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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許玟庭逐漸習慣N市的生活。 同在美國，N市和L市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一個四季分明，一個全年溫和。她期間為了組織活動，和藝人穿越北美大陸，去了兩次L市。 陽光灑落，她總會想起姜佑然，還有那天樹下的成禹善。 熱浪吹動樹影，在成禹善肩頭游移。 “嗨！”拉文打招呼的同時在許玟庭肩膀拍一下，許玟庭整個人抖了抖，被嚇到了。 “哇，又走神，是不是想男朋友啦？” “沒有。” “是沒有男朋友，還是沒有想男朋友？” “全都沒有。” 拉文擠擠眼，順坡下驢，“那要不要考慮一下威廉？他很正哦～” “你是月老嗎？到處扯紅線。” “什麽是月老？” 拉文是中法混血，媽媽是中國人，爸爸法國人，從小在美國長大。她家裏多說英語，偶爾講法語，中文是她自己找網課學的，音調並不準，但能讓人聽懂。 拉文第一次見許玟庭就拉著她的手說：“現在開始我們都講中文吧！作為交換，我可以教你法語！” 事實證明，許玟庭根本沒時間精進法語。這邊的同事除了拉文都是地道老外，辦事風格和許玟庭不一樣，她得花時間去習慣。 另外，還有生活細節上的差別，比如走在路上突然有陌生人跳出來嘰裏呱啦誇你一頓。第一次第一次遇見，許玟庭以為對方搞推銷，風一樣逃了；第二次，以為人家想誘拐，用剛買的法棍當武器橫在身前，把男人嚇得不輕，發出一聲詭異的“Oh”就搖著頭走了…… 還有，她得習慣剛買的面包被擦肩而過的小偷搶走…… 當然了，都是些小事，但給許玟庭帶來的沖擊也足夠她緩一陣子。 許玟庭用盡量直白的中文向拉文解釋了什麽是月老，然後打了個呵欠，走向洗手間。 出來之後，她真正見識到什麽叫人外有人，在sock時還對自己挺有信心，進了分公司，臥虎藏龍，指不定哪個叼著棒棒糖亂跑的女孩就是曲子聽一遍就彈得出來的神童。 她站在鏡子前搓搓臉，忽然感到鼻腔一熱，洗手池瞬間猩紅。 許玟庭臉色變了變，彎腰拉開櫃子，抽了條毛巾出來，短暫的間隙裏，地面多了好幾滴血。 “Tin…
一個月後。
許玟庭逐漸習慣 N 市的生活。
同在美國，N 市和 L 市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一個四季分明，一個全年溫和。她期間為了組織活動，和藝人穿越北美大陸，去了兩次 L 市。
陽光灑落，她總會想起姜佑然，還有那天樹下的成禹善。
熱浪吹動樹影，在成禹善肩頭游移。
“嗨！”拉文打招呼的同時在許玟庭肩膀拍一下，許玟庭整個人抖了抖，被嚇到了。
“哇，又走神，是不是想男朋友啦？”
“沒有。”
“是沒有男朋友，還是沒有想男朋友？”
“全都沒有。”
拉文擠擠眼，順坡下驢，“那要不要考慮一下威廉？他很正哦～”
“你是月老嗎？到處扯紅線。”
“什麽是月老？”
拉文是中法混血，媽媽是中國人，爸爸法國人，從小在美國長大。她家裏多說英語，偶爾講法語，中文是她自己找網課學的，音調並不準，但能讓人聽懂。
拉文第一次見許玟庭就拉著她的手說：“現在開始我們都講中文吧！作為交換，我可以教你法語！”
事實證明，許玟庭根本沒時間精進法語。這邊的同事除了拉文都是地道老外，辦事風格和許玟庭不一樣，她得花時間去習慣。
另外，還有生活細節上的差別，比如走在路上突然有陌生人跳出來嘰裏呱啦誇你一頓。第一次第一次遇見，許玟庭以為對方搞推銷，風一樣逃了；第二次，以為人家想誘拐，用剛買的法棍當武器橫在身前，把男人嚇得不輕，發出一聲詭異的“Oh”就搖著頭走了……
還有，她得習慣剛買的面包被擦肩而過的小偷搶走……
當然了，都是些小事，但給許玟庭帶來的沖擊也足夠她緩一陣子。
許玟庭用盡量直白的中文向拉文解釋了什麽是月老，然後打了個呵欠，走向洗手間。
出來之後，她真正見識到什麽叫人外有人，在 sock 時還對自己挺有信心，進了分公司，臥虎藏龍，指不定哪個叼著棒棒糖亂跑的女孩就是曲子聽一遍就彈得出來的神童。
她站在鏡子前搓搓臉，忽然感到鼻腔一熱，洗手池瞬間猩紅。
許玟庭臉色變了變，彎腰拉開櫃子，抽了條毛巾出來，短暫的間隙裏，地面多了好幾滴血。
“Tingting”威廉恰好經過，看到地上的血，用英文問她：“怎麽回事？要幫你叫救護車嗎？”
“不要不要，流鼻血而已。”許玟庭指指鼻子。
洗手池在走廊中間，一排三個，男女共用，每半天打掃一次。
威廉去保潔室找了拖把，又打電話讓人送止血噴霧。許玟庭手忙腳亂一番，堪堪止了血，卻從鏡子裏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成智聖穿了套灰色運動裝，松松垮垮，他把墨鏡一擡，雙手插在側袋裏，滿臉寫著來者不善。
“不用了，我自己來，謝謝。”許玟庭對著鏡子擦幹嘴角的血跡，眼神和成智聖在鏡子裏短暫相遇又挪開。
鏡子裏的人越走越近。
威廉洗好毛巾，靠近許玟庭，微微彎腰，想幫她擦掉下巴的血印子，成智聖手一伸，直接把毛巾抽走。
威廉楞了楞，臉上出現羞愧的神色，他有一瞬間以為成智聖是許玟庭的男朋友，便對自己剛才的舉動產生了抱歉。很快，他認出了身為藝人的成智聖。
“你好，我很喜歡你的歌。”威廉熱絡地伸出一只手，成智聖把毛巾一甩，搭在他掌心，用英文說：“你好，你洗的毛巾很幹凈。”
威廉開朗地咧咧嘴，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走之前還沖許玟庭笑了笑。
“換口味了？”成智聖註視著威廉的背影，“改喜歡藤校常春藤院校大學生了？”
“他不是藤校的。”
許玟庭認認真真擦臉，“你怎麽會來？”
“想你了，來看看。”
“……”
成智聖嗤笑一聲，勾了勾唇，“開玩笑的，明天要拍攝。”
“祝你一切順利。”
許玟庭轉身要走，成智聖下意識拉住她，“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嗯？”許玟庭甩開他的手。
“你是不是喜歡我哥？”
許玟庭眉頭一緊，被成智聖的眼神盯著，字字句句都噎在喉嚨深處，發不出聲來。
“這麽難回答嗎？”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要談這個了。”
“既然不知道，為什麽他親你的時候沒有推開？”
空氣安靜了。許玟庭的記憶回到一個月之前，喧囂的候機大廳，登機口附近，一個漫長又不真實的吻，和一朵積木向日葵。
“誰告訴你的？”
“你覺得呢？”
成禹善自然不可能，楊冉欣估計也沒那麽多閑情雅致，就剩鐘易酩這個大嘴巴了。前幾天鐘易酩還給她發微信，是偷拍成禹善跟客戶開會的側臉。
“鐘易酩嗎？”
成智聖低頭，抿了抿唇，“我親眼看到的。”
沈默幾秒，他又說：“我哥出門之後，我一路跟他到了機場，進了大廳。在值機櫃臺，我親眼看到你從他身後經過。我以為，你們終於能錯過了，結果我進了候機樓，到了登機口……”
然後，就看到了。
許玟庭心臟一緊，莫名像做了虧心事一般，對鏡子蹭蹭下巴上的水滴，輕輕嗯了一聲。
成智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看見有人從前面經過，於是加快語速說：“今晚有個酒會，可以幫你拓展一下人脈，等會兒我讓助理發電子邀請函給你，記得來。”
她本想婉拒，說話的人已經走了。
沒頭沒尾的對話就這樣結束，許玟庭回到辦公室，威廉戴著耳機，盯著屏幕上的音軌，拉文朝她指指桌上的冰咖啡，“給你的。”
*
夕陽西下，N 市的天一片橙紅。
許玟庭穿過密密麻麻的街頭快餐店和隨處可見的咖啡屋，一路小跑進了地鐵站。酒會一小時後開始，回家換衣服是來不及了，反正沒有 dress code，穿成這樣應該能行。
地鐵只坐了兩站便下車。許玟庭過來一個月，第二次坐地鐵。N 市地鐵站修建很早，設備陳舊，味道難聞，許玟庭上次去給拉文過生日，結束晚，迫不得已才乘地鐵，從地鐵口到車廂，遇到倆醉漢嘔吐。
那味兒，上天了。
出了地鐵口，許玟庭照著小玖發來的地址去了停車場，對著車牌找到一輛白色 SUV，她看到車標楞了楞，從車尾繞道副駕駛，輕輕叩響車窗。
“Hello”
成智聖從裏面開了車門，許玟庭滿臉愕然。
小玖只說會有中國司機來接，讓她自己去找車，不曾想中國司機就是成智聖本人。
車子在西門口停下，許玟庭問：“怎麽不走正門？”
“你想被拍嗎？”
“還是算了。”
成智聖的心思轉了個彎，趁著車還沒熄火，他側了側頭，問：“你要是想，也可以，我今天是公開行程，大門口的粉絲，至少得有幾千個吧？”
“你別鬧。”
成智聖熄了火，玩味笑笑，“下車吧，小玖在一樓，她帶了衣服，你去換。”
進了屋，桌上一排半截面具。
許玟庭看了看，問：“這是幹什麽的？”
小玖：“面具呀，他沒跟你說？”
許玟庭如實道：“沒有。”
“進場都要戴面具的，不過是半截，你不想戴也可以的。”
許玟庭換了禮服，上半身棕色西裝馬甲，下半身黑色及踝長裙。裙子又長又寬，正好蓋住她原本的七分褲，穿起來很省事。
小玖：“果然。”
“嗯？”
“還是這種帥一點的適合你，”小玖拍拍椅子，“我給你化妝。”
許玟庭出國以後仍然素面朝天。她揉揉臉，在化妝和面具之間選擇後者。
是銀色面具，蓋住眼睛四周，小玖幫她系上繩，說：“好看的。”
許玟庭對著鏡子理理頭發，“他呢？不換衣服嗎？”
“他換好了呀，應該都上去了吧，酒會已經開始了。”
成智聖勸他出席的關鍵詞是拓展人脈，許玟庭以為能見到喜歡的音樂人，等進了場，目之所及都是面具，只能說大失所望。
人脈就別想拓展了，許玟庭看了眼手表，暗自下定決心，待夠半小時就溜。
她以為進場就能看到成智聖，現在已經在場內走了一個來回，連個相像的人都找不到。
燈光美酒，樂曲華服，許玟庭很快就被臺上的小提琴獨奏吸引目光。
回過神來，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小時。
該回家了，否則又得擠地鐵。
畢竟是外鄉人，許玟庭盡量避免 N 市走夜路，沒有特殊情況，八點之前回家。
但是走之前，她認為有必要跟成智聖道個別。
“Sorry.”
許玟庭腳下一軟，踩到來人的鞋。她沒來得及擡頭看對方的臉，匆忙道歉。
“這位小姐，你在跟我道歉嗎？”
一瞬間，燈光昏暗，音樂驟停，言語聲聲與退潮遠去，偌大的空間，只剩許玟庭和他。
許玟庭來不及思考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以及是怎麽認出自己的。環境音淡入，人聲嘈嘈，而許玟庭不動，兩條腿還維持著往前邁的動作。
片刻沈默過後，頭頂傳來漫不經心的聲音。
成禹善擡手摘下面具，瞇了瞇眼，聲音魅惑，“我準備了見面禮，想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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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許玟庭逐漸習慣N市的生活。 同在美國，N市和L市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一個四季分明，一個全年溫和。她期間為了組織活動，和藝人穿越北美大陸，去了兩次L市。 陽光灑落，她總會想起姜佑然，還有那天樹下的成禹善。 熱浪吹動樹影，在成禹善肩頭游移。 “嗨！”拉文打招呼的同時在許玟庭肩膀拍一下，許玟庭整個人抖了抖，被嚇到了。 “哇，又走神，是不是想男朋友啦？” “沒有。” “是沒有男朋友，還是沒有想男朋友？” “全都沒有。” 拉文擠擠眼，順坡下驢，“那要不要考慮一下威廉？他很正哦～” “你是月老嗎？到處扯紅線。” “什麽是月老？” 拉文是中法混血，媽媽是中國人，爸爸法國人，從小在美國長大。她家裏多說英語，偶爾講法語，中文是她自己找網課學的，音調並不準，但能讓人聽懂。 拉文第一次見許玟庭就拉著她的手說：“現在開始我們都講中文吧！作為交換，我可以教你法語！” 事實證明，許玟庭根本沒時間精進法語。這邊的同事除了拉文都是地道老外，辦事風格和許玟庭不一樣，她得花時間去習慣。 另外，還有生活細節上的差別，比如走在路上突然有陌生人跳出來嘰裏呱啦誇你一頓。第一次第一次遇見，許玟庭以為對方搞推銷，風一樣逃了；第二次，以為人家想誘拐，用剛買的法棍當武器橫在身前，把男人嚇得不輕，發出一聲詭異的“Oh”就搖著頭走了…… 還有，她得習慣剛買的面包被擦肩而過的小偷搶走…… 當然了，都是些小事，但給許玟庭帶來的沖擊也足夠她緩一陣子。 許玟庭用盡量直白的中文向拉文解釋了什麽是月老，然後打了個呵欠，走向洗手間。 出來之後，她真正見識到什麽叫人外有人，在sock時還對自己挺有信心，進了分公司，臥虎藏龍，指不定哪個叼著棒棒糖亂跑的女孩就是曲子聽一遍就彈得出來的神童。 她站在鏡子前搓搓臉，忽然感到鼻腔一熱，洗手池瞬間猩紅。 許玟庭臉色變了變，彎腰拉開櫃子，抽了條毛巾出來，短暫的間隙裏，地面多了好幾滴血。 “Tin…
一個月後。
許玟庭逐漸習慣 N 市的生活。
同在美國，N 市和 L 市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一個四季分明，一個全年溫和。她期間為了組織活動，和藝人穿越北美大陸，去了兩次 L 市。
陽光灑落，她總會想起姜佑然，還有那天樹下的成禹善。
熱浪吹動樹影，在成禹善肩頭游移。
“嗨！”拉文打招呼的同時在許玟庭肩膀拍一下，許玟庭整個人抖了抖，被嚇到了。
“哇，又走神，是不是想男朋友啦？”
“沒有。”
“是沒有男朋友，還是沒有想男朋友？”
“全都沒有。”
拉文擠擠眼，順坡下驢，“那要不要考慮一下威廉？他很正哦～”
“你是月老嗎？到處扯紅線。”
“什麽是月老？”
拉文是中法混血，媽媽是中國人，爸爸法國人，從小在美國長大。她家裏多說英語，偶爾講法語，中文是她自己找網課學的，音調並不準，但能讓人聽懂。
拉文第一次見許玟庭就拉著她的手說：“現在開始我們都講中文吧！作為交換，我可以教你法語！”
事實證明，許玟庭根本沒時間精進法語。這邊的同事除了拉文都是地道老外，辦事風格和許玟庭不一樣，她得花時間去習慣。
另外，還有生活細節上的差別，比如走在路上突然有陌生人跳出來嘰裏呱啦誇你一頓。第一次第一次遇見，許玟庭以為對方搞推銷，風一樣逃了；第二次，以為人家想誘拐，用剛買的法棍當武器橫在身前，把男人嚇得不輕，發出一聲詭異的“Oh”就搖著頭走了……
還有，她得習慣剛買的面包被擦肩而過的小偷搶走……
當然了，都是些小事，但給許玟庭帶來的沖擊也足夠她緩一陣子。
許玟庭用盡量直白的中文向拉文解釋了什麽是月老，然後打了個呵欠，走向洗手間。
出來之後，她真正見識到什麽叫人外有人，在 sock 時還對自己挺有信心，進了分公司，臥虎藏龍，指不定哪個叼著棒棒糖亂跑的女孩就是曲子聽一遍就彈得出來的神童。
她站在鏡子前搓搓臉，忽然感到鼻腔一熱，洗手池瞬間猩紅。
許玟庭臉色變了變，彎腰拉開櫃子，抽了條毛巾出來，短暫的間隙裏，地面多了好幾滴血。
“Tingting”威廉恰好經過，看到地上的血，用英文問她：“怎麽回事？要幫你叫救護車嗎？”
“不要不要，流鼻血而已。”許玟庭指指鼻子。
洗手池在走廊中間，一排三個，男女共用，每半天打掃一次。
威廉去保潔室找了拖把，又打電話讓人送止血噴霧。許玟庭手忙腳亂一番，堪堪止了血，卻從鏡子裏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成智聖穿了套灰色運動裝，松松垮垮，他把墨鏡一擡，雙手插在側袋裏，滿臉寫著來者不善。
“不用了，我自己來，謝謝。”許玟庭對著鏡子擦幹嘴角的血跡，眼神和成智聖在鏡子裏短暫相遇又挪開。
鏡子裏的人越走越近。
威廉洗好毛巾，靠近許玟庭，微微彎腰，想幫她擦掉下巴的血印子，成智聖手一伸，直接把毛巾抽走。
威廉楞了楞，臉上出現羞愧的神色，他有一瞬間以為成智聖是許玟庭的男朋友，便對自己剛才的舉動產生了抱歉。很快，他認出了身為藝人的成智聖。
“你好，我很喜歡你的歌。”威廉熱絡地伸出一只手，成智聖把毛巾一甩，搭在他掌心，用英文說：“你好，你洗的毛巾很幹凈。”
威廉開朗地咧咧嘴，把毛巾搭在架子上，走之前還沖許玟庭笑了笑。
“換口味了？”成智聖註視著威廉的背影，“改喜歡藤校常春藤院校大學生了？”
“他不是藤校的。”
許玟庭認認真真擦臉，“你怎麽會來？”
“想你了，來看看。”
“……”
成智聖嗤笑一聲，勾了勾唇，“開玩笑的，明天要拍攝。”
“祝你一切順利。”
許玟庭轉身要走，成智聖下意識拉住她，“之前的問題，你還沒回答我。”
“嗯？”許玟庭甩開他的手。
“你是不是喜歡我哥？”
許玟庭眉頭一緊，被成智聖的眼神盯著，字字句句都噎在喉嚨深處，發不出聲來。
“這麽難回答嗎？”
“我不知道。”
“不知道？”
“不要談這個了。”
“既然不知道，為什麽他親你的時候沒有推開？”
空氣安靜了。許玟庭的記憶回到一個月之前，喧囂的候機大廳，登機口附近，一個漫長又不真實的吻，和一朵積木向日葵。
“誰告訴你的？”
“你覺得呢？”
成禹善自然不可能，楊冉欣估計也沒那麽多閑情雅致，就剩鐘易酩這個大嘴巴了。前幾天鐘易酩還給她發微信，是偷拍成禹善跟客戶開會的側臉。
“鐘易酩嗎？”
成智聖低頭，抿了抿唇，“我親眼看到的。”
沈默幾秒，他又說：“我哥出門之後，我一路跟他到了機場，進了大廳。在值機櫃臺，我親眼看到你從他身後經過。我以為，你們終於能錯過了，結果我進了候機樓，到了登機口……”
然後，就看到了。
許玟庭心臟一緊，莫名像做了虧心事一般，對鏡子蹭蹭下巴上的水滴，輕輕嗯了一聲。
成智聖的喉結上下滾了滾，看見有人從前面經過，於是加快語速說：“今晚有個酒會，可以幫你拓展一下人脈，等會兒我讓助理發電子邀請函給你，記得來。”
她本想婉拒，說話的人已經走了。
沒頭沒尾的對話就這樣結束，許玟庭回到辦公室，威廉戴著耳機，盯著屏幕上的音軌，拉文朝她指指桌上的冰咖啡，“給你的。”
*
夕陽西下，N 市的天一片橙紅。
許玟庭穿過密密麻麻的街頭快餐店和隨處可見的咖啡屋，一路小跑進了地鐵站。酒會一小時後開始，回家換衣服是來不及了，反正沒有 dress code，穿成這樣應該能行。
地鐵只坐了兩站便下車。許玟庭過來一個月，第二次坐地鐵。N 市地鐵站修建很早，設備陳舊，味道難聞，許玟庭上次去給拉文過生日，結束晚，迫不得已才乘地鐵，從地鐵口到車廂，遇到倆醉漢嘔吐。
那味兒，上天了。
出了地鐵口，許玟庭照著小玖發來的地址去了停車場，對著車牌找到一輛白色 SUV，她看到車標楞了楞，從車尾繞道副駕駛，輕輕叩響車窗。
“Hello”
成智聖從裏面開了車門，許玟庭滿臉愕然。
小玖只說會有中國司機來接，讓她自己去找車，不曾想中國司機就是成智聖本人。
車子在西門口停下，許玟庭問：“怎麽不走正門？”
“你想被拍嗎？”
“還是算了。”
成智聖的心思轉了個彎，趁著車還沒熄火，他側了側頭，問：“你要是想，也可以，我今天是公開行程，大門口的粉絲，至少得有幾千個吧？”
“你別鬧。”
成智聖熄了火，玩味笑笑，“下車吧，小玖在一樓，她帶了衣服，你去換。”
進了屋，桌上一排半截面具。
許玟庭看了看，問：“這是幹什麽的？”
小玖：“面具呀，他沒跟你說？”
許玟庭如實道：“沒有。”
“進場都要戴面具的，不過是半截，你不想戴也可以的。”
許玟庭換了禮服，上半身棕色西裝馬甲，下半身黑色及踝長裙。裙子又長又寬，正好蓋住她原本的七分褲，穿起來很省事。
小玖：“果然。”
“嗯？”
“還是這種帥一點的適合你，”小玖拍拍椅子，“我給你化妝。”
許玟庭出國以後仍然素面朝天。她揉揉臉，在化妝和面具之間選擇後者。
是銀色面具，蓋住眼睛四周，小玖幫她系上繩，說：“好看的。”
許玟庭對著鏡子理理頭發，“他呢？不換衣服嗎？”
“他換好了呀，應該都上去了吧，酒會已經開始了。”
成智聖勸他出席的關鍵詞是拓展人脈，許玟庭以為能見到喜歡的音樂人，等進了場，目之所及都是面具，只能說大失所望。
人脈就別想拓展了，許玟庭看了眼手表，暗自下定決心，待夠半小時就溜。
她以為進場就能看到成智聖，現在已經在場內走了一個來回，連個相像的人都找不到。
燈光美酒，樂曲華服，許玟庭很快就被臺上的小提琴獨奏吸引目光。
回過神來，時間已經過去了一小時。
該回家了，否則又得擠地鐵。
畢竟是外鄉人，許玟庭盡量避免 N 市走夜路，沒有特殊情況，八點之前回家。
但是走之前，她認為有必要跟成智聖道個別。
“Sorry.”
許玟庭腳下一軟，踩到來人的鞋。她沒來得及擡頭看對方的臉，匆忙道歉。
“這位小姐，你在跟我道歉嗎？”
一瞬間，燈光昏暗，音樂驟停，言語聲聲與退潮遠去，偌大的空間，只剩許玟庭和他。
許玟庭來不及思考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以及是怎麽認出自己的。環境音淡入，人聲嘈嘈，而許玟庭不動，兩條腿還維持著往前邁的動作。
片刻沈默過後，頭頂傳來漫不經心的聲音。
成禹善擡手摘下面具，瞇了瞇眼，聲音魅惑，“我準備了見面禮，想要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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