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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都到停車場了，也不差這點動作。 為了坐著舒服，成禹善上車就把座椅調到120度，整個人往後仰，所以二人間的距離沒像上次那麽危險。 許玟庭目不斜視，像個瞄準目標出擊的武士，彎腰探進車廂，動動小手，哢噠一下，安全帶彈開，幹脆利落。 成禹善身上有酒味，很淡，湊近他嘴唇時才有所覺察。 為了避免肢體接觸，許玟庭每個動作都很小心，但抽身的瞬間，手肘還是不可避免地蹭到成禹善的胸膛。 一瞬間的事，熱度沿著胳膊向上燒了起來。 許玟庭心臟猛跳一下，餘光瞥見成禹善還閉著眼，表情沒有變化，便趁機退了出去。同時心虛地咬了一下嘴唇。 肌肉挺緊的。 成禹善半躺著發出一聲悶哼，閑散地睜開眼，瞇了一下又閉上，擡起胳膊在眼上擋著。 這位爺，您想咋滴？ 許玟庭剛要說“我先走了”，成禹善坐直了些，伸出右腿踩在地上，準備起立。 時間緩慢流逝，成禹善一點一點往前挪，像開了0.5倍速，每個動作都十分艱難。 他右手撐著門框，使使勁兒，沒能站起來。 再使勁兒，還沒站起來。 要是換做同性，許玟庭早就上手扶了，如果是姜姜，她甚至能攔腰抱起，麻溜跑個二裏地。 “許玟庭？” 成禹善微微仰頭，用濕漉漉的眼神望著她。 真是於心不忍啊，但許玟庭僅有的同情心在心裏拐了個彎，最終被理智壓了下去：酒是成禹善自己要喝的，她沒有義務照顧醉酒的人。 就在許玟庭下定決心，把冷眼旁觀的精神發揮到底的緊要關頭，成禹善略帶撒嬌地說： “拉我一把，好不好？” 許玟庭心臟一墜，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 成禹善戰術伸手，手掌心向上，語氣又穩又軟。看似下位者的示弱，隱藏著貪婪的念想，某種合乎情理的貪婪。 “行。” 許玟庭手伸過去，下一秒就被成禹善牢牢握緊。剎那間，許玟庭有種腳下一空的感覺，她定了定神，一使勁兒把成禹善拉出來。 “我現——” “我現在得回家”這句話沒說完，一條胳膊從身後攬了過來，十分自然地落在肩上。 “扶我一下，沒力氣了。”…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都到停車場了，也不差這點動作。
為了坐著舒服，成禹善上車就把座椅調到 120 度，整個人往後仰，所以二人間的距離沒像上次那麽危險。
許玟庭目不斜視，像個瞄準目標出擊的武士，彎腰探進車廂，動動小手，哢噠一下，安全帶彈開，幹脆利落。
成禹善身上有酒味，很淡，湊近他嘴唇時才有所覺察。
為了避免肢體接觸，許玟庭每個動作都很小心，但抽身的瞬間，手肘還是不可避免地蹭到成禹善的胸膛。
一瞬間的事，熱度沿著胳膊向上燒了起來。
許玟庭心臟猛跳一下，餘光瞥見成禹善還閉著眼，表情沒有變化，便趁機退了出去。同時心虛地咬了一下嘴唇。
肌肉挺緊的。
成禹善半躺著發出一聲悶哼，閑散地睜開眼，瞇了一下又閉上，擡起胳膊在眼上擋著。
這位爺，您想咋滴？
許玟庭剛要說“我先走了”，成禹善坐直了些，伸出右腿踩在地上，準備起立。
時間緩慢流逝，成禹善一點一點往前挪，像開了 0.5 倍速，每個動作都十分艱難。
他右手撐著門框，使使勁兒，沒能站起來。
再使勁兒，還沒站起來。
要是換做同性，許玟庭早就上手扶了，如果是姜姜，她甚至能攔腰抱起，麻溜跑個二裏地。
“許玟庭？”
成禹善微微仰頭，用濕漉漉的眼神望著她。
真是於心不忍啊，但許玟庭僅有的同情心在心裏拐了個彎，最終被理智壓了下去：酒是成禹善自己要喝的，她沒有義務照顧醉酒的人。
就在許玟庭下定決心，把冷眼旁觀的精神發揮到底的緊要關頭，成禹善略帶撒嬌地說：
“拉我一把，好不好？”
許玟庭心臟一墜，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
成禹善戰術伸手，手掌心向上，語氣又穩又軟。看似下位者的示弱，隱藏著貪婪的念想，某種合乎情理的貪婪。
“行。”
許玟庭手伸過去，下一秒就被成禹善牢牢握緊。剎那間，許玟庭有種腳下一空的感覺，她定了定神，一使勁兒把成禹善拉出來。
“我現——”
“我現在得回家”這句話沒說完，一條胳膊從身後攬了過來，十分自然地落在肩上。
“扶我一下，沒力氣了。”
行，還是那句話，好人做到底。
在成禹善看不見的角度，許玟庭的臉微微紅了。
成禹善兩條腿做支點，沒把全身重量壓向她那邊，怕她累，怕她吃不消，主要是怕被她打。於是身體重心保持原樣，腳步虛浮地前進。
停車場在負一層，幾步臺階就能上去，許玟庭正往出口走，成禹善搭在肩上的手往後帶了帶，示意她停。
“左邊，有電梯。”
許玟庭扭頭，嗯，還真是有。
有錢人的生活，果真是應有盡有。
許玟庭按了一層，想把人放在客廳，順便從大門離開，但 1 鍵剛亮，成禹善很有眼力見地按了兩下，取消之後重新按了 2。
“怎麽了？”
他放下胳膊，往後一靠，半坐在手扶欄桿上，說：“直接去臥室。”
如果當不了獵人，那就當獵物。
把自己灌醉，給許玟庭機會。
電梯在二樓開門，旁邊是書房和主臥，許玟庭雖在這兒住過，但沒來過主人的地盤，二樓走廊很長，她只在客人領地活動。
自從許 yan 離開，她每時每刻都處在防護模式，但再警醒的人也有懈怠的時候，比如被鞏藝娜灌酒那晚，還有現在。
成禹善的手再次搭上肩頭，與其說喝醉的人尋找一個外力支點，不如說是勾肩搭背。
“密碼 0901。”
成禹善的聲音很低，帶著氣音，就這麽柔柔軟軟地從頭頂落下來。
許玟庭的心臟劇烈跳動一下，像在提醒她，房子裏只有你們兩個人，要小心哦～
剎那猶豫過後就是震驚，自己的別墅哎，竟然想不開裝把鎖，搞得跟北上廣群租房一樣。
但為什麽是 0901 呢？
門鎖“嘀——”一聲開了，感應燈亮起，房間大的像個廣場。
成禹善踉蹌幾步，在許玟庭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這不算趁人之危，這怎麽算趁人之危呢，頂多是隨機應變。
床單，被套，枕套都是新換的，枕頭有兩只，多的一只是中午離開前放上的，說沒有欲望是假的。
只是，成禹善心知肚明，選擇權不在他手上，主動權也是。
許玟庭扶他坐下，後撤一步，迅速拉開距離。
沒有腳下一滑雙雙倒在床上的戲碼，也沒有眼神拉絲的欲迎還拒。
成禹善陷進床墊裏，調整重心，手掌向下撐著床沿。
許玟庭第一次從俯視的角度看成禹善，他的頭發濃密而黑，看上去軟軟的，有些蓬松，手感想必是——
許玟庭及時打住，這是成禹善，又不是路邊的狗。
“那我，先回去了？”
明明可以扭頭就走，她卻詢問意見。成禹善向來講究你來我往，在這種氛圍裏，天一定要聊下去才有可能會產生後續，於是便順桿爬了。
“能不能，不要走？”
成禹善微微仰頭，眨了眨眼，像慵懶的貓，像蠱惑。
屋內的空氣幹燥清爽，許玟庭的心情卻又粘又濕。
“我明天出差，得早起。”
成禹善眼底燃起一抹覆雜的情緒，並沒因此放棄，但也沒有繼續發動攻勢。
“那，幫我倒杯水，好不好？”
“……”
“渴了？”
“嗯，渴了。”
許玟庭心裏癢癢的，又好像手心被什麽撓了一下。
成禹善這張臉，好像，還挺適合撒嬌的？
“你要冰的還是溫的還是熱的？”
什麽溫度不重要，許玟庭當務之急是趕緊出去，她的忍耐力即將到達極限。
成禹善雙頰潮紅，額前的頭發不知道什麽時候亂了，襯衫扣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多敞了一顆。
從許玟庭的角度看下去，肌肉隆起形成的溝壑線條深深淺淺，幾乎是一覽無餘了。
可惡！許玟庭耳朵一紅，別過臉去。
“溫的。”成禹善說完，往後坐了坐。
許玟庭轉身就走，不，用逃更合適。
她踩著臺階，啪嗒啪嗒下樓，落在地毯上的腳步形成隱約的悶響。
廚房的感應燈亮了，光線比臥室要冷，許玟庭就著月光般的冷白光倒了杯水，學著梅姨的樣子找了托盤，放上去，雙手端著。
其實這個動作完全多餘，但她需要一段遠離成禹善的時間，好好整理思路，抵制誘惑。
否則，真的會亂套。
“許玟庭！”
她對著玻璃門上呈現出的模糊倒影，正義凜然地告誡自己：“你是君子，一定不能被男色迷惑！你要記住，你是坐懷不亂的君子！”
念念叨叨之後，她端著托盤上樓。
臥室門開了一半，和離開時一樣。她沒多想，擡腳，用鞋尖頂開門，然而映入眼簾的場景讓她手一抖，托盤傾斜，玻璃杯順勢往左側滑去。
許玟庭條件反射穩住水杯，站直。
兩盞壁燈亮著，燈光昏黃，成禹善襯衫扣子全敞開，就這麽靠著床頭，大啦啦躺著。
許玟庭閉眼，默念三遍“我是君子”，舉步進了臥室。
“水給你。”
成禹善撐著床坐直了些，見許玟庭偏著頭非禮勿視的樣子，忍不住嗤笑一聲，“我是想換睡衣來著，脫到一半，沒力氣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許玟庭及時止損，把後半句咽回去。
“什麽？”
“沒什麽，要是沒別的事，我就——”
“就走？”
“嗯。”
許玟庭淡定回視，半路看到腹肌，眼神又折回墻上。
她的反應實在滑稽，成禹善的困意隨即消了一半，決定逗逗她一下。
“你怎麽這樣？”
許玟庭訝異，“我哪樣了？”
“趁人之危。”
“？”
“摸完就走，不想負責。”
許玟庭臉紅道：“我什麽時候摸你了？”
“在車上，”成禹善很委屈的擡手，捂著胸肌，兀自揉了揉，“你摸我這裏了。”
“……”
“是不小心撞的，”許玟庭彎起胳膊，指指胳膊肘，“這裏撞的！”
成禹善拖著長音啊了一聲，“所以，你也知道撞著我了，為什麽當時不道歉？”
“我——”
許玟庭低頭組織語言，思路卻斷線。
成禹善坐直，很保守地扣了兩顆扣子，雙腿伸到床下，踩住地毯，岔開話題問：
“真要走？”
許玟庭毅然決然點頭，好像下一秒就得奔赴戰場刀頭舔血。
成禹善淡笑一聲，摸出手機，“我讓人送你。”
“不——”
許玟庭開口的同時轉身就走，不料鞋尖蹭到成禹善的腳。為了避免踩著他，許玟庭兩條腿在尋找重心的過程中擰成麻花，整個人向右歪去。
“小心！”
成禹善噌地站直，伸長手臂，把許玟庭整個攏了起來。
結實，柔軟，像張羽毛織成的網。
成禹善赤腳踩在地上，手臂攬在許玟庭腰際。
燈光昏黃，氣氛繾綣，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成禹善手掌的溫度很快在她身後燒起來。
許玟庭的眼神變了變，很快就抓住重點。
“你沒喝醉？”
轉瞬之間的動作，清醒的人都未必能完成。
“有一點。”
許玟庭要甩開他未果，眼裏多了些慍色，“你為什麽要裝醉？”
成禹善嘴角提了提，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放松，反倒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沒有裝。”
“就是裝的！”
沈默過後，成禹善忍不住舔了下唇角，坦白說：
“嗯，是裝的。”
“……”
語氣理所當然，仿佛故事進展本該如此。
許玟庭怒道：“你怎麽這樣？”
成禹善松開手，臉色平靜如故，接下來的語氣卻著實讓許玟庭震了一震。
“所以呢，準備拿我怎麽辦？”
像挑逗，像撩撥，像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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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都到停車場了，也不差這點動作。
為了坐著舒服，成禹善上車就把座椅調到 120 度，整個人往後仰，所以二人間的距離沒像上次那麽危險。
許玟庭目不斜視，像個瞄準目標出擊的武士，彎腰探進車廂，動動小手，哢噠一下，安全帶彈開，幹脆利落。
成禹善身上有酒味，很淡，湊近他嘴唇時才有所覺察。
為了避免肢體接觸，許玟庭每個動作都很小心，但抽身的瞬間，手肘還是不可避免地蹭到成禹善的胸膛。
一瞬間的事，熱度沿著胳膊向上燒了起來。
許玟庭心臟猛跳一下，餘光瞥見成禹善還閉著眼，表情沒有變化，便趁機退了出去。同時心虛地咬了一下嘴唇。
肌肉挺緊的。
成禹善半躺著發出一聲悶哼，閑散地睜開眼，瞇了一下又閉上，擡起胳膊在眼上擋著。
這位爺，您想咋滴？
許玟庭剛要說“我先走了”，成禹善坐直了些，伸出右腿踩在地上，準備起立。
時間緩慢流逝，成禹善一點一點往前挪，像開了 0.5 倍速，每個動作都十分艱難。
他右手撐著門框，使使勁兒，沒能站起來。
再使勁兒，還沒站起來。
要是換做同性，許玟庭早就上手扶了，如果是姜姜，她甚至能攔腰抱起，麻溜跑個二裏地。
“許玟庭？”
成禹善微微仰頭，用濕漉漉的眼神望著她。
真是於心不忍啊，但許玟庭僅有的同情心在心裏拐了個彎，最終被理智壓了下去：酒是成禹善自己要喝的，她沒有義務照顧醉酒的人。
就在許玟庭下定決心，把冷眼旁觀的精神發揮到底的緊要關頭，成禹善略帶撒嬌地說：
“拉我一把，好不好？”
許玟庭心臟一墜，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
成禹善戰術伸手，手掌心向上，語氣又穩又軟。看似下位者的示弱，隱藏著貪婪的念想，某種合乎情理的貪婪。
“行。”
許玟庭手伸過去，下一秒就被成禹善牢牢握緊。剎那間，許玟庭有種腳下一空的感覺，她定了定神，一使勁兒把成禹善拉出來。
“我現——”
“我現在得回家”這句話沒說完，一條胳膊從身後攬了過來，十分自然地落在肩上。
“扶我一下，沒力氣了。”
行，還是那句話，好人做到底。
在成禹善看不見的角度，許玟庭的臉微微紅了。
成禹善兩條腿做支點，沒把全身重量壓向她那邊，怕她累，怕她吃不消，主要是怕被她打。於是身體重心保持原樣，腳步虛浮地前進。
停車場在負一層，幾步臺階就能上去，許玟庭正往出口走，成禹善搭在肩上的手往後帶了帶，示意她停。
“左邊，有電梯。”
許玟庭扭頭，嗯，還真是有。
有錢人的生活，果真是應有盡有。
許玟庭按了一層，想把人放在客廳，順便從大門離開，但 1 鍵剛亮，成禹善很有眼力見地按了兩下，取消之後重新按了 2。
“怎麽了？”
他放下胳膊，往後一靠，半坐在手扶欄桿上，說：“直接去臥室。”
如果當不了獵人，那就當獵物。
把自己灌醉，給許玟庭機會。
電梯在二樓開門，旁邊是書房和主臥，許玟庭雖在這兒住過，但沒來過主人的地盤，二樓走廊很長，她只在客人領地活動。
自從許 yan 離開，她每時每刻都處在防護模式，但再警醒的人也有懈怠的時候，比如被鞏藝娜灌酒那晚，還有現在。
成禹善的手再次搭上肩頭，與其說喝醉的人尋找一個外力支點，不如說是勾肩搭背。
“密碼 0901。”
成禹善的聲音很低，帶著氣音，就這麽柔柔軟軟地從頭頂落下來。
許玟庭的心臟劇烈跳動一下，像在提醒她，房子裏只有你們兩個人，要小心哦～
剎那猶豫過後就是震驚，自己的別墅哎，竟然想不開裝把鎖，搞得跟北上廣群租房一樣。
但為什麽是 0901 呢？
門鎖“嘀——”一聲開了，感應燈亮起，房間大的像個廣場。
成禹善踉蹌幾步，在許玟庭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勾了起來。
這不算趁人之危，這怎麽算趁人之危呢，頂多是隨機應變。
床單，被套，枕套都是新換的，枕頭有兩只，多的一只是中午離開前放上的，說沒有欲望是假的。
只是，成禹善心知肚明，選擇權不在他手上，主動權也是。
許玟庭扶他坐下，後撤一步，迅速拉開距離。
沒有腳下一滑雙雙倒在床上的戲碼，也沒有眼神拉絲的欲迎還拒。
成禹善陷進床墊裏，調整重心，手掌向下撐著床沿。
許玟庭第一次從俯視的角度看成禹善，他的頭發濃密而黑，看上去軟軟的，有些蓬松，手感想必是——
許玟庭及時打住，這是成禹善，又不是路邊的狗。
“那我，先回去了？”
明明可以扭頭就走，她卻詢問意見。成禹善向來講究你來我往，在這種氛圍裏，天一定要聊下去才有可能會產生後續，於是便順桿爬了。
“能不能，不要走？”
成禹善微微仰頭，眨了眨眼，像慵懶的貓，像蠱惑。
屋內的空氣幹燥清爽，許玟庭的心情卻又粘又濕。
“我明天出差，得早起。”
成禹善眼底燃起一抹覆雜的情緒，並沒因此放棄，但也沒有繼續發動攻勢。
“那，幫我倒杯水，好不好？”
“……”
“渴了？”
“嗯，渴了。”
許玟庭心裏癢癢的，又好像手心被什麽撓了一下。
成禹善這張臉，好像，還挺適合撒嬌的？
“你要冰的還是溫的還是熱的？”
什麽溫度不重要，許玟庭當務之急是趕緊出去，她的忍耐力即將到達極限。
成禹善雙頰潮紅，額前的頭發不知道什麽時候亂了，襯衫扣子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又多敞了一顆。
從許玟庭的角度看下去，肌肉隆起形成的溝壑線條深深淺淺，幾乎是一覽無餘了。
可惡！許玟庭耳朵一紅，別過臉去。
“溫的。”成禹善說完，往後坐了坐。
許玟庭轉身就走，不，用逃更合適。
她踩著臺階，啪嗒啪嗒下樓，落在地毯上的腳步形成隱約的悶響。
廚房的感應燈亮了，光線比臥室要冷，許玟庭就著月光般的冷白光倒了杯水，學著梅姨的樣子找了托盤，放上去，雙手端著。
其實這個動作完全多餘，但她需要一段遠離成禹善的時間，好好整理思路，抵制誘惑。
否則，真的會亂套。
“許玟庭！”
她對著玻璃門上呈現出的模糊倒影，正義凜然地告誡自己：“你是君子，一定不能被男色迷惑！你要記住，你是坐懷不亂的君子！”
念念叨叨之後，她端著托盤上樓。
臥室門開了一半，和離開時一樣。她沒多想，擡腳，用鞋尖頂開門，然而映入眼簾的場景讓她手一抖，托盤傾斜，玻璃杯順勢往左側滑去。
許玟庭條件反射穩住水杯，站直。
兩盞壁燈亮著，燈光昏黃，成禹善襯衫扣子全敞開，就這麽靠著床頭，大啦啦躺著。
許玟庭閉眼，默念三遍“我是君子”，舉步進了臥室。
“水給你。”
成禹善撐著床坐直了些，見許玟庭偏著頭非禮勿視的樣子，忍不住嗤笑一聲，“我是想換睡衣來著，脫到一半，沒力氣了。”
“那就好，我還以為——”許玟庭及時止損，把後半句咽回去。
“什麽？”
“沒什麽，要是沒別的事，我就——”
“就走？”
“嗯。”
許玟庭淡定回視，半路看到腹肌，眼神又折回墻上。
她的反應實在滑稽，成禹善的困意隨即消了一半，決定逗逗她一下。
“你怎麽這樣？”
許玟庭訝異，“我哪樣了？”
“趁人之危。”
“？”
“摸完就走，不想負責。”
許玟庭臉紅道：“我什麽時候摸你了？”
“在車上，”成禹善很委屈的擡手，捂著胸肌，兀自揉了揉，“你摸我這裏了。”
“……”
“是不小心撞的，”許玟庭彎起胳膊，指指胳膊肘，“這裏撞的！”
成禹善拖著長音啊了一聲，“所以，你也知道撞著我了，為什麽當時不道歉？”
“我——”
許玟庭低頭組織語言，思路卻斷線。
成禹善坐直，很保守地扣了兩顆扣子，雙腿伸到床下，踩住地毯，岔開話題問：
“真要走？”
許玟庭毅然決然點頭，好像下一秒就得奔赴戰場刀頭舔血。
成禹善淡笑一聲，摸出手機，“我讓人送你。”
“不——”
許玟庭開口的同時轉身就走，不料鞋尖蹭到成禹善的腳。為了避免踩著他，許玟庭兩條腿在尋找重心的過程中擰成麻花，整個人向右歪去。
“小心！”
成禹善噌地站直，伸長手臂，把許玟庭整個攏了起來。
結實，柔軟，像張羽毛織成的網。
成禹善赤腳踩在地上，手臂攬在許玟庭腰際。
燈光昏黃，氣氛繾綣，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成禹善手掌的溫度很快在她身後燒起來。
許玟庭的眼神變了變，很快就抓住重點。
“你沒喝醉？”
轉瞬之間的動作，清醒的人都未必能完成。
“有一點。”
許玟庭要甩開他未果，眼裏多了些慍色，“你為什麽要裝醉？”
成禹善嘴角提了提，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放松，反倒把她往懷裏帶了帶。
“沒有裝。”
“就是裝的！”
沈默過後，成禹善忍不住舔了下唇角，坦白說：
“嗯，是裝的。”
“……”
語氣理所當然，仿佛故事進展本該如此。
許玟庭怒道：“你怎麽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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