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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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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不久後,逄振格被判處終身監禁,暫予監外執行;喬震勳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20年。 sock高層大換血,除了人事經理方悅溪,全成了生面孔。成禹善大刀闊斧地推進改革,對外界質疑充耳不聞,什麽父子不合、兄弟反目,他既懶得關註,也無心解釋,但他的確迫於公眾輿論做了一件事: 把成智聖的專輯發了。 只是苦了其他藝人,因為項目擱置開了天窗。 成禹善對樂壇缺乏了解,平心而論,他對音樂的興趣,就像魚對自行車的欲望,那是半點都沒。好在他會選人,管理嘛,大差不差的,一個蘿蔔一個坑,先按照架構把主要崗位上的蘿蔔埋上,其他的不著急。 大約半月時間過去,sock逐步恢覆正常運轉,但沒人接替逄振格及其助理的位子。 這天周六,許玟庭早起洗漱,一出臥室看到跑步機上揮灑汗水的阿蘭,“阿蘭姐早。” “起這麽早?” “7點半集合,今天拍雜志。”許玟庭抻了抻脖子。 “還是那個兼職?” “嗯。” 阿蘭在跑步機控制面板按了幾下,步子放緩,用搭在肩頭的毛巾擦擦汗,問:“你很缺錢嗎?” 許玟庭倒水的動作停了一下,淡然一笑,“暫時不缺,不過,錢肯定是越多越好。” 從小到大因為缺錢招致的痛苦,精準地印在她每一寸神經,只要稍稍想起便牽一發而動全身,滅頂的恐懼瘋狂流向四肢百骸。 錢,許玟庭想要很多錢,足夠保護自己的錢。 出了電梯,許玟庭一路小跑往外趕,遠遠看到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像在專門等她。那身影在小區外面東張西望,等許玟庭靠近就跑了。 許玟庭追了幾步,那人拐了彎,泥鰍似的呲溜一滑,沒影了。 小區內部的監控都在地下綜控中心,但門口攝像頭是獨立的,在門衛室就能看到。 “大姐,能不能幫個忙。”她敲敲門進去,發現門衛大姐正滑著手機欣賞寬肩窄腰的小奶狗。 大姐放下手機,擡了擡眼皮問:“怎麽了?” “我想看看監控,有個人挺可疑的,都見到兩次了。” 上周也是,她回家路上感覺有人尾隨,回頭看卻一片虛無。那是個夜晚,許玟庭確認自己沒看錯,她急…

不久後,逄振格被判處終身監禁,暫予監外執行;喬震勳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 20 年。

sock 高層大換血,除了人事經理方悅溪,全成了生面孔。成禹善大刀闊斧地推進改革,對外界質疑充耳不聞,什麽父子不合、兄弟反目,他既懶得關註,也無心解釋,但他的確迫於公眾輿論做了一件事:

把成智聖的專輯發了。

只是苦了其他藝人,因為項目擱置開了天窗。

成禹善對樂壇缺乏了解,平心而論,他對音樂的興趣,就像魚對自行車的欲望,那是半點都沒。好在他會選人,管理嘛,大差不差的,一個蘿蔔一個坑,先按照架構把主要崗位上的蘿蔔埋上,其他的不著急。

大約半月時間過去,sock 逐步恢覆正常運轉,但沒人接替逄振格及其助理的位子。

這天周六,許玟庭早起洗漱,一出臥室看到跑步機上揮灑汗水的阿蘭,“阿蘭姐早。”

“起這麽早?”

“7 點半集合,今天拍雜志。”許玟庭抻了抻脖子。

“還是那個兼職?”

“嗯。”

阿蘭在跑步機控制面板按了幾下,步子放緩,用搭在肩頭的毛巾擦擦汗,問:“你很缺錢嗎?”

許玟庭倒水的動作停了一下,淡然一笑,“暫時不缺,不過,錢肯定是越多越好。”

從小到大因為缺錢招致的痛苦,精準地印在她每一寸神經,只要稍稍想起便牽一發而動全身,滅頂的恐懼瘋狂流向四肢百骸。

錢,許玟庭想要很多錢,足夠保護自己的錢。

出了電梯,許玟庭一路小跑往外趕,遠遠看到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像在專門等她。那身影在小區外面東張西望,等許玟庭靠近就跑了。

許玟庭追了幾步,那人拐了彎,泥鰍似的呲溜一滑,沒影了。

小區內部的監控都在地下綜控中心,但門口攝像頭是獨立的,在門衛室就能看到。

“大姐,能不能幫個忙。”她敲敲門進去,發現門衛大姐正滑著手機欣賞寬肩窄腰的小奶狗。

大姐放下手機,擡了擡眼皮問:“怎麽了?”

“我想看看監控,有個人挺可疑的,都見到兩次了。”

上周也是,她回家路上感覺有人尾隨,回頭看卻一片虛無。那是個夜晚,許玟庭確認自己沒看錯,她急中生智,摸出手機裝作打電話,自言自語的同時猛然回頭,有條細瘦的黑影一閃而過,倉皇逃竄。

保安大姐邊說邊調了監控,“是不是個女的?來過不止一次了。”

小區攝像頭很高清,許玟庭下巴上的閉口痘都藏不住。正如大姐所言,對方是女人,戴著口罩眼鏡,反偵查措施做得極好。

因為還得工作,許玟庭留了手機號,讓大姐下次看到那人給她打電話。

這次的集合地點在成智聖拍 MV 的攝影棚裏,小雲在樓下等她,大老遠就墊著腳招手,等許玟庭靠近,她很熱絡地問:“沒吃早飯吧?”

“嗯,我去買包子,幫你帶嗎?”

“上面有人請客!網紅店的!快走快走!”

請客吃早飯?多新鮮啊!

許玟庭只當是包子餃子大雜燴,又能當菜又能當飯,不用動筷子,抓著塑料袋往嘴裏送就行。

上了二樓,自動門緩緩滑開,飯香極不安分地鉆進鼻子,許玟庭猛嗅了嗅,然後當場傻眼。

沙發上坐滿了人,角落留著倆空位,筱筱拍拍沙發讓倆人過去,遞上筷子。

一米五寬的方桌上擺滿食物,樣樣小巧精致、玲瓏可愛,換句話說,是許玟庭絕不會花冤枉錢的那種。

俗話說拿人手短,吃人嘴短,開吃之前還是打探清楚來路比較好。她過筷子,不敢動,小聲問筱筱,“誰買的?”

“模特,他說得遲到半小時,作為補償,請咱吃飯。”

補償啊,那沒事了,大大方方開吃!

許玟庭一口熱粥還沒下肚,自動門又開了。來人把墨鏡一摘,甩給身後的助理,大剌剌拍了一下沙發,問:“合胃口?”

工作人員都喜滋滋應聲,許玟庭十分艱難地咽下那口粥,轉頭問筱筱:“模特?成智聖?”

筱筱點頭。

為避免暴露藝人行程,在本人露面之前,筱筱不能對外人透露其身份。

許玟庭三兩下喝光米粥,一抹嘴,瀟灑地放下一聲“我吃飽了”就去幹活了,活脫脫一匹老黃牛,原因是她不太想和成智聖多呆。

對服裝助理來說,拍雜志不像 MV 那麽輕松。衣服每隔十幾分鐘就得從頭到腳換,配飾更別說了,隔幾分鐘就得換,從頭到尾不帶重覆的,這次除了成智聖還有女模 Sofia,著裝之繁瑣直叫人想以頭搶地。

許玟庭做好了上廁所都得按秒計算的心理準備,不料屋漏偏逢連夜雨,造型師帶的倆助理中途發燒,開拍不到倆小時就陸續退場。

筱筱拍拍許玟庭和小雲,很凝重地說:“上吧。”

本著我是革命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的原則,許玟庭臨危受命,但她有個條件:

“我負責 Sofia!”

筱筱點頭,“可以,你英文好。”

小雲直搖頭,“不行不行!我怕成智聖,英語的話,我打手勢也沒問題。”

許玟庭心說成智聖有啥好怕的,惡心倒是真的,小雲偷偷往場上瞄了一眼,低聲解釋:“之前有個人不小心用指甲撓著他,直接被開除了,我不想丟飯碗。”

小雲是簽過合同的正式員工,許玟庭就是個兼職的,她心裏的小天平斜了斜,很有俠氣地說:“那行,聽你的。”

這身衣服拍完,不等許玟庭叫人,成智聖主動走到更衣室門口。

Sofia 的鞋被小狗踩臟了,許玟庭忙著擦鞋,就頭也不擡地把衣服遞給成智聖,用下巴指指更衣室,讓他自己去換。

成智聖一條胳膊搭在龍門架上,姿態懶洋洋的,一臉沒正形,“這麽不想跟我說話?”

“嗯。”

“……”

成智聖只當是媚眼拋給了瞎子,認命地拿了衣服,進更衣室了。

換完衣服出來,許玟庭得按造型師的吩咐給他理衣服,什麽挽袖子、疊褲腳、整領子,簡直是重生之我在影棚當丫鬟。

小雲那邊進展一切順利,再看成智聖,整個人像木偶似的站著,任憑許玟庭擺布。

完事兒之後,造型師指指成智聖的襯衫下擺,“塞褲子裏去。”

許玟庭後槽牙都快磨穿了,真想說“你能不能自己來”,卻見成智聖胳膊一擡,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自己來吧。”

許玟庭麻溜退場,雙手合十,默默祈禱別出亂子。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老天奶意外地很給面子,除了犧牲一頓午飯,一切都在天黑前順利結束了。

結束之後,小雲肚子疼跑去洗手間了,許玟庭一個人在後場疊衣服。

“走吧,去吃飯。”

成智聖的聲音隔著倆龍門架傳過來,許玟庭當是他和工作人員說話,沒轉身。

“餵,”成智聖摘了個空衣架,伸長胳膊,用衣架輕點了下許玟庭的肩膀,重覆了一遍問:“去吃飯?”

許玟庭楞了楞,茫然四顧,“找我?”

“我朋友新開的餐廳,試營業,去嘗嘗吧?”

許玟庭無中生友,“我跟朋友約好了。”

“那正好,把你朋友也叫上,餐廳是會員制的,都是熟人,沒狗仔跟拍。”

那麽問題來了,許玟庭到哪兒找這個朋友呢?幹脆直接拒絕好了。

成智聖的舌頭頂了頂腮,像有讀心術似的說:“之前答應你的還沒辦妥,現在制作人辦公室騰了兩個位置,你要不要試試?反正,sock 的運作流程你也清楚。”

叮鈴——

許玟庭仿佛聽到命運之鈴的聲音。

曾幾何時,她渴望成為獨立的音樂制作人兼鼓手,上班寫寫歌,下班打打鼓,可她只能溝底望高樓。

現在,看著成智聖出奇嚴肅的臉,她預感,希望之光透過裂縫照進現實了。

到達餐廳門口,天際線最後一抹金黃沈了下去,墨色的夜幕籠罩了進入休眠模式的城市。

為確保萬無一失,許玟庭拒絕了成智聖載她一程的提議,單獨打車來的。

“你朋友呢?”成智聖在餐桌前落座,發現許玟庭身後並無一人。

“約會去了,忙得很。”

許玟庭坦然扯了個謊,成智聖也沒在意,把菜單推給她,說:“點吧。”

來都來了,客氣啥?許玟庭指著菜單上的法語名跟服務員念了幾個,然後還回菜單。

成智聖有些吃驚,“你會法語?”

“跟舍友學過兩句。”

許玟庭本想解釋她有英語和拉丁語基礎,學日常法語可以說是毫不費力,但轉念一想,說這麽多幹什麽,反正他也聽不懂。

成智聖說 sock 現在缺倆人,一個獨立制作人,一個助理制作人,許玟庭資歷不足,當獨立制作人還要些時日,但要說助理,不是綽綽有餘也算游刃有餘了。

成智聖是個酒蒙子,最開始服務員來倒酒,次數多了他嫌人動作太慢太優雅,幹脆自己來,他一杯接一杯,拿酒杯的動作讓許玟庭想到思思。

“不喝嗎?”成智聖沒有勸酒的意思,只是晃了晃左手的半瓶酒。

許玟庭百感交集,表情很壯烈地推出酒杯,“喝。”

然後兩杯下肚,許玟庭醉了個徹徹底底。

她中午沒吃飯,肚子早沒存貨了,又洋酒白酒摻著喝,馬上就意識不清醒。成智聖手伸進包裏摸解酒藥,發現就剩了個包裝,藥吃光了。

“別喝了,你醉了。”

成智聖從許玟庭手裏抽過酒杯,手腕卻被許玟庭反過來抓住。

許玟庭紅著臉,滿臉怪罪,“你怎麽在這?”

成智聖楞了楞,“我不是一直在嗎?”

“你從哪裏過來的?”

成智聖嘆氣,完蛋,真醉了。

許玟庭嘴唇張開又合上,又張開,像在極全身之力字斟句酌,還伴隨著食指在臉前指指點點的動作,“你不是,去參加那個什麽,什麽,拍賣會了嗎?”

成智聖呼吸一滯。

他記起董事會某個股東給成準國拍馬屁時說過,他兩個兒子嚴肅起來,眉眼是一模一樣,都繼承了成準國年輕時候的風采。

怪異的猜想在不經意間脫口而出,“我是誰?”

“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許玟庭一拍桌子,像個閉眼喝酒睜眼提刀的大俠,指著成智聖,厲聲呵斥:

“成禹善!你飄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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