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安國棟的冷靜自持

關燈
安國棟的冷靜自持

一周後,第三位相親對象約在晚上七點,一家日料店。 "林小姐,這邊請。" 服務生拉開和室的門,林溪月微微頷首道謝。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連衣裙,裙擺自然垂墜,同色系的披肩搭在她的雙肩上,宛如一片輕柔的雲朵棲息於此。 腰部系著一條黑色的細腰帶,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 和室內,一個男人正背對著門口查看手機。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身。 "安先生,您的客人到了。"服務生輕聲說完便退了出去。 安國棟站起身,林溪月這才發現他比自己想象中要高許多,筆挺的深藍色西裝襯得他肩線格外挺拔。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下頜線條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完美。 "林小姐,你好。"安國棟伸出手,聲音低沈而克制。 "安先生好。"林溪月輕輕握了握他的手,觸感幹燥溫暖,一觸即分。 "請坐。"安國棟示意她對面的位置,"我點了一些時令菜品,希望合你口味。" "您費心了。"林溪月坐下來,暗自慶幸自己穿了及膝的裙子。她的目光掃過桌上的餐具,純黑的漆器配金邊,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昂貴。 安國棟為她倒了一杯水,"聽說林小姐是在行政部門工作?" "是的,普通工作人員而已。"林溪月接過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立刻縮了回來,"比不上安先生的事業。" 安國棟嘴角微微上揚,"職業無分高低。"他舉起水杯,"初次見面。我今天要開車,以茶代酒。" 林溪月也舉起杯子,輕輕與他碰杯。 她悄悄打量著對面的男人,他的每個動作都像是精心設計過,放下杯子時指尖的力度,都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掌控感。 前菜上來了,是精致的刺身拼盤。安國棟用筷子夾起一片鯛魚刺身,動作得體。 "林小姐平時有什麽愛好?"他問道,眼睛卻看著手中的筷子,仿佛那魚片比對話更重要。 林溪月小心地回答,"偶爾會做些烘焙,還有帶孩子逛街看電影。" 安國棟點點頭,將那片刺身放入口中,咀嚼時下頜線條分明地動著。 林溪月問道:"安先生呢?工作之餘喜歡做什麽?" "騎馬,偶爾打高爾夫。"安國棟放下筷…

一周後,第三位相親對象約在晚上七點,一家日料店。

"林小姐,這邊請。"

服務生拉開和室的門,林溪月微微頷首道謝。

她今天穿了一件米色連衣裙,裙擺自然垂墜,同色系的披肩搭在她的雙肩上,宛如一片輕柔的雲朵棲息於此。

腰部系著一條黑色的細腰帶,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纖細的腰肢。

和室內,一個男人正背對著門口查看手機。

聽到動靜,他緩緩轉身。

"安先生,您的客人到了。"服務生輕聲說完便退了出去。

安國棟站起身,林溪月這才發現他比自己想象中要高許多,筆挺的深藍色西裝襯得他肩線格外挺拔。

他的五官輪廓分明,下頜線條像是用尺子量過一般完美。

"林小姐,你好。"安國棟伸出手,聲音低沈而克制。

"安先生好。"林溪月輕輕握了握他的手,觸感幹燥溫暖,一觸即分。

"請坐。"安國棟示意她對面的位置,"我點了一些時令菜品,希望合你口味。"

"您費心了。"林溪月坐下來,暗自慶幸自己穿了及膝的裙子。她的目光掃過桌上的餐具,純黑的漆器配金邊,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昂貴。

安國棟為她倒了一杯水,"聽說林小姐是在行政部門工作?"

"是的,普通工作人員而已。"林溪月接過水杯,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立刻縮了回來,"比不上安先生的事業。"

安國棟嘴角微微上揚,"職業無分高低。"他舉起水杯,"初次見面。我今天要開車,以茶代酒。"

林溪月也舉起杯子,輕輕與他碰杯。

她悄悄打量著對面的男人,他的每個動作都像是精心設計過,放下杯子時指尖的力度,都透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掌控感。

前菜上來了,是精致的刺身拼盤。安國棟用筷子夾起一片鯛魚刺身,動作得體。

"林小姐平時有什麽愛好?"他問道,眼睛卻看著手中的筷子,仿佛那魚片比對話更重要。

林溪月小心地回答,"偶爾會做些烘焙,還有帶孩子逛街看電影。"

安國棟點點頭,將那片刺身放入口中,咀嚼時下頜線條分明地動著。

林溪月問道:"安先生呢?工作之餘喜歡做什麽?"

"騎馬,偶爾打高爾夫。"安國棟放下筷子,"不過 90%的時間都在工作。"

服務生適時地進來,撤下前菜盤,換上了主菜——炭烤和牛配松露醬,旁邊點綴著可食用金箔。

"林小姐,"安國棟突然放下筷子,那雙銳利的眼睛直視著她,讓林溪月不自覺地繃直了背脊,"我對你印象不錯,但我的工作需要大量應酬,前妻就是因為這個提出離婚的,我覺得有必要告訴你。"

這突如其來的坦白讓林溪月措手不及。

她沒想到這位看起來高冷疏離的高管,會如此直接。

和陳志航相比,林溪月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更有生活煙火氣息。

她註意到他說"前妻"這個詞時,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我能理解。"林溪月斟酌著詞句,"我前夫是因為失業後...長期不工作。他總是抱怨大環境,眼高手低,小公司看不上,大公司又進不去..."她突然住了口,意識到自己說得太多了。

"而你認為他應該先就業再擇業。"安國棟接上了她的話,聲音裏有一絲林溪月沒預料到的理解,"你做得沒錯,生存比面子重要。"

林溪月驚訝地擡頭,發現安國棟正註視著她,眼神中有一瞬的共鳴,轉瞬即逝。

她感到心跳微微加速,趕緊低頭喝了一口水。

"你有孩子嗎?"她問道,試圖轉移註意力。

"沒有。"安國棟的回答簡短而幹脆,"前妻認為我不夠顧家,她不願意生。如果和你談成,我想要生的。"

林溪月註意到他說這話時,手指無意識地轉動著水杯。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突然看到了,這個成功男人背後的一絲落寞。

"每個人對'顧家'的定義不同。"她輕聲說,不知為何想要安慰他,"有人覺得賺錢養家就是顧家,有人覺得陪伴才是。"

安國棟擡眼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能穿透人心。林溪月感到臉頰微微發熱,趕緊喝了一口水。

"你很會為他人著想,林小姐。"安國棟最終說道,語氣恢覆了最初的疏離,"這很難得。"

服務生進來詢問是否需要甜點。安國棟看向林溪月,眼神詢問。

"我就不用了,謝謝。"林溪月微笑著說,心裏計算著時間——母親只答應照顧孩子到九點。

"那結賬吧。"安國棟對服務生說,然後轉向林溪月,"我開車送你回去。"

林溪月剛想婉拒,安國棟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他皺眉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略帶歉意地看向她:"抱歉,工作需要,我得接一下。"

"沒關系。"林溪月點點頭,看著安國棟走到餐廳角落接電話。從這個角度,她能看到他挺拔的背影,還有隨著說話內容而微微變化的手勢。即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他工作時的專註與權威。

十分鐘後,安國棟回到座位,臉上帶著一絲疲憊。"抱歉,工作上的事情。"

"工作要緊。"林溪月理解地笑笑,心裏卻已經開始盤算叫車的可能性。

林溪月覺得,這次相親顯然不會有下文,安國棟看起來事業有成、條件優越,不可能對一個帶著孩子的單親媽媽感興趣。

若是自己還是二十多歲,青春尚在,可能會有把握。

林溪月記得,大學的時候,自己還被譽為班花。

但是這些,都已經成為過往。

走出餐廳,夜色已深。

初夏的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但遠處隱約傳來雷聲,預示著一場夜雨即將來臨。

"我的車在那邊。"安國棟指向停車場一輛低調的黑色奧迪,"我開車送你回去吧,看起來要下雨了。"

林溪月擡頭看了看越來越陰沈的天空,猶豫了一下。

就在這時,第一滴雨點落在她裸露的手臂上,冰涼濕潤。

"好吧,麻煩你了。"她最終點頭,跟著安國棟走向車子。

奧迪內飾簡潔而精致,散發著淡淡的皮革和木質香氣。

安國棟為她打開副駕駛門,等她坐定後才輕輕關上門,繞到駕駛座。

"你的地址是?"安國棟啟動車子,導航屏幕亮起柔和的藍光。

林溪月報出了自己居住的小區名字,一個位於長寧區的住宅區,是多年前買的二手房,在婁山關路。

車子平穩地駛入雨中的街道,雨刮器有節奏地擺動著。

車內很安靜,只有雨打在車窗上的聲音,以及空調輕微的運轉聲。

安國棟開車不急不躁,遇到紅燈時總是提前減速,剎車時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你開車很穩。"林溪月打破沈默,說了一句。

"習慣了吧。"安國棟嘴角微微上揚,"以前在國外讀書時經常長途駕駛,養成了這種習慣。"

"你在國外待過?"

"嗯,多倫多,讀研的時候去的。那邊除了市中心,其他地方都是地廣人稀,開車比較方便,而且去大統華、COSTCO 這樣的超市,幾乎不得不開車。"

安國棟簡短地回答,目光依然專註在前方的道路上。

又是一陣沈默。

林溪月望著窗外模糊的燈光,思考著該如何禮貌地結束這次相親。

車子融入城市的夜色。

林溪月望著窗外流動的霓虹,餘光卻忍不住瞥向專註開車的安國棟。

他的側臉在忽明忽暗的路燈下,顯得格外立體,下頜線緊繃著,左手隨意地搭在方向盤上。

"累了可以休息會兒。"安國棟突然開口,聲音比平時低沈,"到你家大概還要二十分鐘。"

林溪月搖搖頭,"不累。"

車內再次陷入沈默,但並不令人不適。

安國棟開車的方式就像他處理商務一樣——沈穩、精準、不留破綻。

即使在擁堵路段,他也從不急躁,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車距,變道時轉向燈,總是提前三秒亮起。

林溪月偷偷觀察著他操控方向盤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偶爾輕敲皮質表面。

"右轉就到了。"林溪月指向小區入口,聲音比預想的要輕。

安國棟微微頷首,打方向的動作行雲流水。

輪胎碾過減速帶時幾乎感覺不到顛簸,他將車穩穩停在她指定的單元門前。

"到了。"他拉起手剎,引擎聲戛然而止。

就在這時,安國棟突然開口:

"你平時是自己帶孩子?"

林溪月的心猛地一緊,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包帶。

這是她最擔心的話題,她在網上看到,據說這個問題經常是相親的終結問題。

"是的,基本都是我自己帶,偶爾我父母幫忙。"她盡量保持聲音平穩,做好了看到對方表情變化的準備。

然而安國棟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以後有需要幫忙的,還可以聯系我。"

這反應出乎林溪月的意料。

沒有驚訝,沒有嫌棄,甚至沒有那種令她反感的的憐憫語氣。

"還好,習慣了。"她謹慎地回答。

安國棟轉過頭,第一次完整地直視她的眼睛:"你比我想象中要..."他停頓了一下,"真實。"

林溪月不確定這是什麽評價,但安國棟的表情很認真,沒有輕浮的意思。

"我周一至周五一般比較忙,但周末偶爾有空。"他突然說道。

林溪月楞住了,手指停在車門把手上。

"我..."她一時不知如何回應。

"你懂我的意思吧。你不用現在回答。"安國棟遞給她一張名片,"上面有我私人號碼,想好了可以聯系我。當然,你直接發微信也可以。"

林溪月接過名片,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溫暖而幹燥的觸感。

突如其來的安靜,讓林溪月有些不知所措。

她正準備道謝並解開安全帶,卻見安國棟突然轉身向她俯身而來。

那一瞬間,林溪月的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了。

安國棟的氣息驟然逼近,她能聞到他領口散發出的冷杉香氣。他的靠近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

"幫你解開安全帶。"安國棟的聲音近在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

哢嗒一聲輕響,安全帶扣松開。

她擡眼時,正對上安國棟近在咫尺的目光——那雙今晚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竟流露出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像是深潭中泛起的漣漪,轉瞬即逝。

"謝謝安總。"林溪月迅速移開視線,聲音有些不穩。

安國棟已經退回駕駛座,恢覆了那副疏離的模樣。

"我就不送你進家門了。你早點休息。"他淡淡地說。

夜風拂過臉頰,林溪月站在路邊,看著黑色奧迪緩緩駛離。

作者的話

遠山如黛

作者

05-07

感謝各位的評價!本文女主不是女強人,她很普通,很溫婉,但是不軟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