊卻不就著臺階下,她怒憤的沖了過來,指著她的鼻子惡氣沖沖,“你說,是不是你冤枉了杏子?”

冤枉杏子?

杏子和小居被邱公安帶回派出所問話被放出來了?

也對。

現在十點多了。

杏子和小居七點不到就被帶走,算算時間也該是早回來了。

她沒有大罪,如果認錯態度良好的話,公安也不能將她一個十八九歲的姑娘關到派出所裏的牢中過夜的。

自然是留了案底,先放出來,爾後再交給廠裏留後處理。

阮程不說話,李菊氣焰更大了。

“我跟你說,杏子的媽過來找我扯皮了,你現在就過去給杏子道歉去,跪著道歉求她原諒你。還有,明天一早你也不要上班了,你和杏子還有杏子媽一起去派出所去說明一下情況,說今天的事都是誤會,是都是你的錯,是你錯怪了杏子,然後,如果有需要,再和杏子媽一起到廠裏的保衛科去說一下,說是你幾次三番的欺負杏子冤枉杏子。”

讓她去給杏子道歉?

還跪著道歉求她原諒?

然後還要去派出所打自己的臉,去廠裏打自己的臉?

腦子壞了吧!

誠然,如此一來杏子的名聲是扭回來了也沒事了。

可她呢?

這樣一來,她就變成了一個,男女關系混亂,作風不好,還良心黑透了,低三下四,反覆無常,要多惡劣有多惡劣的女孩?她還要不要做人了?

果然是親手推她下樓的“親媽”。

這種話也能說出口。

阮程整個人好像被一團寒冰給凍住。

李菊卻並是什麽都沒有感覺到,勿自在那裏罵她,“你個死丫頭,你說你,你會什麽,啊?人家杏子是多麽老實多麽乖巧的孩子,你可真是不要臉……你到底知不知道,杏子今年剛剛職高畢業,九月份就要進廠當工人了,要是這會子出了這岔,就進不成廠了,沒有鐵鈑碗她可怎麽辦?名聲還那樣被你敗壞,以後還要不要在廠裏做人了?”

人家女兒要做人,你自己的女兒就不做人了?

本來以為已經傷得不能再傷,再也不會有感覺的心,這一刻,又被萬箭戳心,生疼,生疼。

李菊見阮程不動,伸手拉阮程,阮程拽著拳頭,站定,任她怎麽拉,一動不動。

李菊見拉不動她,這才擡頭看她,卻被她臉上的寒光嚇了一跳。

但她一向對阮程跋扈慣了,只以為自己是眼睛花了,罵了一句臟話,又喝問:“你是死人啊,站在這裏不動,到底是想幹什麽?”

阮程死死的捏著拳頭,眼前這個人要不是她親媽,她早一拳頭打上去,打得她自己都不認得自己。

她咬著牙,揚頭瞪李菊:“我不去!”

“你敢不去?”

李菊揚起手,照著阮程的臉就是一巴掌……

作者有話要說: 吃瓜群眾:程程還手打她。

作者親媽:我來排雷。

大家別急,很快,很快,這個親媽的報應就要來了哈。

大家還記得程程陪父親去李菊娘家發生的事嗎,那裏已經埋了引線了。

☆、想來強的

阮家的堂屋不大, 東西卻放的不少,阮程進來的時候, 沒開燈又怕被絆倒,是扶著墻小心翼翼的往裏走的。

李菊一巴掌下來,阮程往邊上一躲, 她那巴掌就呼空了。

隨著慣性,她身子不禁往前嗆了一步,腦子就撞到了墻上,“咚~”的一響, 腦門都撞紅了, 可見了她剛才是用將吃奶的力氣的都上了,毫無保留。

李菊撞了頭, 不但不自責,反而怪阮程,“好啊你, 你就不孝女, 居然敢躲。”

確實, 前世的阮程,每次李菊發怒要打她,她生怕再觸怒她火上澆油, 是從來不躲的。

可現在的阮程是被李菊推下地獄的阮程,她冷笑一聲,“我又不傻,你要打我我自然要躲了。”

“你去不去?”

“不去!”

李菊順手就將墻上掛著的雞毛撣子取了下來, 一撣子悶過去。

阮程伸手就將撣子抓在手裏。

最近,阮程在郭裁縫那裏吃得比較好,也著意的鍛煉了一下,力氣並不比李菊的小。

李菊抽了幾下也沒有從阮程手裏將撣子抽出來。

頓時急火攻心:“反了!反了!阮為嵐,你女兒都要打死她的親媽了,你是睡死了嗎也不起來管一下。”

她這樣大喊大叫,是頭豬也能給吵醒了,阮為嵐和劉桂香自然都起了身,但是那邊阮銘也醒了在裏面哼哼,劉桂香瞪了李菊和阮程一眼,罵了句“一天天的不消停。”就去屋裏哄阮銘去了。

阮為嵐沖過來,將雞毛撣子搶了過去。

“你們這是做什麽?”

他眼裏還有紅血絲,看得出來,是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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